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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切开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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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正事,距离上朝也还有一段时间,皇帝忽然笑道,“爱卿今年也二十又五了吧?”

    “是。”

    “也是时候娶一位妇人回家安定内宅了。”

    兴致勃勃地关心起她的内宅,就差直接指婚了。

    她眉眼清俊,一派光明磊落,轻声开口道,“微臣的身子骨估计是好不了了,也别耽误了别人家的姑娘了。”

    圣上沉默了片刻,过了半晌,才用奇异的目光看了眼她,缓缓开口道,“这世上的女儿郎,恐有不少巴不得被爱卿你耽误吧。”

    那样风姿的儿郎

    不说别人,就连宫中自己的妹妹,千珏公主,也还巴巴着想要得到他的赐婚旨意。

    玩笑似的话语,却被万分认真的语气说出来。

    只要那人是她,哪怕只是一夜,也有的是人

    许栩哪里会把这话当真,眼看上朝的时间就要到了,便告辞离开了。

    她才出御书房就碰到了柳贵妃。

    当真是绝代佳人,身着着浅红色的宫装,随着袅袅莲步,金钗步摇微微颤动,后面还跟着一串黑压压的宫女。

    须不知,在旁人的眼中,她却更是风华无双,穿着官服从御书房中走出,优雅矜贵。

    柳贵妃的眸色微微加深,手中的帕子却慢慢捏紧,她完全没有宠妃的飞扬跋扈,正面迎上许栩也是抿唇微笑,贵妃是一品的品阶,而许栩的职位不过是正二品的吏部尚书。

    按照品阶是要行礼的,哪怕朝中大臣的重要程度显然是高过宫中嫔妃。

    许栩行礼了。

    贵妃却微微侧身,没有受下,轻声开口道,“许大人有礼了。”

    “礼数还是需要遵守的。”许栩起身,温声开口道:“春寒料峭,贵妃娘娘衣衫实在是过于单薄了,还是需要当心别感染风寒了。”

    “多谢大人关心。”

    那人只是笑了笑,就要擦身而过。

    她一向是如此关心他人,但是明明她的身体才真羸弱,最是马虎不得。

    美人黛眉微蹙,看了看手中的暖炉子,顿在原地,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身后的宫女开口道,“娘娘?”

    她抬眸,随意指了一个人,“你过来,将这个暖炉子送过去。”

    宫女一脸疑惑,怯生生地询问:“送去何处?”

    一句很简单的话却把宠冠后宫的贵妃问住了,她神情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叹了口气,再次起架,像是遗忘了刚才的命令,丝毫不提刚才自己说过的言语。

    “姑姑”

    没得到确切吩咐的小宫女万分无措地看向贵妃娘娘的贴身宫女。

    “你拿着就好,娘娘不会怪罪的。”

    贴身宫女是从小跟着娘娘的,对娘娘最是了解,她说不会就肯定不会了的,这小宫女心瞬间就安了,乖巧地拿着暖炉跟在众人后。

    今日上朝一如既往。

    但是却与往常不同了。

    就在太监唱完“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时候——

    只见一人从官员之列走了出来,步伐走得很慢却很稳,身影瘦弱极了,那身深色的官服就像是挂在他身上一般。

    御史台的周连安,周大人。

    他本就很老了,比崔昴老多了,但是此刻白发苍苍,转眼间就已经憔悴了许多,面色惨白,步子却稳得很。

    他走到大殿中央,缓缓地跪下,仿佛有什么重重地压在他瘦弱的肩上,手上拿着折子,颤抖着声音,但响亮的很,“臣有事回禀。”

    那声线很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稳不住情绪,直接哭出来一般。

    他重重地磕了一声,很用力也很响,像是在发泄什么一样,连地面都有些丝丝血迹。

    让人心都揪着了。

    有大事要发生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闪过了这么一句话,底下的官员一个两个都将视线投向前排的几人,但是出乎意料,他们虽然还稳得住,但是脸上都一脸错愕,显然都没有收到消息。

    “臣弹劾中书令崔大人,治家不严,纵孙崔言行凶,昨日”

    他重重地喘息了一声,在稳着他的情绪。

    “崔言昨日在永新胡同口与我儿发生口角,将他绑到京郊杀害,臣的儿媳”

    大殿中只有那人的喘息声清晰可闻,他的额头带着血迹,面色悲痛,下一句却已经哭出来了。

    “臣那怀孕三月有余的儿媳,被其侮辱,昨日于京郊自尽。”

    他再次重重地磕在了大殿冰凉的地上,老泪纵横。

    地上的血迹清晰可见。

    “微臣有冤!求圣上为老臣做主啊!”

    一个接一个的磕头。

    越来越悲恸的哭声,“求圣上为老臣做主!”

    大殿一片寂静。

    这哭声格外声嘶力竭,在这人满为患,但是却寂静的很的大殿中回荡。

4。10() 
下朝了。

    人群不复以往下朝时的说说笑笑;这天也很应景地飘下了丝丝细雨;落在身上愣是让人背脊生寒;穿着官服的人一个两个都端肃着一张脸;显得十分沉重。

    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大家都知道出大事了;一个两个噤若寒蝉。

    崔家的崔五和崔昴已经跪在大殿前了。

    正一品的中书令;正三品的吏部侍郎。

    往日和崔家交好的几人连话都没说,脚下的步子都加快了。

    许栩被人拦了下来。

    傅凌宇。

    他的年纪比较轻,轮廓分明的眼眸中有着炙热至极的火焰;除了战场上,许栩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严肃的表情。

    “这件事情最后会怎么处理?”

    刚才周连安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就一边喊着冤;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了。傅凌宇是头一次觉得那殷红的血迹刺得人眼睛都发晕。

    本来拿这件事情来告御状有些不合规矩。

    刑事案件本来就应该先交给京兆府尹;再一步步上交给刑部,如果对判决不满金銮殿状告才是正常的;但是现在这件事情;等于说谁都没收到消息;就被心存死志的周连安一下子给捅了出来。

    裸地把在了文武百官的面前。

    一颗深水。

    把所有人都给炸懵了。

    御座上的皇帝脸色铁青的可怕。

    而且这件事情;简直是

    傅凌宇觉得心里憋着难受地要死;但是朝廷这么多人;愣是找不到人来说话,只要偷偷摸摸地拦住了许栩。

    “我又不是刑部尚书。”

    年轻气盛的小将军不耐烦道:“老子不是在跟你聊天,老子是想问你会闹大吗?”

    皇帝看世家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下来这么一出;是把一把刀直接送到了皇帝的手中,要是真正借题发挥的整个崔家怕是都讨不了好。

    那个闹事的崔言是崔五郎的哥哥,不是一房的,同辈行三,但是也在祖辈的庇荫下捐了一个小官。

    他看着许栩。

    这个娘娘腔此刻表情也依旧平静,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肤沾上雨丝,整个人都如同枝头洁白绽放的玉兰,出乎意料的好看。

    “金銮殿上死了一位正三品的大人,这件事还不够大吗?”

    已经闹得很大了。

    许栩并没有接收到完整的剧本,而且在原主的剧本里面,原主混到中央的时候就已经二十六了,那个时候崔五已经鼎立门庭了,至于崔昴,丝毫未提。

    所以许栩刚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

    直播间更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就炸开来了,各种经典骂句都出来了。

    崔家清贵之名,恐怕要尽数毁在这崔言的身上了。

    那个人哭得老泪纵横,身形佝偻的模样现在还在眼前

    她阖眸。

    这娘娘腔,还真的是毫无火气,看得人更憋屈了。

    傅凌宇被她气着了,直直地冲下了好几个台阶之后,不知为何又爬了上来,看向她,瓮声瓮气道:“去不去喝酒?今天我请客。”

    “等会儿去。”许栩抬眸,脚下就要向着来处去。

    “那你现在要干什么去?”

    “收尸。”

    傅凌宇愣了愣,刚升上来的怒气就一下子被扑灭了,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最后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她慢慢拾级而上,路过了在大殿前跪着的两人。

    傅凌宇一向看许栩就不怎么顺眼,但是也承认几点,第一这人聪明,第二这人好看。

    但就这样聪明的人,明明这件事情和她毫无关系,她居然会提出去收尸,也算不上蹚浑水,却也不太符合她一贯的心机。

    皇宫的几位太监也没有拦着她。

    收尸这种事情自然不是她来做的,那样病弱的人,怎么可能搬得动尸体,傅凌宇吩咐手下的人将周连安的尸体搀到外面的马车上,去往周府。

    周府只余下一位妇人,和几个年老的仆从,房子虽大,东西却少,显得空空荡荡,一点都没有繁荣昌盛的感觉。

    周夫人很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手却在轻轻颤抖。

    “有劳两位大人了。”

    这位老妇人也很老了,腰都挺不直了,面容苍老可怖。

    傅凌宇本来也想说些什么的,但是在那双浑浊悲伤的眼眸面前愣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那位颤颤巍巍行礼的妇人,忙不迭地将她扶起来,看了看周围的装饰,当下就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钱袋给拿了出来,“我与周大人同朝为官,这点子心意,就当是”

    那双手拒绝的动作很是坚定。

    “大人哪里的话,家中虽然贫寒,但是三人一同的葬礼也花费不了几个子的。”

    一听这话,傅凌宇更觉得难受了。

    那一贯平静的人却弯腰,平视眼前的妇人,轻声道,“请节哀。”

    很普通的一句话。

    四目相对。

    那周老夫人正准备弯弯眸,说些什么客气的话,但是在那双温和的眼眸前,被压抑着的情绪却忽的崩盘,泪如雨下,末了死死地拽着她的衣袖,口中咒骂着那个叫崔言的人,声声泣血。

    “崔言那个禽兽!”

    “崔家一屋子道貌岸然的禽兽,我儿媳好可怜啊,我周家的骨肉啊,那个禽兽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可怜的孙子啊,他还没有出生”

    “夫君他至少还是做了他想要做的事情,但是现在留我一人”

    听得人心都揪着疼。

    许栩没有说话。

    直到出了崔府,镇国公府世子才觉得能透过一口气了,那人的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她轻声道,“我今日去见了圣上。”

    傅凌宇气闷于胸,只是应了一句。

    “希望他宽带世家。”

    “那你现在想法呢?”

    “还是没变。”

    傅凌宇猛地回头,怒目相视。

    那人却依旧温润如玉,声音平静似乎毫无波动,“大齐朝经不起波动。”

    一点点都经不住。

    “那周连安算是白死了吗?!就算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但是崔家也有着不容置疑的责任,不管如何,也不能轻易地算了!”傅凌宇怒气冲冲,只觉得身体里鼓着一股气,在身体里不停地冲撞着。“我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的!”

    当然不会轻易地算了。

    但是也会轻易地算了。

    历史总会沿着好的一面慢慢地,缓缓地往前爬,进步着,像一个幼儿园的孩子,懵懂地学着那些晦涩难懂的知识。

    但是那样的缓慢,偶尔的拐弯与妥协却包含着无数人的血泪。

    残忍得很。

    许栩跟着傅凌宇去喝酒了,一家酒馆,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傅家血气方刚的世子喝着喝着,脸红了,眼睛红了,怒气冲冲,口中不停地说着那崔言,崔家的坏话,还有

    也在骂她。

    这家伙虽然养得糙,实际家族兴旺富裕,也把他当个宝贝。

    这半句脏话都不回说,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在骂街一样。

    简单地举个例子,比如说骂她。

    “许栩你个坏人!”

    听得本来万分伤感的直播间都笑喷了。

    骂着骂着,下一秒这个家伙就打了一个满是酒味的嗝,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睁着那双大大圆溜溜的眼睛,凑近看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嘟囔着。

    “你这个人长得还真是熟悉啊。”

    许栩应了一句:“是吗?”

    “对!”傅家世子拍了拍桌子,差点把桌角都打了下来,“就跟那个没半点脾气的娘娘腔长得一模一样!那家伙遇到这种事情,都没脾气!简直就不是人!”语气很是愤愤然,但是转眸一看她,就变了语气,还有些羞赧:“你虽然和他长得一样,但我知道,你和他绝对不一样,你是女的,而且”

    “你是人!”

    许栩:???

    总感觉走向有点奇怪起来了。

    喂喂喂,不是怀着悲伤而且缅怀的心情来喝酒的吗?这个走向是不是有点

    只有我觉得还蛮带感的吗?

    他说着说着,转眸看着她红着脸嘿嘿笑道:“小娘子”

    许栩觉得自己不能保持沉默了。

    “我是男的。”

    哪知道这位傅家世子眯着眼睛,愣是将眼睛凑到她的脖颈处,正当她以为喉结伪装完美的时候,这个家伙直接扒在她身上,伸手狠狠地打了一下她的脑袋。

    她都懵了一下。

    别说,还真有点疼,而且,这家伙还有点重。

    万分嫌弃了。

    “别闹!”某人醉着酒,义正言辞道。

    “娘们就是娘们!”

    许栩:

    欠收拾的人还真有点多!

    某人眯起了眼睛,正当某个小动物敏锐地感觉到一丝危险想要从她身上起来的时候——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许家郎君的酒局不若再添上我们几人吧——”

    好几双眼睛对上了。

    场面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在一片如同静止的人群中,唯一在动的只有某个家伙了。

    闯祸了的小动物七手八脚地慢慢从她身上爬了起来,乖乖地坐好,扬起一个傻得不忍直视的笑容,“各位同僚也是来喝酒的吗?好巧啊!”

4。11() 
酒局上又多了些人。

    就连御史大夫方老大人都在其中。

    许栩的交友圈子很广;朝廷三省六部;基本都混个脸熟;哪怕她到现在还没办法把这些人和他们的名字对上。

    这些人也自发地坐了下来。

    这家酒馆的酒也就一般水平;品是品不出什么风味的;就是辛辣极了。他们来也不是真正为了喝酒;这般辛辣的口感在此刻倒是对极了胃口。

    周连安那样一下子撞死在金銮殿上;让他们都有了一两分兔死狐悲之感。

    刚才一行人出来找酒馆,有人说看到许栩和傅凌宇了,一众人都觉得稀奇;索性也跟着来了这家酒馆。

    毕竟傅凌宇和许栩的关系众所周知,傅家世子动不动就开口嘲讽许栩,两人的关系绝对称不上好。

    只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开门居然看到那样的一幕:许家郎君被人压在身下;本就出色的容颜在薄醉中染上一抹绯红,虽然表情依旧冷淡温和;压着许家郎君的那人还一脸傻笑;分明一副登徒子非礼轻薄貌美少年的场景!

    不过这个时代的名士作风盛行;各种荒诞的行为都有;他们这样也不算是很扎眼。

    众人:震惊—真养眼…疑惑不解…可以理解…恩;好朋友。

    哈哈哈;主播这回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等等,这个世界有黄河吗?

    主播要不就从了傅家小弟弟吧!

    傅家小弟弟不是一直把主播当成情敌吗?毕竟傅家小弟弟喜欢的那个是什么千珏公主?

    总感觉更期待主播把傅家小弟弟掰弯的剧情。

    方老大人坐在她的旁边;低声道;“共饮一杯?”

    许栩点头。

    傅凌宇滚到一旁呼呼大睡起来了。

    她的酒量不差,只是不爱喝而已,尤其是制酒工艺如此落后的古代,酒也实在算不得好喝,甚至酒酿色泽也并不晶莹,在场喝惯美酒的人都没有任何抗议,只是慢慢地喝,一杯接一杯。

    送别老友。

    一杯入喉。

    方老大人一向倡导养生,这次也毫不犹豫地干了好几杯,才缓了下来,手慢慢摩挲着酒杯,这才道:“老夫与周连安也共事数十年了,今天才发觉他竟然如此又血性。”

    语气不知是惋惜还是自愧不如,脸上却满是伤感。

    “这一杯就敬他吧。”

    老大人举起杯中酒,将这酒倒在地上。

    房间顿时酒香四溢。

    七八人的房间安静透了,只有觥筹交错的声音。

    在这个小小的房间,也没了什么政敌的说法,哪怕出了这个房间,任何人都能面不改色地针锋相对,咄咄逼人。今日齐聚一堂,有的是兔死狐悲的凄凉,有的是送别老友的悲伤

    方老忽然就絮絮叨叨说起以前的事了。

    “他家以前是住在柳州的,我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柳州是个好地方啊。后来又一起进了御史台,那家伙脾气又臭又硬”

    “做御史的人弹劾这个,弹劾那个,每一个都做好了死谏的准备了,只是谁不想活着啊。”

    “我还抱过他儿子,上个月我见到他,他还说等他孙儿出生,要请我去喝他孙儿的满月酒”

    这位老人喝着酒,说着说着就哭了。

    “他说过等到皇上不需要他了,他就致仕,回去看看柳州老家的山水”

    昔日意气风发,渴望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回头望那座山清水秀的城,那时还从未想过衣锦还乡

    谁知那个时候就已经永别了,从此如孤舟入海,再无归期。

    “我还记得柳州有个湖畔边上有可好看的桃花了,现在估计已经开了吧?”

    “可惜啊,那个老东西就再也看不到了。”

    “”

    许栩看着他喝完一整坛酒,眼看着他伸手想要再来一坛的时候就被她拦住了,她看着已经满脸通红,满是泪痕的老人,轻声道:“就送到这里吧,方老。”

    送到这里吧

    故人已去。

    四目相对。

    老大人忽然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泪痕残留在脸上,却僵硬地挤出了一个笑容,道了一句:“许栩啊”

    “就再陪老夫喝上两杯吧,就再喝两杯吧。”

    “好。”

    许栩送走了一个个人,门外停了好几辆马车,省了她叫马车的功夫。

    最后还有个傅家世子。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怎么喝过酒,这一醉,呼呼大睡就是睡了两个时辰,外面已经暮色四合了,华灯初上。

    她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一口饮尽。

    许栩看向窗外。

    这些年,她和那些人将大齐朝治理地井井有条,满城风貌都与十数年前完全不同了

    可这成果之后,藏着太多人的血泪了。

    成盛元年,柳州水患,死了好多没来及救助人,更是在瘟疫中死了几个清廉忙前忙后的县令,成盛三年,外敌入侵,那场为人称道的以少胜多的战役,那些一张张脸

    可怜边疆城畔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史书轻轻一笔,笔下多少人。

    而为了稳定这样的成果,为了这无数人换来的安定,世家也动不得。

    做官,有时候真觉得和作孽差不多了。

    她看了一会儿外面的景致,喝完最后几杯酒,就叫下面镇国公府的仆从上来把睡着的家伙给搬下去了,确定他睡得很好,就转身回许府了。

    傅凌宇在摇摇晃晃马车里睡地香喷喷的,毫无防备就被自己剽悍的娘亲给拎着耳朵拎出来马车。

    “疼疼疼!娘亲,疼!”

    “你还有脸跟我叫疼,自己酒量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啊?自己喝醉酒上次把你老子的藏的私房钱都撕碎了一地,你还敢在外面喝酒,真是皮痒了是吧?”

    他老子镇国公爷没私房钱面无表情:

    傅凌宇在外面一副小霸王的德行,会到家里乖的不行,也不敢跟他娘亲顶嘴,毕竟他娘手上可是拿着一根藤条,上面还有倒刺。

    看一眼,透心凉。

    “我就是在外面和那个娘娘腔,不,许栩喝了两杯而已,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哪知道她娘一听许栩的名字,瞬间从个剽悍的江湖侠女变成温柔和善的母亲了,和蔼得不得了,还很肉麻地摸了摸他的头,叮嘱道:“这还差不多,你交朋友就应该交许家郎君那样的,不要老是在外面交些什么不三不四的”

    傅凌宇:

    妈的,越来越讨厌那个娘娘腔了。

    醉酒了一天躺在床上的某人开始认真回忆一下自己醉酒后的场景,毕竟对于自己酒后的德行还是很心虚的。

    恩,他喝了三杯酒,就醉醺醺了,好像还骂人了,对,当着许栩的面骂了她。

    一想到这个,他的心情就激动坏了,就差在床上滚了滚了,简直太解气了。

    那之后呢?之后他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似乎还遇到了一位美貌至极的女子,肆意轻薄了一番,谁知那女子还骗他自己是男的,就被丝毫不信的他给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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