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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醉成婚:误惹霸道总裁-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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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韩业之”
韩妈妈将信重新折好拿过信封,将信封轻轻一斜刚想把信原样装回去,却见一个小东西从信封里忽然无声地滑落到脚边长毛地毯上,母子二人低头一看,是一把古香古色的小钥匙,深深的古铜色,一看上去,就会让人联想到过去富人家里的百宝箱。
韩妈妈低头捡起钥匙交给韩来,笑呵呵地,“赶紧收好,那可是爷爷给你的宝贝,属于你的一切,估计都在这里了。”
韩妈妈又从茶几上拿过遗嘱,拿在手里反复看了下,再笑吟吟地看看韩来,“孩子,好奇这里写些什么吗?”
韩来想都不想地摇摇头,韩妈妈略带惊讶地发出疑问,“哦?说说看,为什么?”
韩来温顺地望着韩妈妈,声音异常柔和平静,“因为,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
“韩家的姓氏?”韩妈妈试着问韩来。
韩来再次摇摇头,“不!是家人的关爱。。。。。。还有——宽恕!”
韩妈妈安慰地笑着把手搭在韩来宽阔的肩膀上,点点头,“这是我最想听到的,孩子,也是我今天叫你回家的目的。”
第二百七十九章 将错就错()
听到“家”字,韩来心底深处似被什么轻轻地扎了一下,不是痛的感觉,反而是酸,酸酸涨涨地难受着。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声音略低,“家?现在您知道了我是谁,我叫安东,根本就不是您的儿子阿来,您还觉得这里是我的家吗?”
“不!”韩妈妈听到韩来这样说,当即毫不犹豫出口打断他,“你就是阿来!”
“嗯?”韩来诧异地抬起头,韩妈妈忽然像失言一样,又立即转口,“嗯,我的意思是,既然事情已经这样,那就将错就错好了,你就做你的韩来,就让安东去做安东好了。”韩妈妈无所谓地笑笑,冲着惊讶万分的韩来补充,“反正安东也认我这个妈,我们一样母子相称,什么都不受影响,这样不好吗?何必凭添是非?”
韩妈妈望着犹豫片刻之后,才点点头表示认可的韩来,继续说,“我今天之所以对你说这么多原本属于大人之间的恩怨,包括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了你的出身,就是因为,”韩妈妈再次严肃地看着韩来,“我知道了你还有安琪现在所做的一切。。。。。。”
韩来蓦地坐直身体,警觉地盯着韩妈妈,不知道下一刻他将面对什么。
韩妈妈也正襟危坐,表情异常认真,“孩子,你听好,没错,我什么都知道,从你回来,我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我派人到美国追查了你跟安琪所有的一切。”
“安琪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干净,这让我的追查曾一度陷于瘫痪,但是你父亲当年的好友老魏,突然有一天回来找我,对我说了在美国与你们母子有限的几次接触,并且提醒我,安琪已经带着你回来了。还说了当年安琪知道了峰远的死讯时,接近癫狂的一幕。”
韩来听到这儿,痛心地垂上头,那一天,夏威夷的海边,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刻,妈妈安琪朝着他歇斯底里地狂吼,“回来、安东回来。。。。。。”从此以后,他的生活从阳光变成地狱,再无快乐跟自由而言。
韩妈妈的讲述还在继续。
“。。。。。。但她既然已经回来了,我的调查又重新开始。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她是有意的让别人知道她是谁,她想回来做什么,直到安东跟莫琦举行订婚宴那晚,她高调的出来跟大家同贺,尽管已经没有人认得出她就是当年你父亲绯闻的女主角,但我在人群里,却一眼就认出了她。”
“自从你爷爷对我说起你们母子之后,我找遍了所有电影电视杂志,她的音容笑貌就像刻在我的脑海里,从最初的愤怒,到最后的无奈,我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
韩妈妈深深地叹口气,目光游离地看向窗外,悠悠地说,“没有别的,孩子,只是因为…过去的,终将过去。”
母子二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韩来打破了这宁静。
“您,是因为陈氏破产的事吗?”他知道陈氏与韩氏的情谊,更知道在韩妈妈眼里,父亲当年最亲密的朋友便是陈父陈源。但既然韩妈妈说了这么多,想必已经知道当年陈源曾参与策划车祸一事,那为何会在意陈氏的破产?
韩妈妈似乎知道韩来的所思所想一样笑了,“是,可也不是。”
韩来眉头轻蹙,等着韩妈妈继续说下去。
“是因为陈氏即将面临破产的事,让我知道安琪已经对陈氏跟韩氏痛下杀手,而我叫你回来,不是想让你去阻止她,只是想解开你心头最大的结——”
韩妈妈抓过韩来的手放在掌心,温柔地望着韩来,“孩子,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更不要因为本不应该存在的仇恨,而继续纠结你的心。你的生活本应该充满阳光,别让自己整天躲在屋檐下,”韩妈妈拍拍韩来的手,亲切地问他,“你懂妈妈的意思吗?”
韩来迷惑地凝望着面前这个慈祥的女人——同样身为人母,为什么一个十年如一日拉他进入仇恨的苦海,苦苦相逼,让他透不过气,而另一个却能尽释前嫌,让他对人宽容相待?
韩来真希望面前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妈妈。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将心中所想委婉地表达了出来,“他真幸福。”韩来的声音充满羡慕。
“你说什么孩子?”
韩来苦笑一下,“我是说,我很羡慕、他有您这样一个母亲。”
韩妈妈感慨地摇摇头,“孩子,我早说过,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儿子,就像我曾对安东说过的一样,你可以一直叫我妈妈,”韩妈妈深情地望着韩来,“而且,在外人眼中,你可是我名符其实的儿子。”
韩来心情复杂地深深注视着韩妈妈--这是怎样一个女人?想必当年的父亲,如果没有安琪妈妈的出现,应该会始终如一的爱她、并且会一直幸福到老吧。。。。。。
韩来纷飞的思绪,在韩妈妈向他张开双臂时渐渐回笼,韩妈妈微笑地注视着他,在等着他的拥抱。韩来紧紧地拥住韩妈妈,良久,韩来才在韩妈妈耳边哑着声音低语,“谢谢您——妈!谢谢您的宽容,谢谢您让我回家。”
人们常说,小孩子会追随着母亲,母亲在哪里,家便在哪里;但这对韩来而言是不存在的。
他从小到大跟着安琪漂泊至今,并不是居无定所的日子让他没有归宿感,而是他在妈妈安琪身上从来感觉不到家的概念。从他懂事那天起,安琪看着他的眼神就从来是复杂又多变的,甚至有时候,他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匆匆地看上妈妈一眼,都会发现妈妈看向他的目光里,布满了责备。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或许今天他知道了,他也许只错在他是父亲的儿子——他的父亲是“抛弃”母亲的韩峰远。“被抛弃”,才是妈妈安琪心中永远无法抹杀的痛。
“儿子,放下那些,别再继续报复了,死者已矣,就让那些已经过的,都真正的成为过去吧。”韩妈妈轻轻拍拍韩来的背,期待着韩来的回答。
韩来紧紧拥着这一个时辰里“失而复得”的母亲,“妈,从来都不是我想,我是从十六岁知道父亲死讯时,一直想着查明真相,但我从来没有想过真正的去报复谁,可是。。。。。。”
韩妈妈松开韩来,理解地看看他,“是安琪放不开,对吗?”
韩来用沉默代替了回答——对于自己的母亲,他并不想多说什么,是与非,对与错,都改变不了她是他的妈妈这一事实。
韩妈妈不认可地摇摇头,微微叹息一声,“她有她的心结,她自认为你父亲亏欠他的,而韩家亏欠你的,”韩妈妈说到这儿,竟然少有的咬咬牙关,似下了一个重大决定般,“孩子,如果你劝不动她,那就替妈妈带句话给她,”
“什么?”韩来诧异地看着韩妈妈。
“你回去告诉她,韩峰远没有欠她安琪什么,韩家对你,就更谈不上亏欠,如果真的说起亏欠,也只她安琪亏欠我的份儿——并且,我指的不是你父亲因她而对我不忠,不是这件事。。。。。。”
韩妈妈望着韩来淡淡地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坚定,随即补充道,“是的,或者确切的说,你妈妈欠我的,不只是让你父亲不忠于家庭这一件事,还有另一件事,是她永远都亏欠我的。。。。。。”
韩来可万万没想到韩妈妈会这么说,难道父亲与妈妈安琪有染生下他,都不算最大的亏欠,还能有比这个更大的亏欠吗?
“华府”的12A14房,是安琪特意挑选的房间,12A实则第13层,1314,那是安琪对心中那份执念的心声。
韩来进门之前看下腕表,已近凌晨。
“莫琦呢?”韩来进门便先向沙发上斜躺着玩手机的安东发问,再向室内扫视一下,母亲笑着抬手示意她坐过去,韩来朝着窗前走过去,视线却始终未离安东。
“她?当然送回家了,不然,你想让她一起听听家丑不成?”安东不屑地从鼻子里哼出这句,依然头都不抬地摆弄手机。现在他肯回答韩来的问话,已经很给韩来面子了。要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正面瞄过韩来一眼了。
韩来并不气,走到窗前母亲坐的藤制圆茶几的对面坐下,掏出手机关机,抬头望着安琪,“您说吧。”然后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安琪奇怪地笑笑,“儿子,貌似应该你来讲,我来听。说说看,怎么计划就不能如约进行了?你的变化来源于哪儿?”安琪好整以暇地等着韩来给他回答。
韩来凝望母亲片刻,从怀里掏出两个信封,“如果刚才您没说安东也在这儿,我真的会等到明天再说。”韩来将信封递到安琪手里,“还是等您看过这两封信,再说吧。”
安琪不解地接过信封,拆开之前再次打量下韩来,满脸狐疑,“信?谁的信?”再看看信封,“韩来、安东?”当安琪念出信封上的字迹,安东回过头来,不耐烦地甩过来一句,“什么?”
安琪并未介意安东的态度,很自然地答道,“不知道谁给你们兄弟俩的信,你要不要先过来看看你的?”
这下安东不再摆弄手机了,“腾”地一下下地,几大步迈了过来,“什么?信?呵!谁这么老古董?居然还会写信?不会是恐吓信吧?”安东一把拽过来写有“安东”名字的信,韩来急忙伸手拦住,“不!”然后把另一封写有“韩来”字样的递给他,“你该看这个。”
安东瞅都不瞅韩来,不用韩来说,他也一眼瞄到写有“安东”的信封已经被拆过,没好气儿地接过韩来手里的信封,“唰”地一声撕了开来,高声朗读起来。
“阿来,我亲爱的孙子。。。。。。”只读了这一句,安东立刻受惊一般地停住,夸张地张大嘴,“啥?老爷子写的信?有没有搞错?他到底入土了没?”
安琪无奈地瞪了安东一眼,“让你看,你就好好看,”安琪朝他不客气地伸过手,“不看拿来!”
“切!”安东不屑地撇撇嘴,“我又没见过他,这反应很正常好吧、我的--妈?”
安琪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你哪里有你爸爸一星半点儿的影子?”
第二百八十章 祖父亲笔()
安东甩下信封,反倒开心起来,“嘿!您还别说,我妈从小就这么说我!”安东咧嘴笑了笑,继续念起信来。
“不知道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是不是已经见到你的弟弟了。。。。。。”安东摇摇头,又嘲笑似地乐一下,“我说老爷子,您知道得还挺多,看来知子莫若父,我爹当年是不是给您气坏了?还弟弟。。。。。。那是我哥。。。。。。”
安东说到这儿,忽然收住声音,狠狠瞪了韩来一眼,刚巧看到此时另外两个人都在发愣,并且同样都眉头紧皱。安东也只是看了一眼,对此并没有多想,也不再继续吐槽,接着念了下去。
“他比你小十五天,是你父亲与一名爱慕他的女孩子生下的韩家另一个孩子,他叫安东。如果你还不知道他的存在,那么爷爷拜托你把他找回来,让他不要记恨我当年没有带他回家、带他认祖归宗,我有我的苦衷,已经一并写在给他的信里。”
“希望你能遗传你父亲的仁爱,你母亲的宽容,善待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并且告诉他,他永远都是韩家的一份子,是我韩业之的亲孙子。阿来,你一定会在你母亲的陪伴下,在韩家平安幸福地长大,而安东,或许会生活得比较辛苦,所以,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请一定包容他,切记、切记、切记!
祖父:韩业之亲笔!”
安东念完信,夸张地向上咧下嘴角,“嗯,包容、宽容,他抢走了我心爱的女人,我都没跟他拳脚相向,怎么样老爷子,我够宽容的吧?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安东目光斜视地瞟了眼仍旧眉头紧锁的韩来,再扫一眼若有所思的安琪,“怎么?一封信你们就傻了?不过是老头儿收买人心罢了,就是担心今天发生这一切,既然他知道你们母子的存在,就应该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哼!还真是料事如神呐。。。。。。”
安东拍打两下信封,忽然扔下信封,急匆匆的伸手去拿另外一个,但却被收回心神的安琪先一步拿走了,安琪迫不及待的抽出里面的信纸抖开,飞速地看了起来,安东也好奇地伸过头去。
稍顷,母子两个同时看向眉头皱得越来越厉害的韩来,又不由得异口同声地向韩来道--
安东不满地向韩来说,“怎么两封信都只说你?”
安琪说的则是,“你在想什么?”安琪的口气很是惴惴不安,似乎严重地在担心什么。
韩来缓缓地抬起头,并没有理会安东,而是直视着安琪,“那,您猜我在想什么?”
母子二人久久地对视着,似乎那对视是一场博弈一般,安东疑惑地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终于,还不等那二人先有所表示,他先忍不住叫起来,“我说你们娘俩儿看什么呢?不就两封信都在关心你吗?你们该高兴才对啊,怎么这个表情?”安东摇摇头,一副看不懂的样子,重新“啪!”地躺回沙发上,继续摆弄他的手机。似乎那两封信,不曾给他带来任何的困扰。
终于,韩来先开的口,“妈,我只想问您一个问题,”韩来郑重得几乎让人觉得可怕,安琪接连眨巴几下眼睛,敷衍地点点头,“你说!”
“妈,我身份证上的生日日期,是真实的吗?”韩来双目眨都不眨一下,直直盯视着安琪,生怕错过安琪任何一个表情一般。
安琪勉强牵动下嘴角,一副不解的样子,“那当然!怎么你会问我这个?”
“您确定?”韩来再次反问,目光仍旧探究地审视着安琪。
安琪忽然站起身,极其烦躁不安地来回走了两步,配以手势指点着韩来,语气相当不满,但却并不强势,“你从来都是这样!从小到大。。。。。。无论我给你的答案多么肯定,你总要瞪着一双怀疑的眼睛看着我。。。。。。现在倒好,你还真是长大了,居然会反问我了!你不相信、你既然不相信我、还问我做什么?”
安琪偷瞄了韩来一眼,再次躲开韩来的盯视,语气稍加柔和,“行了行了,这么晚了,我就不该叫你回来,赶紧都回去吧,我累了,我要休息了。”说着做出一副赶人的架势,朝着兄弟俩直挥手。
韩来缓缓移开盯视妈妈的视线,眉头微蹙,随后立即起身,“好吧,您早点儿休息吧。”韩来快走到门边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蓦然转身,正对上安琪对着他的背影一副欲语还休的表情,韩来立即皱眉追问,“什么?您想说什么?”
安琪马上频频摆手,“没事没事!你想说什么?”
韩来稍一迟疑,还是说了出来,“明天的计划,您看。。。。。。”
安琪立刻接口,“等等再说,让我想想吧。”然后赶紧又朝韩来挥手,“走吧走吧,赶紧回去休息,你这几天也累坏了。”
待韩来瞟了一眼仍然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安东之后,才轻轻带上门。
安琪看着那门关上,才拍着胸口喘口气,随即又做了一个深呼吸,像是卸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一般。
安东这时才从沙发上坐起身,特别无奈地低头掸掸身上的衣服,“我说您至于吗?那是您儿子,怎么搞得像怕他点儿什么似的?真是搞不懂!”安东嘟嘟囔囔地说完站起身。
“你懂什么?”安琪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你要是有你哥哥一半聪明能干,我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安东好笑地“切!”了一声,“您省省吧,我还有个妈能操心我呢!得!您早点儿休息,我也回去了。有事儿您直接电话我。”
门再次被带上之后,安琪重重地叹口气,又摇摇头,然后重新回到窗边,弯腰从茶几上拿起两封信,再次一字一句看了起来。
韩世明不是不困惑,如果韩家想协助陈氏度过这个难关,虽说不能用轻而易举来形容,但也不至于让父亲如此愁眉不展、郁郁寡欢,但困惑归困惑,他却不能把这样的情绪表现在面上,那是父亲所不允许的。父亲从小到大教他最多的就是--不要让任何人看出你的情绪,包括你的不满,你的愤怒,你的权衡。。。。。。甚至包括你的爱恨。
有些他做到了,甚至做得很好,可有些他始终无法达到父亲满意,比如在某些时刻,他就无法掩饰对钟离的爱恋。所有身边的人,都能偶尔窥见他心底的秘密,唯独那丫头。。。。。。
“跟那丫头相处得还不错?”韩峰遥身着黑色新款唐装,手指轻扣下红木桌面,看着思绪游离的儿子发问。
韩世明重新调整下坐姿,微微调动下表情,做出更加恭敬的样子,然后点点头,“嗯!我们相处得很好。”父亲这样问的目的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在权衡陈氏到底值得他花多大力气去帮,到底要帮到什么程度?
韩峰遥轻笑一声,但那轻笑听起来并不轻松,“我还以为那丫头也就是一时兴起,跟阿来堵堵气,却没成想,他们真的走到了今天这地步,这很出乎我的意料。”韩峰遥停顿下,往椅背里靠了靠,手指有节奏地轻扣红木椅子的扶手,仔细看看韩世明,若有所思地端详了一会儿,重新发问。
“你,都知道了多少?”韩峰遥不用把话问得过于仔细,他相信他的儿子懂他的问话。
自从他让韩世明开始调查韩来那天起,就已经做好了日后被儿子知晓过去一切的准备,只是不成想,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并且,他好像需要主动坦诚一些什么,他才有把握确定,面前这个自己生、自己养、又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亲骨肉,才不会因为他那不堪的过去,而远离他,或者从此以后对他只有忌惮而不再有敬重。
强者再强,始终有他的弱处。
他韩峰遥便是如此,他现在唯一在意的,便是他伟大的父亲形象,是否已在儿子心目中坍塌。
韩世明恭敬地望着父亲,神情专注、目光真挚,“我能知道的,都知道了。”
“哦?”韩峰遥屏息一秒,随即说道,“那说说看,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韩世明略一犹豫,谨慎地措辞,“阿来在外面有个弟弟,叔叔当年的车祸。。。。。。”韩世明说到这儿,目光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怯意,但并没有太多的停顿,继续说,“好像跟您还有陈叔叔有关系;另外,叔叔当年外面的女人回来了,陈氏这次的事情,正是她捣的鬼。”韩世明说到这儿双手一摊,“我就知道这么多,您今天找我来,是想商量到底帮不帮陈氏,还是怎么帮陈氏呢?”
韩世明后面的话,摆明了是想把那些敏感的话题岔开——如果父亲并不想谈论那些的话。
韩峰遥望着儿子满意地一笑,不错,他多年的苦心教养没有错,儿子无论如何都不缺对他的恭敬之心。
“先不谈陈氏,今天我想跟你聊聊家里的事。。。。。。好像你从小到大,我还从没跟你聊过家事。。。。。。”
确实如此,韩世明从小的生活字典,就是社交、生意。。。。。。他所接触的一切,都与韩氏的发展息息相关;他从未听父亲谈起过任何一个家人,甚至包括父母是如何相识的,他都不知道。
“我们那个年代,家里只有两个孩子的,不多。。。。。。”韩峰遥开始了他的讲述。
韩家两兄弟,从小便一起跟着父亲韩业之学习经商以及用人之道,做为兄长的韩峰遥,处处优于弟弟之上,无论对生意的见解,还是看待问题的角度,都异常犀利,直指人心,手腕儿狠绝,曾一度赢得韩氏高层部分高管及股东们的赞许。
而弟弟韩峰远对从商常常怀着抵触之心,他从小便淡泊名利,对家族的事业从不关注,一心想出国,做个满世界漂泊的游子、自由自在的旅人,但他生性温和善良,宽厚到几乎从不与人计较,正是因为这一点,也同样在韩家得到了很多人的高度认可。
在韩老爷子即将隐退,将韩氏的大权交出来之前,接班人选成了他最大的难题。
就在那个时候,韩峰遥整日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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