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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盘没有下完的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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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的女人气息消失了。

    梳妆台上没了大大小小的化妆品瓶; 冰箱里没了五颜六色的面膜; 衣柜里空了一半,只留下淡淡的清香。

    李磊不知从哪儿得知秋隽人跟夏雪分手的消息; 小心翼翼地问秋隽人这事要不要跟姥姥姥爷说; 鬼精鬼精的,还问他是不是以后平时放学又能去他家打游戏了。

    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只是这一次他和她之间彻底结束了。

    冬去春来; 春暖花开; 秋隽人的心却还留在冬天。

    日子变得比跟夏雪复合前还沉闷; 工作上一切如故,他又开始狂无止境地加班。

    公司的人都发现秋隽人变得愈加沉默寡言; 除了工作上的事,几乎绝口不提任何其它关于他个人的事。

    夏雪再没跟他有过任何联系,她的朋友圈状态一直停留在分手之前。秋隽人猜她大概是把自己给屏蔽了。李俊哲在这段时间跟他联系得也少了,也许是忙得抽不出空来。

    偶尔秋隽人会想江舞子现在过得怎么样。

    自从那日在医院分开后; 江舞子再没联系过他。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所以秋隽人想或许江舞子没联系他是件好事,说明她一切都好。他希望她现在已经从失去母亲的悲痛中恢复过来,找到跟俊哲一家和平相处的方式,从此过好自己的生活。

    秋隽人的生活就像被激起涟漪的湖水,在经历了一场喧闹淋漓的阵雨后,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但就在他本以为日子会继续像白开水一样过下去的时候,李磊忽然给她带来了一个关于江舞子的消息。

    那天李磊在电视柜抽屉里找遥控器电池的时候,翻出了江舞子的手机,举着问秋隽人:“这不是江舞子的么?她真不要啦?”

    秋隽人正在厨房切水果,抬起头看了一眼李磊手中的手机,没有说话。

    李磊把那个小巧的桃粉色手机拿在手中翻看了几下,自言自语地说:“还挺新的呢。”说完放回抽屉,找出两块电池给遥控器装上,坐到沙发上继续打游戏。

    但打了没两下,李磊忽然把游戏暂停了,扭过身趴在沙发上,对秋隽人说:“舅,你听说江舞子的事了么?”

    秋隽人把切好的水果放进盘子,说:“没有,怎么了?”

    “我听说她休学了,在看心理医生呢。”

    秋隽人一怔,抬头问:“谁说的?”

    “吴吉祥。”

    “为什么看心理医生?她怎么了?”

    李磊耸耸肩:“说是她监护人让她去的,每周都得去。吴吉祥说江舞子现在每天吃药,头还总疼,上课注意力不集中,所以她监护人干脆给她办了休学了。”

    李磊还没说完,秋隽人“哐当”一声把水果刀扔在了菜板上,擦了把手,拿起手机就给李俊哲拨了个电话。

    秋隽人连打几个,李俊哲都没接。秋隽人估计他不是在加班开会,就是临时有事,就转而给秀雅打了个电话。

    秀雅倒是很快接了,秋隽人没说别的,只是问秀雅李俊哲现在在哪儿。秀雅说在公司,今晚他要赶报告,应该很晚才能回家。

    秋隽人挂了电话,回卧室换了件衣服,跟李磊说要出去一趟,然后从抽屉里取出江舞子的手机揣在兜里,就出了门。

    在去李俊哲公司的路上,李俊哲给秋隽人回了个电话。

    秋隽人说有事必须跟他说两句,约了他在楼下咖啡厅见面。

    见到李俊哲,秋隽人开门见山就问:“我听说江舞子休学了?怎么回事?”

    李俊哲一听是这事,直接点了根烟,抽了好几口才说:“她在接受青少年心理辅导,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学校老师建议她休学一段时间。”

    “她为什么要接受心理辅导?”

    “是秀雅建议的,我也觉得她确实是有点问题。”

    秋隽人不甚认同:“你是说她自杀的事?失去母亲对她那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打击是很大的,换成任何别的同龄人也很有可能出现同样情绪激动的状况,但这并不代表她心理就有问题。”

    李俊哲夹着烟的手对着秋隽人抬了抬,很快解释说:“我知道,如果是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也不会送她去的。但她的问题不单单是情绪方面的,她还有暴力行为。”

    “暴力?”

    “对。”李俊哲弹了下烟灰,说:“她把我家养的狗杀死了。”

    秋隽人愣住了,半天问:“为什么?你问过原因了么?”

    “当然问过,但她不说。”

    秋隽人缓缓靠住了沙发背,面沉似水。

    李俊哲继续说:“彬彬吓坏了,秀雅觉得对彬彬影响很不好,老实说我也担心。所以我俩商量过之后,决定让她去接受心理康复治疗。这个事我跟她的班主任讨论过,刘老师也没反对,她说江舞子之前在学校也有过暴力行为。”

    “那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倒只是说应该是刺激造成的,其它还要再观察。”

    “就是说,只要江舞子从失去母亲的情绪里恢复过来,情况是可以好转的。”

    “理论上是这样,但暴力行为的源头也可能不单如此。”

    “那她现在住哪儿呢?”

    “我们送她去的那家医院有一个心理康复中心,她暂时就住在那。”

    秋隽人沉思了半晌,问李俊哲:“那个康复中心什么时候关门?我想现在去看看她。”

    “晚上十点。”李俊哲抬手看了眼表,“现在去来得及,但我就去不了了,手上的事儿还没弄完。”

    “你忙你的。”秋隽人说着站起身,“我正好没什么事,去看她一眼。”

    李俊哲把烟掐熄在烟灰缸里,起身说:“我几天没去了,正好你帮我看看她,我最近太忙了。……你和夏雪的事我听说了……唉,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什么不说了。你现在平时都忙什么呢?”

    秋隽人淡淡一笑:“跟你一样,忙加班。”

    李俊哲拍了他肩头一下:“等我忙过这段,给你打电话,咱们出来聚聚。”

    ————————

    秋隽人来到李俊哲说的心理康复中心。

    跟前台的护士说明来意之后,护士给秋隽人做了登记,然后带他上了三楼。

    淡灰色的楼道里,两旁的墙壁刷得雪白,病房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白色的门,白色的窗,偶尔有门是虚掩着的,能看见里面的白纱窗,还有白床单。

    护士带他来到一件活动室,室内靠墙摆着一排椅子,护士叫秋隽人坐下等,她去叫江舞子。

    秋隽人坐在椅子上,环视着房间。

    地板上铺着做瑜伽的软垫子,看起来很舒服,应该可以光脚在上面走。

    窗边摆放着简单的运动器械,像呼啦圈、跳绳、哑铃还有单双杠之类的,整个房间有点像舞蹈练功房,秋隽人猜这应该是锻炼身体或者集体活动的地方。

    他正看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护士领着江舞子走了进来。

    江舞子穿了一件浅灰色GAP套头衫,套头衫很大,把江舞子显得很小。

    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双手插在身前的兜里,微低着头,半张脸都被帽子遮住了。

    秋隽人起身走到她跟前说:“过来坐吧。”

    江舞子跟着他慢慢走到那排椅子前,一起坐了下来。

    秋隽人问她:“你现在有手机吗?”

    江舞子摇头。

    秋隽人掏出那个手机,递给她说:“那就还拿着用吧。”

    江舞子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接。

    秋隽人见状说:“我也用不上,拿着吧。”

    江舞子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接了过去。

    秋隽人点点头,问她:“最近过得好吗?”

    江舞子回答:“不好。”说完这句,她抬起头。

    秋隽人立刻看见她圆润的脸庞明显消瘦了,神情不安,双眸显得毫无生气,他眉头微微一皱,关心地问:“怎么不好?”

    江舞子面无表情地说:“他们说我有病,让我吃药。”

    秋隽人仔细地揣度着措辞,思考了片刻,问她:“你认为他们为什么觉得你有病?”

    江舞子回答得很快:“因为我杀死了李俊哲家的狗。”说完她紧盯着秋隽人,想看他的反应。

    但秋隽人却只是用再普通不过的语气问她:“你为什么那么做?”

    江舞子微微一怔,嘴唇微动了动,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的亮光。她瞧了秋隽人半天,但最后还是只是淡淡说了句:“你不会信的。”

    秋隽人没有在意她的话,依然很坚持地问:“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原因,不管那个原因是什么,只要你如实解释,我会尽我最大努力去理解。”

    江舞子将信将疑地看着秋隽人,她的眼神流露出她渴望说出真相的心情,但她很犹豫,也或许是害怕。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说:“他家的狗不停地冲我叫,后来还使劲咬我衣服,我就用脚扒拉它:是很轻的那种!但他家的小孩不高兴了,说我踢他的狗,叫那只狗咬我……狗把我手咬了,我流了很多血……”

    她摊开自己的双手,呆呆地望着手上那道淡粉色的伤疤,半晌忽然说:“后来我看见那条狗死了,他妻子不停地骂我有病,说我精神有问题,要把我赶走。”

    后面的事江舞子没再说下去,也无须再说,因为秋隽人已经知道了。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饭桌上; 印着淡粉色樱花的圆瓷盘里盛着黄澄澄的蛋包饭; 上面挤着红通通的番茄酱。两份蛋包饭的旁边各放着一碗味增汤,看上去很美味。

    江舞子闻着香喷喷的饭香; 肚子忽然就开始饿了。她坐在桌边,拿起勺子; 先看了看秋隽人。秋隽人微抬了抬下巴; 示意她先吃,江舞子于是不客气地挖了一大勺,塞进了嘴里。

    她真的爱吃秋隽人做的蛋包饭; 觉得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每次吃都有满满的幸福感。

    秋隽人看她吃得开心,微微一笑:“慢点吃。”

    连吃了几大口; 肚子不那么空了; 江舞子问秋隽人:“今天周末了,李磊不回来吗?”

    “他这个周末跟同学去郊游。”

    江舞子便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起来。

    秋隽人拿起遥控器把客厅里的电视打开了; 随便放了个新闻做背景音; 然后看着江舞子问:“刚才为什么又哭了?”

    江舞子的笑容立刻变得有点沉闷; 低着头说:“没什么。”

    “你不说,我的手就白挨切了。我辛苦做顿饭为了让你高兴; 结果你不但哭了,还不告诉我原因。”秋隽人说着,把包着创可贴的手指在江舞子眼前又晃了晃。

    江舞子明亮的大眼珠跟着那根手指左右来回动,露出一丝歉意之色; 嗫嚅着说:“我睡不着觉。”顿了顿,怯怯地问秋隽人:“……你会送我回去吗?”

    “回哪儿?”

    江舞子怯怯地说:“那个康复中心。”

    秋隽人连眼皮都没抬:“睡不着觉跟心理有什么关系?跟缺乏锻炼倒是有关系。”

    他把自己盘里的蛋皮和炒饭拌在一起,吃了一口,然后说:“从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晨练,每周至少游三次泳,不信你睡不着。”

    江舞子微微一怔,小声问:“那如果我还是睡不着呢?你会……”

    这次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秋隽人打断了,他注视着她,神情看起来非常认真:“如果你还是睡不着,咱们就想办法B,如果仍然睡不着,就再想办法C。这世界上办法永远比困难多,所以你不要再犯傻觉得我会把你送到哪儿去。你没有心理疾病,我哪儿都不会送你去,明白么?明白了就吃饭,不要再问这种傻问题了。”

    江舞子呆呆地望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来回转,就在眼泪要掉下来的瞬间,她匆忙低下头,使劲往嘴里扒了几大口饭。

    秋隽人看见,在心里轻叹了口气,倒了一杯鲜橙汁放在她面前,温言问:“你就是因为这个一直不敢跟我说你失眠?你怕我再把你送回去?”

    江舞子忍着眼泪,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秋隽人伸手摸了下江舞子的头:“失眠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是失眠就是心理疾病,那我手下人都有病了。我每次给他们下完考核指标,我敢保证有一半人都睡不着觉。”

    江舞子极淡地笑了一下,抹去了眼泪。

    秋隽人默默看着她,觉得很心疼:这个女孩哭太多了。

    母亲去世对她的伤害还潜藏在她内心的最深处,她心里该是有多不安,才总觉得什么都是自己的问题。

    想着,他放下勺子,看着江舞子问:“你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能上学么?”

    江舞子抬起头看着秋隽人,眼神有些茫然,不知道秋隽人什么意思。

    秋隽人温和地说:“怎么想就怎么说。”

    江舞子咬了咬嘴唇,轻声说:“我白天总是困,……什么也记不住。”

    秋隽人点点头:“那就不去上课了,反正已经办了休学,干脆休个一年。我请了年假,带你去瑞士转转,想吗?”

    江舞子猛地抬起头,极其吃惊地看着秋隽人:“真的……么?”

    “骗你是小狗。”

    江舞子扔了勺子两手捂着嘴,睁大了圆圆的眼睛瞅着秋隽人,像要尖叫出来:“真的?真的?”

    秋隽人笑着学她重复:“真的,真的。”

    江舞子欢叫着伸出小手指:“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秋隽人伸出小指跟她拉了拉。

    江舞子眼里的兴奋简直要满溢出来,捧着自己的脸喃喃地说:“我要出国了,我要去瑞士玩了!”

    秋隽人微微一笑,站起身,指着她盘子里剩的蛋包饭问:“吃完没有,还吃不吃了?”

    江舞子已经兴奋地根本顾不上吃了,秋隽人刚要收碗,她就“蹭”地抢过他手里的盘子:“我来!”她忽然像一个活力满满的小火箭,蹿来蹿去地把厨房里收拾了遍。

    去欧洲旅行的事一确定下来,秋隽人就开始买机票、订酒店。

    这件事被李磊知道后,羡慕得他各种捶胸顿足:“天不佑我啊!为啥我要上学啊!!为啥我就得看家哇!!!”

    叫完喊完一脸可怜兮兮拉着秋隽人的袖子假装痛哭流涕:“舅,我也失眠,失眠得厉害,成宿成宿睡不着……”

    秋隽人睨视着他:“你周末回来那两天打呼噜打得房顶都快掀开了,我在里屋都差点没睡着你告诉我你失眠。”

    李磊双指并拢指着天:“舅你肯定听错了,我真失眠,我心里有事,睡不着啊。”

    秋隽人没再搭理他,最后李磊只好放弃。最后的最后,秋隽人跟李磊有些认真地说:“这些玩笑不要在江舞子面前开,失眠不是一件好玩的事,尤其是对江舞子而言,她母亲刚去世没多久,你知道她有多……”

    这回没等秋隽人说完,李磊已经说:“舅,我都明白。我那是开玩笑的,我真能那么不懂事么?”秋隽人什么都没说拍了拍李磊。第二天清晨,趁李磊回学校之前,他暗地里往李磊钱包里多放了两个月的零用钱。

    出发前,李俊哲不知怎么听说了秋隽人要带江舞子去旅行的消息,专门打了电话来。

    他电话里倒没说别的,先跟秋隽人互相聊了聊近况,最后思考再三,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心思带江舞子出国玩。

    秋隽人沉默了下,说:“我觉得所有人,无论高低贵贱、男女老幼,都有权利拥有第二次改变的机会。江舞子确实有她的问题,但在我看来她绝不是是非不分、只会使用暴力的问题少女。我能从她待人处事的细节中看到她内心的善良和敏感,她很聪明,在别人批评她之前,她内心里其实是先会自我检讨的。这样一个女孩并不需要我教她“不该使用暴力”这种话。她需要的是信任,她需要有人陪她一起,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身边,告诉她她的善良是正确并且值得被欣赏的。如果我这么做了,她却依然没有改善,我会考虑其它帮助她的办法。但就现在而言,如果给她足够的支持和鼓励,我想今后的路她可以靠自己走得很好。”

    电话那头的李俊哲许久没有说话,最后叹了口气说:“你跟婉莹,你俩身上这点,我是真心服气。”

    秋隽人给江舞子办好护照和签证等出国手续后,出发日期也近在眼前了。

    出发当天,秋隽人把两个大行李箱搬到门口。锁门之前,江舞子把家里的电器和电灯都检查了一遍,然后拖着自己的小红旅行箱,跟秋隽人一起往机场进发。

    车奔驰在去往机场的高速上,路两旁的杨树齐刷刷向后倒退,偶尔有飞机冲向云霄,很快消失在棉花糖一样雪白的云团里。

    江舞子仰头望着广阔的天空,想到再过几个小时,自己也会坐在飞机里,从天上俯视云海,她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深深的期待。

    到了机场,因为秋隽人提前做了值机,所以行李托运得很快。过了安检,秋隽人带着江舞子去贵宾室休息。

    经过免税店时,江舞子被免税店外绚丽耀眼的彩妆广告吸引住了,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凝神瞧着电子屏里精彩纷呈的彩妆广告。

    她看的是一个YSL的新款唇膏广告。

    金箔色的圆管托着桃红色的膏体,光彩照人的模特轻巧地打开盖子,拧出唇膏,从圆润的嘴唇上轻轻抹过,性感丰满的嘴唇顿时泛起如碎钻般耀眼的诱人光芒。

    江舞子眼中隐隐地流露出一种羡慕,女孩子天性里对美的渴望让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在电子屏前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秋隽人在旁边看见,却没有催促她。

    江舞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见秋隽人在等自己,急忙跟了上来,不好意思捋了捋头发,但没有解释什么。

    来到贵宾室,秋隽人找了个靠窗的沙发座,把包放在椅子上,对江舞子说:“就坐这儿吧,离餐台近,你想吃什么去拿吧。”

    江舞子其实没太听明白,又不好意思问,就拘谨地说:“我不是很饿。”

    其实两人出门的时候并没吃早饭,秋隽人猜到她在想什么,就笑了笑说:“那我去拿点。”

    秋隽人很快拿着两个盘子回来,把其中一个放在了江舞子的面前:“我没拿主食,你一会儿去看看,还有什么喜欢吃的自己拿。”

    江舞子看见盘里放了一盒原味酸奶,一个水果杯,还有一杯橙汁。再看秋隽人的盘里放了一块三明治,一个苹果,还有一小杯红酒。

    她忍不住问:“你喝酒呀?”

    秋隽人说:“心情很好,所以喝一点。”

    江舞子轻松地笑了笑,拿起小叉子把水果杯里的水果吃了,又喝了酸奶和橙汁,吃完心里明白怎么回事了,就大胆起身,自己去餐台又转了一圈。

    吃的东西很多,中式的有咖喱饭、蒸饺、烧蔬菜以及一些粤式点心;西式的有意式蔬菜汤和披萨,还有寿司、三明治之类的冷餐。

    江舞子看了半天,最后只拿了一个小小的三明治,跟秋隽人的一样。拿完三明治,她来到酒水饮料的餐台前,冰桶里放着红、白葡萄酒,秋隽人的红酒就是从这里拿的。

    江舞子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秋隽人,犹豫了下,大胆从旁边拿了一个玻璃杯,倒了一大杯红酒。

    回到座位上,秋隽人看见她手中的红酒,神情有些惊讶,却没有说什么。江舞子放下三明治,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大口,却苦得直吐舌头。

    秋隽人笑了:“喝不惯还倒这么多。”他把自己的杯子伸到江舞子跟前,“倒给我吧。”

    谁想江舞子却就势跟他“叮”地一声碰了个杯。

    秋隽人笑问:“这是祝什么?”

    江舞子腼腆地笑了下:“祝……旅行快乐。”

    秋隽人点点头:“旅行快乐。”他举起杯子先喝了一口,然后拿过江舞子的酒杯,把她的酒倒了一半给自己。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小半杯红酒下肚; 江舞子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晕乎乎地抱着自己的背包; 靠着沙发; 眼皮开始打架。

    秋隽人正在看一份报纸; 见江舞子犯困,看了下手表说:“离登机还有一小时; 你睡吧; 一会儿我叫你。”

    江舞子听见这句话,立刻就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听见有广播说:“前往日内瓦的乘客请注意; 您乘坐的XXX航班已经开始登机; 请前往XX号登机口……”

    江舞子揉着眼睛睁开眼,却发现对面的秋隽人不见了; 她顿时一惊; 立刻醒了。她猛地坐起身四周围看了一圈,餐台旁,电脑前……哪里都没有秋隽人的影子。

    江舞子紧张极了,刚掏出手机要给秋隽人打电话; 忽然看见他的背包还放在对面,顿时松了口气; 心想或许他去洗手间了。

    正想着; 秋隽人就回来了。

    江舞子的眼睛追着他,他刚一坐下,她就担心地问:“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扔下我走了。”

    秋隽人立刻笑了:“怎么可能。”

    他把一个黄色的免税店礼品袋放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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