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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悠闲小日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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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斯芸就垮下脸来,嘴巴骨朵着,撅得老长。

    刘斯年一见势头不好,就要悄悄的溜,被刘一帖给叫住了。

    “斯年,你妹妹没记住汤头歌,你做哥哥的给她做个表率,给她背一遍!”刘一帖对待孙儿就没有对待孙女那么慈和了,直接叫他背诵。

    刘斯年就故作镇定道:“爷爷,汤头歌那么长,不知你要我背哪一篇?”

    刘一帖慈和一笑,捋了捋胡须道:“那你就背清热方剂吧!”

    刘斯年低头略一想,就开始背诵起来:“白虎汤清气分热,石膏知母草米协。白虎加人参汤,热渴汗出兼气虚,白虎加参最相宜。白虎加桂枝汤,身热欲呕骨节痛,加入桂枝疏经脉。白虎加苍术汤,湿温身重汗出多,方加苍术湿热减。竹叶石膏汤人参……”

    虽然略有停顿,但背的还算清楚,刘一帖就不住的点头,笑道:“虽然不太熟练,但还可以。再加上你还要复习功课,能背诵到如此程度,也算过关了!”

    刘斯年就笑着坦白道:“爷爷,您要提问我袪暑剂、温里剂,我却是背不上来了,我正好背到清热剂呢!”

    刘一帖哈哈大笑,赞道:“我孙儿做人做事光明磊落不藏虚,是个好性子……”

    刘斯芸嘴巴就撅的更高了,爷爷夸她二哥没夸她,她正不高兴哩!

    几人正说闲话儿,就见刘升走进来通报,说谢青山来了,正在大堂内等候。

    谢萱心中奇怪,昨日谢青山还说让她在百草堂多玩几天,怎么今天就过来接她?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几人走去前堂,见谢青山满面笑容掩不住,和刘一帖见礼之后,谢青山迫不及待的跟谢萱说道:“萱萱,偷咱家菜的小偷抓住了!”

第70章 二选一() 
“抓住了?谁?”谢萱吃了一惊,昨日他们才查出一点儿眉目,没想到谢青山他们已经抓住凶手了,怎能不惊讶?

    刘斯年和刘斯芸也连忙问,昨日他们探听消息花了不少功夫,还准备做一回狄公包拯呢,谁知今天案子就破了。

    “是吴庆喜那个乌龟王八蛋!”谢青山咬牙切齿,一时忘了刘家爷孙还在旁边,恨恨的咒骂道:

    “昨儿回去我跟平安和平田说了你韩爷爷的猜测,他们也早疑心是他哩!夜里趁我和你姥睡下了,他俩偷偷拿着棍棒翻墙进吴庆喜家,从他家翻出咱菜棚子里用来烧水烘暖的四把铁壶来,这不就是他吴庆喜偷了咱家的菜?板上钉钉的事!这个野杂种,他还见了棺材不落泪,硬说他没偷咱家菜,我看他再嘴硬,也是秋天的蚂蚱——没几天蹦头了,且叫他胡咧咧,等见了官再说!”

    谢萱忙问:“那吴庆喜现在在哪儿?进了县衙了?”

    “还没呐!”谢青山一听问,脸上更加愤怒了:“村儿里他吴家的近亲,都拦着不让咱们绑他见官!说那铁壶谁家都有,不能咱家丢了他家正好有就诬赖他,要咱们拿出真凭实据来,还说他吴庆喜家又没搜到偷咱家的菜。我说,难道他铁公鸡偷了几百斤的菜能自家留着吃不成,准是给卖了!去哪儿找证据去?他们只拦着,不准咱们绑吴庆喜来,我没法子,你韩爷见识广,我来跟他讨个主意。”

    “那你问韩爷爷了没?谢萱就问。

    “这不离你比较近,我就先接你来了,咱们一块儿去找你韩爷爷去!”谢青山说。

    其实他也是因为谢萱不再是以前那样孩子气,时常能出些别人想不到的主意,把谢萱接走,也是听听她的意见的意思。不过这话却不好在百草堂众人面前说。

    话儿说罢,谢萱就收拾了几瓶新作的面脂和澡豆,拿了昨日吃剩下的包子和饺儿,就要跟谢青山一同去韩牙侩的牙行。

    谁知刘斯芸和刘斯年听到谢家抓住了小偷,再加上昨日他们也参与了查探等事,自觉身为其中一份子,定要一起前去,又向刘一帖千恳求万保证的一定注意安全不捣乱。

    刘一帖又心疼孙子和孙女千里迢迢而来,临漳县不比京城,地界太小没个玩处,又比不上京城繁华,怕闷坏了两个孩子,在两人甜言蜜语的恳求下,哪里能坚持的住,只得同意了。又派了一个小厮刘安赶着马车,随身伺候。

    “刘大夫,您放心,我就是自家出事,也不会让他俩有事哩!”谢青山看着刘一帖为难的面色,虽然心中还担着事,仍然主动说道。他记着刘一帖的恩,承着他的情,哪儿能让这两个孩子出事?

    刘一帖就颇不好意思的再三谢过了。

    谢青山赶着骡车,谢萱同刘斯年刘斯芸乘马车,两架车快马加鞭的赶路,不一时就赶到了韩牙侩的牙行。

    几人相互见礼毕,谢青山免不得又将事情重说一遍。

    “嘿!将咱家铁壶都收缴出来了,证据确凿,他家竟还不肯承认?!”韩正业冷笑数声,“这不是故意撒泼放刁,不让咱们绑人见官么?”

    “可不是?”谢青山想起来就气的黝黑脸儿上发青,“我来时还在那儿僵持着哩!”

    “韩爷爷,咱们不能去报官?请县衙县衙去抓人么?”谢萱试探着问道。

    她虽然还不了解大明朝遇到此类事情该如何处理,但她也知道,封建时代不同于后世的法治,封建时代一向都是“人治”,从来不讲究证据以及办案程序。只要官员认定一个人有罪,哪怕没有真凭实据,那他就是有罪。也就是说,如果官员认为一个人没罪,哪怕犯罪证据放在他面前,他也能颠倒黑白说他没罪。

    只要没有闹到民怨沸腾、同僚侧目,可以说,一个县官的权利是非常大的,足以在县中一手遮天。

    虽然县官还要受其他官员的辖制,但这种制约是很弱的,而往往这些官员系统利益一致,谁会为了所谓的正义,为了一个小人物,得罪同僚呢?

    是以,谢萱有此一问,目的是了解一下临漳县城官僚机构的作风。

    萱萱呐,可以是可以,但真的闹到那一步,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韩正业就语重心长道。

    “有什么不简单的?他家偷东西还有理了不成?倘在京城,我要去督察院告他呢,证据确凿,难道他还能颠倒黑白不成?”刘斯芸在旁边听了两句,忍不住义愤填庸,开口说道。

    “芸芸,一个地方一个规矩,咱们先听听韩老爹怎么说。”刘斯年就拍了拍刘斯芸的肩膀,阻止了她。

    韩正业就陪笑道:“京城是天子脚下,自然是风清气和。咱们临漳县这种小地方是比不上的,县衙中各种吃拿卡要,要是没有上下通融,即便你是苦主,也经受不住哩!”

    “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不甘心!“谢青山就恨恨道:“他偷菜也就罢了,连俺家菜棚子都给毁了,这是绝人后路哩!”

    韩正业就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其事的问谢青山:“谢老哥,眼下有两条路;您是想要只给那吴庆喜一个教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还是想要借机出了这口恶气,让那些泼皮无赖今后再不敢觊觎你家钱财?”

    “当然是出了这口恶气,要是能让那些整日围着俺家转悠的泼皮收了心,再不敢搅扰,就更好了!”谢青山不假思索道。

    谢萱却问道:“韩爷爷,如果是前者,会怎样?如果是后者,我们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韩正业不由得鼓掌赞叹:“还是萱萱认的清楚!”

    刘斯年挑眉的看了她一眼,却在旁边不做声,仔细听韩正业说话。

    “要是你们只想给吴庆喜一个教训,让他再不敢惹你们,这就简单的多。不过是找里长和村中耆老做主,让那吴庆喜赔了你们损失,再给他一个教训罢了!倘若是后者,咱们就要出几十两银子,打通衙门上下关节,不但要吴庆喜赔偿损失,还要他拶他一拶,打上几十板子,再坐上几年牢,震慑其他想要觊觎谢家的无赖!”

    韩正业意味深长的说:“牢里可不比外头,终年不见天日,时常不给饭吃,牢头又个个心狠手黑,关上几年,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番话说罢,大家都安静了。

    “这……这恐怕还弄出人命哩……不过是偷偷摸摸,哪儿有恁大仇怨?要不……就给他个教训算了?”

    半晌,谢青山迟疑着说。

第71章 借虎威() 
谢萱内心叹了口气,果然是如此啊!

    以她来选,肯定是选第二个方法的,先不说她还记着那两耳光的仇,那吴庆喜既然能做出此事,就要承担起相应的代价。既然这就是这个时代对做此类事的惩罚,凭什么不让他去承担?

    况且,吴庆喜家中只要掏得起贿赂牢头的钱,也不一定会让他吃多大苦头,最多搞个倾家荡产罢了。

    这不正是当初她恨极之时威胁吴庆喜的狠话儿?眼下不正是时机?真要让那吴庆喜家破人亡,她恐怕要大笑三声才能出得心中这口恶气。

    但是……

    看了一眼迟疑的谢青山,谢萱心中刹那间转过千万个念头,最后只得化作一声长叹。

    倘若不顾谢青山的感受,硬要选择第二法子,那她的形象就坏了。

    她何以在此立足?不过是凭着自己超前的知识,还有向来和善、不与人为恶的性格罢了。

    与人为善,而且还有很多能够挣钱的点子,既对别人没有威胁,又能带来无数利益。这样的人谁不喜欢?

    但是,一旦发现这个人并不是那样善良无害,而是睚眦必报记仇的性子,恐怕她的境遇就没那般好过了。

    就算口上不说,心中想必也会有芥蒂吧!毕竟身边放着这样一个人,不知何时一不小心就得罪了她,哪里能安下心来?

    所以,目前在她还在依附别人而活,没有自保能力之前,只能做一只善良的小白兔,维护好自己和家人和睦友爱的形象。

    至于谢青山的选择,谢萱是能够谅解的。

    虽然谢家人不脱农户人家的粗俗、吝啬、小算计,偶尔还有些农民特有的狡诈,但谢家人本性是淳朴善良的。

    如果谢青山不是这样的性子,她哪里能安心呆在谢家,哪里能真心接受谢家人,为谢家致富出谋划策呢?

    虽然心中转了一大圈,但时间不过是须臾之间而已。

    谢萱就笑道:“韩爷爷,我姥爷狠不下那心,活生生弄出一条人命哩!只给他个教训,也让别人不敢再觊觎俺家就行。”

    谢青山见谢萱也这样说,就仿似有了支持一般,连连点头。

    韩正业仔细看了这爷孙两眼,不由得赞叹道:“贵家爷孙都是宽厚仁德之人,是我亵慢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韩爷爷怎么这样说,您是一片为我家的好意哩!我们都领您的情。爷爷不忍心见那吴庆喜进了牢房,一家儿没法子过活。但那吴庆喜所作所为也实在过分,要是轻饶了他,恐怕他日后还要报复哩,所以,咱们得想个一举两得的法子,不必害他性命,也能绝了后患……”

    “是哩,是哩!要是轻饶了他,那吴庆喜日后报复,可咋弄?”谢青山一时又后悔起来。

    “姥爷,您甭担心。虽然为了一片仁厚,不想经过县衙管,但是借借他们的势还是可以的。”谢萱转头向韩正业笑道:“韩爷爷门路广,我们就厚颜请您联系两个相熟的衙役皂隶,咱们出去吃顿酒饭,解释一番情由,请他们陪俺们回岗上村一趟,壮壮声威也好哩!事后定少不了他们的好处费。”

    韩正业不由得眼睛一亮,不是为这个法子好,而是为谢萱小小年纪竟能想出这法子而惊叹:“萱萱,你这脑袋瓜子怎么长得?老夫还没想到这一茬儿哩!”

    “不是有个狐狸假借老虎逞威风的故事么,我这也是学着狐假虎威哩!”谢萱托词道。

    “萱萱读过《战国策》不成?”刘斯年笑问道,目光带着审视。

    “什么战国策?我是听人家说过这个故事哩!”谢萱朝他挑了挑眉毛,抛出一个挑衅的眼色。

    韩正业就逗她:“萱萱,前儿我提的意见你再考虑考虑如何,我家二小子虽然比你大几岁,但老实可靠,模样也不差,学堂里也是数一数二。要是你同意,我甘愿降一辈儿,喊你姥爷做叔……”

    谢萱见他又提起做亲这回事来,就佯装羞涩,躲回谢青山背后,娇声道:“韩爷爷,你又拿我寻开心,我再不理你了……”

    谢青山就同韩正业一齐笑起来。

    刘斯芸也看着谢萱哈哈笑着,戳着自己的脸蛋儿羞她。

    只刘斯年,虽然脸上笑笑的,但望着谢萱若有所思,那双星目中却半点笑意也无。

    众人也不续闲话,韩正业父子俩就亲自出门去南城县衙打听消息。

    快到晌午时候,韩宏才传话回来,说县衙两个衙役今日轮班休息,他正请他们到泰和楼,让他们赶紧去泰和楼准备。

    谢家爷孙听了,赶紧和刘斯年刘斯芸一齐坐了百草堂马车,赶往泰和楼。

    他们快马加鞭赶到泰和楼时,韩正业和两个衙役还没到。

    谢青山和谢萱就在包间儿雅座叫了一桌儿上好席面儿,八凉八热带八果盘,两坛金华酒,只等着三人到来。

    不一时,三人来到,相互见了礼。原来这两个衙役一个叫应一元,三十来岁年纪,长的粗壮威猛,满面胡须。另一个叫孙和,五短身材,黝黑皮肤,面黑无须,眼中透着精光。两人都穿戴着衙役的青衣皂帽,围着红腰带,脚蹬桐油靴。

    谢青山和韩正业请应一元孙和两人上首坐,谢青山和韩正业对席,韩宏才带着三个孩子打横。

    应一元并孙和两人见有三个孩子同桌,不禁心中不喜,觉得他们有心怠慢。

    韩正业是何等精明,看出来了,连忙指着刘斯年刘斯芸介绍道:“这两位乃是百草堂刘神医的孙子孙女,才跟随父母从京城回来探亲,跟谢家向来亲厚的。”

    又指着谢萱道:“这是谢老哥的孙女,跟刘小官人刘小姐作伴,最是聪慧,跟大人比也不差什么,谢老哥向来当大人看待的。”

    应一元和孙和就起身朝刘斯年和刘斯芸起身作揖行礼,又赶紧请他们上坐,笑道:“原来是刘小官人与小姐,早就听说刘大人回乡探亲,咱们害怕叨扰,不敢上门拜见。今日就有幸得见小官人和小姐,真是冒犯了!”

    原来他们做衙役的,临漳县城各家大户背景必定要清楚,否则无意中得罪了谁,恐怕还不知怎么死的哩!

    刘一帖生有两男一女,大儿子刘正康在京城太医院任正八品的御医,可是为皇帝治病诊脉的人物,而他那一身医术就是来源于刘一帖。二儿子刘正寿在詹事府任九品录事,虽然官职不大,但是詹事府是什么地方,那是太子东宫的小朝廷,等太子登了基,刘正寿岂不是有辅佐之功?哪里有人敢小看于他?

    所以刘一帖在诊治富人时,哪怕诊金收的再贵,也没人敢有异议。一是因为刘一帖医术高超,怕得罪了他,今后再难请动;二就是两个儿子都在京城为官,刘一帖地位超然。

    不过这些没人跟谢萱说过,刘家又向来是低调行事,怎会向旁人炫耀,是以今天在酒席上,谢家父子才知道刘家的背景。

    怪不得韩正业向来对刘家人尊重有加,原来不只是刘一帖救治过他,还有这么一层原因。

    谢青山得知刘家背景,又知晓刘斯年刘斯芸身份,唬得连忙起身,请刘斯年和刘斯芸上坐。

    刘斯年就赶紧礼让道:“谢老爹,您赶紧坐,我和芸芸两个就是闲来无事,又见你家遭难,心中愤慨,才来参合这事儿,您不嫌我们两个多事就好,哪里还敢上座?”连忙推却了。

    几人再三退推让一番,刘斯年只得带着刘斯芸坐了上首,让应一元孙和坐了对席,谢青山带着谢萱、韩正业带着韩宏才打横。

    这回,倒是谢萱不断的打量刘斯年,刘斯年只做不知。

    说了会儿闲话,撤了八个果盘,小二上了八凉八热。凉菜乃是火熏肉、糟蹄子筋、糟鹅掌、猪耳脆、五香酱兔、豆芽拌海蜇、甜酱瓜茄、酱大通姜伴笋;热菜是椒末羊肉、玉丝肚肺、咸鼓芥末羊肚盘、杏酱香豕头、白炸猪肉、八宝鸭、熬鸡、两熟煎鲜鱼,都是用里外青花的细瓷盘盛着。又上了一盆三鲜汤,给刘斯芸和谢萱两个小姑娘上了酸甜汤。

    这一顿端的是丰盛香美,不必细说。

    席间,韩宏才和谢青山两个将情况细说,惹得应一元孙和两人义愤填庸,恨不得立刻就要前去捉拿吴庆喜。

    谢萱知道,此事是十拿九稳的了,只是到底是托了刘斯年和刘斯芸的福,还是看在这一顿酒席和后续的好处费上,还真不好说。

第72章 发毒誓() 
吃了饭,应一元孙和两人就同谢青山一同回岗上村,谢萱同刘氏兄妹乘马车回去。

    到了岗上村,谢萱先往家去拿了一样东西。

    谢青山和两个皂隶直奔吴庆喜家,还没进到吴庆喜家院门,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一片说话声儿,门口还围着些人。

    见门口停了谢家的骡车和一架马车,门口围着正往里张望的人都纷纷看过来,见谢青山骡车上乘着两个穿皂隶服的衙役,都面上露出惊讶带着畏惧的神色。

    至于马车上乘着谢萱和刘氏兄妹三个孩子,反倒没人关注了。

    “来了!来了!谢老汉带着官差来了……”

    “铁公鸡这回是赖不掉了……”

    “破家知府,灭门县令。要是吴庆喜真见了官,不死也得倾家荡产哩!”

    “怪不得他谢家能富了,谢老汉真狠啊……”

    “也怨不得谢家,铁公鸡偷人家菜,还把人家菜棚子给糟蹋了,这不是绝人后路?谁能忍得下……”

    …………

    在议论纷纷中,谢青山带着应一元孙和两人冷着脸进了吴家院子,谢萱带着刘斯年刘斯芸也跟着进去,并不管旁人各种目光和议论。

    这还是谢萱第一次进吴家院子,照常是北方常见的三合院,东西厢房和堂屋,眼下院中聚集了一群人,正闹哄哄的说话。

    除了看热闹的围观村民,仔细看去,人群中分了两班。

    一边是谢家兄弟,还有谢王氏带着周芹周柱,惠娘抱着小盛林儿,旁边跟着李英李莲。只林氏和秋娘还有志远志诚不在,林氏和秋娘应该是去庄子上给工人们做饭去了,志远志诚两个应该是被大人赶去上学了。再旁边是谢家的几个族亲。

    另一班是灰头土脸的吴庆喜和妻子吴孙氏,儿子吴飞虎,还有吴家的几个族亲。

    站在中间充当调解人的是村中里长和几个耆老,正中间地上正放着四把铁壶。

    从夜里直闹到晌午,中午也才草草吃了几口饭,大家都筋疲力尽,是以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再大声嚷嚷。

    因谢青山半晌出发时说了要去告官,谢家人都在等着谢青山回来,而吴家人正嚷嚷着说谢家除了四把谁家都有的铁壶,就没其他证据,正要谢家人给个说法。

    里长和耆老只一味的和稀泥,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们只想村中平静无事,倘或闹出了什么大乱子,县官会追究里长的连带责任。耆老则秉着乡邻和睦的原则,不想闹到见官的程度,那就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了。所以大凡发生了什么事,里长和耆老最先想到的平息下去。

    眼见谢青山带着两个青衣皂帽的皂隶进来,围观的村民们最先噤声了,那些胆小怕事的都偷偷走了开去,只剩下那些胆大的闲汉村妇还在旁边瞧着。

    感觉到四周安静了些,人群中间的人纷纷往这边看过来,早就疲惫不堪的谢氏兄弟看到父亲带着两个皂隶,一下高兴起来。

    而吴庆喜则脸色大变,强自忍住了,只后退了几步,退到几个吴家族亲中间,仿似觉得安全了几分。

    里长和耆老看到三人过来,里长脸上就有几分变色,忙踱几步走上前来,脸上露出几分殷勤的笑意:“原来是应都头和孙都头,村中小事,倒劳您两位大驾过来,真是太失礼了,太失礼了……”

    原来一个县的衙役人数不多,大概有十几人,分三个班,每个班的班长称“班头”。在县里,凡是县里的衙役,都可以称为都头,不过是借用前朝禁军中的“都头”一职,表示对衙役的尊重罢了。

    “哪里的话,俺们也是职责在身,贵村既然发生了偷盗,自然该俺们管,倒不是俺们伸手太长,管到恁们这里来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孙和精明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对里长说道。

    应一元却是不给面子,嘿嘿笑道:“说恁些废话作甚?”粗壮的身子往人群当中一站,大声呵道:“哪个是吴庆喜?自己站出来让俺绑了去县衙,省的咱们费功夫去捉,再追追逃逃的,甭还没审问打板子就先弄得瘸腿断胳膊的,倒不合算!”

    谢萱不由得一笑,这应一元孙和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配合的熟练无比。而且这应一元看着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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