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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悠闲小日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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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说,等谢平安成亲生子了,将厨房腾出来,再把前面的土墙推了,盖两间屋子,正好组成一个四合院。
鸡和猪都在后院,和菜园子挨着,这样不会一进门就看到脏兮兮的猪圈和鸡笼,闻到冲天的臭气,谢王氏是个爱干净的女人。
右厢房门前长了一棵跟窗户差不多高的石榴树,上面红彤彤的石榴硕果累累,跟一个个小灯笼似得,给小院添加了不少生机。靠近厨房还种了一棵枣树,比茅屋顶都高,也是结了疙疙瘩瘩的枣子,很是喜人。
简陋的三合院,土墙被雨水冲刷留下一道道沟壑,茅屋顶上的茅草也腐烂的差不多了,雨下的大了,有时候会有雨滴浸透屋顶落下来,姥爷和两个舅舅就爬上去这边堵堵那边塞塞。
窗户上的窗纸经过风吹雨打斑斑驳驳,风一吹就听到呜呜呜的声响,黑夜里听到有种荒凉寂寥的感觉。
这就是小谢萱的家了。
谢萱虽然也是农村出身,但却是没有经过这样的苦的,小时候家里是白瓷砖两层楼房,后来致富了以后重新盖了欧式的三层小别墅,她自己独享整层的空间。像这样土墙茅顶的房子她只有在网络上的图片上才见过。
但像谢家这样的家庭,已经是太行山脚下附近村落里家境比较好的了,没有家徒四壁,没有衣不遮体,没有饥寒交迫,这是一个平常的大明王朝农户家庭。
后世书上将古代人民分成五个阶级:果腹层,小康层,富家层,贵族层,宫廷层。
谢家就属于果腹层,收成好的年节或许会有些余粮,收成不好的年节也会食不果腹,家庭温饱完全依赖老天爷的喜怒。
一阵凉风吹来,谢萱干绷绷的脸上一阵难受。方才洗过脸时没有涂抹任何护肤品,在秋日干燥的天气里,她的脸几乎都要裂开了。
当初的小谢萱习以为常不以为意,因为村子里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过的,只有城里的富贵人家才用得起香胰子和面脂。
再看看身上东一个补丁西一个补丁的布褂子,谢萱不由得叹了口气,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经过那一场闹剧,谢王氏担心谢萱跑出去被李章氏给抓走卖掉,再三叮嘱她不要一个人出门,出门则必须跟在大人身后,谢萱自然是老老实实的点头听话。
如此过了几天平淡而又无趣的日子,谢萱终于快被闷坏了。
这无聊的时代,每天的生活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吃的是高粱稀粥糜子馍馍白菜萝卜,穿的是补了又补的破褂子,洗脸没有洗面奶香皂没有护肤品,拉便便只能用土坷垃擦。
这些身体上的煎熬也就罢了,最无聊的是没有手机电脑WiFi,无法刷小说新闻网购。
要知道二十一世纪,几乎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信息依赖症,人们需要无时无刻无孔不入的各式信息冲入大脑,广告、新闻、八卦、小说,等等等等,无处不在的各式碎片化信息冲刷着我们的思绪。
人们已经习惯了进行聚餐、蹲厕、学习、工作时都抱着手机刷一刷,手机几乎已经成为人们身体外的一个不可缺少的器官,一旦没有手机在身边就像缺少的某样东西一样让人难受,没有了信息对大脑的持续轰炸,谢萱就会觉得怅然若失,无聊透顶。
物质和精神上的双重匮乏让谢萱简直难以忍受,她越来越想念自己真正的家和家人,想念那个快捷舒适的时代,无数次在寂寥的黑夜里咒骂询问造物主为何要如此对待她。
幸好她最终还是认清了现实,是物质的匮乏打败了她,简陋的生活条件让习惯了舒适生活的她无法忍受,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致富。
这天,地里的豆子终于全都收回来了,晾在院中,谢家一家就要去山上采山货,要带上三个孩子,谢萱终于可以出门了。
岗上村就在山脚下,家家户户都是依山而建,土地如此贫瘠,人们还尚能保持温饱的原因就是山上的山货了。
春天有各式菌子,夏天有柿子、野枣、杏子、山楂,秋天有板栗、榛子、核桃,四季还有山鸡、野兔、獐子、野猪,只要不是懒到极点的人大都饿不死。
路上也见了几家背着背篓上山采山货的,不过不是关系特别好的人家,大家都不一块儿,省的因为山货归属生出纠纷。
夏天满目苍绿的山野不见了,入目则是满目苍黄色。
山间更是林麓幽深,山路崎岖,枯藤缠老树,灌木杂乱生。
谢家人吭哧吭哧的爬山,谢萱不小心还跌了几下。这里的爬山可不像以前去山里旅游,到处都修建好了台阶扶手,就怕你摔着磕着,这里可是真真正正的山路,厚厚的枯枝败叶,带着尖刺的灌木,陡峭的山路,只能认真看脚下的路、身周的荆棘尖刺,让人无法分心去想别的。
走到一处半山腰,眼见一大片板栗扎扎拉剌剌拉长在树上,像一个个绿色的小刺猬隐藏在树叶之间。
大家终于停了下来,谢平田和谢平安拿着长长的竹竿带上斗笠爬上树,谢青山谢王氏林氏抓着三个孩子走到一处空地上。
只见谢平田和谢平安一阵猛摇狠打,树上的板栗像下冰雹一样簌簌落下来。
“我也要上去打板栗,我也要上去……”谢志诚看到爹爹和小叔两人在树上的英姿,羡慕的不得了,蹦跳着想要去爬树,被母亲林氏死死的拽住。
“傻小子,没看见那么多板栗正落下来?掉你身上扎你几个窟窿!”谢青山笑呵呵的吓唬他。
“就是,你看萱萱多乖,等会儿你爹和小叔打完板栗,咱们一起去捡好不好?”谢王氏安慰道。
“萱萱是女娃子,当然不能爬树了!”谢志诚反驳道,但也不急着去爬树了。
等板栗终于落的差不多了,大家就带好斗笠草帽去捡。板栗外被一层尖锐的刺紧紧包裹着,自然不能用手去捡,必须先用石头砸开,再把里面的几颗板栗捡出来,一不小心就扎了手。
大家一边砸一边捡,树林里一片快活的气氛。
谢萱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倒是觉得很有野趣儿。开始还觉得挺有意思,但捡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累了,正当她直起腰想要歇一歇时,却看到眼前一大片熟悉的藤蔓植物,不由得心中一喜,大声喊道:“姥姥,姥爷,你们快来看,这是什么?”
“不就是一大片野草么?”谢青山走过来看了看,有些莫名其妙的说。
其他人也走过来看看,见是一大片开着小白花的野藤蔓,都笑了,谢志远说:“萱萱,这有什么稀奇的呀,这不就是野草么,山上有不少呢!”
谢萱一愣,登时想起来,这种东西除非是专门研究过,大部分人是不认识的。
古代对于行业秘密又是敝帚自珍的陈规陋习,明朝的农民普遍没认过字看过书,怎么可能认识中药呢?
更何况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到万历年间才写出来,恐怕这时候世面上也没有一本中药大全集面向民众出售吧!
可是她认识啊,因为她家前世就是种植大户啊,药材,菌子,蔬菜,就是靠种这些她家才致了富啊!
第4章 百草堂()
“姥爷,这是药材啊,叫何首乌,是挺贵重的药材呢!”谢萱就笑着说。
“真的?这东西真是药材?”谢王氏不敢相信的看着地上一大片开着小白花的野藤蔓,这玩意儿他们以前也见过,从来都当野草的,竟然真的是贵重药材?
“萱萱,你是怎么知道的?”谢青山就问谢萱。
谢萱心中一惊,面上却笑着说:“以前不知道,后来昏迷的那几天,像在梦里多活了好些年、经了好多事儿似得,醒来好像突然长大开窍了一样,这不看见了就想起来了。”
谢家众人面面相觑,仔细想想,谢萱醒来的这些天确实跟以前木讷的样子不大一样,似乎变得更加懂事灵透了一样。眼下就连从来不知道的事情就能说得头头是道,着实有些神异。
“哇,萱萱你好厉害!”谢志诚却没有大人想得那么多,一脸佩服的看着谢萱。
沉默片刻,谢青山转头面色严肃的跟大家说:“萱萱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咱们自家人知道就好了,就怕那些四六不着的人瞎传话,把咱萱萱的名声传坏了,听到了没有!”说到最后都有些严厉了。
众人都郑重的点了头,谢志远和谢志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人都这么严肃,但是见爷爷郑重其事的模样就也点了头。
“萱萱,这个东西真是药材?能卖钱?”谢青山就认真的问谢萱。
“当然了,它的藤叫夜交藤,可以安神、养血、解毒,地下的块茎可以补精血、益肝肾、乌须发、强筋骨,不过需要炮制成熟首乌,药材铺里这个应该卖的挺贵的。”
哪怕在后世野生何首乌也算得上高级滋补养生佳品,何况在这药材根本没有大面积人工培植繁育的大明朝呢!
明代史料还有记载说嘉靖皇帝服食何首乌作为主药的七宝美髯丹,连续生了好几个皇子的事迹。
“哎呀,那咱们挖出来去药材铺卖卖试试看?”谢平安跃跃欲试。
“行,咱先把这一片挖出来,要真的值钱,咱们就再去别处找,往年咱们上山的时候见过不少!”谢青山就说。
谢平田就拿柴刀过来,问谢萱:“萱萱,这药材怎么挖?”
“药材只要茎和块根,把茎扯起来去掉枝杈和叶子,下面的块根挖的时候要小心些,不要伤到根。”谢萱说。
来时只拿了两把柴刀,谢青山就和谢平田两人挖块根,谢王氏和林氏处理茎上的枝叶,不一会儿就将地上一大片何首乌给扯了个干净。
等谢青山谢平田父子两人挖出那三四块黑乎乎的根茎,谢萱仔细看了看,最大的一块有人头大小,生长纹理紧致,颜色深沉,块茎呈木质化,明显年份久远,没有五十年也有四十年。
俗话说“千年灵芝万年首乌”,何首乌的年份越长越值钱,据说清朝末年的慈禧也爱用何首乌用来乌发养颜,传说她至死头发不白就是李莲英从民间寻了一棵百年何首乌给她服用,至死都保持头发乌黑亮丽。
虽然是传说,但也足够说明古人对何首乌如何推崇了。
“姥爷,这块儿大约有多少斤啊?”谢萱个小力气弱,双手抱起那块首乌明显觉得支持不了多长时间。
谢青山用手颠了颠,说:“怕有八九斤呢!”
“这个年份最长,应该最值钱,得小心点!”谢萱叮嘱到。
“萱萱,这些黑漆漆的东西真能卖钱啊?你没骗我吧!”谢志诚看着地上那些其貌不扬的根茎,有些怀疑的说。
众人也都期待的看向谢萱。
“咱们去药铺卖一卖不就知道了?”谢萱笑眯眯着说道。
谢家人在谢萱的提醒下,将扯下的枝叶扔进坑里埋好了,再堆上枯枝败叶隐藏好。随后大家再捡栗子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等到太阳偏西了,众人就将栗子堆在首乌上,盖的严严实实的回了家。
回到家自然是熬粥吃饭,在饭桌上商定了,第二天谢青山和谢平田带着谢萱去县城药铺里卖何首乌,谢志远和谢志诚自然想要跟着,被谢王氏和林氏婆媳俩连哄带吓的留在了家里。
第二天天还抹黑,谢萱就被谢王氏喊起来了,迷糊着眼睛被谢王氏用热水抹了把脸,套上一件薄棉袄,被谢青山背在了背上,谢平田用背篓背着何首乌,三人一同出了门。
一出门被清晨的凉风吹了脑门,这才觉得浑身一哆嗦,清醒过来,在姥爷背上四处一看,东边的天空还不见丝毫晨曦,有些发白的天空还零星挂着几颗星星,除了周围田埂野地里的昆虫鸣叫,四下寂静无比。
挣扎着要想自己下地走,被谢青山训斥了几句,说天黑路长,好好在背上待着,谢萱就放弃了,反正她现在是个小孩子。
晃晃悠悠的,不知何时她又睡着了。
等耳边被一片喧哗声惊醒时,天已大亮,他们已经到了临漳县城。
临漳古时称邺,相传为黄帝后裔颛顼帝孙女女修的儿子大邺的封地。春秋时期,齐桓公始筑邺城,战国时期魏文侯定为陪都。东汉末年,曹操居邺,兴霸业、筑铜雀三台,为曹魏建立奠定基业。西晋为避愍帝司马邺讳,将邺城易名“临漳”,因北临漳河而得名。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境内邺城作为曹魏、后赵、冉魏、前燕、东魏、北齐六朝都城,居中国北方政治、经济、文化、军事中心长达四个世纪之久,使临漳享有“三国故地、六朝古都”之美誉。
向路人打听了城内谁家的药铺信誉最好,都说是百草堂,堂内大夫刘一帖是远近闻名的名医,不论什么病都是只要一帖药就药到病除,总叫你后半辈子不再复发。且刘大夫性格仁善,富贵人家出诊费是五两银子,这还不算药费,但是要是有那穷的实在是给不起药费的,他不收诊费,反倒贴药钱,所以向来受到满县城人的尊敬。
谢青山一边赞叹着就拉着谢萱同谢平田朝路人指引的方向走去,到了一条安静的街市上,远远瞧见一个古色古香的门庭内人头攒动。
走近了看到当堂一个牌匾,上面苍然三个大字——百草堂,旁边对联曰“但愿世间人常寿,不惜架上药生尘”。
里面人挺多,但是并不喧闹。大堂左边是一排排贴着药名的药柜,当前一个半人高的柜台,柜台后两个年轻的伙计在忙着按方抓药。
大堂右方坐着两个坐诊的中年郎中,正在对病人进行望闻问切,那些后来的病人都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等着。
谢青山不敢打扰,就拉着谢萱的手走到柜台前,有些紧张的问那伙计:“你们这儿收药材吗?”
第5章 傅老道()
伙计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听到面前老农打扮的人问话却丝毫没有一丝怠慢,“回老伯的话,自然是收的,不过要看是什么药材了。”
谢青山眼中一喜,声音不由得急切了几分:“何首乌收吗?”
“何首乌?新鲜的还是炮制好的?”听到是何首乌,伙计仔细看了面前这三人,又问道。
“新鲜的,昨儿挖的。”
“你们带来了吗?我得先看看。”伙计就望向了谢平田身后背着的背篓。
“平田,快给这位小哥看看!”谢青山赶忙招呼到。
谢平田先拿出夜交藤和几个拳头大小的何首乌时,那伙计还只是点头称不错,等谢平田从背篓下面搬出那人头大小的何首乌,伙计脸色就有些变了。
他让谢青山三人稍等,就赶忙跑到大堂后面去了,过了一会儿从后堂走出一个留着花白山羊胡的老者,那伙计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看到柜台上那块最大的何首乌,老者眼中也有喜意,连声称好:“不错,不错,足有六七十年的年份,虽不到百年,也可称得上稀品了!”转头望向谢青山问:“这位老丈,这是你们挖的?”
“是我们挖的。”谢青山看这东西确实是药材,不由得脸上带笑的回答。
“这块何首乌有六七十年的年份,再加上这三块小的,我给你五十两,如何?”老者笑着说:“鲜首乌有毒,需要秘法进行炮制,这个价钱已经是很高的了。”
谢青山早已是目瞪口呆,原本想着能卖几钱银子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谁知竟然是五十两?要知道,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卖给人牙子也不过四五两。
只要不肆意挥霍,五十两银子足以让他们谢家三四年都衣食无忧哩,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眼见谢青山已经惊喜的呆住了,谢萱就使劲儿的拉了拉谢青山的手。
以谢萱这些日子来观察对比现在和后世的物价,用米价当做参照物,折算一两白银的购买力,大约算出明朝中期的一两银子相当于后世的800—1000元钱。
一两金=十两银,根据丰年灾年的不同,物价也在不停浮动,不过大体上是可以如此换算的。
如果按照一两银子等于1000元钱的价格来算,那么一两=十钱=一百分=一千文。
可以这么大约换算:一钱=100元,一分等于10元,一文等于1元。
那么这五十两银子也就是五万块钱,一块七八斤重、足有六七十年份的野生何首乌,在后世遇到好买家,可不止这个价钱哩!
这个价钱她还是满意的,老者没有刻意压低价钱,如果想要压低价钱直接说何首乌年份不足,随便给几个钱就可以把他们打发了,但这老者实话实说,确实是诚信之人。
“可以,可以……不少了……”谢青山被谢萱拉了下醒了过来,连忙回道。
伙计从柜台上取了八个五两的银锭子,又用戥子凑了十两的碎银子,共五十两交到谢青山手中,就听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朗笑:“刘一帖,又收到什么好药材了,快快拿出来与我看看!”
谢萱循声望去,却见一个头戴羽冠,脚踏履云靴,身着青色道袍的人走来,身旁跟着个唇红齿白、面若冠玉、年约十岁的小公子。
“傅老儿,又是你,难不成你修炼了千里眼顺风耳不成?我这刚收了一棵有年份的何首乌你就跑过来了!”老者不由得苦笑道。
“哈哈,千里眼顺风耳倒没炼成,着实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让我给碰上了!快快将这块何首乌让与我!”
那道士走近了,凑近柜台看了看那块何首乌,一甩手中拂尘,对刘一帖笑道:“我一会儿就直接拿走了,正好省的你炮制的功夫。”
“拿走就是,拿走就是。”刘一帖嫌弃的摆手道。
“乖孙,拿一百两钱庄票据来!”那道士就笑呵呵对身边的小少年说。
小少年无奈的叹了口气,从腰间荷包中抽出一张钱庄票据递给药铺的伙计。
“傅兄,你这是何意?我怎能多要你钱?”刘一帖不满。
“刘兄,如果不是你医术高超,就凭你那以富养贫的法子,倘若被富商权贵知道了,恐怕这百草堂早就开不下去了。正好,我这炼丹遇到些药理上的问题需向你请教,另外那五十两就当问诊费了吧!”
老道面对刘一帖的不满丝毫不以为意,满不在乎的说,“走走,去内堂,老道我有几个问题昼思夜想却不得而解……”
正当老道和刘一帖要去内堂时,忽听一个清脆却镇静的声音道:“刘爷爷,道士爷爷,你们还需要何首乌和别的药材吗?”
两人听到此话不由得转身望去,却是刚才卖何首乌的老汉身边的小姑娘。
“当然,如果你们还有就送过来吧!年份久的我们出高价收购。”刘一帖丝毫不为眼前是个女童而轻视她,捋着胡须笑呵呵说道。
谢萱翘着嘴角笑了笑,然后问:“炮制好的熟首乌是不是比鲜首乌价钱更高呢?”
“这自然是,只是这炮制的法子都是医者不外传的秘法,炮制不好就无法去除首乌中的毒性,你可知道?”刘一帖笑着问。
谢萱笑眯眯的说:“刘爷爷,你贴耳过来。”
刘一帖笑呵呵的蹲下身子将耳朵贴过去,谢萱就轻声对着他说了几句话,那刘一帖神情从微笑变作惊讶,好似很惊奇的模样。
站起身来,刘一帖问道:“小姑娘你是如何得知这炮制首乌的方法的?”
老道和他身边的小少年也颇惊奇的看着她。
“这是秘方,不可为外人道也!”谢萱笑眯眯的摇摇头,“那我们就说定了,如果炮制好了熟首乌,价钱就再加一成。”
刘一帖答应了。
“小姑娘,如果有五十年以上的何首乌你可否买给老道我?我出的价钱比刘一帖更高哦!”老道士挑了挑眉毛,笑着问。
“不行啦,道士爷爷,我们已经和刘爷爷约定了,再反悔就是言而无信了。更何况,刚才你也说刘爷爷以富养贫,我想把药材买给刘爷爷,这样他才能把贵重药材卖给那些富人,然后把得来的钱用来帮助穷人啊!”谢萱笑回绝到。
“好!好!好!好一个言而有信、有情有义的小姑娘!”老道抚掌大笑。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老道身边的小少年弯下腰,微笑着问道。
“我叫谢萱。小哥哥你叫什么?”
谢萱见面前少年肤白唇丹,身形是少年独有的颀长,年纪约十岁左右,却已经有些玉树临风谦谦君子的模样了,不由得心生好感。
“我叫傅君之。谢家妹妹,你这么小就认识药材啦?真是厉害呢!”傅君之摸了摸她细软发黄的头发,温言问道。
“小娃子不懂事,都是大人教的,大人教的……”谢青山神情就有些微变,把谢萱拉倒身边,然后匆匆向刘一帖和老道告别,带着谢萱和儿子走了出去。
第6章 香面脂()
等出了百草堂,谢青山和谢平田脸上都露出掩饰不住的笑容。
这辈子第一次身上揣着这么多的银子,谢青山都感觉有些晕乎了,他先拿出三两银子零用,剩余的让谢平田包好了放进背篓,上面仍然用板栗掩盖好了,他就拉着谢萱走在谢平田身后,眼睛一瞬不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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