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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道门中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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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别的办法?”
“现在哪还有别的办法?”师承恩眉头一皱,“你别太担心,到时候我会先把你的七魄定住,我给我爸用的就是这种方法,只要你的魄不被拖走,你的魂就能回来,不会出事的。”
邱启明只能一声长叹,为了不进局子,为了小柔,眼下只能照这小姑奶奶说的来了。
师承恩操作几下笔记本,音箱里忽然传出一阵“呲呲啦啦”的嘈杂声,好像刮大风时许多人同时说话,声音被风吹散,飘飘渺渺地听不清。
“这是什么声音?”邱启明问。
“这是一位前辈灵魂出窍后,根据记忆制作的一个样本,”师承恩解释道,“按照现行的道术观点,魂离体后是没五识的,只有一种感觉,就是人们常说的第六感,感觉上就是听到了这种声音,据说是阴阳流动交驳时产生的噪音。这段录音里藏了一些信息,你试试看能不能听出来。”
邱启明听了一阵,但除了耳朵很难受外连屁也没听出来,“你确定这不是录的噪音?”
“这是协会发下来的,你觉得呢?”师承恩反问了一句,然后教了他一些凝神静心的法门儿,“你再试试。”
邱启明照她说的试了试,发现嘈杂声果然顺耳了些,但还是什么也听不出来,“声音这么乱,就算外星人来了也白费,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能干了?”
“所以才要你好好练嘛,”师承恩白了他一眼,然后把笔记本推过来,“你自己在这里听吧,我先去补个觉,女孩子睡眠少对皮肤不好。”
说完一阵大吼,“师兄!师兄!师兄!你过来一下,把我推回房间……”
邱启明偷偷看了她一眼,默默想,以后要真和这位小姑奶奶成了团伙,自己会不会被她使唤死……
第10章 灵魂出窍()
申冠东过来把师承恩推走后,邱启明一个人在屋子里练起来,不知不觉到半下午,除了申冠东来送过一次午饭,期间也没人打扰他。
不得不说,虽然邱启明时运不济,但人倒颇有几分悟性,通过练习已经找到不少窍门,并隐约听出了几个词,可惜连一起还是不知道说了什么。
又练了一阵,师承恩忽然走进来,微微一笑,“想不到你这人还挺踏实的。”
邱启明看到她没坐轮椅,问:“你好了?”
“小肚子好多了,就是右胳膊得过一个月才能拆绷带,”师承恩瞪了他一眼,接着道,“我和师兄去看看我爸,晚上可能不回来,你留下看家,房间师兄已经收拾好了,二楼一上楼梯就是,你困了就睡会儿,饿了就到冰箱里找吃的,但不能吃我的冰淇淋……”
师承恩安排完,和申冠东出了门。
屋子没空调,邱启明早练了一屁股汗,听到大奔启动的声音后,先溜到楼上看了看房间,然后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又回到那间屋子里开始噪音贯耳……
晚上,邱启明终于把那段录音里记载的信息听了出来,就是一些帮规教条,他瞅了眼屏幕右下方的时间,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九点半了。
要说也是奇怪,虽然昨晚一宿没睡,今天又听了一整天噪音,但他不仅不困不累,而且也感觉不到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冤孽跟在身边的缘故。
邱启明站起来伸个懒腰,准备到厨房里找些吃的,外面忽然传来“哧”的一声刹车声,然后师承恩的声音响起来,“师兄,你去背我爸,小宋,你拿东西,我去叫傻蛋。”
邱启明听她的声音很着急,似乎出事了,站起来迎出去,正好看到师承恩满头大汗地跑过来,问:“怎么了这是?”
“我爸不行了!”师承恩拽住他就往外面跑,“咱们赶紧找戒指。”
“你爸不行了?”邱启明吃了一惊,“怎么不行了?”
“我们没留神,我爸身上的定魄针被巡房护士拔了,”师承恩眼圈一红似乎要哭,“再扎扎不上去,应该是压不住了,我把我爸带回来了,必须马上找到那枚戒指。”
“你先别哭,你不说那些都是理论么,也可能没事呢,”邱启明也有些心慌,“咱们这就找戒指。”
两人跑到院子里,申冠东已经把师道斋背了进来,小宋跟在后面,一只手拎着个小箱子,另一只手拎着师道斋昨晚用过的棉兜子。邱启明看了看师道斋,只见他趴在申冠东肩上一动不动,仓促间也看不出情况怎么样。
师承恩把大院的灯打开,“师兄,你先把我爸送到房间安置好,小宋你也去帮忙,我来布曝阳阵。”
“师妹,你别着急,实在不行咱们给协会打电话,协会那边肯定有办法。”申冠东安慰了她一句,然后背师道斋进了楼,小宋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也跟了进去。
师承恩没应声,蹲下想打开那个箱子,但只有左手能动,怎么也打不开,眼泪“吧嗒吧嗒”就下来了。
“你先别哭,要什么说。”邱启明帮忙把箱子打开,见里面除了铁包玉和一大瓶底灰,还有一部类似工程宝(检测视频、光频、网络信号的专用工具)的小型手持设备,一把刀身是黑色的匕首和一捆红绳,
师承恩拿起匕首首,在地上画了个一大一小两个同心圆,又在圆里划了不少线条,道:“你递我几根铁包玉。”
邱启明抓了几根小柱子递过去,师承恩插好后又道:“再给我抓把底灰。”
邱启明从大瓶子里抓出一把粉末给她,师承恩在法阵里细细撒了一层,然后让邱启明在三丈开外站好,从箱子里抓出一把铁包玉,先围着他插了一圈,然后又围着刚布的法阵插了一圈,最后插出一条栈道,把两个圈连在了一起。
做完这些,师道恩从棉兜子里取出一个木头盒子,从里面拿出几根银针,“我先定住你的七魄,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儿。”
邱启明见那几根银针跟豪猪尾鬃似的又细又长,胸口一阵发毛,但人家老爹都快变阴祟了,咬牙道:“没事,你尽管弄就是……”
“别怕,我大一是在医科大上的,扎不死人。”师承恩道,“你站好别动。”
按照定魄针的位置,伏矢在顶心,尸狗在眉心偏左,吞贼在腮下,臭肺在双肺俞中央,除秽在右腹,去毒在足趾,师承恩虽然长得不像老中医,但落针既稳且快,三下五除二就在邱启明身上扎了六根针,但扎最后一根时却停了手,扬声叫道:“师兄,你们好了没?你来封他的雀阴,我不方便。”
听到“雀阴”两字,再结合师承恩说的话,邱启明隐隐意识到这针要扎在哪里了,“等等,这针对那方面不会有影响吧,我有女朋友的……”
“没事,”师承恩脸色一红,“有影响我负责。”
邱启明一愣,“这你怎么负责?”
师承恩没理他,又喊了两声申冠东,没听到回应,眉头一皱,“算了,我自己来!”
说完手起针落,邱启明一低头,只见那根针就颤巍巍的扎在自己“人中”上,惨叫声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啊——”
师承恩在他衣服上擦擦手,转身向土楼走去,“还得等曝阳阵攒一会儿阳气,我先去看看我爸……”
“还要等?”邱启明欲哭无泪,这姑奶奶不会等阵法好了再扎针么?那七根银针扎在身上倒是不疼,但隐隐有种被石头压住的感觉,尤其“雀阴”那里阵阵发凉,好像血液被阻断了……
过了十来分钟,邱启明快哭出来时,师承恩才和申冠东从楼里出来了,她走到曝阳阵前观察了一下铁包玉的亮度,“应该差不多,咱们先试一次,师兄,你来破阵,我怕我手劲儿不够。”
申冠东点点头,拿起那把匕首站到法阵旁边。
邱启明咽了口唾沫,默默祈祷师承恩心境波动之下还能布准法阵,万一直接把自己崩死那就太冤了。
但申冠东没急着破阵,先双足一前一后站了个天罡步,大声诵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急急如律令!”
他念的这段咒语是金身咒,有巩固魂灵和提振精神的作用,按道术观点,阵法威力和人自身的状态有直接关系,比如刚拉完稀和刚打完鸡血的人同时布阵作法,效果绝对不一样,金身咒就相当于给人打鸡血。
自从八卦阵流行开以后,类似的道门咒语已经不常用到,但申冠东担心自身实力不足,催不动邱启明这个三阳体,特意念咒给自己加了下状态。
念完咒语,他刚要动手,师承恩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摆摆手,“等等,忘了问他听出那段录音说什么了没有。”
邱启明自己也把这茬儿忘了,老实道:“听是听出来了,但我听了整一天,一会儿我有这时间么?”
“没有,”师承恩眉头紧皱,“眼下只能这样了,不行就多试几次。”
“还要多试几次?”邱启明真哭了,“大姐,我错了,我真不该打你和你爸,麻烦咱能快点么?我的雀阴真快不行了……”
话音未落,申冠东手起刀落,匕首“噗”的一声插在了曝阳阵中央,圈子里的粉尘跟着“呼”的飞起来。
邱启明只见几根铁包玉一阵大亮,接着感觉自己像被火车头撞到,不由自主向后飞了出去……
第11章 化险为夷()
“完了!”师承恩一声大叫,目瞪口呆地看着邱启明,“怎么会这样!?”
敢情曝阳阵破开后,邱启明身上的定魄针“嗤嗤嗤”全飞了出去,也意味着他的七魄已经全部离体。
“一定出问题了!”申冠东也大吃一惊,眼下这种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曝阳阵积攒的阳气太多,把邱启明的魄也给冲飞了。
可邱启明是个三阳体,还上了定魄针,以师承恩的能力布下的曝阳阵,就算积攒一年半载的阳气也未必有这种威力,刚才才只过了十来分钟,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冲击力?
非修道之士的魂魄一旦一起离体,下场基本上就是个死,申冠东顾不上吃惊,掏出手机道,“我这就给协会打电话。”
“师兄,等等,对生人用曝阳阵还出了事,让协会知道咱们两个就惨了,我先试试能不能把他的魂魄再招回来。”师承恩阻止申冠东,拿起匕首又开始在地上画圆布阵。
她要布的阵法是招魂阵,和魂归阵一样,也是在地表造出一个“漏斗”,不过方向正好相反,魂归阵是往下漏,招魂阵则是往上吸。
按道术观点,人的魂魄和肉体有种天然的联系,只要魂魄没散,把丢魂的人放到招魂阵中,可以借助这种联系把魂魄引过来,再通过“漏斗”拔回人体。
不过地下的阴气有一定能量,正如阴祟进去后出不来,如果布阵者能力不够,就算把魂魄引过来也不一定能拔出来,所以招魂一般只有高阶以上的道门中人才能胜任。
师承恩的实力只有初阶,眼下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不料她刚画半个圈子,邱启明忽然浑身一哆嗦,接着“噌”地窜出去老远,然后翻出院墙不见了。
“完蛋,他又被冲了,快追!”
师承恩和申冠东匆匆追出门,但夜色中已经看不到邱启明的踪影,她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完了,人去哪儿了,这怎么办?”
“他两次被冲都跑到了烈士陵园,这次八成又去了那边,”申冠东还算镇定,“咱们去那边找。”
“师兄,你开车,咱们赶紧去!”
师承恩和申冠东坐上还没熄火的大奔,车“呜”的一声开了出去。特种兵出身的申冠东车技也不是盖的,半个多小时就到了烈士陵园,两个人跳下车正要跑进去,忽然看到邱启明摸着脑袋自己走了出来。
“你……你自己回来了!?”师承恩迎过去,脸上的神情说不上是惊喜还是难以置信。
“我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邱启明一脸的浆糊,扯扯自己的裤子,“裤裆都给我跑裂了,到底什么情况?”
师承恩没回答,反问道:“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回来的?”
“是那……那个冤孽把我推回来的……”邱启明呲牙咧嘴地把刚才的经历说了一遍。
刚才他飞出去后,也不知道自己摔到了哪里,只隐隐感觉周围是一片充满嘈杂声的混沌。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灵魂出窍,但想说不能说,想动不能动,也不知道去哪里找那个冤孽。
而且灵魂状态下似乎没有时间概念,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依稀感觉有团红色的残影凑过来,然后推着他开始往前跑,很快又有道黑影出现在前面,黑影中央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绿光,但他还没“看”清就被推了回去,随后看到自己正躺在烈士陵园里……
“你确定是那个冤孽把你推回来的?不可能啊,按理说它肯定要折腾你一顿,为什么把你推回来?”师承恩一脸疑惑,又摇摇头,“现在先别管这个,戒指你问出在哪儿了么?”
“我还没搞明白怎么和它交流就被推回来了,它倒是传递了一些信息过来,”邱启明边说边回忆,“好像是什么阵法什么任务之类的,但周围实在太乱没听清,要不咱们再试一次?”
“不试了,刚才你的魄也被崩飞了,能回来是运气好,”师承恩说着潸然泪下,“我不能因为我爸再把你害了。”
邱启明这才知道自己刚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走了一遭,但见师承恩因担心父亲而真情流露,也不好说什么,“那现在怎么办?”
师承恩默然不语,显然想不到办法。申冠东一叹,又掏出手机,“师妹,别哭了,我现在就给协会打电话。”
“现在只能告诉协会了,我爸瞒情不报,私下里找外人当靶子让冤孽冲身,我还对生人使用曝阳阵,我们父女俩怕是要挨三刀六洞了……”
师承恩“呜”的一声哭了个梨花带雨。
“有这么严重?符阵师协会到底是什么组织,法治社会朗朗乾坤,还敢玩这一套?”见师承恩哭得稀里哗啦,不知为何邱启明也跟着着急,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先别打电话,我好像知道戒指在哪儿了!”
“在哪儿?”师承恩立刻抬起头,申冠东也看了过来。
“我刚才被推回来时,看到自己身体里有星绿光,你爸那枚戒指的宝石也是绿色的,会不会……”
“师兄,开车去医院。”师承恩不等邱启明说完,拉起他就上了车……
两个小时后。
“这个冤孽确实很聪明,”大奔副驾驶上,师承恩拎着一个塑料袋,那枚戒指就装在袋子里,“按道术观点,玉石一类的东西可以吸收并储存阴阳之气,品质越好储存的越多,也即人们常说的古玉镇宅,其实不是玉在镇,而是玉上储存的阴阳之气一旦多了后,脏东西就不敢进门了。这枚戒指上的宝石就相当于一个能量源,那个冤孽让你吞下去,你的三魂七魄受到干扰就会变得不稳定,感觉也会变迟钝,它想冲你会容易很多,也正因为你的魂魄不稳,所以七魄才会被曝阳阵一起给冲跑。”
邱启明躺在后座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用鼻子嗯了一声。
两个小时前,三人就近找了家医院挂急诊一拍片,发现那枚戒指还真就在邱启明肚子里,万幸戒指整体还算圆润,医生言明不用开刀,只开了点泻叶让他拉出来。
但这一拉就拉了一个多钟头,直到邱启明感觉身体中后偏下部位要和自己分道扬镳时,才传来令人惊喜的一声“叮”。而戒指一出来,困、累、饿、疼……各种感觉一涌而上,他差点被送进抢救室……
“曝阳阵对生人也有效,这绝对是一项重大发现,”师承恩依旧一脸兴奋,“回去我就发协会论坛去!”
开车的申冠东还算理智,“不妥,此事不宜张扬,否则协会追究下来事情可不小。”
“师兄,你知不知道这项发现对玄学来说有多重要?以后人们就可以用这种方法研究魂魄了!你知不知道我为灵异界做出了多大的贡献?换科学界我都能得诺贝尔奖了!算了,不跟你说了,你除了不妥就不会说别的,大不了我匿名发……”
师承恩仍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邱启明默默看着她,暗道这姑娘是不是把老爹正躺床上等抢救这件事给忘了,心还真是大……
回到乡村土楼,申冠东背着邱启明,跟在师承恩后面进了师道斋卧室,师承恩让小宋把戒指从袋子里取出来,给师道斋套手指上。
没过多久,师道斋忽然“嗯”的一声有了动静,虽然一时还没有醒转的意思,不过脸色瞧着比邱启明还鲜活许多,应该是没事了。
师承恩抓着老爹的手腕子摸了一阵,也不知道是真懂还是装懂,点点头“我爸再休息休息就好了。”
闻言,邱启明心头一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这口气一松,他脑袋一耷拉,趴在申冠东肩膀上睡了过去……
第12章 吉魂相伴()
这一觉邱启明直睡得昏天黑地,醒来后太阳都快落山了,他坐起来醒醒神,觉得已经不像昨晚那样难受,找出手机看曾小柔有没有回信,但手机已经没电了,只好把手机放下,想了想后,离开房间去看看师道斋的情况。
走到师道斋卧室门口,师承恩刚好推门走出来,看到他后“咦”的一声,“你醒了?我正要去看你呢。”
邱启明对她笑笑,“你爸没事了吧?”
“我爸昨晚就醒了,”师承恩拉着他进了屋,嚷嚷道,“爸,你徒弟来看你了。”
“说过多少次不要这么浮皮潦草的,”师道斋坐在床上,盯了师承恩一眼,接着对邱启明道:“承恩把事情都对我说了,我也骂过她了,你们两个毛孩子也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门里那么些能人都不敢对生人用曝阳阵,你们屁都不懂就胡来,幸亏没有出大事,要不我怎么向门里交代,怎么向你的父母交代?”
耶?邱启明愣了愣,暗道不是你老头子忽悠我去当靶子,哪有后面这么多事,这时候倒训斥起别人来了,但转念一想,对方的魂附在那枚戒指上,昨天在自己大肠里滚了一圈,已经受到惩罚,于是没再提这件事,开门见山道:“老爷子,师承恩也是救人心切,好在没出事,你看现在是不是想办法,把跟着我的冤孽解决了?”
“这个嘛……”提到这件事,师道斋顿时面露难色,沉吟片刻,道,“我听承恩说你和那个冤孽交流过,而且还是那个冤孽把你送回来的,先跟我说说具体情形。”
从对方的神色中,邱启明判断事情似乎不好解决,胸口先沉了沉,然后把昨晚魂魄离体后“感觉”到的情形详细描述了一遍。
“你说那个冤孽是红色的?”师道斋眉头一皱,“不对啊,按门中著述,冤孽应该发黑才对,而且实力越强颜色越黑,从没听说过还有红色的。”
邱启明笃定道:“当时虽然我看不到,但确实感觉那个冤孽是道红色的残影。”
师道斋拧着眉毛琢磨一阵,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我知道了,搞不好这就是传说中的吉魂!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小子的运气还真不赖!”
“吉魂是什么东西?”邱启明不解其意,师承恩似乎也没听说过,看着父亲等他解释。
“吉魂就是祥瑞之魂,你们听我讲个故事就明白了……”师道斋摸着下巴开始讲故事。
相传在宋代有个叫赵宽阶的秀才,这一年进京赶考,途中夜宿一破庙,夜半时分忽然听到庙外有人痛哭,出来发现是个手捧骨灰坛的白发老翁。
赵宽阶是个热心肠,上前询问一番,得知老翁有位至交好友客死异乡,他想把对方的骨灰带到故乡京城安葬,但年老体衰,走到这里实在走不动了,觉得对不起朋友,所以在此地痛哭。
赵宽阶琢磨自己进京赶考,正好顺路,虽然带个骨灰坛不吉利,但人家一位老翁颤悠悠地往京城赶也实在太可怜,于是表示自己可以帮对方把骨灰带到京城安葬。
白发老翁自然是千恩万谢,把骨灰坛交给赵宽阶,告诉他骨灰的安葬地点后就走了。
赵宽阶如约把骨灰坛带到京城安葬好,找间客栈住下开始准备考试。
说起来这并非赵宽阶第一次进京赶考,而是第四次,但前三次都名落孙山,这次他本来也不报多大希望,不料正式开考后,也不知道怎么的才思特别敏锐,下笔也如有神助,竟一下子金榜题名。
成为举人后,赵宽阶的运气更是好得不像话,又再接再厉考取了进士,然后顺利成章当了官,并且官运亨通,一直到坐到正二品参知政事才光荣退休。
此时赵宽阶已经子孙满堂,孩子们也很有出息,赵家也开枝散叶成了当地有名的望族,赵宽阶本人则活到八十高龄才含笑而终。
去世当晚,一个白发老翁忽然登门拜访,坐在赵宽阶床榻上哈哈大笑,问他当年把自己的骨灰送到京城,换这一生可知足?
赵宽阶这才恍然醒悟原来老翁只是一缕幽魂,自己一生好运都是对方的回报。而以举手之劳换来一生运道,着实令人羡慕,因此后来人们就把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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