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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婆重生而来-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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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不知道。”何年缩了缩脖子,好像有些害羞的模样,“我只知道我会经常想到她,即便是很久很久不见了,我依旧会在梦里梦见她。”
听到这里,袁旦心里有些酸酸的,但她还是忍不住笑了笑。
她万万没有想到,何年的这次失忆,竟然让她发现了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当初在W城的那两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她忘却那个此时在她心中久久难以忘怀的人呢?
“袁旦,我偷偷告诉你。”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何年已然卸下了一开始的防备,“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那个人了,在我记忆里都已经三四年了,那放到现在应该已经有六七年没见过她了。”
袁旦躺在那,安静地听着何年小声回忆。
何年捏着被子,有些紧张又有些忐忑,亦或者是因为想起那个人,而感到些许的兴奋。
“都这么久没见了,你确定你还喜欢她么?”袁旦忽然觉得,何年好像完全把她当做知心大姐姐了。
事实上,在何年的心里,袁旦除了年龄有点儿不符之外,其他地方都挺符合知心大姐姐这个设定的。
何年:“应该喜欢吧,如果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还会一直梦到她呢?”
袁旦:“那你有想过要去找她么?”
何年:“想啊,这么多年应该一直都在想吧,不然我也不会坚持着考了这么多年警大了。”
何年的话,一下子解开了袁旦这么多年都没有想通的一件事——何年为什么要考警大!
要说当侦探,说实话何年已经做到了,虽然没有那么优秀,但好歹也是已经做到了。可是她却执着于考警大这件事情,甚至还在上辈子的时候,执着到了二十五岁高龄。
原来是因为有喜欢的人吗?
可是,在袁旦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听何年提起过她有喜欢过任何一个人。
历史是不会改变的,所以在那些袁旦并没有参与过的时光里,何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袁旦睁开眼,透过黑暗,看向了何年的方向。
或许是因为何年躲在被子里的关系,何年的呼吸声很轻,但是袁旦依旧能够通过起起伏伏的呼吸声,感受到何年此时心情的变幻。
袁旦:“或许你应该先去见见她。”
听到袁旦的建议,何年有些不解,“为什么?可是我想变得更优秀,配得上她的时候,再出现到她的面前啊……”
袁旦轻叹一声,“配不配得上,从来都不是你自己说的算的。再说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去确认一下你自己的心意了,对不对?刚刚你说冯姣姣的时候,说的听明白,其实你等到你自己的事情,你也挺迷糊的。好了好了,先睡吧,睡醒了再说。我睡了啊,别吵我睡觉……”
何年哼哼了一声,她说不着。
“袁旦……袁旦……”何年缩在旁边,小声喊。
袁旦纹丝不动,感觉好像是真的睡着了。
何年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那你说,我明天去警大找她好不好?”
“好!那也等明天醒了再说,行不行?”袁旦转过身,伸手将何年抱在了怀里,“你好好睡,睡一觉等明天醒了,我们再打算,好不好?”
感受到温暖的怀抱,何年的心稍微安定了些。她靠着袁旦,低低地应了一声。
何年:“袁旦,你真好……”
袁旦:“嗯,那下个月多给点零花钱就行。”
何年:“那不行,小孩子零花钱太多会出事的,我帮你存着。”
……
呵,合着抠门这性格,不管失忆与否,都是一个样子的。
不过嘟嘟囔囔两句,把话题转移了以后,何年果然没再闹腾,慢慢就睡着了。
可事实上袁旦却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她看着怀里的人,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小孩子啊,才会有这么多顾及,顾及这顾及那,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搞明白。
说起明天去警大找那个“白月光”,袁旦倒是挺好奇,当年存活在何年心里的白月光,到底是怎么个样子的……
另一个房间里,冯姣姣自打进屋之后,就开始狂听音乐,试图催眠。结果越听越精神,满脑子里全是冯明明的样子。
今晚何年的话就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冯姣姣封存在内心之中多年的潘多拉之盒。
她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从小到大,她真的,一点儿都不希望姐姐和别人在一起。
她帮冯明明拒绝了数不清的追求者,扔了数不清的礼物,甚至还搅黄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求爱活动。
她不想让那些人和冯明明在一起,一点儿也不!
所以,是为什么呢?
冯姣姣忽然就想起来昨天冯明明揉着她的头说,只爱她一个人的样子。她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然后又一下子想到了之前何年说的那些话,她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是因为她喜欢姐姐?
怎么可能呢!
喜欢一个人的表现难道不是柳竹和柯韶华那样,爱来爱去的样子么?
而且,就算她真喜欢姐姐,也不知道姐姐……姐姐心里在想什么。
她应该只是把自己看做她的亲人吧,只是因为一份责任而在爱着她。
想到这里,冯姣姣心里忽然有点难过,忍不住就吸了吸鼻子。
冯姣姣的心情简直一会儿飞天,一会儿就落入谷底,起起伏伏,一夜难眠。
然后等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睡懒觉是常规操作,可问题是何年和袁旦两个人既不在家里,也不在办公室。
冯姣姣本来还想着今天非得挤兑一下何年,以报昨夜之仇,结果第二天一醒,人都没了。
“干什么?你跟何年私奔了?”冯姣姣捧着手机,一个人躺在办公室的沙发里,心安理得地把何年爱吃的零食全吃了。
袁旦坐在长途汽车上,苦涩一笑,“陪何年去趟警大。”
“去警大干什么?”冯姣姣换个姿势,继续当咸鱼,“去认识校区也有点太早了吧,这才六月多。”
袁旦:“是陪她去看白月光的。”
冯姣姣:“白月光?月光不都白的?白……白月光?哪门子的白月光?何年的白月光?何年有白月光?”
冯姣姣忽然就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袁旦:“之前不让你查她之前两年在干什么了吗?你什么都没查到,现在还来问我?”
冯姣姣无辜,“两年哎!毫无目的性地让我瞎查,我能查到什么鬼?”
“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安心在家呆着,把资料整理出来,明天下午我们就会回来了。”袁旦语气有些生硬地说完之后,扭过头看向了正靠着自己肩膀,睡得哈喇子直流的何年,忍不住摇头。
这丫头,就是个死心眼。
昨天晚上让她赶紧睡,是希望她能等白天的时候仔细想想清楚再做决定。她倒好,半夜睡,七点不到就醒了,吵着闹着要去警大看看。
袁旦实在没办法,带着她坐上最早的一班长途车,然后车子刚发动,这丫头就直接睡着了。
那个人对于她来说,真的就这么重要和难忘么?
袁旦的目光一下子暗了下来,她扭过头,不想再继续想那些有的没的。她已经过了会因为感情这种事情惴惴不安,胡乱猜测的年纪。
至少,她的灵魂已经过了。
等到警大的时候,都已经快晚上了,袁旦一下车,便让何年先打个电话去通知一下对方,否则对方要是有事,就尴尬了。
结果何年支支吾吾了好半天之后,才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我的通讯录里没她的联系方式了。”
这件事情其实困扰了何年很久。
而这一次何年会想来警大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想要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袁旦:“那怎么办?”
袁旦也是服了何年,竟然什么都不准备,就这么兴冲冲地来了。
她是有让何年去见见那个白月光,可是,也不是这种蹲坐在校门口,守株待兔啊!
袁旦:“何年,我觉得我们去教导处问一问,比在这里等着有效率多了。”
天渐渐热了,随便站一会儿就会出一层细密的汗,身上有些不爽利。再加上是来见何年的白月光的,袁旦心里也伸出了一些烦躁。
“去教导处的话,他们会告诉我们吗?”何年脑子简单,想不出什么复杂的办法。
袁旦勾了勾唇角,“有我在,你放心。”
……
然后袁旦换上一副找不到亲戚的无知小少女,成功骗取到了相关内容。
冯思甜,大四学生,南区宿舍4栋602。
很好。
于是何年就成功成为了南区宿舍4栋门口的“望夫石”。
袁旦:“我在想,她今天会不会不回宿舍?”
何年拧眉,“不会的,她一直都是个乖乖女,上完课肯定就回来了,她——”
何年说着说着,忽然就卡住了。
袁旦扭过头,就看见何年呆呆地看着前方,就好像被人按下暂停键了似的。
袁旦想问怎么了,不过当她顺着何年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个俏丽的女孩子时,她隐隐明白了。
只是刚才何年说什么?
乖乖女?
无袖衬衫加热裤尚且能理解,漂染了一撮紫毛,也还能接受。那手臂和大腿上的纹身,是怎么回事?
倒不是袁旦有歧视,而是在普通大众的观念里,就这套装备,怎么都没办法和乖乖女这三个字挂上钩吧。
袁旦忍不住怀疑何年记忆错乱了,忍不住扭过头看了过去。结果就看到何年拧着眉头,瘪着嘴,就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这……
形象落差可能有点大,你也不至于要这么难过吧。
而就在袁旦被何年的表现吓到的时候,回来的冯思甜注意到了何年的目光,于是朝着她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这一看,冯思甜本来因为和别人聊天而眉飞色舞的眉毛一下子皱在了。
“你怎么来了?”冯思甜挥别了友人之后,走到何年的面前有些不太高兴道,“之前我不是都和你说清楚了吗?”
这话一出,何年的脸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随后她有些怯怯的,“思甜,我——”
“别再喊我思甜了可以吗?我和你什么关系呀,你这么亲密地喊我。”冯思甜丝毫不顾及何年身边还有别人在,直接就竖着脸道,“之前我就和你说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了,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还有……别说什么为了我会努力考警大的,我不稀罕,而且事实证明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是考不上警大的。”
冯思甜双手环在胸前,她满脸不屑地冷笑了一声,然后慢悠悠地扭过头看向了一旁的袁旦,“哟,这次还带了个人来,怎么?时隔这么多年,你是打算就之前我当着所有人面羞辱你的事情来报复我?”冯思甜双手叉腰,丝毫不把袁旦和何年放在眼里,“如果你是要来找我报复的话,我只能说你俩太弱,我都懒得和你俩打。如果说你俩过来是想来看看我过得好不好,那我好的很。再如果,你俩是要来挑衅我之类的,我也不是很怕,你们直说吧……”
“话都给你一个人说了,我们还说什么?”袁旦横了一眼过去,学着冯思甜刚才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冯思甜显然是没想到何年都没开口,一旁的小丫头片子竟然站出来了。她压着眉,有些鄙夷地将袁旦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冷笑道,“你们要没话说了,那我走了。还是那句话,我不想再看见你了,臭变态!”
“你等等!”一直沉默不语的何年忽然在冯思甜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抬起了头,她的目光之中满是痛苦。
当年她有多坚定地痴心追逐,如今她的心,便有多痛。
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竟然就是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
那个在她印象里,穿着一袭棉质白色床裙的长发女孩,那个在学校十佳歌手比赛里唱夏天的女孩,那个……
竟然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而让她更加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说出那样的话。
臭变态?
“你说谁臭变态呢?”何年的眼眶里盛着泪,但她倔强地抿着唇,不愿让眼泪流淌下来。
可是她这副故作坚强的样子,在冯思甜看来就是一个笑话,“说你啊,当年你干的那些事你都忘了?站在宿舍都低下跟我告白?你知道这事到现在还有人在笑话我么?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去找个男朋友,来这祸害我被人笑话干什么?你不是心理变态,你是什么?”
冯思甜的话,字字如刀,戳的何年的心满目疮痍。
“我……我有吗?”何年拧着眉头,脑子里空空如何,根本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可是冯思甜对她的厌恶却是就在眼前,如此的真实。
“好了,我没空在这和你浪费时间,我等会还要和我男朋友出去逛街。你俩……赶紧给我消失!”冯思甜根本懒得再看面前这两个人一眼,直接转身回宿舍了。
楼底下,烈日炎炎,六月底的日子,可是何年却好像落入冰窖了似的,感觉浑身发冷,心里发慌。
袁旦看着何年脸色发白,知道她心里肯定不舒服,于是走过去有些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后何年回过神,抬起头看向了袁旦,眼底除了委屈之外,更多的却是无助。
“袁旦……”何年咬了咬嘴唇,然后一下子抱住了袁旦。
袁旦就感觉自己的肩膀处好像湿了一片,她抿了抿唇,眉头皱得很深。
“回去哭,好不好?”袁旦轻轻地拍着何年的后背,哄道,“在这里被她看见,只会更加瞧不起,把你当笑话的。咱们要走也走的有骨气点儿,别让别人看轻了,好不好?”
何年趴在袁旦肩上,点了点头。
可是……
可是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即便何年已经很努力地深呼吸了,可是就是停不下来,停不下来!
“乖。”袁旦拍了拍何年的头,没再说什么。
让一个人坚强,真的是太难了。
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表现的体面呢?
……
等何年苦累了,袁旦伸出手,摸了一把何年那湿漉漉的脸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擦擦吧,脏兮兮的,丑死了。”袁旦看着何年,满脸宠溺。
何年把头低的很低,默默擦了擦鼻子。
袁旦噙着笑,伸手握住了何年的手,将她拉着朝外头走去。临出宿舍区的时候,袁旦回过头,目光深远地看向了4号宿舍楼的方向。
冯思甜么?
很好,她记住了。
“晚上想吃什么吗?”上了出租车,袁旦看向了背向自己的何年。
何年依旧低着头,长长的头发乱糟糟的,将她的脸完全掩盖了过去。
袁旦知道何年这会儿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样子,但她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帮何年理了理头发。
“我刚刚把酒店换成度假酒店了,晚上好好泡个澡,吃顿好的,休息一晚上吧。”袁旦也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因为她知道,安慰这种东西,在这种时候其实根本就没有用。
等到了酒店,袁旦收拾好一切后,就给何年放了一浴缸的水。
“去洗一洗吧,放松放松。”袁旦走到何年的身边,蹲下,“事情已经这样了,让你积极面对是老生常谈,你肯定也明白,我也不多说了。不过难过归难过,你得把自己收拾收拾,你看看你这张脸,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身上衣服也脏了,赶紧洗个澡,干干净净的,行么?”
何年什么也没说,但是她也没有反抗,就任由袁旦像个家长领小孩上学似的,将她领导了浴室。
“我去给帮你喊晚餐,等会到了就来喊你。”袁旦摸了摸何年的脸颊,就好像哄小孩似的。
可到了浴室外头,袁旦忍不住就叹了一口气。
她也实在是没有想到,何年的白月光竟然会是这个样子的。或许,她昨天向何年提出来渐渐冯思甜的建议就是错的。
有些事,何必非要去面对呢?
袁旦万分后悔,可事情已经这样了,也容不得她有什么后悔的余地。
如此一想,袁旦便准备打客房服务,可后来又一想,何年这会儿这么难过,或许吃上她平时爱吃的零食就会开心点。然后她仔细回忆了一番,想起来度假村外头似乎是有一个便利店的,于是便一个人走了出去。
浴室内,何年躺在浴缸里,看着热气拂过自己的肌肤之后,慢慢腾升。
何年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吐了出去。
其实距离刚才的事情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何年的心里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了。
真的,她已经难过结束了。
她真的已经不难过了。
真的!
真的……
可是眼泪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眼底里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本来还是温热的,等到最后的时候已经冰凉了。
“唉……”何年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她不过是失去了两年的记忆而已,可是今天她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好像变了。
那个斯斯文文的女孩变成了不良少女的模样,那个曾经站在她面前,笑着夸她好看的人如今面对她时依然只会露出一副厌恶的样子了。
变了,一切都变了。
何年忽然就想起来袁旦昨天说的话,她说,爱一个人从来都不是变成她所想要的人,而是变成一个更好的自己而已。
那她这些年都在干什么呢?
当年明明就是因为冯思甜考上了警大,然后她又说喜欢聪明有很强逻辑能力的人,所以她才会决定想要考警大的。
如果说两年多以前冯思甜就已经拒绝,甚至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过她了。
为什么她这两年还要继续努力继续追逐这个梦想呢?
这个梦想,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
何年累了。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脑子里闪回过好多画面。
她想到了袁旦,想到了冯姣姣,想到了柳竹,想到了柯韶华。然后想到了那天她出院之后回到侦探所,发现自己竟然完成梦想,真的开了侦探所。
她想到——
她考警大真的仅仅只是因为想要迎合冯思甜吗?
其实她从小就爱在孩子们的游戏里扮演侦探,她从小就爱看侦探小说,爱看探案的电视剧……
她一直将侦探当做她的梦想,警大本身就是她梦想道路上的一种可能。
所以……
何年忽然睁开了眼,透过她的目光,是她坚定的信念。
冯思甜说她做不到,她便要做。她一定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不论花费多少时间,她都要证明自己!
想到这里,何年吐出一口气,“哗啦”一声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她得振作!
她不能就这么被打倒了!
她可是一个理智要当新时代女强人的人啊!
何年潇洒甩头,头发上的水珠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前赴后继地拍在了瓷砖上,然后——
“吱——”
何年一个身形不稳,差点就摔倒了。
果然,装个逼,容易出事。
何年叹了一口气,为求稳当,还是扶着东西,小心往外走吧。
可等走到浴室的外间,何年才发现她的睡衣没有拿进来……
唔。
何年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朝着外面喊了一声,“袁旦?”
没人回应。
何年把浴室拉开了一条缝,朝外看了一眼。
袁旦不在。
房间的窗帘是拉着的。
那就好……
何年扶着墙,慢慢地走到了床边上。就当她准备打开背包拉链去拿睡衣的时候——
“吱呀!”
门开了。
何年一时反应不过来,扭过头看着门口的袁旦,愣是半天没回过神。
本来拧着眉头推门进来的袁旦,在看到这片春光之后,顿时胸口一窒,愣在了那。
不过,还好袁旦反应快。她赶紧关上门,然后快步走了过去。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后,袁旦从旁边拿了睡衣给何年披上。
袁旦:“为了感谢我帮你去买零食,也不用贡献这么多吧。”
捂紧了何年,袁旦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何年。
何年这会儿根本就顾不得难过伤心,亦或者下定决心努力了。她只觉得脸上跟火烧了一样,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何年,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是啊,她刚才在想什么呢?
何年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看到袁旦了,然后脑子瞬间空白。
体感是空白了有几百万年那么久吧,至于现实,或许也只有几十秒而已。
反正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袁旦已经看不下去,拿着睡衣把她给裹起来了。
而她只知道红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连袁旦后来说的话,她也没太听见。
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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