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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太子要翻身-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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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驾崩,太子再有一年便要即位,那即位之前虽有一摄政王,但皇后却是必然会插手朝政的。
如今说的爽快了,到那时,便是想哭都来不及!
如此想着,就是骨头最硬的老古板,都体恤自己年岁大了还想再多活两年,便也不再多言。
皇后微微勾起唇,看向了国师,口中却是缓缓问道:“国师觉得本宫提议如何?”
澜夜一身素服,他并未跪在地上,想皇帝生前也给过他,见圣不跪的特权,令众人眼红的紧。
他不由挑眉看向皇后,一双狭长凤眸带着点点寒光,心中不由掠过一个念头。
这个毒妇不会也想让老子也给这空棺材陪葬吧?
一百零九不能更改的宿命?()
两人默默对视了半晌,澜夜不耐地撇开脸,冷漠道:“躯壳而已,无论何时入墓,百年后都是白骨一副。”
说着,他顶着一张淡雅出尘的脸,心里骂着脏话,转身便离开了。
想让老子陪葬,我和我家杜若还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皇后并未拦他,显然,如今没有兄长的军队,以她如今在宫中的这三瓜俩枣,奈何不了这国师。
且忍耐吧。
皇后默默告诉自己,而后她看着众妃嫔中空了一块的地面,微微一笑,转身冲着封闭的承明殿道:“封棺。”
原来,权利是如此让人迷醉的东西。
而承明殿中,安贵妃不论如何挣扎,却还是被丢到了棺椁之中,她满脸均是眼泪,心中后悔不已,用身体咚咚咚地撞着棺椁。
这棺椁之中的玉器黄金包裹着她,她原来想要的荣华富贵,却是死的时候才得来。
她头顶上响起了重重的敲击声,棺椁微微震动着,过了一刻左右,外边的动静终于是停了。
而她的眼前,亦只剩了一片漆黑。
司徒清越虽如今极想骑马去往宫中,却仍旧得坐着慢吞吞的辇轿,却是焦心不已。
甄正便乘着一顶小轿,在后边追上来,撩开帘子与他说话。
“清越,你有一月多功夫未曾见我,如今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司徒清越蹙着眉,却不撩帘子,亦不答话。
小叶子以往便说是自己身子不好,故而须得静养,不得见人。
甄正问了两句,司徒清越却俱是没甚么言语。
小叶子在太子辇轿旁跟着,只淡淡讽刺:“太子心中悲痛,此时是赶着去见先皇,甄公子便不能体恤太子之心吗?”
闻言,众人不由俱是看向了甄正。
甄正一张清秀的面目上不由带了几分尴尬,勉强勾了唇,便将轿帘子拉了下来。
被一个奴才训斥,他心中恼怒的很,却又不由有一些微妙,对于他的死,他竟丝毫没觉得伤心,心底竟还有些庆幸
他不由又向外看,这次没看到金黄的太子辇轿,只看到了他淡青色的轿帘,甄正不由皱了眉,这个颜色令他厌恶的很。
因为总能让他想起司徒清越,他时常一身淡青色的僧袍,却是公子如玉,风骨不减分毫。
还有他那张与皇后更加相像的脸
甄正不由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到了此时,他依旧是还是甄正。
他的心中亦是焦躁了起来,虽口口声声说着不要,他却仍旧向往那个地方,那个位置。
自他成为司徒清越的伴读,他便渴望成为他。
那御林军脚下加快,在一个时辰之后,才终是到达了皇宫根儿下。
司徒清越回宫后,便直接下了辇轿,脚下匆匆,便向着承明殿走去
,他亦是一身麻服,却挡不住自身的风华气度。
虽心中不信,但看到承明殿前方跪的这一群人,他不由却是悲从中来。
前几世父皇都去的更早,他那时年纪小,并没有如今的沉重心情,但如今父皇身子明明好的很,为何,会突然
他膝下一软,便在承明殿的高高的阶梯下方,直直跪在地上。
莫不是,这八世的命,总是不能改的?
便如父皇注定会驾崩,他亦注定会在登基时死去,这便是无法更改的天命
司徒清越脑中昏沉沉想着,指尖陷在了手中,觉不出痛楚,却鲜血淋漓。
小叶子涕泪横流亦是跪在了他身后,口中劝道:“殿下,莫要太过伤心了”
太子回宫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宫中。
众人看着他的目光,依然如同以往一般尊崇,但此时,却也有了几分畏惧。
皇后匆匆地走下长长的阶梯,她眼睛通红,看着司徒清越,口中抑制不住地低泣出声。
司徒清越仿若傻了一般看着她,口中呐呐问:“母后,父皇为何会”
皇后却是眉眼凌厉了起来,口中道:“还不是因为你这逆子!”
她说着,伸手便冲着他的脸庞狠狠掴了过去。
司徒清越微微愣了,想不透这句话,众臣亦是愣了。
而皇后的手却终究没有落到当今太子的脸上,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仿若铁箍一般,牢牢将她捉住了!
皇后不由痛呼出声。
一片阴影将她笼罩了,她抬头看去,不由心中一颤。
这双眼眸简直不似人,便好似护着宝物的野兽,带着狂暴和血腥,仿若下一刻便要将她撕碎!
皇后很久没有尝试过恐惧的滋味,她的腿软的像两条棉花,在风中微微打颤。
司徒焱抓着皇后冷冷一笑,口中缓缓道:“越儿方自青松寺中归来,大悲之下,皇后动作莫要过了。”
将她的手直接扔开,皇后不由踉跄着倒退了两步,脸色更苍白了一些。
司徒清越与皇后虽不亲,如今看着皇后这模样,又想到自己已然逝去的父皇,不由看向了司徒焱,口中悲戚道:“是我的不是我如今来的太晚了”
他心中带着愧疚,心中总是想着,若他不再那边城中拖沓几日,来此之后,还能见到父皇最后一面。
或许父皇亦根本不会死如此想着,皇帝的死便成了他的罪责,他日日夜夜挣脱不出。
司徒焱墨眸沉沉看着他,却也终是无可奈何。
李荃见二人已然到齐了,心中便也放心了几分,守着皇后以及诸位朝臣,宣读了皇帝的遗诏。
两人跪在承明殿前,对视一眼,俱是冲着皇帝的棺椁拜俯下去。
令司徒清越心中奇怪的是,司徒焱比他到的还要晚,但他绝口不提去了哪里。
两人一同接了皇帝遗诏,司徒焱的身份一跃而上,成为人人俯首帖耳的摄政王。
司徒清越却是不由心中一紧,八世无法更改的命运,莫非是他亦是会死在摄政王手中
他心中不信,但看着面前的棺椁,心中的念头却仿若有一颗种子慢慢成长,渐渐成为大树,在他心中根深蒂固起来。
又三日匆匆过去,到了先皇棺椁下葬之时,司徒清越在承明殿前跪了三个日夜,至这一日,却是轰然晕倒在殿前。
一番忙乱之中,这太子的位置没有其他皇子代替,只能由司徒焱来,将皇帝的棺椁一路引到皇陵。
此处先皇下葬一片喧闹悲凉,而边城处虽看起来平静非常,但亦是暗中波涛涌动。
因着为边关士气着想,皇帝亡故的消息本是不至边城。
但在帝亡的第二日,甄止戈便接到了急报,他哈哈大笑,心中只想着要怎样一展胸中抱负。
他已接到了消息,之于司徒焱的摄政王之位。
虽然闫罗阁没能干掉他,但如今朝中甄家的人也占了半数,不说真心假意,便说司徒清越如今的身份,皇后与他再亲和一些,便没有人能撼动甄家了。
而此时,甄止戈对他摄政王的身份倒没有几分畏惧,他如今若在都城中为摄政王,那定然便不能回来边城,这兵权也莫想再要回去了!
待时间一久,人心与兵符,都是甄家的,更莫要提这个北国了!
如此想着,他心中都快意了几分,便写了书信回去,让皇后尽力将司徒焱的妻室握在手中,司徒清越与甄正之间,也要加快步伐
而边城之处,张扬亦是一脸苦涩。
他如今还不知晓皇帝驾崩,但却是收到了南国来的一封求和信。
此信句句温和,处处退让,一点儿大国风范也没有,写到最后,南国竟直接将这南国太子龙九天放在此处做质子,以保证南国不会再对北国出兵。
亦将太子放在北国,防止他继续作妖了。
一百一十大黄是谁?()
张扬便派了先锋官往前线探看,他在将军府内等的心焦不已。
半日之后,那先锋官快马回来了,他满脸汗水,看到张扬却是张口便道:“将军!南国已然退兵了!”
他脸上带着兴奋,全然是战争消弭的激动。
张扬这才真正相信这封信,不由却对这个南国太子抱了三分同情。
此事,他将柳绿召来说了,连王远也没告诉,更别提那个姓甄的老狐狸了!
柳绿点点头,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无奈,虽然南国退兵在如今来说是好事,但她却一点都不想接手那个南国太子。
她缓缓回了房间,打算给主人传信告知。
刚抬起笔,门外却又彭彭响了起来,一个丫头在外头急匆匆道:“副将大人!那南国俘虏又开始闹腾了!”
片刻不消停,这就是龙九天。
柳绿不由攥紧了手,只听得“咔嚓”一声,细嫩柔夷之中的笔杆应声而断。
她皱了皱眉头,将手中的笔丢到一边,口中缓缓道:“我知晓了,你下去吧!”
龙九天还在闹腾,将面前的食盒直接踹到了一边,汤汤水水洒了一地,他面色怒极,口中喊着:“让你们将军过来!我可是南国太子,你们就让本太子吃这个?!”
几个侍女畏畏缩缩地,亦不敢顶撞他。
虽他如今是个阶下囚,但也是个身份极高的阶下囚,不是她们可以随意踩踏的。
龙九天气还没消,直接将脚下的饭碗踢了一脚,那碗应声而碎。
而就在此时,房门亦缓缓在外边打开了。
一个女子站在门外,她逆光站立着,一张娇俏的面目上,甚是不爽地看着龙九天。
正是柳绿。
她冷笑道:“哦?你觉得你作为一个南国质子,要多好的饭食?”
她垂眸看了看地下,发现这饭菜与她平时的规格不相上下,不由眸光更冷。
“你们记住,打明儿个开始,大黄吃什么,就给太子殿下吃什么!”
几个侍女在房间一脚憋红了脸,最终道了一声是。
大黄是将军府门口的一条大黄狗,因为总是来将军府讨饭吃,故而被张将军养了起来。
要说平日吃的东西,不过是些残羹剩饭罢了。
龙九天看她们表情,心中觉得不对,不由问道:“大黄是谁?”
柳绿根本不搭理他,转身便要出门。
却有一个侍女又喏喏开口问:“副将,那今日,给他吃什么?”
副将说的是明日给他以大黄的同样饭食,却没说今日的事儿。
“今日?今日的饭食不是被他砸了,那自然便没了。”
柳绿又道:“你们收拾收拾,将这些饭菜给大黄罢,左右它不会斥责你们。”
她的身影渐渐远了,龙九天亦听出了端倪,不由在房间内咬牙切齿。
心中想着,待我回到南国,定要将你困到天牢之中,天牢中十八种刑具,也要让你尝个遍!
他还不知道,如今南国退兵之事。
南国皇帝知晓北国不会杀他,便将他直接作为质子留在北国,只当磨炼心性。
而皇宫之中的司徒清越,他昏迷醒来后却得知皇帝棺椁已然入葬,坐在太子殿中半天没回过神,只微微愣怔着。
直到后来小叶子来唤他,他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恍恍惚惚,仿若失了魂一般。
小叶子当下眼泪便涌了出来,抱着司徒清越的腿口中直喊殿下。
司徒焱晚间归来,一整日他极为疲累,来到太子殿殿前,却被殿前的小叶子拒了。
“殿下身子不适,谁都不想见,摄政王还是回吧。”
小叶子站在殿前,梗着脖子,看着面前的司徒焱。
今日的摄政王算是越俎代庖了,皇储的位置,由摄政王来代替,莫说殿下不舒服,便是他听着,天下百姓听着,都难以相信摄政王对如今的弱势太子没有二心。
毕竟,他手握重军。
“他亲口说不想见我?”
司徒焱冷着脸看向小叶子,仿佛要透过他看到司徒清越。
“自自然是殿下亲口说的!”
小叶子不由挺了挺胸,心中打着鼓,又瞪了瞪眼睛,他这几年在青松寺中,不沾这些凡尘事儿,别的没见长,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司徒焱定定看了一眼熟悉的太子殿,如今看起来倒似乎有些荒凉了,他弗了衣袖,转身便离开了。
小叶子在他身后,不由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么说,他二人生了间隙?”
听着碧玉的汇报,皇后却是微微翘起了嘴角。
碧玉连忙躬身,口中道:“正是,太子连门儿都没让摄政王进去,便让身边的小太监直接给摄政王打发了,摄政王看起来怒的很。”
她故意夸大了一些,也让皇后能夸赞她几句得力。
果然,皇后勾唇一笑,口中赞道:“做的不错。将这壶桃花酿再给太子送去吧,此时,他大概用的着。”
碧玉连忙应下,将一旁的白玉酒壶托了起来,稳步退下了。
而另一边的顾府中,顾念青如今在家中亦心焦的很,他与太子和摄政王情分算是深厚,今日却看着两人即将在众臣的猜忌中,分崩离析。
怎能不急?怎可不急?!
老管家颤着步子来到他门外头,邦邦敲起了门,他如今耳朵不顶用了,手底下用劲儿大得很,自个儿却也听不出来有多扰民。
“老爷!有人在外头求见老爷啊!”
皇帝驾崩后的这几日,众臣知晓他以前曾与太子和摄政王亲厚,便总是托人送礼拉关系,这短短两三日,来的已有数十人了。
早在昨日,顾念青便下了死命令,再有人来,便说他病了,索性如今先皇已然下葬了,他也不用再去承明殿前,正好能避开这许多人,落个耳目一清。
老管家在外头叨叨的,令顾念青却是不由红了眼睛,口中不由嚷道:“不是说了,我如今什么人都不见!”
他声音大的很,老管家佝偻着身子,在外头也听到了,便哦了一声。
慢吞吞地转身回去,口中叨叨着:“那老头子就去告诉清露姑娘”
他话还没说完,顾念青便在后边一把将门扯开了,不理会这老管家,直接向着顾府大门走去。
不见清露?
他哪有那个胆子
清露一身红衣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躯,下颌微抬看着顾念青,红唇带着微笑,一派倨傲模样。
却令顾念青心中微微平静了许多。
他曾问过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女子,若要他早亡的母亲说,他的夫人应当是大家闺秀,如同额,他没见几个女子,也说不出名字来,不过,左右不是清露这样的便是了。
她是王府的丫鬟,又是一个杀手,但却更像是书中那仗剑走天涯的女侠,让人心驰荡漾。
“你,你怎的来了?”
通常都是他打着看老陈的借口,才能进王府看一眼清露。
清露收了笑,一脸郑重看向他,口中道:“走吧,王爷要见你。”
王府的马车坦荡荡地停在顾府门前,丹顶马车是顾念青平日坐不得的,他不由面色有些复杂,却还是点点头,随清露上了王府的马车。
虽众大臣如今来到顾府便被顾念青称病拒之门外,但这并挡不住众人的疑虑和猜忌之心,各家的探子都在顾家门口来来回回探看着。
此时那马车一走,门口这众多的乞丐,还有那卖糖葫芦的,卖胭脂水粉的
众多小摊贩顿时如鸟兽散,纷纷赶回主家报备去了。
跑到偏僻地方,摊子也不要了,脚下生风,生怕回去晚了,便让别人抢先一步领了这功劳。
一百一十一你觉得,这天下如何?()
皇后在宫中,亦是很快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她微微一笑,指尖拈起一朵粉嫩的花儿,口中道:“近来这花儿开的挺好,明日便将甄家的女子召来凤华殿,一同赏赏花境,你看如何?”
碧玉送了那桃花酿回来,并未看着司徒清越饮下,惹得皇后发了怒。
如今听闻她如此问着,虽心中知晓先皇入葬不久,不合时宜,却还是压下心中的怪异,口中连忙道:“娘娘说的是,先皇逝去,娘娘心中悲痛,自该找老太君叙叙心事,奴婢这就去下帖子。”
皇后抬眼看了她一眼,心中很是满意她的伶俐懂事,便随意答应了一句,又道:“让甄家老太君把几个没定下的都带来。”
碧玉恍然,重头戏原来是这个,只是不知皇后娘娘想用这几个女子控住哪个重臣?
不过,这些就都不是她能问的事了。
碧玉恭谨而卑微地行礼,退下着手明日小宴的事了。
而另外一边,顾念青也已然到了王府大门口。
顾念青心中仿若有个石头梗着,让他难受的很。
但他问起清露,清露却对王爷的事一语不发,只道,你去了便知晓了。
他也只好不再提起。
王府门口一排兵士站的挺拔,见来了马车却依旧目不斜视,但偶尔眼中一闪而过的彪悍,却令周围的小贩腿软的很,只敢远远观望,不敢上前。
顾念青下了马车,随清露一路向着王府的书房行去。
那房门虚掩着,门口两个兵士把手,清露敲了门,轻声道:“主人,顾大人到了。”
王府的贴身丫鬟都是在暗部之中选拔出来,王府中,基本都不会称呼司徒焱王爷,一口一个主人,令顾念青不由绷紧了脸。
里边传来一个沙哑又略带了点慵懒的男声,却是如同被纱绢包裹的利剑,锋刃暗藏。
“进来。”
两人缓缓进去书房,清露低了头,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顾念青看向檀木书桌后边的司徒焱,发现他根本没有抬头。
他正在写字。
手下游龙走蛇,大气非凡,那墨染了宣纸,笔触圆润饱满。
顾念青的鼻尖仿若都嗅到了淡淡的墨香。
但司徒焱起手时,宣纸上留下了一串墨滴。
顾念青不由叹息道:“可惜了”
有了这串墨滴,这张字便算是废了。
司徒焱却是勾起唇角,只道:“有何可惜,字还是那字,你且来看看,本王的字如何?”
他说着抬起头,看向房间正中,还略有些拘束的顾念青。
顾念青连忙道:“王爷的字自然极好”
如此说着,他便往前走去,方才隔得远看不出,这离得近了,他才发现,这张宣纸上只有两个字。
天下。
顾念青不由汗湿衣襟,将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莫非他听说的,太子与王爷之间生了间隙,果然是真的?
他抿嘴不语,却听得司徒焱又问:“顾大人,觉得这天下如何?”
他好似是在问字,但顾念青却总觉得他问的是这个北国的锦绣江山。
他不由咳了两声,半晌后才道:“小生不才,当真是对这书法没什么研究,平日不过是胡乱写写罢了。”
说完,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顾念青又道:“不过,太子殿下在青松寺几年,平日心境悠闲,应当是最能有感触的。”
这话说完,便是在一旁研墨的清露,都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厮推得好,不知怎么答,便置身事外,让主人和太子两人解决。
平日却不见他这般机灵。
清露如此想着,不由抿了唇,低头一笑。
司徒焱却仍旧不放过他,他爽朗一笑,而后又脸色阴沉道:“太子怕是连见都不想见本王,更遑论是看一眼这字。”
这下,顾念青却当真是词穷了,他本就不知晓,太子与王爷之间的根本问题,如今,便是想插手也不知道打哪儿插手了。
半晌沉默,他听见椅子离地的声响,不由看过去,司徒焱站了起来。
他坐着便甚是有压迫力,如今站了起来,这个沙场中磨炼的睿亲王,已比顾念青整整高了一头。
顾念青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虽此处墨香清淡,但他依旧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儿,那是被镌刻在骨子之中的嗜血,任何香料都掩盖不住的战场的味道。
他心中不由多了几分畏惧,司徒焱黑色的衣袍从他身旁掠过,顾念青低着头,闭着嘴,便权当自己变作了个哑巴。
“本王若想要这天下,你当如何?”
司徒焱低沉暗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话说的很是明白,顾念青难以再装傻,但此刻他却是冷静了许多,心底亦是仿若湖面微澜,不似方才的惊涛骇浪了。
他缓缓抬起头,直视司徒焱的双眸,口中道:“王爷此话问错了人,顾某不过是个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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