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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不过遇见你-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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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智远朗声大笑,拍拍他的肩膀,“连自己媳妇的醋也要吃,锐丰的总裁小心思还不少。”

    原来裴智远还可以这样幽默,是啊,智者从来都不缺乏幽默,只是看对方是否值得。

    裴瑾年虽然面色还是清清冷冷的,但我看得出,裴智远以这样的态度对待我,他心里很是欣慰。

    当初答应裴智远接管锐丰,条件就是让他接纳我,虽然前段时间裴智远的这个承诺只是流于表面,但他相信这一天终会到来。

    我一直坚守着对裴智远的承诺,没有把那天我们谈话的内容告诉裴瑾年,我突然觉得裴智远是对的,让他亲身的感受到,比告诉他一个结果,要深刻的多。

    那次我和裴智远谈过之后,裴瑾年一再追问,以为他的父亲又对我提出了什么交换条件,让我离开他,或者对我有所要求。

    即便我再怎么否认,他也不肯相信,那天我们没有说什么实质的内容,直到后来我对天发誓,以吻封缄,他才肯罢休。

    裴智远家的厨房要讲究的多,这里做出的各色菜肴,绝对不比五星级酒店逊色,而且营养调配上还要略胜一筹。

    虽然只有我们三个人吃饭,但是却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荤素有致,颜色各异,道道精美。

    我拿起桌上的红酒,站起身走到裴智远的身边,欲给他斟上。

    “爸不能喝酒。”裴瑾年虽坐在座位未动,但语气却坚决清冷。

    “噢,是我太粗心,给您换果汁好了。”裴智远这段时间心脏不好,是严禁饮酒的。

    裴智远拦住我,对裴瑾年说:“少了一点没关系的,不然没有气氛。”

    我抬头看了看裴瑾年,他像法官宣判一样严肃的说道:“小半杯。”

    裴智远像个孩子一样抗议,“平时乔助理管我,现在你又来管我,我感觉自己的地位越来越低了。”

    我小心翼翼的为他斟了小半杯红酒,放在他的面前,笑着说道:“爸,管您的人都是关心您,有那么多人管,才是幸福呢。”

    在新年的第一天,我们三人共同举杯,期许新的希望。

    可以看得出,裴智远今天的心情还不错,至少我的到来并没有给他添堵,对我来说,这是来之不易的。

    对于纪婉月,裴瑾年只字未提,我更是不敢多说一个字,甚至连她来云海的事,我也不确认裴智远是否已经知道了。

    “小沐,关于我邀请你父母见面的事,你有没有跟他们提?”

    裴智远放下酒杯,问我。

    我恰好在吞咽一只鲍鱼,本想咽下去这口再回答,而身边的裴瑾年替我说了,“昨天我陪沐沐回岳父岳母家吃饭,以您的名义正式邀请过,他们表示很期待与亲家见面,时间就看您的了。”

    裴智远点点头,“那好,我让乔助理尽快安排。”

    “爸,有件事需要提前跟您说一下。”裴瑾年顿了顿,“沐沐的父母已经见过我妈妈了,所以如果他们一时忘记,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还请您……”

    裴瑾年说的妈妈,指的当然是洛君柔,而此前,与洛君柔相认的事,从来没有在裴智远面前正面提起过。

    裴智远的面色突然变得凝重,像是生气了,又好像不是。

    “爸,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应该不会问太多,您放心。”我担心事情有变,连忙补充道。

    半晌,裴智远的表情恢复了正常,“没什么,你们不必这样紧张,搞得跟元首访问一样,只是自家人谈谈心,随便些就好。”

    我暗暗舒了一口气,正想端起红酒顺一顺紧张的情绪,就听裴智远问道:“经常去看你们的母亲吗?”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们面前提起洛君柔,看来他对我们与洛君柔的来往已经完全了解。

    但这无疑是一个让气氛沉闷下来的话题。

    “嗯。”裴瑾年轻声答道,“妈妈的女儿与沐沐是大学同学,其实早有来往,只是最近才知道真相。”

    “嗯。”裴智远低沉地应了一声,这个情况他事先应该是知道的,所以也没有避忌我。

    隔了片刻,他又问:“她还好吗?”

    “还好。”裴瑾年低头看着杯里的酒,答道。

第247章 裴瑾年的维护() 
因为气氛一度陷入沉闷,这对父子又都这么杠着,我只好另外寻找话题,试图把这件事岔过去。

    “爸,这道翠竹报春太好吃了,我想请教一下师傅是怎么做的。”

    这理由虽然有点幼稚可笑,但我一时也想不到其他高大上的了。

    裴智远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会意的笑笑,“哪天你想吃了,让这位师傅过去就好。”

    裴瑾年说道:“下次过来时,把田姐带上,让她跟这位师傅学学就好。”

    “噢。”我见他们两个又都说话,气氛有所缓和,趁机起身端起酒杯,对裴智远和裴瑾年说:“这杯酒,我敬两位英俊潇洒的男士,祝愿你们在新的一年里事事顺心,平安快乐!”

    他们两人都有些意外,尤其是裴智远,忍不住自嘲地笑道:“都一把年纪了,还哪里谈得上英俊潇洒?这杯酒我就算了。”

    这时裴瑾年也站起身来,躬身举杯,“爸,在我看来,您正风华正茂,我亲眼看到,在巴黎的街头,女人们对您的回头率高着呢。”

    “什么时候连我都开始挤兑了?”裴智远虽然语气严肃,可是脸上却透着难以掩饰的笑意,同时起身,与我们碰杯。

    三只高脚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许多话尽在其中,不必多言。

    举杯畅饮之际,忽听房门被推开,一袭冷风灌入,让人顿觉寒意。

    我们都不禁转过视线,身穿黑色裘绒外套的纪婉月站在门口的前厅处,而徐雪凝脚蹬一双高筒皮靴,默默站在一侧。

    “好一个合家团圆,其乐融融啊!”纪婉月冷声开口。

    这个时候,除了裴智远之外,显然我和裴瑾年都不适合表态。

    裴智远对纪婉月的出现并没有感到意外,看来他早已得知她也来到云海的消息。

    但他脸色却明显沉了下来,放下本来要饮的酒,默默地坐下,并没有理会纪婉月的意思。

    再结合周全给的消息,裴智远应该还在生纪婉月的气,只是有我们晚辈在场,不便理论。

    裴智远这个态度,当然我也不敢轻易上前与两个人搭话,就只能这样尴尬地站着。

    纪婉月见自己受了冷落,自然很生气,那张精心化过妆的脸,此时也变得有些狰狞,“看来,我来的很不是时候啊!”

    徐雪凝见状,立即用手拉了拉纪婉月的袖子,揽着她缓步向前,来到裴智远的面前,笑吟吟的说:“姨父,今天恰好是元旦,家家户户都在吃团圆饭,姨妈惦记您的病情,特地过来看看,你身体还好吗?”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徐雪凝的话说得又这样温暖贴心,裴智远也不好一味冷着。

    “还好,坐吧。”裴智远的语气很生硬,但起码是个缓和的开端。

    我见裴智远发了话,起身为纪婉月和徐雪凝拉开了两张椅子,“婉姨,雪凝姐,请坐!”

    纪婉月轻哼了一声,站在原地未动,“锐丰少夫人太尊贵,我受之不起,有您在这里,我还是站着吧。”

    我尴尬地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我明白,她还是因为那天我对徐雪凝说的那番话而耿耿于怀。

    也对,纪婉月是徐雪凝的亲姨妈,外甥女受了委屈,她自然对我这个罪魁祸首不会待见。

    “沐沐,过来!”裴瑾年轻声对我说。

    还没等我走过去,纪婉月就阴阳怪气的笑了两声:“瑾年,你护妻也太心切了吧?那天明明是夏沐对雪凝大呼小叫,目无尊长,还不顾礼数,扬长而去,我这还没等说她,你就要从中阻止吗?”

    其实,我非常担心,裴智远给我的印象刚刚有所改观,她这样一说,可能就糟了。

    裴瑾年一把将我拉到身边,抬头看着纪婉月,“婉姨,我本来还要向您问声新年快乐呢,但以您现在的情绪来看,好像没有这个必要了。”

    纪婉月气得浑身发抖,“你……我从小对你不错吧?一直拿你当亲儿子对待,可你又是怎么回报我的呢?有了这个女人之后,你越发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真不知她平时怎么挑拨你和家人的关系,才让你变化这么大!”

    裴瑾年欲上前一步,被我拉住,我示意她不要与她争辩,否则局面会更僵。

    裴瑾年捏了一下我的手心,之后放开我,来到纪婉月面前,“婉姨,无论您怎样误会我,我都尊重您,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即便现在我已经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但这并不影响我和您之间的关系,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对我的照顾,我内心仍然充满感激。

    但是,我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允许您黑白颠倒,侮辱沐沐,她不是这个那个女人,她是我的妻子,您贬低了他,同时也在诋毁我。

    还有,我从来没有不把您放在眼里,的确,我和沐沐结婚之后,没有带她及时去巴黎拜访您,但那是有原因的,您不能把这件事算在她的头上(因为当时裴智远还没有同意,带我去他家里,会很尴尬)。

    沐沐一听说您来了云海,就主动提出要去探望您,为了给您买到最中意的礼物,她还特地请教了雪凝,才买了您最喜欢的玉镯。”

    他说到这里时,徐雪凝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但又觉得辩解只会越描越黑,所以只得低头装作听不懂。

    裴瑾年扫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转向纪婉月,“那天沐沐听说您为颈椎病所困扰,还动用她父亲的关系,热心地为您联系专家,她一直都在努力让您开心,这些您都没有感受到吗?

    可是有人却三番五次地说不合时宜的话,挑拨我们的夫妻关系,您不但不阻止,还故意姑息,我被你们设计将住,进退两难,沐沐只不过是为了维护我,说了几句实话,戳中了你们的心思,有什么错?

    当然,她在您的眼里做什么都是错,就是因为我娶了她,而没有按照您的意思,去娶您希望的那个人,而且,时至今日,您仍然不甘心,想拆散我们,婉姨,我说得对吗?”

第248章 玉碎1() 
裴瑾年说完这一番话,整个偌大的餐厅里顿时寂静下来,连厨房里传出洗水果的水流声,都显得那样的突兀。

    尽管我并不希望他为我出头,因为这样可能会引起更深的矛盾,但他对我的这份维护,这份对我从头到尾的懂,也着实令我感动。

    而因为裴瑾年的话全部击中要害,使得纪婉月竟无言以对,但这些事死活不能当面承认,想否认底气又不足,毕竟都是事实,抵赖不得。

    “雪凝,你先回避一下。”纪婉月终于开口。

    徐雪凝也正尴尬着,正找不到借口离开,纪婉月既然让她回避,一定是还要为她争取,她在场反而不方便,于是转身快速出了门。

    纪婉月没有再理会裴瑾年,而是直接面对裴智远。

    “智远,今天人齐全,我们就当面把话说明,瑾年把这些事都记在了我的头上,你觉得公平吗?这是我一个人的意思吗?”

    一直在默默品尝红酒的裴智远缓缓抬起了头,看着面前多日不见的妻子纪婉月,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纪婉月的火气噌噌的往上窜,“你装什么糊涂?当初瑾年娶了这个女人,你不是坚决不同意吗?还说要使用缓兵之计,让瑾年接任总裁,把雪凝安排在他身边,想让他通过比较,来作出选择,谁才是最适合他的女人。

    你现在却出尔反尔,把这个女人请到家里来做客,你这样做,是想置雪凝于何地?现在这个女人连基本的礼节都不懂,反而来教训我这个婆婆,你对此不闻不问,这又让我情何以堪?”

    如果裴智远事情没有跟我进行过那次单独谈话,就这样当面被纪婉月揭了老底儿,那他颜面上一定挂不住。

    把这件事裴瑾年却不清楚,所以他抢先说道:“婉姨,请您不要随便挑拨我爸和沐沐之间的关系,您这样做没有一点好处,我们也不会相信的。”

    这下纪婉月彻底怒了,她将手一挥,大声斥责道:“好啊,裴智远,你们联起手来耍我一个人,个个都是好人,只有我一个人做坏人,我早看出来了,这个家里只有我是多余的。

    我为你们裴家辛苦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难道你忘了,当年裴家是怎样的情形吗?如果没有我父亲的支持,恐怕你早被讨债的横尸荒野了吧?”

    “婉月!”裴智远站起身,面色阴沉,“多年前的事,何必又翻出来?你这样疯疯癫癫,就不怕孩子们笑话吗?”

    纪婉月狂笑几声,“笑话?这个家都没我的位置了,我哪有心情顾得上有人笑话?多年前的事又怎么了?若不是多年前的阴差阳错,怎么会这是今天的毕生遗憾呢?

    怕笑话是吧,你觉得你做出的事情怕人笑话是吧?既然如此,我又何错之有?你有什么资格给我脸色看?”

    裴智远忍不耐的说:“婉月,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与他们无关,我们自己解决。”

    “解决?你有解决的态度吗?巴黎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了,只有云海才好,因为你念念不忘的老情人在这里,我说的没错吧?”纪婉月用力的大声嘶吼,精心梳过的发髻也有一缕掉了下来,样子十分狼狈。

    “你在孩子面前胡说什么?还不快闭嘴!”裴智远用手捂着心脏,声音有些力不从心。

    “爸!”裴瑾年上前一步想去扶他,他一摆手,“我没事。”

    可是,脸色却已苍白。

    裴瑾年转向纪婉月,眼神中带着警告,“婉姨,我爸这几天正病着,你少说两句吧。”

    “他病着?那我呢?就是死了也没人管,他已经和你妈旧情复燃了是吗?”纪婉月泪横飞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恨意。

    “我不允许你污蔑我妈妈,请你收回刚才的话,否则我不客气!”洛君柔是裴瑾年的底线,碰触不得,而纪婉月却口无遮拦,他怎能容忍?

    这时,裴智远突然拉起纪婉月的手,向里面的卧室走去。

    “你放开我!你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没有颜面?我偏要在这里说,让你的好儿子和好儿媳听听,他们所敬重的父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纪婉月根本不管自己已经披头散发,像疯了一样挣扎着,胡乱的喊着。

    “爸!”裴瑾年不放心,在身后叫住他。

    裴智远没回头,大概也觉得今天颜面尽失,只是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吧。”

    紧接着,他们进了卧室,门被猛的关上。

    “沐沐,我们不能走,爸的状态有点不对。”裴瑾年急切的望着卧室的方向,满脸焦虑。

    “嗯,我陪你等他。”我握住他的手,尽量让他安静下来。

    尽管关着门,可是纪婉月的声音很大,他们的争吵声不断的传出来。

    “裴智远,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为裴家生下一儿半女,我有哪里对不起?你现在可倒好,和你的老情人重归于好,你们一家人尽享天伦之乐,哪里管我的死活?”

    “我没有。”裴智远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愤怒,“我早已没有资格去找她,所以你大可放心。”

    纪婉月:“鬼才相信!你平安夜匆忙离开巴黎,飞回云海,不就是为了见她吗?”

    “简直不可理喻!”裴智远大概是敲了桌子,发出一声闷响,“要不是你欺骗我,谎称自己病了,骗我急匆匆飞回巴黎,我会生气吗?”

    纪婉月:“如果我不那么说,你会回来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来没有忘记过她,当初为了利用我,你甩了她,她却可以为你终身不嫁,你感动了,你震撼了,你要与她重温旧梦,对不对?”

    一阵沉默之后,是一些东西落地的声音。

    然后又是纪婉月愤怒的质问:“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心痛了是不是?”

    “你今天的情绪太激动,我们没法冷静地谈,你先回去,我要休息了。”裴智远低沉的声音隐隐的传来。

    “不,你给我起来,话还没有说清楚!”纪婉月的鞋跟在地板上发出“登登登”的几声乱响,“这是什么?还是那个玉镯!你居然把它放在枕边,日夜守着她。”

    “还给我!”裴智远的声音有些嘶哑。

    “你都看一辈子了,我最恨这个玉镯了,我让你看,我让你看!”

    紧接着,一声脆响,里面静下来了。

第249章 玉碎2() 
长辈们的事,我们本来不便参与。

    可是,裴智远的身体状态实在太令人担忧,我们不敢离得太远。

    卧室里长时间的没有动静,我和裴瑾年对视一眼,立即起身奔了过去。

    卧室里,纪婉月站在地中央,头发散乱,气冲冲地不再说话。

    而裴智远则半卧在床上,长久地着盯着地面发呆。

    地上,青碧色的玉镯已经碎成几截,我认得出来,正是前几日我在裴智远的枕边发现的那只。

    裴智远慢慢地起身,准备下床,裴瑾年赶紧过去扶他,却被他制止。

    可我看得出,他的身体很不舒服,费力地俯下身,拾起地上的几段玉镯,小心地置于手心,表情沧然凄清。

    “心很痛吧?”纪婉月幸灾乐祸地问,“你知道我有多讨厌这只玉镯吗?自从结婚那天开始,你就没日没夜地看这个东西,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中邪了,一个镯子有什么好看的,能成精吗?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你为她准备的定情信物,后来没机会送了,哈哈,那又怪谁,还不是你自己选的?难道是我拿着刀子胁迫你娶我的吗?如果当时我知道你已心有所属,怎么可能同意嫁给你,说到底,还是你欺骗了我。

    这个东西我早就恨之入骨了,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玉镯都毁了,没想到你竟然随身携带,夜夜放在枕边,裴智远,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于纪婉月的控诉,裴智远像根本没有听见似的,只是专注地看着手掌里的几根断玉。

    忽然他身子一软,倒在了裴瑾年腿边。

    “爸!”裴瑾年连忙俯身去扶他,然而他已经双目禁闭,没有了知觉。

    “沐沐,快叫救护车!”

    “乔助理,药,我爸的药!”

    裴瑾年将裴智远平放在地上,拿过乔助理送来的药,为他服下。

    纪婉月见状,也吓坏了,急忙上前来扶,“智远,你醒醒!”

    “放手!”裴瑾年低声喝住她。

    纪婉月的手没敢落下,小声说道:“你干嘛那么大声?我只是想扶他起来,总不能让他在地上躺着吧?”

    裴瑾年没理会她,只是专心观察裴智远的药是否已经服下。

    旁边的乔助理解释道:“夫人,心脏病人在发病时最忌讳扶他起来,就地平躺才是最安全的。”

    亏得纪婉月与裴智远多年的夫妻,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裴智远这个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药很快起了作用,裴智远的眼皮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没有力气睁开,呼吸还是比较微弱。

    “爸!”

    “董事长!”

    裴瑾年和乔助理同时唤他,但他太虚弱了,实在无力回答。

    “沐沐,救护车还要多久?”裴瑾年焦急地问道。

    “他们说很快。”我答。

    “很快是多久?”裴瑾年的焦虑已经到达极限,他平时从来不会这样。

    救护车当然不会适时向我汇报倒计时,具体多久,我根本答不上来。

    乔助理:“总裁,通常大约是十分钟,现在已经过了六分钟。”

    现在,每一分钟都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医护人员终于来了,为裴智远接上了氧气,然后抬到车上,送往医院。

    一直在院子里的徐雪凝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见裴智远被抬出来,大惊失色,“姨父怎么了?”

    可是这个时候,哪有人有空对她解释这些?她又急忙跑向房间,正巧遇见慌慌张张的纪婉月。

    等她们追到门时,裴瑾年已经一同上了救护车,乔助理开着裴瑾年的车,紧随其后。

    我坐在乔助理旁边,给爸爸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他立即联系院方。

    院方听说是锐丰的董事长,马上准备了最好的救护人员,并向相关部门做了汇报。

    毕竟他的身份特殊,谁也不敢怠慢,施救不得力的责任没有人可以承担得起。

    我赶到时,急救室的大门已经关闭,裴瑾年站在门口,神色焦虑,我爸和江辰希也在。

    “瑾年,别担心,院里最好的医生都在。”我爸的手放在了裴瑾年的肩上。

    “嗯。”裴瑾年点头,面色凝重。

    江辰希低声问我:“裴先生是受到刺激之后才发病的吗?”

    我点点头,也不好说太多。

    “刚才心脑血管主任说,像这种带病的情况,如果外加刺激,是非常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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