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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师魂-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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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山知道外公的处境,心里生起几分酸楚。他年过六十有余,曾南征北战参加过革命,可怜女人走后再也不知女人滋味,一生这样过了大半。看来他对藏大槐的亲事也不抱有多高的期望。
王金山很同情地说:“困难总会过去的。只要好好干,面包会有的,事业会有的,爱情会有的。经过,我们的努力,温饱解决了,庄稼丰收了,校舍建起来了,小学生多了起来,来夜校、农校的姑娘也多了。于是,有姑娘就看上了大槐老师。”
“谁看上大槐?”藏玉河老村长问道。
王金山说:“是蒙家的二姑娘蒙雪莲!”
“蒙雪莲怎么会看上藏大槐呢?”藏玉河老村长还是不解。
“当局者迷,旁观者。不管是田间劳动,还是夜校、农校上课,只要藏大槐在,蒙雪莲再忙也来;不管是去御龙湖、龟蒙山村联系任何事情,只要能见上蒙雪莲,藏大槐也一定要去。您说呢?”
“孩子,好多事情你想得太简单了。他们只是普通同事关系,都在一个镇子里教书。”
“外公说的也是。开始我也这样认为,白云鹤怎么说,我也不信,还批评他不要说三道四,这样对谁都不尊重。可是后来我改变了看法,想一想蒙雪莲第一次来夫子庙帮忙,顶着汉子麟极力反对的压力。这种力量是强大的,是来自爱情的力量。”
“孩子,你的心意外公领了。你想想:蒙雪莲不仅漂亮,有文化,而且大户人家的闺秀,谁和她家攀亲也算找了门当户对的殷实之家。可是,藏蒙两家因为挣水矛盾重重,互不往来。秋旱如老虎,秋天三日不下,小旱;一周不下,大旱。多亏你提供的好种子,玉米、红薯算是收了。从秋收到现在2个多月吧。金槐湾没有水喝。蒙雪莲还愿意嫁到这个鬼地方。”
“蒙雪莲不是一般姑娘,人家未必追慕权利、金钱和地位。一旦事成,说不定她找人放水。”
“嗨!她能怎么样?又怎么啦?不是白玉霜登门想把她介绍给马奔驰、汉向明吗?那样的家庭,人家不要,说明什么,高攀着呢!”
“外公,谈到这儿,我有必要细说了:在我们地北市,一些大户姑娘们虽然有文化,长得花容月貌,照样降低自身条件嫁给比自己条件差好多好多的农民。二十左右的姑娘嫁给三四十岁的、出身好的光身汉,或身体有残疾的困难户,那些离过婚、或死去女人的男人当填房。多得是啊!为什么啊?谁也说不明白。我这话的意思,希望大槐早日娶上媳妇。”
“王校长,打住!”藏玉河老村长逗他,“你是青年人啊!娃娃不懂爱情啊!”
“我怎么就不懂了?”王金山望着藏玉河老村长,声情并茂地说:“至少大槐懂得。”他说:
人总是在渴望爱情,古今中外、男女老少,概莫能外。但是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地域和不同的个人,爱情的内容和形式有很大不同。原始人的爱情大概不需要写情书,因为那时还没有文字;大槐镇人还不知道可以通过打电话、上网来亲亲我我、海誓山盟、传情达意。但藏大槐和蒙雪莲的爱情应该属于经典。
我发现蒙雪莲不止一次地站在藏大槐的身边,静静地付出,默默地守候。不奢望走近,也不祈求拥有;他们谁也不知道的结局,仍然执着不悔。他们是平等的,不存在依附或占有关系,双方是自愿、绝不勉强的,无怨无悔地爱着;爱,不是牺牲,不是占有。爱就像风筝一样,你要给它飞翔自由,也要懂得适时把它拉回来。也许将来不能在现实中结果,但永远存活在你的心底。诚然,他们还没有皮肤接触,他们追求心灵的沟通。真正的爱情是一种持之以恒的情感,惟有时间才是爱情的试金石。惟有超凡脱俗的爱,才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孩子,我活这么大年纪,听你这么说,你不像一个纯情少年啊!外甥媳妇是谁?漂亮吗?贤惠吗?”藏玉河老村长逗他。
王金山心里一热,说道:“无可奉告!我和您谈大槐呢。”
“谈谈你吧。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提亲啊?”藏玉河老村长满脸堆笑说。
“跑题了!我真的有爱我的,我爱的人。但这是秘密。”王金山又把话题拉到藏大槐身上,“外公,我真的是为了大槐!他的亲事解决了,学校就多了一个教师。”
“你是有心计的家伙!”藏玉河老村长由衷地称赞。
第103章选招教师提亲忙(2)()
“蒙雪莲、藏大槐都是我的好老师、好兄妹,他们为了夫子庙里的学生,也为了金槐湾、槐树林等村子有水喝。他们会理解的。”王金山望着藏玉河老村长说:“外公,让我们祝福他们!盼望着他俩的爱情扎下根!”
“我也希望蒙雪莲能进藏家。”藏玉河老村长又把长烟袋摸起来,按上一锅吸了几口说,“藏蒙两家虽然住在一个镇子里,但好多风俗不一样。再说,我们两家多是亲戚,一旦成亲,风俗可畏啊!”
王金山见藏玉河老村长不停地抽烟,继续开导他,“往往一些民俗被一些老人掌握着,老年人想着孩子的事孩子自己做主,让他们婚姻自由,当长辈觉不干涉。我想一些风俗也就不是清规戒律了。”
“既然谈到法,孩子,你忘了蒙雪莲她娘是谁?蒙槐宝又是谁?是不是近亲结婚啊?”藏玉河老村长一边说,一边去磕烟灰。
“实在难能可贵,您这么大年纪这么懂法!”王金山用深邃威严的目光望着藏玉河老村长说,“外公,您放心。我了解过,您娶来的奶奶是蒙阿婆的九女,不是蒙阿婆亲生的;蒙雪莲的母亲白如银和白如雪是姐妹,但是同父异母。这就是说,藏大槐、白云鹤和蒙雪莲没有血缘关系。”
“这么说,外公明白了。这亲我去提!”当天中午王金山陪同藏玉河老村长去了蒙家大院。蒙阿婆很热情地把他们带到家里吃饭。
王金山骑马带外公出了龟蒙山奔往金槐湾的路上,却见汉向明和蒙香莲骑着一匹马往北走,就绕了路走。等外公回家,王金山回到学校,已近花昏了。
汉向明、蒙香莲来到槐抱椿下,聊起蒙雪莲和藏大槐最近的关系。汉向明满口指责王金山做的不是人干的事,把心爱的蒙雪莲送给藏大槐!说王金山自有了藏家这么重要的亲戚做靠山,根本不把汉蒙两家当一回事儿。王金山想让蒙雪莲调到夫子庙教学,还伪君子一样地为了给藏大槐、蒙雪莲牵线。
“我也知道二姐喜欢的是王金山,可王金山的心思不在二姐身上啊!如果二姐和藏大槐定亲,也是权宜之计。然而,二姐怎么也不答应。如果这一次不把藏家、白家争取过来,恐怕明天的大槐镇就没有蒙汉两家的的天下了。”一路上蒙香莲跟在汉向明身后嘟囔着。
“王金山有藏大槐、白云鹤如虎添翼。我怎么不知道白、蒙、藏三家结亲对你们汉家的威慑?香莲,学校施工每天那么多人,我就想在此处建一个小吃店和小卖部。眼下,我的红薯加工厂,需要大量的人工包装,我想让学校的孩子包装。可学校没有我们的人啊!”
蒙香莲决定:“目前,只有我替雪莲姐去夫子庙当这个老师,你知道白云鹤爱我如痴如迷。”
“在我们和王金山面前,我认为关键的时候,白云鹤倒向王金山的一边。在选择谁当这个教师上,恐怕白云鹤不支持你。怕你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哪个猫儿不吃腥?哪个英雄不爱美女啊?白云鹤,我试探过。还记得窖子里发生的故事”
“脸皮厚!”
“还不是你安排的?现在吃人家的醋!”蒙香莲说着要哭。
“别哭了让我心疼。”汉向明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清泪,将她拽起扶到马背上,然后上马淌水过去。
蒙大娘收拾碗筷正要回闺房休息,蒙香莲就像一个幽灵悄然回来了。
蒙香莲不好意思地说:“妈!咱家好久没动这么多碗筷了,是不是来客人了?”
“你刚才喊我什么?”蒙大娘问道,她记得蒙香莲从来没这样喊过她。
“‘妈’啊!”蒙香莲转而一想:难道我出去这么多年学习文化,就不能跟着有文化的人学习学习喊“妈”?于是说:“妈,在发达城市女儿都这么喊的,妈!”
“别这么喊,娘浑身不自在。你穿了几天漏裆裤以为南天门了!”蒙大娘批评的不错,城里可以喊“妈”,而在乡下只有家中排行最小的那一个可以喊“妈”。
蒙香莲又说如何如何跟上世代的步伐,如何如何才能走向世界。蒙大娘虽然不知道世界怎么样,但她知道眼前的蒙香莲不仅羡慕城市,而且崇拜外面的世界,就叹息自己:“你娘也没文化,还知道人眼高低,王金山也算是名门望族的孩子”
“妈!今天是不是王金山过来了?”蒙香莲问。
蒙大娘就把来意说了,“他是过来提亲!”
“给我二姐?”
“可你二姐不答应呢?”
“为何?王金山是高大、富庶、帅呆、浪漫、霸气的爷们,而且家里有一个教授的母亲,地北农科院院士的父亲和建筑集团的叔叔。”
蒙大娘说:“王金山带着藏玉河一起来的。开始,我也认为藏玉河给王金山提的亲,谁知给藏大槐提的?”
“二姐的心里就是喜欢王金山。”蒙香莲望着蒙大娘说。
“香莲,你进来!”蒙香莲听见蒙阿婆在里屋里喊她,就跑了进去,一见蒙阿婆就说,“这王金山也是,怎么拿二姐调动和放水的事提亲呢。他,王金山一箭双雕:教师调过去了,水解决了。可他忘了二姐最讨厌这种捆绑式的爱情。别说二姐,就是我也不同意!”
蒙阿婆说:“你说他这一来,怎么糊涂地给藏家提亲?看在王家世代对蒙家的好,咱不和他一般见识。一切和为贵。”
“既然王金山这边没有希望,为何不另想一条路呢?”蒙香莲试探蒙阿婆。
“亲可不成,但不能因为儿女情长,拒绝调令啊!军令如山倒,必须服从任务!”蒙阿婆说,“你是蒙家最聪明的姑娘,帮奶奶想一个办法。”
“奶奶!有一个办法,我说错了您老一定不要生气。”蒙香莲鼓起勇气试探。
“什么话直说!别说话转弯抹角、吞吞吐吐的?”
蒙香莲观察着蒙阿婆的表情,觉得是时候了,装作认真地样子说:“我想照片上的人,可以让我们找到解决问题的捷径。”
“这不是白云鹤吗?”蒙阿婆知道这贵客的分量,无疑是想让蒙雪莲嫁给白云鹤,沉默了片刻说:“这小伙子像个白面书生,是比藏大槐斯文多了。”
蒙香莲也不敢隐瞒,说:“王金山带蒙家来提亲,二姐不答应藏大槐,咱让白云鹤答应。”
“你是说可以把白云鹤介绍给雪莲?人家是白如雪的孙子,高攀着呢。”蒙阿婆把照片还给蒙香莲。
“奶奶!他和二姐都是小学教师,姐长得漂亮,人家长得白净。我看般配。”
“把照片再给我看看。”蒙阿婆又要过了照片,“我觉得你二姐连藏大槐都拒绝了,也不会看上白云鹤吧。”
“这个难说。说不定二姐就喜欢白面书生呢。”
蒙阿婆把蒙香莲一个人留在屋子里,走到伙房把儿媳喊到身边,二人坐下,把白云鹤的照片仔细地端详。只见蒙阿婆的眉头先是皱了一会儿,又放开;放开了,又皱起来。
蒙阿婆拿着照片回到蒙香莲身边,说:“找个机会让他们见上一面。”
“奶奶,急什么啊!”
“你收拾一下房子。等飞虎回来喊上王金山,让白云鹤来家里,奶奶好好问问,看看。”蒙阿婆像竹筒倒豆子般安排见面的事宜。
周一的午间,王金山接到方圆转过来的蒙香莲的口信,激动地让白云鹤马上去准备。
等白云鹤理了发,换上衣服,戴上一副眼镜,着实像一位先生的样子。二人骑一匹马儿好威风、帅呆地进了龟蒙山村。
谁知道二人一进门,蒙雪莲并不待见,搞得蒙阿婆、蒙香莲十分的尴尬。
“看你香莲做的好事!你这次得罪了藏家不说,连白家、王金山都得罪了!”
“奶奶!我看你不是挺喜欢白云鹤的吗?”
“你都把人家请来了,奶奶能不给面子?我能得罪白奶奶?要是她找上门来,我们怎么和她说?”蒙阿婆说,“两天让人家两次来提亲,龟蒙山那个不知,那个不晓?你到底想什么?怎么解决?”
蒙香莲大方地说:“事到如今,为了免除影响,姐姐不成,妹妹成。”
“什么,你要姐妹易嫁?”蒙阿婆问。
“嗯!”蒙香莲点点头。
“你准备和王金山?他喜欢你?”
蒙香莲摇摇头。
“那你看上藏大槐了?”
蒙香莲又摇摇头。
“到什么时候了,还不好意思说?人家昨天来过了,今天又来了,是不是让人家天天来?是不是把大槐镇,把龙马县的人都招来啊?”蒙阿婆气得手哆嗦起来。
“奶奶!是白云鹤!”蒙香莲抓住了蒙阿婆的手。
“什么?你看上人家?!”蒙阿婆甩开蒙香莲愤怒地抄起拐杖要打,蒙香莲噗通一声跪倒,把他俩如何早在红薯窖里的事儿一一说了。
“光身子压屋顶,对不住四邻!”蒙阿婆越听越气,把眼睛睁得老大,说道:“你还是我的孙女吗?真不知羞涩!”
“奶奶,我和白云鹤一日不成亲,外人就会拿我们说事,说我们龟蒙山村故意不放湖水,造成河水和神母泉干涸。汉子麟才不让我们去夫子庙教书。依我看,我和白云鹤定亲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蒙阿婆觉得蒙香莲这话有理,就答应了蒙香莲。
第104章选招教师提亲忙(3)()
汉向明回家见了岳父,额上全是汗水,腿也颤抖了。他想促成方圆和蒙飞虎的亲事,担心被他知道了。汉子麟缩回手里的小白蛇,去摸烟袋,一会儿的功夫汉家客房便烟雾缭绕。汉向明也不敢抬头,等待着汉子麟训话。
汉子麟:“你是不是给蒙飞虎提亲了?介绍的是方圆?”
汉向明:“没有?”
汉子麟:“你怕什么?眼睛眨巴眨巴干什么!是不是想把蒙香莲介绍给白云鹤啊?”
汉向明知道瞒不住了,说道:“王金山为了把蒙雪莲调到夫子庙,促成她和藏大槐的亲事,但蒙雪莲不同意,蒙香莲看上了白云鹤。我就想成人之美!”
汉子麟:“就这么简单?你没有别的意思?”
“爹!我汉向明也是村长,我不能什么事让王金山做吧。神母泉水因为建筑用光了,连御龙湖都没水了。恰逢几十年秋冬大旱,无法播种冬小麦。我就想蒙、白、藏三家族结盟,水不是问题。”
“真没有想到你能从群众出发,难能可贵啊!”汉子麟突然把话题一转,说:“可你忘了方圆。他在学校就是个做饭的,没个名分。想她做个教师,哪怕幼儿教师。”
“你不是不让他们”汉向明竟然把方圆照顾王金山一夜的事告诉了汉子麟。
“在哪?”汉子麟的心突地一跳。
“在夫子庙里。”汉向明说,他以为拿庙可以说事,谁知道汉子麟并不高兴。
“我说向明,别说这么难听好吗?知道这事的,你不要说出去,方圆还是姑爹。”汉子麟本来一肚子火,见他这个样子更为可气。
到了傍晚,汉子麟没有吃饭去了夫子庙,借故看望夜校来找王金山。王金山正在看一些女同学来的信函,汉子麟进来了,见王金山忙着先坐在椅子上抽了一烟袋,很快烟雾袅袅充满了一间卧室。
“看来喜欢你的姑娘还不少,自古美女爱英雄嘛!”汉子麟望着桌子上的信,多是娟秀的字迹,美丽的女孩的名字。
“这可能吗?汉老前辈!我何德何能?就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办教师。”
汉子麟也就明说了,“或许方圆喜欢你!”
王金山:“怎么会呢?真有那意思,有您老看着。我一直把妹妹当学生看!”
汉子麟:“那是你伪装!别以为小家雀掉屁股,我不知道。”
王金山:“别老猜疑——”
“汉向明都看见了!”汉子麟拿出人证。
王金山:“他的话您也信啊!”
“他是我女婿,不听他的,听你的?光听人说不能定论。说不定都是误会。”汉子麟想找出件件物证,但不知道这些物证是否汉向明加工过来的绯闻,于是试探:“她才十八岁。王金山你喝醉了,方圆来了,陪你一个晚上”
“你说得什么话啊?”方圆闯进来,红着脸说。
汉子麟:“还有脸说?”
“我怎么没脸说,我光明正大,到学校也是你批准的。我只是帮他干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汉子麟:“以前他把去皮的鸟蛋塞给你,现在又整个晚上上”
“请不要侮辱王金山的人格!你们巴不得我我被鸡蛋花噎死!巴不得王金山一个人躺在屋子里醉死,渴死!”方圆咬破了嘴唇,泪水直流。
“这件事爹误会了!”汉子麟说着又关心起王金山来,“我们是先生,先生应该有先生的样子,以后尽量别和那些女人一起喝酒,也就没有这场误会了!”
王金山不卑不亢地说:“汉老前辈!这就你不对了。城里男女一起共事喝杯酒算什么?”
“这是乡下!大槐树!三个爷们和一个姑娘关在屋子里,好说难听啊!”汉子麟依然不依不饶地说。
“不是,应该是四个女子和一个爷们!”王金山纠正说。
“不对!那是你和南飞燕、白玉霜、何玉萍和金宝屏在一起喝酒。”汉子麟说,“我说的是你们拜把子的事!”
方圆瞪着眼睛,喊道:“我们跪下了,拜了!和王金山、白云鹤、藏大槐。”
“你听听!你听听!都拜了!还不是一个男人!”汉子麟气得浑身颤抖。
“这些都是女儿自愿的,不关王金山的事!你来找人家干什么?”方圆哭着冲出了门外。
汉子麟仔细地观察着奔跑的女儿:大辫子甩在腰肢与臀部之间,是那样得协调、舒适。修长的两腿走路时,不闪半点儿缝隙。汉子麟观察得仔细,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说:“看样子是冤枉她了。”汉子麟站起来,要走。
“汉老前辈,喝杯水吧。”王金山见汉子麟平静下来,端过一杯水。
汉子麟:“我今天来,就想听听王校长的心里话。你怎么看待方圆喜欢你?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她?”
王金山不想伤汉家父女的心,就说:“我们都还年轻,方圆才十八岁。我们都想干一番事业。假如我们有缘,会走在一起的;没有缘分,我们也会彼此珍惜一起走过的路,在一起的感情。一切顺其自然吧。”
汉子麟会心地微笑,说:“小看你了,你是有的志向的孩子。”汉子麟趁夜校还没有散,提前告辞。王金山为了安全考虑,骑马去送他。
当晚,汉子麟回去,听到方圆上夜校回来了,“你过来!”汉子麟把刚放下夜校课本的方圆喊到身旁坐下,然后说:“我先考考你。”
方圆笑着说:“老爹也要当先生?”
汉子麟:“只是想考考你能不能和王金山在一起。”
方圆:“真考啊?不会又让我跳你的怪圈吧。”
汉子麟:“‘艺麻如之何?必告父母娶妻如之何?非谋不得。’方圆,这首民歌出自何处?”
方圆:“齐风”
汉子麟:“孔子家语…………本命解曰:‘天无二日,国无二君’”
方圆紧皱着双眉,半晌迸出一句:“老爹,这么封建,让我们背这些东西。现在是开放时代,没大用场了,只能刻在神母堂的墙壁上。”
汉子麟把手一挥,愤愤地说:“祖宗留下的就是封建?混话!”
方圆:“老爹,有什么事直说吧!”
汉子麟:“家里有大事,听谁啊!”
方圆:“当然是听老爹的啦!”
“那好!我问你你和王金山到底怎回事?”汉子麟气得咳嗽起来。
方圆:“爹,他是老师,我是学生;他是哥哥,我是妹妹啊!”
汉子麟:“仅仅是这个关系吗?”
方圆:“爹!你是不是听到风言风语了?”
汉子麟:“无风不起浪。咱不能被人家白白占便宜了!”
方圆:“爹!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王金山追求的是浪漫爱情。他们的爱情故事是可歌可泣的。他怎么会理睬女儿呢?”
“可歌可泣的爱情?过去我们不懂爱情,几个离婚的?现在还不是‘可歌’开始,后来‘可泣’的悲剧了!”
方圆:“爹的意思是?”
汉子麟:“和他定亲!”
方圆:“不行!”
汉子麟:“好女儿啊!你傻啊?追他的姑娘不止一个啊!等过了这个村,还有那个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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