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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悠闲小日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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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觉得有理,点头称是。
谢青山深深思量了一番,虽然还是有点担心李招宣家,但想到陈元忠一家人的态度,就叹了口气,说到:“确实不好留着他们,他们当惯了官奴,向来是狗眼看人低的,留着他们还不定怎样生事,好声好气的打发他们走吧!”
于是,谢家人就回头,谢青山出面说:“陈老弟呀,我们谢家不过是农户人家,这管理田地用不起你们这官家出来的人,这佃户佃地交租还是我们自己来吧,你们一家收拾收拾,是寻李招宣家去,还是另寻出路,我谢老儿就不阻拦你们了!”
看了看陈元忠一家人忿忿的脸色,他又说道:“既然你们还没有收拾,那给你们缓三天时间,你们收拾收拾,三天后将那些佃户佃田手续交接交接,咱们就不挡着你们另寻出路了。”
陈元忠一家听了这话变颜变色的,谢家人也不理他们,自去看田地了。
那三十五亩良田土地黑黝黝的,地下也没有碎石块儿,旁边儿还有两个池塘,浇水极是方便。那劣田也不差,就是地里面石头多些,以后多翻耕施肥,将石头运出去,不出几年,也能养成良田。
谢家人看了就十分满意,一边沿着田垄边上走,一边商量,是将这七十五亩地继续佃给别人,还是自家种。
谢萱听他们说话,也笑嘻嘻地出主意道:“还是佃出去吧,原来佃给谁的?看看那些老实忠厚、不欺瞒昧下租子的,继续佃给他们。遇到那些偷奸耍滑的,就把地给收回来。周围的大户人家收几成租子,咱们也就收几成租子,不必惹了旁近的大户人家生厌,也不必多了让人让人说咱们贪得无厌。”
大家都是这个意思。
谢萱眼睛一转,继续说道:“我看啊,干脆连咱们家那几亩地也给佃出去,咱们家就坐在家里收租子就成了,何必起早贪黑的下地忙活呢?”谢青山不同意,说道:“坐在家里收租子,人的骨头都给养懒了!农户人家,若不勤奋些,还有什么活路?这庄子上的土地,咱们佃给人家也就罢了,咱自家的地还是先种着吧!”
谢平田也点头称是,他也觉得不种地了,一时还真不知道干些什么,还是踏踏实实的种田心里安生。谢平安倒是无所谓,就算不种地了,等着收租子,那也挺好的。但听父亲和大哥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再说话。
谢萱也只是提个建议罢了,见谢青山与谢平田都不赞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也就罢了。
看完了田地回去的路上,见陈元忠一家还在那里说话,也没有要收拾东西的迹象,大家也不理他们,直接就回家去了。
回去后谢家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跟往常没有什么两样。搭棚子,种菜,并没有觉得多了近百亩地,就趾高气昂起来。
毕竟纸包不住火,谢家人买了七十五亩地的事儿还是传扬开了,毕竟是农户人家一个村子里住着,什么事儿都揶藏不住。
村民们都很疑惑谢家是从哪儿得来这么多钱,那可是五百两银子呢!于是明的暗的上门打听的人越来越多。关系亲近得就明明白白的问写青山怎么发的财,关系不怎么亲近的也顾左右而言他的打听。
谢家人也不掖着藏着,就说在太行山挖到了百年首乌,卖了些钱才买了这些地。大家听着,一面惊叹艳羡嫉妒着,纷纷问清楚何首乌长的什么模样,也背着铁锨、锄头上山,漫山遍野的寻找何首乌,期望能像谢家一样发大财。慢慢的上山挖何首乌的人就更多了,人人都觉得自己也能发这么一大笔财。
更有那三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上门儿来借钱什么的,都被谢青山打发走了,指明了路,说让他们自己上山去挖何首乌去。
另外就是吴庆喜那家人,也被暴露出是跟在谢青山后面偷学挖何首乌卖了些钱,前些日子他撒的谎,被村人揭穿,面子上颇有些不好看。
但他不占理儿,也不敢来找谢家的麻烦。听说谢家买了七十五亩地后,更是嫉妒得不得了,在村中大肆宣扬谢家的不是,满是不服气,说那百年首乌是他让给谢家的,如果不是他让着他们谢家,谢家这次不可能发了这笔财,买得了这么多地。
在听说谢青山将山上有何首乌,并每个人都教授了何首乌的样子,让众人去挖之后。吴庆喜更是恼羞成怒,觉得谢家断了他的财路。然而,它到底是偷学谢青山的手艺。倘若找上门被人骂回去嫌没面子,但心中到底不平,就唆使他婆娘到谢家门前指桑骂槐地骂人。
这日,谢家父子三个都去草棚子里施肥整地去了,谢王氏和林氏两人在家纳鞋底织布。
谢志远谢志诚和谢萱在石榴树下正掰石榴吃的正甜,就听到外面一声声拉长了调子伴随着句句詈骂传来。
“黑心肝烂肚肠的东西,断人家财路啊,没良心啊……”
“一家子腌臜货,没一个好东西,见不得人好啊……”
“……”
第26章 起纷争()
仔细听来,却觉得这声音怎么越来越近,似乎正对着自家大门唱骂一样。正疑惑间,就见谢王氏和林氏脸色难看的出了屋门。
谢萱问:“姥姥,大妗,外面这谁啊,骂的这么难听?”刚问一句,就听到外面骂的更响更难听了。
“贱没廉耻的老猪狗啊,男嫖婊子女养和尚啊,天打五雷劈也不够啊……”
这下,谢王氏和林氏再也忍不住了,谢王氏喊谢萱说:“萱萱你进屋去,小姑娘家不要听这些腌臜人的话!”说罢,就同林氏一同快步走到外面去了,谢志远和谢志诚就对谢萱嘿嘿一笑,跟在谢王氏后面跑出去了。
谢萱才不管什么小姑娘该不该听这些脏话,也跟在谢志远兄弟两个身后跑了出去。
只见门外一个二十八九岁的妇人,带棕丝鬏髻,上插桃木梳篦,两鬓各插一朵红绒花,脸涂的白白的,嘴画的红红的,身材粗壮,穿着新作石榴红细布褙子,下露半截绛紫棉布裙,看得出是新置办的衣裙。俗话说“红配紫,一坨屎”,她颜色搭配不伦不类,审美粗俗,眼下正站在谢家门前唱骂,正是吴庆喜婆娘吴孙氏,吸引的周围的邻居村人都出来指指点点的围观。
“烂心肺的混账忘八崽子,见不得人家过得好啊,坏人家财路,断子绝孙啊……”那妇人见人渐渐的多了,如同唱戏一般,唱骂的愈发起劲儿了,还拉着长长的尾音儿。
“吴孙氏,你在我家门前嚷骂是个啥意思?”谢王氏绷着脸呵斥道。
“我自骂那些见不得人半点好的人家,你出来嚷嚷,难不成你就是这样的人不成?”吴孙氏抹了一把嘴边唱骂出来的唾沫,斜愣着眼睛,对谢王氏嚷道。
“吴孙氏,你自家做下那些腌里巴臜的事儿我都懒得说你们,反倒来俺家门前嚷骂起来了,这不是倒打一耙么?你要是再在俺家门前胡乱攀咬,不要怪我不念一个村儿里出来的情分!”林氏也沉着脸,大声喝斥她。
“谁稀罕跟你一个村儿的情分,要不是恁家,那五百两银子的庄子不该是俺家的?和尚肏的婊子,见不得人好……”
这样的辱骂,在村里那是极恶毒的了。
被人这样骂到身上,林氏气的满面酱紫色,“嗷——”的一声扑上去和吴孙氏扭打到一起。
那吴庆喜和吴孙氏的儿子吴飞虎,原本在吴孙氏身后笑嘻嘻的朝谢家大门丢石子,见亲娘和林氏扭打到一起,立刻丢了石子,去帮亲娘吴孙氏。
谢志远和谢志诚岂能容自己亲娘受人欺负,也飞扑过去和吴飞虎纠缠到一块儿。
原本围观的众人有的与谢家关系亲近的,比如周老麦的媳妇,邻居冯婶都上前拉架,而那些关系远的,心畏吴庆喜无赖的,都远远的看着,指指点点。
谢王氏怎能容林氏吃亏,一把上前揪住吴孙氏的头发,扯的吴孙氏嗷嗷直叫,双手不由得松开了林氏。
谢萱看这混乱的情况,飞快的跑出人群去喊谢青山父子三个回来。
等她气喘吁吁的同谢青山回来,却见人群中乱哄哄的,有人喊道:“吴庆喜,你这不是拉偏架么?欺负两个妇孺像什么话……”
“铁公鸡,你要不要脸,你夫妻两个上门欺负人家婆媳两个,不怕谢家男丁回来揍你啊……”
“……”
谢青山父子三个听得这些乱哄哄的话,气的一步三尺的奔到近前,却见到人群中,吴庆喜正拉偏架,装作拉架的模样,却是在狠狠的推搡林氏和谢王氏,旁边周老麦的婆娘和儿媳妇、邻居冯婶正在拉架。
另外一边,却是谢志远谢志诚兄弟两个围住吴飞虎,一个骑在吴飞虎背上揍他,一个在吴飞虎背后踹他的屁股。
谢家男人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个一起围上去将吴庆喜扯到一旁,谢平田兄弟两个对他拳打脚踢,打的吴庆喜嗷嗷直叫、满地乱滚,头上的网巾都掉在地上,油腻腻沾满灰尘的头发散了满头满脸。
“吴庆喜,狗东西,老杀才,王八羔子,你当俺谢家没人咋地?就上门欺负俺家妇孺小孩,你是个男人不是?”谢青山站到一旁大喝斥,看着谢王氏和林氏两个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的模样,气的浑身发颤。
“乡亲们,”谢青山回头向围观众人大声喊道:“这吴庆喜是为啥来俺家闹事,想必大家心里也清楚!俺家前段时间挖何首乌挣了些银子,吴庆喜偷偷跟在俺家后头偷技,学了挖何首乌的法子也挣了不少银子,俺家不与他计较,由他去了。后来,俺家看大家生活都不富裕,将这挖首乌的法子教给大伙儿,这吴庆喜反倒怨俺家断了他家财路,这番来俺家闹事不就是因为此事?!”
围观众人里,有人说道:“是这铁公鸡无赖,俺们都领恁谢家的情分……”
“是啊,咱们都看见是这吴庆喜唆使他婆娘先来闹事的……”
谢青山就说:“今日就请大家做个见证,是这吴庆喜先来俺家闹事,俺们今天揍这无赖货,不是俺们以多欺少!”
谢萱在谢青山身后,不由得佩服谢青山想得沉稳周全,哪怕气到极点了,也要把理由说清了,光明正大的揍人,村人邻居都得了谢家教授的挖首乌的法子,算是欠了谢家一个人情,这番有理有据,哪怕谢家人以多欺少,将吴庆喜一家揍成残废,村人们也不会说是谢家的错。
谢平田与谢平安兄弟两个,将平日里积累的怒气一起发泄出来,顿时吴庆喜一阵阵的鬼哭狼嚎,求饶不止。
渐渐地,那吴庆喜嗷嗷叫声渐渐弱了,谢平田与谢平安两人就慢慢停了手脚。吴孙氏看谢家兄弟两个凶神恶煞,只是跌坐在一旁一唱一骂的撒泼,不敢上前拦一拦,见谢平田与谢平安停了手,就扑上前去扶起吴庆喜。
谢青山看了看四周的人群,意有所指的大声喊道:“吴庆喜,倘若以后再在村里听到有人胡乱攀咬俺谢家,就别怪俺家不客气!”
吴庆喜向来爱面子,见围观众人鄙夷的眼神,知道这次丢了大脸,心中情知自家没理,只得招呼吴飞虎,鼻青脸肿的与吴孙氏一瘸一拐的回家去了。
眼见没热闹可看,众人就自散了回家。
谢青山谢过周老麦婆媳与冯婶三个,请进家门吃茶,被三人推却了。
至此以后,吴庆喜知道谢家虽然一向与人为善,却不是任人欺负的人家,只敢在人后胡乱言语。
这天,谢青山父子三人去池塘边搭好的草棚子种韭黄蒜苗,至于那些豆芽豆苗,等冬天下了雪,暖和和的屋里生出来也不迟。
谢萱在石榴树下闲坐,忽然看见院门被猛然推开,李章氏带着大儿子二儿子进来,看道李章氏进了门,谢萱哧溜一声就往后院跑。
谢王氏和林氏正在后院儿挖蒜苗和韭菜,准备移栽到草棚子里。谢萱大喊道:“姥姥,李家又来人了,肯定是又来抓我了!”
谢王氏和林氏听说,顾不得手上的泥,连忙往前院去。
只见李章氏带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儿子站在院儿中,正掐腰等着,看到谢王氏出来,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亲家母,听说前段时间买了七十五亩地,感情以前是藏着掖着不敢露富,怕我们家沾你们家光不是?连嫁闺女都抠抠缩缩的,也不怕你闺女寒了心!”
谢王氏将谢萱藏到身后,说到:“这话从何说起?那钱是我们前一段儿时间山上挖何首乌卖的,跟当初嫁闺女有什么关系,亲家母说的这话实在是没根由。”
李章氏冷笑一声,说道:“你们谢家发了财又是买房又是置地的,我们李家还穷的揭不开锅,现下没法子了,只好把家里几个不值钱的孙女给卖给人牙子,换得几两银子花用,萱萱这丫头在这儿也住得够久了,这次就直接跟我走吧!我看这小丫头长得还有几分颜色,卖给那人牙子,说不定能换个十两八两的。”说着就给身旁两个儿子使眼色。
老大颇有些犹豫不决,就站在原地没有动手。老二眼神一转,起来就向谢萱走去。
谢萱一看这情形,知道不能力敌,转身就往菜园子跑去,准备从后门出去,去喊在池塘边草棚子里种菜的谢青山父子求救。
谢王氏和林氏就赶紧拦住李老二,但毕竟是两个女眷,哪怕是日常做惯农活的农妇,也比不过一个男劳力。
谢萱毕竟身子还是个小姑娘,身高才李老二腰上,李老二几个大跨步,就捉住了谢萱,活了两辈子,谢萱何曾被人这么捉过?猛地回头一口咬在李老二的手上,狠狠的咬了下去,就听李老二杀猪一般嚎了出来。
受疼之下,李老二松开了谢萱,谢萱拔腿就跑,拼命地向菜地跑去。正跑着,听见身后有骂骂咧咧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李老二满面狰狞,甩着手快要跟上来。
谢萱心中大惊,脚步更快了,但是她一个小姑娘如何能跑得过一个大人?
她心中一急,口中大声喊叫起来:“快来人呐!快来人呐!拍花子的来啦!拍花子的来抓小孩啦!”
喊了几声,村里的村民们个个都出了门儿。
有那等原本在树下看热闹的村民听到谢萱的喊声,也都纷纷上前阻拦了起来。
谢萱知道阻挡不了他李老二多久?趁这功夫,使劲儿地向池塘边儿跑去。
李老二被村民拦了下来,气急败坏。大声辩解道:“我是她二叔,岗下村的李老二,你们不认识我啦?我这回是接萱萱这死妮子回俺们李家的!俺们自家的家事,你们阻拦啥?”
也有人认识李老二,听说是谢李两家的家务事,大家都纷纷散开了。
有那等心知李家做下的腌臜事儿的村民,对李家比较鄙夷,就说风凉话:“你李家早不来接,晚不来接,为啥等到萱妮儿都五六岁了才来接?是不是听说谢家发了财来打秋风啊!”
李老二见没人拦他了,也不管旁人的风凉话直接向谢萱追去。
那吴庆喜家正住在谢家菜地必经的路上,吴庆喜包着头,上面还渗着血渍,正与两三个闲汉坐在门口槐树底下闲话。忽见谢萱急急匆匆的跑过来,后面追着李老二。
他前天才被谢家兄弟揍了一顿,不但身上正疼的难受,心里更是忿恨憋闷。看到这一幕,浑身更加疼了起来,一时忘了谢家兄弟揍人的凶样,一个跨步就拦住谢萱,一把抓住谢萱两个芦柴棒似得胳膊,口中嚷道:
“你这死女娃子,你二叔在追你,你跑啥?”
谢萱这次可真是急了,像之前一样照着吴庆喜手腕儿就是一口狠狠地咬下去,口中一股浓浓的铁锈腥味儿。
吴庆喜一声惨叫,另一只手狠狠的挥过来,一巴掌扇在谢萱脸上,打得谢萱整个人眼冒金星,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谢萱长这么大,何曾被人这样打过?!
脸上的疼倒是次要,心中被人欺辱的愤怒,如火山一般冒了出来。但她顾不得说话,因为李老二已经追了上来。她起身要跑,却被李老二扭了起来,这回李老二学乖了,将谢萱两只胳膊扭在背后,这样谢萱就算有心挣扎也使不上劲儿。
眼见李老二将谢萱制住了,吴庆喜看了看手腕上渗出血的牙印,怒从心头起,扬手就要打谢萱。
“吴庆喜,你要再敢动我一指头,我让你家破人亡!”谢萱怒声喝道。
第27章 耳刮子()
听得这句话,吴庆喜手是停了下来,尖瘦的脸上却嘲笑道:“你个小死妮子,居然也敢说这样的大话!你们谢家人可真是有本事呀!”
刚才他住了手,主要是谢萱脸上的冷意不像个小孩子,居然能说出这样让人浑身发冷的话,那神情也让人心里怵得很,才一时愣住了。
回过神儿来,心头更是恼羞成怒,前一次被谢家父子三人揍了一顿,身上如今还疼着,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女娃给镇住了。
他心头恼恨,伸手就要打谢萱:“看我今天不替你家大人教训一下你这个死妮子!”
李老二只是笑嘻嘻地看着,扭着谢萱胳膊的手一丝儿也不肯松。
刚才被谢萱咬了一口,他心头也正是恨这妮子下手忒狠,但他作为这谢萱的二叔,却不好在众人面前揍她一顿。眼下有人替他打谢萱,心里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阻拦呢?于是就扭着谢萱的胳膊不让她动。
谢萱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无礼粗暴地对待,心中恨极,压低了嗓音冷冷看着吴庆喜,一字一顿说道:“吴庆喜,你今天再敢动我一根毫毛,明天我家就会上临漳县县衙,告你偷学手艺、寻滋生事,县衙皂隶拶人打板子,可没我家下手这么轻!”
吴庆喜被谢萱的神情给一震,要打下去的手就停在了半空。
李老二听谢萱威胁的话,又看吴庆喜发怔,嘲讽道:“啊呀!堂堂一个汉子,还怕一个小妮子的威胁,真是个窝囊废!”
吴庆喜向来爱面子,又心思狭窄,怎么能受的住李老二这么一激,停在半空的手又忽地扬高,狠狠地就打了下去。
“啪——”谢萱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脸颊火辣辣的肿了起来。她眼泪在眼眶中滴溜转了一圈儿,却没掉下来,只是冷冷的看着吴庆喜不说话。
那吴庆喜被一个小姑娘这样看,着恼了,觉得没面子,又要扬手打。
旁边儿几个村人走了过来,见吴庆喜和李老二如此对待一个小姑娘,看不过眼,旁边李大娘就上来拦:
“你们两个汉子要不要点儿脸面,八哥吃柿子,雷公打豆腐………专捡软的欺!下这样狠手打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丢不丢人?”
李老二嘻皮笑脸的说道:“这是俺家的事儿,俺教训自家不听话的孩子,恁外人管什么管?自家大人教训孩子,有什么可丢人的?”
谢萱冷冷说道:“谁是你们家孩子?有哪家狠心无耻的人家能将刚出生出来的婴孩要给活生生的溺死,再丢到桥下千人踩万人踏的?我没有这样狠毒的家人?岗上村的谢家才是我家人,你们李家算什么东西?”
她情知说出这番话就要激怒李老二,逞了口头之快,肯定要遭皮肉之苦,但是心头怒火沸腾,不吐不快,哪里忍得住?!
李老二顿时脸色铁青,冷笑道:“哟呵,你这死妮子嘴皮子挺硬!不管你承不承认是不是我们李家的人,不管你吃哪家的饭长大,你身上就是留着我们李家的血,今天我还就是教训你了,怎么着?”
说着,高高的扬起右手就要甩她耳刮子。
谢萱闭眼,准备硬挨过这一掌,心中把这日所有的细节都给死死记在心里,心中暗暗发誓:此仇不报,我谢萱就誓不为人!
忽然听到远处一声怒喝传来:“住手!谁敢打我家萱萱?今天我谢老汉就跟谁拼命!”
谢萱睁开眼睛一看,谢青山和谢平田谢平安三人飞快地奔了过来,后面还跟着谢志远谢志诚两个。
看到谢青山怒火冲天的模样,谢萱一直强忍着的泪意,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来这里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这张熟悉的脸如此亲切和蔼。
吴庆喜看到谢家父子,想到前日挨的那顿打,浑身又开始疼起来,转身想要逃回家去,被谢平田谢平安围住了。
李老二看到谢青山怒极了的脸,不自觉放开了谢萱的双臂,谢萱站在原地揉了揉被李老二扭得生疼的手腕儿,冷冷的看着李老二和吴庆喜不说话。
谢青山来到跟前,看到谢萱小脸上两个红红的巴掌印,肿得高高的脸庞,向吴庆喜和李老二怒问到:“这是谁打的?”
“是吴庆喜!”李老二脸上立刻露出谄笑,“我是她亲二叔,疼她还来不及,怎么会打她呢?”
“李老二,明明是你打的,是你追萱妮儿,让我帮你拦下来,我才帮你拦下的,怎地全赖在我身上?”
吴庆喜看着谢青山怒极铁青的脸,不觉心中发憷,今天再在众人面前被打一顿,不止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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