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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盘没有下完的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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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舞子听了，眼神闪过一丝迷惑和不安，半天才说：“我不知道……”然后忽然不说了。
秋隽人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见江舞子好像不想继续说下去，就换了个角度又问：“这一连串的打架事件，总有一个起因，你愿意跟我说说么？”
江舞子两手紧攥着，即使放在秋隽人看不到的桌下，秋隽人也依然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他发现每次提到打架，她就会万分紧张。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江舞子不说话； 秋隽人也没有催促； 只是耐心地陪她坐着。
过了一会儿，江舞子忽然说：“他毫无缘由地就杀了它！如果说后来他们欺负我； 是因为我让他当众出丑了，可那当初他杀死它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让秋隽人很吃惊：“谁杀死了谁？”
“富子明； 他把那只小猫活活烤死了！”
江舞子接着把富子明用微波炉烤死小猫，以及后来一系列报复打架事件，从头到尾跟秋隽人讲了一遍。
她讲得很急促； 也讲了很久。
等这些都讲完了； 江舞子眼中出现了泪光，她愣了好一会儿； 忽然声音哽咽地说：“等我妈妈回来了； 你千万别告诉她这些事。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打过架，从来没有。她要是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对我很失望。”
最后一个字说完； 眼泪忽然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她赶紧伸出手； 用校服的袖子飞快地抹了去。
秋隽人一直静静地听着。
他从纸巾架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了江舞子。
江舞子犹豫了下； 接过来，捂在眼睛上哭了。
秋隽人看着她，在心里轻叹了口气，他叫过服务员； 低声说了两句话。没一会儿服务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热可可走来，放在了江舞子的面前。
浓郁香甜的牛奶巧克力味飘散在江舞子周围，江舞子睁开红肿的眼睛，看见眼前的热巧克力，被甜味吸引，不由自主地伸手捂住了杯子。
秋隽人温和地说：“好像女孩子都很喜欢，听说喝甜的东西会让心情好。”
江舞子捧着杯子送到嘴边，喝了一口：巧克力的奶香在她口中弥漫，江舞子觉得心暖了起来。她抱着杯子一口一口地喝着，神情也逐渐平静下来了。
望着江舞子喝热可可的安静模样，秋隽人终于明白她那种消极的人生态度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也完全能够理解像她这样大的孩子对人性的陌生、恐惧和不解。
她说她害怕，以至夜晚噩梦连连，这多半是因为相比身体上的攻击，潜藏在网络和社会上的语言暴力对她而言是更难承受的伤害。
但不知道为什么秋隽人有种奇怪的直觉，他总感觉江舞子在讲述过程中省去了一些重要的内容，而那些内容才是导致她惧怕和紧张的真正原因。
不过这只是他的一种毫无根据的感觉，因此在他脑中转瞬即逝了。
他喝完咖啡，江舞子也把那杯热可可喝得差不多了，秋隽人叫服务员买单，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 是夏雪。
秋隽人顺带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 快九点了，他顿时觉得有些歉意，接通电话后，没等夏雪开口自己就先说道：“忘了给你打电话说一声了，我在外面吃饭，刚吃完，这就准备回去了。”
夏雪听到电话里传来的轻音乐声，迟疑着问：“你在哪里吃饭呢？”
服务生递上了账单，见秋隽人在打电话，就替他打开了账单夹，放在他面前。
秋隽人拿笔边签单边对夏雪说：“就是上次你生日咱俩吃饭的餐厅。”
“哦？跟谁，客户吗？”
秋隽人签完字，把笔放在夹子里递还给了服务员，对着电话说：“跟江舞子。”
夏雪很意外：“跟江舞子？怎么跑到那儿吃饭去了？”
“回家再说吧，我先把她送回去，然后就回家。”
夏雪“嗯”了一声：“……慢点开车。”
秋隽人挂了电话，站起身对江舞子说：“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秋隽人把江舞子送回学校的时候，正好还差五分钟关宿舍门。
江舞子拉开车门，准备下车的时候却停住了，她迟疑了下，回头看着秋隽人。
秋隽人问：“怎么了？”
晚风吹起，几缕乌黑的发丝划过江舞子白皙的脸，她手捋了下脸上的发丝，对秋隽人说：“谢谢你请我吃饭。”
秋隽人点点头：“进去吧。”
江舞子下了车，关上车门后，她站在车旁对秋隽人摆了摆手说再见。
秋隽人再次点了点头，把车开走了。
——————
秋隽人进门的时候，夏雪在卧室里，正坐在床头背靠着靠枕读书。
听见秋隽人开锁的声音，她把书放到一边，下床穿上拖鞋，走到门口：“回来了”
秋隽人“嗯”了一声，把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脱鞋进了客厅，一边松领带一边往厨房走去。
夏雪跟在后面问：“你们去吃了TXB？”
秋隽人又“嗯”了一声，拉开冰箱门，取出一盒牛奶来，撕开封口就要喝，却被夏雪一把拿走了：“跟你说了多少回牛奶不能从冰箱里拿出来就喝，太凉了。”她边说边把牛奶倒进加热杯，放进微波炉转了起来。
秋隽人笑着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没事的。”
“将来小孩会学你的。”
秋隽人站在厨房水池旁洗手，随口说：“想得这么远。”
夏雪看着秋隽人，眼含深意：“远吗？以咱俩的年纪不远了。”
这是两人二次复合以来，夏雪第一次暗示得如此明显。
秋隽人听见了，沉默了一会儿，用毛巾擦着手说：“现在晚婚晚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顺其自然就好，生孩子又不是比赛。”
夏雪没说话。
牛奶“叮”的一声热好了，秋隽人打开微波炉，取出牛奶喝了一口 — 加热得有点久，很烫。他把牛奶放在桌面上，回卧室准备先把衣服换了。
他换衣服的时候，夏雪走进来问他：“你怎么会带江舞子去那么高级的西餐厅吃饭？”
秋隽人摘下领带，解着衬衫袖口的扣子说：“她班主任今天叫谈话，俊哲有事去不了了，就打电话给我，这都是接完你电话之后的事。后来见完老师，江舞子说想吃西餐，我就带她去了。”
夏雪肩膀靠着门框说：“我看你比俊哲更像她的监护人，比俊哲上心多了。”
秋隽人脱了衬衫，套了件睡衣在身上：“要不是因为俊哲，我也不会管。”
他把江舞子的情况跟夏雪讲了讲，最后说：“俊哲他妈得的是肺癌，他和秀雅现在顾不上江舞子，我帮帮忙是应该的。”
夏雪听完倒是轻叹了口气，走到床边，靠着秋隽人坐下来：“……秀雅也确实挺不容易的。上有老下有小，就已经够她忙的了，现在又多个领养的孩子，非亲非故的还得替婆婆照顾，烦是肯定的。”
“连你都这么想，江舞子说觉得秀雅嫌她碍事，应该不是她自己敏感的问题，而是确实感受到了什么。”秋隽人说，“我听俊哲说，她每个月都盼着她妈来信，拿到信之后总是一个人偷偷哭……挺可怜的。”
夏雪幽幽地长叹口气：“唉……确实挺可怜的。反正也不是总遇上这种事，我能理解。”
她挽住秋隽人的胳膊，头靠着他肩膀说：“所以孩子小的时候真的不能离开父母，将来咱们的孩子一定要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没等秋隽人回话，自己“啊”了一声又说：“女孩像爸爸，那还是男孩吧！”
秋隽人笑问：“什么意思？对我不满？”
夏雪噗嗤一笑，揽住秋隽人的脖子说：“满意，满意死了。”
———————
江舞子整理书包的时候才发现，吴浩瀚的雨伞还在她这儿。
吴浩瀚原本想借还伞认识吴吉祥，但吴吉祥死活不去，所以这把伞在江舞子这里一放就放了好久。
江舞子觉得不能总放在自己这，就给吴浩瀚打了个电话，跟他约时间见面还伞。
吴浩瀚的电话是上次运动会结束后他硬塞给江舞子的，说有事常联系，但除了这把伞，说实话江舞子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事能跟他常联系的。
吴浩瀚听说要找他还伞，立刻说“好啊”，接着问：“你跟吴吉祥一起来吗？”
“吉祥爸爸今天来接她，她放学就得回家，应该去不了了。”
吴浩瀚有些悻悻地“哦”了一声，但很快说：“那你来吧，我在J…one。”然后给江舞子的微信发了个位置。
放学后，江舞子按照导航坐车去吴浩瀚说的地点，结果下车之后，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条繁华的酒吧街上。
周围熙来攘往尽是人，靓丽的短裙、笔挺的西装、流行款式的奢侈品，还有价格不菲的闪亮高跟鞋 … 放眼望去，满眼都是炫目的时尚元素和养眼的俊男美女，这里的夜色璀璨得仿佛嵌了钻石。
刚开始江舞子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急忙打开手机仔细看了下地图，反复确认没走错，这才按图索骥地跟着导航一路往酒吧街的深处走去。
导航显示到达终点时，江舞子四周看了一圈，发现马路对面果然有个酒吧，墙上挂着“J…one”的牌子。
现在天气冷了，门是紧闭着的，门口站了个年轻男生，正冻得哆哆嗦嗦地给过往行人派优惠券。
江舞子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她犹豫地站了一会儿，后来觉得实在太冷了，就过马路走到了“J…one”的门口。
发优惠券的男生见江舞子站在门口半天不推门，正要上前询问，却见江舞子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喂……？我在门口。”
没有片刻吴浩瀚就从酒吧里走了出来，穿着灰色的运动套头衫，小跑下台阶，边跑边对江舞子说：“还挺快。”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江舞子打开书包； 取出雨伞递给吴浩瀚：“喏。”
吴浩瀚接过去夹在胳膊底下； 说了声：“谢了。”
江舞子拉上拉链：“那我走了。”
吴浩瀚紧忙说：“别啊，大老远来一趟； 进来坐会儿。”
“不去了，我不会喝酒……”江舞子话没说完； 发优惠券的那个男生忽然走过来了； 张口就对吴浩瀚说：“原来找你的，我还说这谁啊。穿着校服来酒吧，够敞亮的； 给介绍介绍呗。”
吴浩瀚伸出手在江舞子和那男生之间划拉了两下：“江舞子； 天星；天星，江舞子。”
那个叫天星的男生对江舞子点了下头：“欢迎欢迎。”然后转头对吴浩瀚笑说：“你们那片净出美女啊。”
吴浩瀚把手往袖筒里缩了缩； 对江舞子说：“进来说话吧； 站这儿你不冷啊？”
江舞子正要说不进去了，吴浩瀚已经把她往屋里拉去：“走吧，冻死我了。”
天星在旁边也笑着说：“进来坐会儿； 里面暖和。”
江舞子被拽进了酒吧； 这个点儿酒吧里还没什么人。座位大半都是空的； 只有两对情侣坐在靠窗的位置吃晚饭。
进门靠左手边是吧台，吧台旁边； 也就是门正对的地方，是乐队演奏的地方；右手边都是散座，靠窗的一溜是卡座。
吧台后面站着一男一女，女的正在擦桌子； 男的在整理酒柜。
江舞子、吴浩瀚和天星一进来，门上叮铃响了一声，男的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干活。女的则立刻冲天星喊起来：“怎么才发了这么一会儿就进来了？”
天星往冰凉的手上哈了口气：“这点儿没什么人，一会儿我再出去发。”
女的像习惯了似的“嗯嗯”了两声：“回回都这么说，再没见你出去过。”
天星也不生气，笑着给江舞子介绍：“这是我哥我嫂子，这酒吧就是他们开的。我嫂子叫康妮，我哥叫沈明杰。你就叫杰哥、妮姐就行。”说完对康妮和沈明杰说：“这位是浩瀚的同学，叫江……”他好像有点不确定，回头看着江舞子，江舞子马上说：“江舞子。”
“啊对，江舞子。”沈天星有些歉意地冲江舞子笑了笑。
沈明杰对江舞子点了个头，没说什么。
康妮倒是很感兴趣地来回打量了江舞子几眼，一边抹着吧台，一边对吴浩瀚说：“原来你喜欢这种啊。”
江舞子的脸一下就红了。
吴浩瀚对康妮笑说：“我跟她是清白的，不要随便瞎说，有损人家姑娘的清誉。”
康妮“哟呵”了一声：“还一套一套的，你不喜欢人家带人家到这儿来？”
吴浩瀚一屁股坐在吧台前的高凳上，来回转着椅子说：“她是来给我还雨伞的。”说着把手里的雨伞举起来晃了晃。
康妮白了他一眼：“大老远地让人女生给你送雨伞。”
“所以我说请她进来喝杯酒么~”吴浩瀚凑近江舞子，对她说：“杰哥是在调酒大赛上拿过奖的，来这儿喝酒的都是识货的人。你想喝什么随便点，我请你。”
康妮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擦着玻璃杯，对吴浩瀚说：“瞧你这借花献佛献的……”
沈天星笑说：“浩瀚这是给我哥打广告，借花献佛也没问题。”扭头对沈杰明说，“哥，给来个惊爆全场的！”
康妮拿抹布甩了沈天星一下：“还惊爆全场，你当你哥是核武器？”
沈天星笑着缩头躲开了。
康妮看江舞子在旁边不出声只看的拘谨模样，温和地说：“这姑娘真文静，估计人家也不喝酒。”
沈天星问江舞子：“来酒吧不喝酒？”
江舞子摇摇头：“我不会喝。”
沈天星冲她眨眨眼：“不能喝还是不敢喝？”
吴浩瀚在旁边吃着瓜子说：“她爱喝什么喝什么吧。”
江舞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知道什么好喝，不带酒精的都行。”
沈天星向天上伸出双手夸张地大喊：“可惜了我哥这么好的手艺，你却只喝饮料，暴殄天物啊啊啊啊~~~”
几个人吵闹的功夫，旁边的沈明杰却已经开始在做了，不一会儿放了个圆墩墩的胖鸡尾酒杯放在江舞子的面前：“pinacolada， virgin。”
圆胖圆胖的酒杯里盛着雪白的饮料，杯口上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红樱桃，冰凉的椰子奶香从杯里飘散出来。
沈天星胳膊肘支着桌面，手撑头看着那杯漂亮的鸡尾酒，意味深长地长“嗯~”了一声：“约女利器。哥，你很懂。”
康妮用干布擦着杯子，“哼”了一声：“当年我就是被他一杯pinacolada骗了，只不过他给我做的那杯放酒精了。”
沈天星听了拍着大腿大笑：“我哥不光放酒精，还放迷药了吧？”
康妮不吝地说：“我也觉得是，他要没放迷药，我也还是个virgin，也不用非得跟他结婚了。”
吴浩瀚和沈天星听了这话立刻上身挺得板直，沈天星满脸八卦地说：“我去，嫂子大爆料啊，你跟我哥是第一次啊？”
康妮满不在乎地说：“可不是，我这一辈子就谈了一次恋爱睡了一个男人，就是你哥。他在我之前可没少睡女生，我现在越想越觉得亏。”
沈明杰在旁边洗调酒杯，只是笑，也不反驳。
沈天星趴在桌子上看着沈明杰，跟个小孩似的吃吃笑个不停。
倒是康妮瞥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江舞子，笑着说：“你看，说得人家姑娘都不好意思了。”
大家一看江舞子，使劲咬着吸管，脸上跟发烧了似的红，被康妮一说外加众人一看，就更红了。
吴浩瀚忍不住着问江舞子：“妮姐说她自己谈恋爱的事，你不好意思成这样干嘛？”
康妮听见立刻笑说：“你也是个傻子，还用问么？她肯定没谈过恋爱。”
正在这时门上叮铃一响，进来四男一女，打头的男的身材很高，黑色长头发，在脖子后扎了个辫子，背后背着个贝斯。
康妮看见他打招呼说：“来啦，今天挺早的。”
那男人点了个头，没说话。他身后有个瘦瘦小小的女生倒是很热情地对康妮说：“快长假了，怕路上堵车，就早出门了。”
“吃饭没有，给你们做点东西吃？”
瘦小女生笑着说：“我们来之前吃过了，不吃了，谢谢啦。”说完走到台上开始调整立麦，另外那四个男人则各自准备乐器。
吴浩瀚凑近江舞子低声说：“他们是店里请的乐队。”接着指了指那个长发男人，“那个是贝斯手。”
江舞子捧着酒杯好奇地打量了那五个人一会儿，轻声问吴浩瀚：“那个女生怎么没有乐器？”
“她是主唱。”
康妮见江舞子有些感兴趣的样子，就说：“一会儿有表演，你留下来看会呗，晚了让浩瀚送你回去。”
“但我十点前得回宿舍。”
吴浩瀚扔了个爆米花在嘴里：“没问题，我开车了。”
江舞子想了想，终究是按捺不住好奇的心，决定留下来看一会儿，就点了点头。
沈天星这时看了一眼墙上的表，起身说：“差不多该上人了，我出去站岗了。”
康妮意外地“哟”了一声：“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沈天星从吴浩瀚面前的爆米花盘子里抓了一把塞在嘴里，口齿不清地说：“我一直是听话的乖宝宝。”说完，披上羽绒服出门继续发优惠券去了。
门上的铃声不断响起，客人陆续进来了。
酒吧里的人气逐渐旺起来，不一会儿功夫，位置好的座位就都坐满了。
随着屋里人越来越多，说话声音也逐渐高了起来，到后来，整个酒吧人声鼎沸，点单都要喊着点。
康妮和沈明杰忽然就忙起来了，忙得连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后来屋里服务生不够用，又把沈天星从外面叫进来帮手。
吴浩瀚则悠闲地坐在吧台前，跟江舞子并排坐着。
吴浩瀚看着陀螺一样忙得团团转的康妮，对江舞子说：“这儿生意不错吧？这条街上，妮姐家的店虽然不算最爆火，但绝对也能算前三了。妮姐会做人，杰哥调酒技术好，所以这儿回头客特别多。”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一会儿表演要开始了。”
他刚说完，屋里忽然响起了音乐声，但不是从乐队那里传来的。
江舞子好奇地寻找声音来源，沈明杰在旁边调酒，见江舞子四处看，就说：“是点唱机。”说着跟江舞子指了下散座的过道中间。
果然在那里有一台老式投币式点唱机，江舞子看见立刻“哇”了一声：“跟电影里的一样诶！”
她兴奋地问沈明杰：“我能去点一首歌吗？”
沈明杰笑说：“当然可以了。”他放下手里的酒杯，拉开酒柜的小抽屉，从里面抓出一把硬币，递到江舞子面前：“去吧，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歌。”
江舞子正犹豫着接不接，倒是吴浩瀚一把拿了过来：“几块钱你犹豫个啥？走，看看去。”
两人挤过人群，来到那台点唱机前，这时刚好上一首曲子播完，有好几个人站在旁边，也在感兴趣地看着，吴浩瀚上前不客气地问：“你们现在点不点？不点请让让。”
那几个人看了看吴浩瀚，站到了一旁。
吴浩瀚把几个硬币在手里上下掂着，摁下选择键，对江舞子说：“你挑一首吧。”
江舞子顺着选歌单，一首首地找下去，看到其中一首时，眼睛忽然一亮，指着那首歌说：“这里居然有这首歌！”
吴浩瀚凑上去一看，写着是“「Tsunami」by南天群星”，问：“这是个啥？”
江舞子指着那首歌，高兴地说：“海啸。是南天群星的歌。”
“你听过吗？”
“嗯。”江舞子眼中闪动着温暖的光：“……我妈妈总听。”
“那就放。”吴浩瀚说。
他从裤兜里掏出五枚一元硬币，塞到投币口里，按了“播放”。
片刻，仿佛在夏日里倾诉美好爱情故事般的旋律响了起来：
“……
在如镜的梦里，
对我微笑的是谁？
这么喜欢你为何还流着泪？
回忆中的日子总是雨天。”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江舞子站在点唱机旁； 静静地听着。
喧闹的酒吧里； 没人注意这台小小的点唱机里放的是什么，江舞子却听得特别认真。
一曲播完了； 吴浩瀚问：“还点吗？”
江舞子点点头，吴浩瀚掏出五个硬币； 放在了她手里。
江舞子把硬币一个个地放进投币口； 顺着歌单找到了另外一首南天群星的歌 — 是她最喜欢的那首「真夏の果実」，她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吴浩瀚跟着听了一会儿，说：“这首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是不是被谁翻唱成中文歌了？”
江舞子正要回答； 有人忽然在旁边答：“没错，桑田佳佑有不少歌都被翻唱过。”
江舞子闻声转过头； 发现说话的是那个绑小辫子的贝斯手。他在后台换了件纯黑色的卫衣； 帽子套着头，又高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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