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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养成手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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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的粉丝都知道,窦瑶父母双亡,顾子庭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她们两个从高中起,就是彼此身旁最坚实温暖的依靠。
窦瑶接着说:“小庭生日那天许了愿望,她希望家人康健,朋友幸福,希望我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她之前一直期盼着我能出演韩行川前辈的电影,站上最高的领奖台。我会朝着这个目标努力,不辜负她的希望。”
说着已泣不成声。
魏毓差点把手中的遥控器掰断。她生日那天许下三个愿望,前两个的确是家人康健,朋友幸福。最后一个却不是什么劳什子的希望窦瑶出演韩行川的电影。
她从26岁开始决定为自己祈福。
生日的最后一个愿望,希望来世貌美如花,一世受宠。
一语成箴,她26岁当天死了。
再醒来,果然应愿了她许下的前半句。
窦瑶这样不知廉耻的胡编乱造,完全是出于她自己的私心。
她想出演韩行川的新电影。
韩行川何许人也?title多到吓死人。最为人乐道的就是他亚洲全满贯和国内大满贯影帝的殊荣。
亚洲全满贯分别是中国s国际电影节,w国际电影节,韩国朱雀国际电影节,日本vn国际电影节以及东南亚国际电影节五大电影节的影帝。国内大满贯则是青龙,百灵,金鼎三大电影奖影帝。
其他人演艺生涯得到上述任何一座奖杯就足够吹嘘一辈子了,而韩行川今年才刚过而立。
窦瑶想要出演的,是韩行川成立自己影视公司后,投资并制作的第一部电影广陵潮。
广陵潮是韩行川至交好友仇岩的第一部编剧作品。导演是刚在vn国际电影节斩获最佳导演的陈虚林,一个以武侠为自己标签的意识流导演。
这部电影自筹备之初就备受瞩目,他是韩行川第一部担任制作人的电影,也是载誉归来的陈虚林宣称要转型的电影。再加上韩行川亲自出演男主角,意味着这部电影有巨大的票房潜力以及无数的获奖可能性。
窦瑶太想钻入影视圈这个暴利行业了,想得都有些疯魔了。
她之前就为了一个三流制作的电影女主角做了些龌龊事,如今愈发不要脸面了。反正人人都知道她和顾子庭要好,借一个死人的嘴说出口,别人也不好再说她什么。
反正死者为大。
其实魏毓不明白窦瑶为什么要撒谎。她分明已经通过了女主角的试镜。
去年年底,韩行川影视公司放出消息,要在全社会范围内甄选女主角。
明星,电影学院学生,素人的挑选同时展开。
要求是,16…20岁,身高在163…168之间,长相附和角色要求,有表演经验者优先。
条件看起来不算苛刻,只是那个长相附和角色要求在选拔初期就涮掉了许多人。也没人知道那个要求具体是什么。
据魏毓对广陵潮女主角的研究,那人前期是一个心肠冷硬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后期就是一个坠入爱河的少女。
按照魏毓自己的想象,也只能想到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儿。其他的,也延伸不出来。剧本对该女外貌着墨较少,只突出了好看二字。
所以魏毓当初对窦瑶的试镜也不抱信心。一来,她今年25岁了,离少女相去甚远。二来,她的气质太过闺秀,怎么也和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沾不上边。
可她最后还是选上了。
魏毓如今想起仍觉得意难平。
她自己前世喜欢演戏,凡是有什么试镜机会都去,被无数导演拒绝了无数次也从没想过走关系。反倒是为了给窦瑶拉几个讨喜会红的角色求了不少人。
窦瑶当年没考上电影学院,半点没有演戏的基础,是她请了老师一对一教学。
窦瑶台词不行,她就陪着她一句句练,往往是她说一遍,然后窦瑶模仿着练习。
就这样,窦瑶当年还混了个20xx年度电视剧盛典的最佳新人。
广陵潮试镜那会儿她俩还没撕破脸,每天夜里视讯到三四点就为了给她对台词。
因为不知道具体试戏哪一段,她把整个剧本背了一遍,给女主人公写人物小传,把她自己的心得掰开揉碎了讲给窦瑶听。
最后窦瑶拿着她标注了的剧本去试戏,得了导演一句用心努力有灵气。
滑天下之大稽。
所以这广陵潮究竟是谁要演?
她生前为她做嫁衣,助她披荆斩棘,攀附荣誉。
死后还要做她的铠甲,成为她进行道德绑架的工具。
魏毓现在看明白想清楚了,她输给窦瑶不冤。她远没有她这种豁出一切,臭不要脸,不择手段的决心。
或许广陵潮的女主角当真适合她,她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一个用剑,一个用心。
第5章 计划()
de公司官微发文称:顾子庭的吊唁礼,将于本月19日在白马殡仪馆举行。
魏毓开始担心。顾子庭家人口单薄,父亲早逝,姑妈早逝,姑父病逝,姨夫病重。母亲改嫁,常年联系不上。
能够替她主持吊唁礼,安排身后事的只有她小姨和表哥。
她小姨许兰是一个名媛,大财团的夫人,日常就是美容喝茶购物。
她表哥冯至是商业精英,大集团的boss,日常是炒股谈判投资。
根本应付不来顾子庭弯弯绕绕地娱乐圈人际关系。
魏毓把能参与进这件事情的人想了一圈。
窦瑶不可能,不添乱就是她良心发现。bp的经纪人高昌没可能,那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不会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她自己的经纪人何垣不可能,小伙子才入社会没多久,没经验。至于公司的其他人,没可能,都是老狐狸,面上过得去就行。
魏毓想了又想,想不出一个能用的人。
她叹气,既然没有,那就自己上吧。
她自己的吊唁礼自己操持,一定风风光光。
离顾子庭的吊唁礼还有一个星期,她要找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参与进去。
魏毓找魏冬商量,怎么从杨秀兰女士的眼皮子底下偷溜出去。
魏冬听说她要去参加顾子庭的吊唁礼,表现出了极大的不乐意:
“祖宗!我叫你祖宗了。你行行好,你出车祸只是脑震荡,我可差点就被我爸打残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消停几天啊。”
魏毓一听他说话就难受,心想这孩子长得也算是人畜无害活波可爱,结果一张嘴就像猫爪子蹭在黑板上,人嫌狗憎得很!偏偏这人没有一点变声期的自觉,说话老爱扯着嗓子鬼叫。
魏毓摆出一副任性的样子,丝毫不肯妥协道:“我就是要去,你想办法。”
魏冬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嚷嚷:
“你休想!你妈不会让你出门的。再说,那天肯定人特多。顾子庭虽然没有什么名气,但二五七还有三脑残粉呢。回头人挤人,给你挤成脑残。”
这二五七是个靠低俗笑料混迹在各大综艺节目里的搞笑艺人,对于魏冬拿他和自己前世比,魏毓心想自己还高攀了。人二五七都能在电影里混几个有台词的角色,哪像她,传说中试镜两百次也没通过的bp之耻。
从和魏冬的微信内容来看,这货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贱骨头。以前的魏毓对他非打即骂,他却对她言听计从,狗腿的不得了。
可自打顾子庭从魏毓身体里醒过来,她对这个看起来可爱又软糯的少年着实给了几天好脸,结果这货蹬鼻子上脸,很拿她的话不当一回事。
魏毓把抱枕往他身上一砸,冷着脸怒斥道:“去!不去仔细你的皮!我头一天就要去,我妈这里你给想办法。”
魏冬挠挠头,说:“行,我给你想想。”
可能真的是老天长眼,杨秀兰18号要到临市参加三无面膜的线下交流会,要20号才回来。
魏毓喜不自胜,在她的计划中,杨秀兰是最关键的一环。她要是出不去,什么也白搭。
到了18号那天傍晚,魏毓乖巧地把她妈送走。乘着魏冬时速30的电动车,追着落日出了门。
到达殡仪馆的时候晚上8点不到,大门口已经聚了几个人。
她的相片被做成了巨大的黑色横幅,上面写着“音容宛在”什么的,由几个眼熟的粉丝朋友拉着。他们一个个双眼通红形容凄哀,倒比她这个正主还要难过。
魏毓过去搭话,问:“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早?吊唁礼明天才开始。”
为首的那个女粉丝显然是不耐烦应付她,只说想陪顾子庭走最后一程。
魏毓心里难过,听说y市今晚降温,夜里又冷又凉,她劝他们回去,明天再来。
女粉丝不愿意,说顾子庭一个人太孤单,她们要在最后的日子里陪着她。
魏毓发自内心地劝道:“你们听话。顾子庭生前一直希望你们能过好自己的生活,你们这样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她知道了肯定不开心。”
女粉丝闻言就哭了,和旁边的人抱头痛哭。魏毓鼻子酸了,心底泛起的热潮一阵阵直往眼眶扑。
她想她上辈子也值了,有这么一群人不求回报地尊重她和爱护她。
这些粉丝终于还是被她劝走了。
魏毓找到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说她要见顾子庭的表哥,冯至。
工作人员问她是谁。
她说她是顾子庭的家人。
工作人员明显不信。
她掏出一封信递给工作人员,请他转交给冯至,说冯至看完自会见她。
她为了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主持顾子庭身后事的身份,这些天也算下了不少功夫。
她就用顾子庭的笔迹给魏毓写信,写了100多封。
信里她是顾子庭认得干妹妹,顾子庭给她讲娱乐圈的小趣闻,语气亲昵得不得了。
她怕冯至不信,还故意在几封信里写上了她们小时候的事。
她把自己努力塑造成了顾子庭最贴心的知己和闺蜜。
她还在信里详细地交待了顾子庭庞大而复杂的人际网,她想着冯至肯定来不及记,脑子再好也不行,到时候她的用处就能体现出来了。
工作人员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男人。
魏毓心想是光线太暗自己看错了,她怎么也不能把眼前这个犀利哥和自家矜贵的钻石王老五表哥联系在一起。
魏毓借着月光看,借着灯光看,还颇为不礼貌地拿手机电筒照了一眼。
确定了这人是自己表哥。
心里一阵阵发酸。
她表哥,一个运筹帷幄的集团老总,如今脊背佝偻。
本来英俊的面容上是青色的胡茬和布满血丝的双眼,离她一个月前见他瘦了不少。
说话声音暗哑,透着说不出的疲倦:“你是小庭的干妹妹?”
魏毓又看了他一眼,垂下了头,学着窦瑶在人前的乖巧:
“是的,表哥。”
第6章 家属()
魏毓跟着冯至进入主馆。
灵堂正在布置,乱得没地方站脚。
魏毓首先看到了自己的遗照,非常土豪的规格。这时还没有挂上,靠在墙角。
黑白相片里的人笑得温润,可依旧长相平庸,目光呆滞,形象死板。
虽然窦瑶总说她是个丑八怪,可其实顾子庭长得不难看。相反,她五官细致清秀,有种南方人独有的温润典雅。可是一闭眼,你绝对想不起她长得什么样。
毫无辨识度,毫无存在感,就连那三分的清秀也拖累成了十分的乏味平庸。
再看顾子庭的双眼,黑白分明,清润无双,可是不聚光不对焦,就像高度近视的人刚摘下眼镜的样子。
顾子庭无数次委屈,分明她5。0的视力去考飞行员也足够。
平庸的长相,呆滞的目光,使她整个人看上去沉闷又死板,这些年因为这个形象的问题被无数个导演拒绝了一次又一次。
如今她顶着魏毓这张脸站在顾子庭的遗像前,突然地,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感。
冯至领着她往角落走去,角落破旧的沙发上,蜷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冯至喊了一声:“妈,这是小庭的干妹妹,来看你。”
一张清秀的脸从膝盖上抬起,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容保养的极好。不过蓬头垢面,形容枯槁。双眼有些混沌,好一会儿,才把目光聚焦到魏毓身上。
无力的声音响起:“干妹妹?”
魏毓深呼吸往下憋眼泪,这是她小姨许兰,正经八百的上流社会贵夫人,向来骄傲端庄,她哪见过她如今这幅模样。
魏毓抿了抿唇,应了一声:“是的,小姨,我是子庭姐的干妹妹,我是来帮忙的。”
许兰目光温和地看着她,点点头,连说了三个好字:“多一个人为小庭服丧,也不至于太孤单。”
魏毓簪上了白花,戴上了孝套。她想帮忙去布置灵堂,冯至不让,让她陪着许兰。
魏毓想了想提醒道:“表哥,忙不过来你就去找陈晨宸,他是子庭姐生前最好的朋友。”
许兰拉着她的手说:“我和阿至从没处理过这些事,这些天都是小陈一手操持的。他是个好孩子,见我们小庭家里人少,主动为她戴孝服丧。”
她的话音才落,门口突然涌进一大群人,手里捧着大簇大簇的鲜花。为首的是个男人,穿了一身工装,风尘仆仆地走进来,指使着工人用鲜花布置灵堂。
冯至过去跟他说了什么,那人朝着魏毓的方向看过来。等魏毓看清他的脸,这段时间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禁受不住涌泻而出,泪水瞬间沾湿面容。
陈晨宸蓦地就看见一个形容绮丽的小姑娘哭得丑陋。
冯至说这人是顾子庭的干妹妹。陈晨宸奇怪,顾子庭何时有过这样一个长相惊艳的干妹妹?他从没听说过。
他问身旁顾子庭的经纪人何垣,对方也说不知道。
冯至把信给他看,他看过后递给了何垣。
何垣认真看了几遍才说:“的确是顾姐的字迹。”
顾子庭的字迹很有辨识度,说话的语气也十分独特,这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信里顾子庭和这个叫魏毓的小姑娘排揎了自己好多次,陈晨宸看着看着就笑了。他能想象顾子庭说这些话的样子,从前这些话顾子庭也常说,以致于到了唠叨的程度。
可就这份唠叨,以后也听不到了。
他走过去伸手揉魏毓的头,说:“丫头,别哭了,够丑了。”
魏毓哭得更凶了,抓着他的袖子哭地快背过气。
顾子庭生前还算一个比较坚强的人,她也知道自己哭起来不好看,哪怕是在粉丝朋友面前也从来不哭。
可就是对着陈晨宸,真是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之前她无数次跟他哭,他就是这样,无奈地笑着,一边揉着她的头发,一边还嫌她丑。
打从魏毓身体里醒过来,她就一直安慰自己,这是老天给他的补偿,给她重新活过的机会。
可天知道她有多忐忑多害怕。一睁眼,身边的所有人所有事都是陌生的。她小心翼翼步履维艰,就怕自己有什么不妥帖的地方让人发现,从此被当做一个异类让人讨厌。
更怕这只是一个梦,她现在所有的一切终将会被收走。刚醒来的那几天她甚至不敢入眠,就怕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
这么多天来的胆战心惊,终于在这一天,在这个人面前宣泄了出来。
陈晨宸只当这小丫头心里难过,心想顾子庭这次也算看对了人,这小丫头对她倒是真心。便又安慰了几句。
魏毓拉着他的袖子,也不管脸上是鼻涕还是眼泪,邋邋遢遢地看着他问:“你头发呢?”
陈晨宸不以为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头,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剪了。”
魏毓更难过了。陈晨宸这货天生就是个反骨,之前一直顶着一头及肩的火红色长发,要多拉风有多拉风。顾子庭劝了无数次,他每次都说:“红发招财,黑发挡运势。你劝我换发型,就是要破小爷的财路”。
顾子庭拿他没办法,每次都不了了之。
如今,及肩的长发剪到了耳后,张扬的红发染成了刻板的黑色,耳朵上的七八个耳环也取了下来,整个人看上去英俊又稳重。
魏毓抓着他的袖子不撒手,问:“你不是说黑发破财吗?”
陈晨宸心想顾子庭当真是什么话都跟这小丫头说,忙解释道:
“明天是顾子庭的吊唁礼,我作为她的亲属负责宾客的迎来送往,总不好让人觉得顾子庭的家人轻浮吧。身后事,还是妥帖稳重一点好。”
这时,冯至捧着顾子庭的骨灰盒过来了。
这是魏毓第一次看见自己的骨灰。一瞬间,她甚至感觉到那个黑匣子里的压抑窒息以及熊熊烈火将她一点点蚕蚀的痛苦。
听说人火化的时候是先用一把刀把肚子扎破放水,接着才用烈火烧灰。
顾子庭家祖上曾有人被点天灯,所以他家有个祖训,人死后不能火化,火化后的尸骨甚至不能进祖坟。
魏毓问陈晨宸为什么要将顾子庭的尸首火化。顾子庭老家有祖坟,他们家人死了之后是可以土葬的。
更何况,顾子庭生前是签过器官捐赠志愿书的。
说到这个陈晨宸也沉下了脸,道:“是窦瑶要求的。”
魏毓手中握着的纸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渐出的水染湿了自己的鞋袜。她听见自己淬过冰的声音响起:
“窦瑶?她怎么敢?”
她窦瑶分明知道她的尸体不能火化,分明知道她生前签过器官捐赠书,她怎么敢?
陈晨宸眸底的寒气收都收不住:
“当时我在外地,小庭的小姨和表哥在国外赶不回来,她亲近的人只有窦瑶赶得过去,是她决定连夜火化。小庭的死亡证明都是后补的,我们这些正经的亲朋倒是连小庭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魏毓需要咬着牙才能抑制住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怒吼:“她凭什么?”
凭什么那样随意地处置她的身体?她窦瑶算个什么东西?
陈晨宸叹口气,拍拍她的肩劝道:“现在说这些也晚了,身后事要处理好,明天绝对不能出乱子。”
第7章 陈三()
陈晨宸和魏毓聊顾子庭生前的事,她对于顾子庭这个从天而降的干妹妹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
魏毓应付地疲惫。
其实细算下来,她和陈晨宸也不过认识了四年的光景。
他们相识于狼人杀这个游戏。当年她还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鸡时,他已经是闻名桌游届的大神了。后来他们一起混进了高玩俱乐部,他是她最体贴的狼队友,是她死后会第一时间搭救的女巫,他们是最默契的搭档。
人和人的缘分真是非常奇妙。
就像她第一次见窦瑶,就觉得这女孩儿合眼缘,完完全全就是她欣赏的那类女孩子的模样,乖巧懂事,清丽端庄。结果十年过去,她们以最难堪的方式撕破了脸,发着誓指着天说老死不相往来。
就像她第一次见陈晨宸,就觉得这人说不出的轻浮怪诞,是她最讨厌的那类男孩子的样子,半点没有想要结交的心思。结果她死了,他作为她的亲属来给她服丧,为她剪了头染了发,收起一身傲骨做着以前最不屑做的事。
灵堂布置到将近12点才结束。
魏毓心气不顺,她的公司de连一个人也没有来,当真是一点表面功夫也不愿意做。或者,是有人不想让他们做。
只有她自己聘请的经纪人何垣,跟在陈晨宸身后忙里忙外。
今夜和明晚都要守灵。今夜是亲属,明日是好友。
魏毓提出给顾子庭守灵,让冯至和许兰都回去,他们看上去太疲倦了。
冯至也明白明天会是繁忙而劳累的一天,也没推辞,扶着许兰走了。何垣坚决要留下来。
魏毓刚把清香点上,消失了一久的陈晨宸回来了。脏乱的工装不知什么时候换下了,只见他披着一身明黄色的道袍,左手握着一串佛珠,右手拎着一把桃木剑,扬言要给顾子庭做法。
魏毓一口热茶喷出去老远。
陈晨宸这货据说也是名牌大学中文系正经毕业的本科生,当年在校也是一表人才品学兼优。结果不知道怎么就长歪了,毕了业不好好找份工作,整天研究些星座和塔罗牌祸害小姑娘,顺便赚些生活费。
后来的某一天勾搭上了一个女中医,人家不信塔罗牌和星座,只信咱中国古老传统的易经八卦。这货脑子一热,天天搁家里背易经,满嘴这样卦那样卦的,随口都能诌出几段卦象,至于他明不明白当中的学问,只有他自个知道。
之后又自学了堪舆术,冒充风水师到处给人看风水,说的那叫一个头头是道。经过几年的发展,他的业务已经扩展到了星座,塔罗牌,看手相,看面相,算命,卜卦,看风水,解签。
前年,她认识了一个小明星,人整天怀疑自己撞了邪,这货淘宝199包邮买了一套罗盘,铜镜,桃木剑和道袍,从此开始装道士。到处给人说他是茅山上任执掌遗留在外的私生子,本应该继承茅山衣钵,奈何他爹不认他,骗得一群小姑娘大姑娘同情心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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