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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道门中人-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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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想,”林飞又一叹,“而是不能。”
“你怕连累干妈?”师承恩问。
“天还没亮,还能再睡一会儿。”林飞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把座背放倒一些,靠在上面没了声音。
邱启明和师承恩对视一眼,把阴阳剑和工具箱放到脚下,各自靠向一边车窗,也不再说话。但车里空间狭窄,以邱启明的个头儿腿脚根本伸展不开,他的高反也没彻底过去,哪里睡得着,把师承恩的双脚抬到膝盖上让她坐得舒服一些,然后默默思索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结合林飞刚刚说的,邱启明又把这件事梳理了一遍,发现和他上次梳理的流程相比,除了知道幕后黑手有个已经死掉的刘红卫外,几乎没有任何收获,而以眼前的情形看,刘红卫背后还有人在,这个人能是谁呢?
邱启明琢磨了一阵,头又疼起来,靠在座背上闭目养神,不知不觉困意上涌,正要睡着,手机忽然响了,掏出来见是赵逢春打的,按下接听键后对方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小邱,你和我承恩妹子没事吧?”
“我们两个没事,怎么了?”邱启明听对方语气不对,见林飞和师承恩也被吵醒看过来,把手机调成了外放。
“刚才我和刘敬德那位朋友差点被人绑架,”赵逢春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我去他妈的,我们正睡觉,几个穿警服的人忽然拿着枪闯进来想把我们带走,幸亏我机灵打电话报警问了问,才把这些人惊走了。”
邱启明吃了一惊,道:“我和师姐晚上也差点被人绑架,这次的事大条了,赵哥,你别呆在香港,先回家再说。”
“行,我现在就定机票,这帮人怎么比电影里的黑社会还胆子大,连冒充警察绑架都玩儿得出来……对了,今天下午我又查到些东西,君和资本的CEO虽然是刘红卫,但实际是一家由日本芙蓉财团控股的日资公司,董事会最大股东是一个叫大岛羽郎的日本人。”
“日资公司?最大的股东叫大岛羽郎?”邱启明有些惊讶,事情突然牵扯到一家日资风投公司上,而且最大的股东还姓大岛,背后暗藏的蕴意就有些复杂了。
第89章 水落石出()
“我本来想等查到这个鬼子的底再给你打电话,但现在看来是来不及了,你们小心点儿。”
“知道,你那边也当心。”
邱启明挂掉电话,车里一片沉默,过了片刻,师承恩才问:“这个大岛羽郎会不会就是大岛川雄的后人,想破解掉十二地支阵,再启用当年的地罗阴阳分离术害咱们中国人,完成大岛川雄的遗愿?”
邱启明考虑的也正是这个问题,如果师承恩的猜测没错,那整件事的性质就变了,但琢磨一阵后又摇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刘红卫背后的人就是大岛羽郎,就算是他,我觉得他的动机应该也不至于这么耸人听闻。中国国力相比当年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任何敢搞小动作的势力绝对是以卵击石,大岛羽郎就算重度脑残也不会自不量力到去挑战一国之威。而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连流传了几千年的道术都已经式微,还妄想用邪术改变整条黄河的阴阳平衡,脑袋得被多大的门夹过?”
“你说的也有道理,”师承恩点点头,又皱眉道,“但如果幕后黑手真是大岛羽郎,他的目的能是什么呢?”
“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有目标就好办了,”林飞冷冷道,“我去查查这个大岛羽郎,如果主使这一切的真是他,那他只能怪自己不走运。”
“师兄,你想做掉大岛羽郎?”虽然这是眼下最一劳永逸的方法,但动不动就杀人,邱启明觉得有些不妥,“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和我师爹的性格很像,他见到你这样的道门后辈一定很高兴,”林飞说着又一叹,“可惜我师爹已经过世了。”
两人说着话,师承恩拿出手机,“我给我爸他们打个电话,提醒他们也小心点。”
闻言,邱启明脑子一激灵,忽然明白得知自己被人跟踪时心里的不安是什么了,“你快打电话,对方既然知道咱们俩的行踪,绝对也知道咱们住哪里,搞不好是因为在玉树没捉住咱们才去找赵逢春,这样师父他们也有危险。”
“我这就打。”师承恩也吃了一惊,急忙拨了师道斋的号码,但手机空响了一阵,始终没人接,她又分别打了申冠东和小宋的手机,还是没人接听,来回试了几遍,脸色白了白,“我爸他们不是已经出事了吧?”
“我试试凤雅的。”邱启明拿手机拨了林凤雅的号码,但还是没人接听,“八成是出事了,我这就报警,那个大岛羽郎再厉害见了警察也得跪下。”
就在这时,师承恩的手机忽然响了,她拿起来看了看,道:“先别报警,是我爸打过来的。”
说着按了接听键,“爸,你们那边没事吧?”
但电话里传来的却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人在我们手里,老板让你们回格萨尔酒店,808号房间,三个人全去,一个也不能少,半小时内要见到人,还有,别报警。”
“你们老板是谁?到底想干什么?”邱启明问,但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现在怎么办?”师承恩看了眼林飞。
邱启明也看着对方,他和师承恩不去不行,但这位亦正亦邪的师兄肯不肯去还两说。
“那顿手抓饭,换你请。”林飞启动了越野车。
二十分钟后,格萨尔酒店。
凌晨的酒店大堂空荡荡的,服务员正趴在柜台里打盹,还有六个人坐在大厅一侧的沙发上抽烟,晚上想绑架邱启明和师承恩的络腮胡和刀疤脸也在,不过络腮胡脑袋上的鸭舌帽换成了一块毛巾。
看到邱启明等三人进门,这些人起身迎过来,络腮胡狠狠瞪了邱启明一眼,道:“大岛先生在房间等你们。”
邱启明看着对方头上的毛巾笑道:“要不是有高原反应,我还以为自己到了陕西呢。”
络腮胡哼了一声,和刀疤脸把邱启明和师承恩拎着的工具箱拿过来,顺手还把俩人藏在袖子里的阴阳剑收走了。其他人则搜了搜林飞,确认他没携带兵刃后,拥着三个人向电梯走去。
上楼到了808号房间,络腮胡拿房卡开了门,推着三个人走了进去。这是间内外分成两间的套房,一个穿睡衣的五十来岁的矮小中年人坐在外间的沙发上,见人进来,一指自己对面的沙发,道:“抱歉,我的朋友没礼貌,惊扰了几位,请坐吧。”
“你是大岛羽郎?”一听对面好似《爱情公寓》里关谷神奇的口音,邱启明就知道对方是日本人,“我师父他们呢?”
“正是在下,”大岛羽郎微微颔首,摆手示意跟进来的几个人出去,接着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放心,他们很安全。”
电话接通后,大岛羽郎把手机开成外,拿着手机面朝邱启明等人,“让那几位朋友说话。”
电话那边隐隐传来低沉的“嗡嗡”声,似乎在一辆疾驰的汽车上,接着师道斋的声音响起来,“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爸,”师承恩凑近两步,大声道:“我是承恩,你们没事吧?”
“承恩!?你也落在这些人手里了?”师道斋的声音一惊一乍的,“臭小子呢?这个混球把你拐青海去就不管了?”
“师父,我也在这里呢,”邱启明一阵郁闷,在便宜师父心里似乎他就是一个坑蒙拐骗的混蛋,“你们那边怎么样?”
“你还有脸问?老子连裤子都没穿就被绑出来了,都怪你小兔崽子到处惹祸,回来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看来你师父对你有些不满,还是我来说吧,”大岛羽郎挂掉电话,继续道,“他们都没事,而且很快你们就能团聚,明天下午,我的私人飞机就会把人送过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邱启明说话同时和林飞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除了他们三个房间里就大岛羽郎一个人在,如果抓住对方事情就好办了。
“我既然敢一个人见你们,自然就有一个人对付你们三个的把握,”大岛羽郎似乎看出了邱启明的心思,一指自己对面的沙发,“大家还是坐下谈谈吧。”
邱启明打量一眼大岛羽郎小鸡仔儿似的身材,也不清楚对方的自信是从哪来的,不过也没敢轻举妄动,和林飞还有师承恩在沙发上慢慢坐下,“你想谈什么?”
大岛羽郎淡淡道:“自然是谈我把三位请来的目的。”
“谈可以,”邱启明分别与林飞和师承恩交换了一下眼神,“但在谈之前,你是不是该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当然可以,不过说之前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父亲叫大岛仙藏,而我的爷爷就是大岛川雄,我们祖孙三代都是日本的巫术师。”大岛羽郎顿了顿,继续道,“三位既然齐聚玉树,相信已经把当年的事情查清楚,我就长话短说。我爷爷当年带领众多日本巫师,负责一项名叫樱花东落的隐秘行动,但行动最终失败,他本人也死在卡日曲河源头的一个小山谷里。更不幸的是,当年有一批中国死士在……”
听到这里,林飞忽然抬手打断大岛羽郎,冷冷道:“那些人不是死士,是中国有血有肉的道门前辈和革命先烈,而且对你来说更不幸的事,对万万千千的中国人来说却是很幸运的事。”
“抱歉,是我口误,”大岛羽郎没和林飞争执,微微颔首,继续道:“这些中国的道门前辈和革命先烈在小山谷里布了一个神秘的阵法,我爷爷的魂魄也因此被困住了,我父亲想把我爷爷的魂魄迎回日本,不过穷尽一生也只查到阵法的名字叫十二地支阵,而作为阵心的一个魂魄已经被带走,所以无法破阵。
我父亲死后,这件事又落到了我头上。我一直在找那个魂魄的下落,但始终找不到。直到年前公司的年会上,我和公司的一位同事,也就是刘红卫坐在一起喝酒时,谈起了各自的祖辈。刘红卫告诉我他有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爷爷,曾是国民军的一名军官,名字叫刘继荣。刘红卫还说,他的祖母提到过他的爷爷有本行军日记,日记中记录了他爷爷八十年前参加过一次的神秘任务,任务地点也是在青海。
我把两件事放在一起对比,觉得刘继荣当年参加的神秘任务和我爷爷的死有关,于是请求刘红卫帮忙查探那个魂魄的下落。在刘红卫帮助下,我很快查到了刘继荣在香港的另一个后人,并从对方那里得到了他的行军日记,又通过日记到天云观查出了那个魂魄的下落,并收服了这个魂魄。”
第90章 言辞交锋()
说到这里,大岛羽郎顿了顿,接着道:“后面的事,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抛开一些小意外不谈,这件事本来进展得还算顺利,直到你们进来搅局,一切突然乱了……”
邱启明冷冷一笑,“照你的意思,你做这些事都是为了超度你爷爷,而我们是来捣乱的,所以你才绑架我们还有我们的家人?”
“难道你不觉得是这样么?”大岛羽郎理所当然道。
“你为了超度你爷爷大岛川雄,先搞垮一个至少几十亿资产的香港公司,后安排人冒充作家到陕西去调查陈至霖,还到S市烈士陵园把中国一位抗日先烈的魂魄偷走,现在又玩起了绑架,”邱启明盯着对方,“你不觉得有些小题大作么?不,不能说是小题大做,而是根本不合常理。”
“在你看来是很不合理,但站在我的角度看,这一切却非常合理,”大岛羽郎淡淡道:“首先,你说的昌盛金融,也就是那家香港公司,并不是因为我的所作所为而破产的,君和资本只是一家很小的子公司,实力也远不足以令昌盛金融破产,如果你有兴趣去调查一下昌盛金融的财报,就会发现这家公司长期处于亏损状态,君和资本不过给这只濒死骆驼的背上压了最后一根稻草。
其次,按照你的想法,我是不是应该开诚布公地上报中国领事馆,告诉他们我爷爷的魂魄被中国道教某个神秘的阵法困住了,然后在领事馆的帮助下光明正大地去查这件事?你觉得除了你们和我这样的人,有人会相信么?所以,这件事我只能在暗中进行。
再次,正是你们的行动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尤其刘红卫的死给我敲响了警钟,迫使我不得不花重金寻求台湾三联会的庇护,我跟踪和绑架你们,有很大成分也是为了自保。”
一席话竟把邱启明说得哑口无言,愣了半天才道:“我以前听说日本的商人很会谈判,今天总算见识到了,还有大岛先生的中国话说得很棒,两个成语都用对了。”
“因为我爷爷的事,我已经在中国呆了很多年,这里可以说是我半个故乡,而且我对当年日本军方的侵华战争同样深恶痛绝,因为它不仅给中国人民造成了巨大的灾难,也让日本无数家庭支离破碎,其中,就包括我的家庭,”大岛羽郎略微停顿,接着道,“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我们是不是可以步入正题了?”
邱启明一愣,“咱们不是一直在谈正题么?”
“这当然是正题,但还有更重要的正题,”大岛羽郎道,“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就直说了,我很早就开始派人跟踪林道末先生,不仅知道你们两个曾经打过一场,还趁你们两个都不在时,在你乡下的家里装了几个窃听器。”
邱启明呆了呆,怪不得对方知道自己和师承恩来玉树,原来早就开始窃听了,“大岛先生的手段很高明,那你肯定已经知道张国安的魂魄正跟着我,所以才把我们绑架过来去破十二地支阵,对么?”
“邱先生也很聪明,我的确需要三位帮忙破解十二地支阵,不过不想强迫你们,也不会平白让你们涉险,我已经给你们每个人的账户上都打了一千万,不是日币,是人民币,应该很快就到账。”
大岛羽郎说着话,邱启明和师承恩的手机忽然分别来了一条短信,两人拿出手机,只见赫然是银行的存入提醒,金额全是一千万,相互对视了一眼,又看向林飞。
“林先生没开通短信提醒么?”大岛羽郎也看着林飞,“可以打电话查询一下,看是否到账了。”
“不用查了,”林飞冷冷道,“大岛阁下先打钱,再谈事,看来心里已经吃定我们了。”
“这是在下的交友之道,”大岛羽郎笑了笑,接着又一叹,“你们也不必多虑,把爷爷的魂魄带回日本是先父的遗愿,也是我的宿命,我们两代人已经努力了几十年,如果成功,我可以再支付你们每人一千万。”
说心里话,虽然对这位大岛羽郎还不是十分信任,但面对两千万的诱惑,邱启明难免有些心动,关键是破解掉十二地支阵也是超度那些亡魂必备的前提,和大岛羽郎的目的并不冲突,这两千万可以说是白得的。他看了师承恩一眼,发现对方也看过来,还眨了两下眼睛,显然也心动了,可林飞却一副不为金钱所动的模样,冷冷道:“我们还有考虑一下的余地么?”
“当然,这间套房是为几位准备的,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不过我对三位寄予厚望,还请不要给我否定的答复,”大岛羽郎站起来,又对师承恩道,“不知道这位美丽的女士肯否赏光陪我喝两杯?”
听对方要带走师承恩,邱启明立刻急了,也站起来道:“这也是大岛先生的交友之道么?”
“请朋友喝酒,是待客之道,”大岛羽郎淡淡道,“当然,如果师小姐不肯赏脸,就当我冒昧了。”
“我去。”师承恩对邱启明打了个眼色,起身道,“大岛先生这么慷慨,陪他喝一杯也是应该的。”
“你忘记你对酒精过敏了?”邱启明知道师承恩想借喝酒再打探一下大岛羽郎的动机,但这位师姐的酒量他见识过,那是一杯就倒,万一喝醉了难保不被对方占便宜。
“我可以喝果汁儿,”师承恩似乎已经打定主意,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岛先生,您先请。”
“师兄,现在怎么办?”目视两人离开房间,邱启明的心一下子乱了,师道斋等人被绑架他还不怎么着急,毕竟有便宜师父这根老油条和申冠东这种超级打手在,最后谁吃亏还不一定,可师承恩陪大岛羽郎去喝酒,最后吃亏的铁定是她。
“你还有别的选择么?”林飞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自顾自在沙发上躺下,“睡会儿吧。”
邱启明哪里睡得着,在另一边沙发上闷坐了半个多小时,再也按捺不住,离开房间想去找师承恩,但刚出门就被两个大汉堵了回来,只得让对方去告诉大岛羽郎自己已经答应他的要求,然而师承恩还是没被送回来。
直到天光放亮,师承恩才醉醺醺的由两个服务员搀着回了房间,进门后就到厕所里狂吐,邱启明边照顾她边把大岛羽郎的祖宗骂了一个遍,等师承恩吐完后帮她擦了把脸,然后把她抱到套房内间床上睡觉,但师承恩又清醒过来,揉着太阳穴道:“去给我倒杯水,头好疼。”
邱启明担心套房的水壶不干净,打电话叫醒服务员要来一壶热水,倒了一杯给师承恩喝下,埋怨道:“你不是说喝果汁儿么,怎么醉成这样?”
“你懂什么,”喝完水后,师承恩又清醒了一些,“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想把大岛羽郎灌醉,再把他的实话套出来。”
“那你得什么虎子了没有?”邱启明有些哭笑不得,以师承恩的酒量想灌醉别人,纯粹是想多了。
“嗨,什么也没得,”师承恩眉头微皱,“就听大岛羽郎吹了半天牛,说他自己是什么这个黑带十段那个白带九段的,和精武门的陈真一样能一个打十个,而且不管我怎么试探他都是同一个说法,不过我感觉这家伙确实不像坏人,我故意装得不省人事他也没碰我,还让服务员把我送了回来。”
“我晕,”邱启明眉头一皱,“你还故意给大岛羽郎制造机会,不怕他对你上下其手啊?”
师承恩似乎对大岛羽郎印象不错,反驳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啊?”
“什么都跟我一样?”邱启明直喊冤,“你忘记上次你在我租的房子喝醉,睡我的床我都没碰你了?”
“放屁,你没碰我那鞋谁给我脱的?”师承恩的酒劲儿似乎又上来了,“而且第二天醒来我脚趾头黏黏的,我一直没好意思问你,是不是你趁我喝醉偷偷干什么恶心事儿了?”
“我有那么恶心么?”对这位师姐脑袋里装的东西邱启明也是无语了,“那是你吐自己脚上了好不好?”
“两位,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林飞也被两个人吵醒,走进来道,“大岛羽郎为人工于心计,不能全信,咱们得做好准备。”
“一说准备我想起来了,大岛羽郎让我转告你们做好准备,今天一早就去曲麻莱那边。你们两个做准备吧,我头好疼,先睡会儿……”
第91章 黄河之源()
次日一早,除了师承恩醉酒没醒留在客房睡觉外,邱启明和林飞吃完早餐,就随大岛羽郎以及昨天押他们进房间的六个手下一起乘车去了卡日曲河源头的小山谷。
目的地在曲麻莱县边缘,距离玉树市四百公里出头,但高原上路况不好,而且空气稀薄车也跑不动,直到半下午车队才到达距离小山谷三公里外的一处缓坡上。
邱启明一直在车上补觉,被叫醒下车后,立刻被辽阔无际的荒原美景迷住了,放眼望去,湛蓝的天空既深且远,下方则是起伏不平的戈壁丘陵,给人一种离开地球置身某个外星球的感觉,车队不远外,卡日曲河在石缝里蜿蜒流淌,又在低洼处汇聚成许多深蓝色的浅泊,几只叫不出名字的白色大嘴鸟正停留在水边休憩,好似一副平静的风景画。
邱启明曾经在书里看到过“黄河之源,缓流不足以漂杵”的说法,此刻才总算见识到了,虽然正值河水上涨的季节,但卡日曲河水浅的地方能直接看到下方的卵石,让人难以相信这些水汇集到下游后竟会变成滔滔咆哮的激流。
大岛羽郎也下了车,走过来道:“时间已经过得太久,玉树还经历过一场地震,当年日本军方为进山修筑的道路已无处可寻,车开不进去,只能步行前往,两位没问题吧。”
左近一带的海拔明显比玉树市高,邱启明的高原反应也更强一些,但不想在对方面前示弱,摆手道:“没问题。”
“好,那走吧。”大岛羽郎招呼众人收拾东西出发了。
虽然嘴上说没问题,但地势越来越高,只走到一半邱启明就掉了链子,难受得连气都喘不上来,瞧见大岛羽郎以及三联会的人纷纷取出一个防毒面具似的黑色“大鼻子”戴上,好像是应对高反的专业设备,顾不上丢脸也去要了一个。
据大岛羽郎介绍,这种面具是日本军方研究出来的微型吸氧设备,邱启明戴上后果然立刻舒服了许多,不得不佩服日本人的脑洞和科技,又朝对方要了一个给林飞。
一众人等沿着卡日曲河徒步跋涉了近两个小时,终于到了河流涌出的一个山谷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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