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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悠闲小日子-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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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萱低头去看,见仆妇双手捧着粉青宝相花交领衫子,菊黄采缎百褶裙,裙褶细密整齐,晃动时犹如水波流动,缎面的材质,不动时也反射着流动的光晕,极是不凡。
另有一套白绫袄儿裤儿,冬天搭配在衫裙里面穿。
想不到傅君之家里的丫鬟穿的也如此华贵,怪不得有的人宁愿在富贵人家的家里当丫鬟,也不愿意在小门小户做当家主母。
谢萱心里吐槽,在两个仆妇的帮助下穿了衣裳。
过了一会儿,两个仆妇就带她七扭八拐的穿过几个轩阁水榭,到了一处暖阁,经外面的小厮通报了,便见傅君之迎出来,满脸关怀笑道:“萱萱,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就过来了?”
谢萱见傅君之头发微湿,在脑后随意拢着,穿着家常石青玉绸褶子,身上毫无配饰,乌发披散、衣袖飘飘,颇有一番出尘之态。
“我怕家里人担心,跟你说两句话,你就派人送我回去吧!”谢萱老实不客气的说道。
傅君之就拉着谢萱,一同进暖阁:“外面冷,进去说话,我爷爷也想见你呢!”
掀开锦帘进了暖阁,便觉一股宜人的暖香扑面而来,顿觉浑身寒气尽去。抬头望去,见里面锦幔低垂,将暖阁分成两半,外厅当地放着一张紫檀镶云石圆桌,桌边围着五个四面光坐墩,都铺着沉香色的锦褥子。圆桌上古铜卧牛炉燃着宜人暖香,旁边放着卵白釉的茶壶,螺钿推漆茶盘上倒扣着几个杯子。
内厅放着一张黄花梨镶大理石大画桌,桌上垒着宋代珍本,几方名砚,各色笔筒,旁边笔架上垂着一排大小毛笔。玉狮镇纸旁边放着钧窑笔洗,盛着一汪清水。后墙挂着渊明归兴图,靠右墙放着紫檀千秋书架,垒着满满的各色古籍。
傅老道就端坐在画桌后,手上捻着一只沾满墨水的毛笔,面前的宣纸墨水淋漓,一幅淡墨山水图半画未成。旁边小厮俸巾侍候。
“爷爷,萱萱来了!”傅君之将谢萱领进暖阁,笑着对傅老道说道。
“傅爷爷好!”萱萱屈膝做了个万福,笑着说道。
傅老道就放下画笔,拿过小厮捧盘中的手巾擦了擦手,笑道:“萱萱,我听君之说了,这回多亏了你呀,要不然君之他们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呢!”
“傅爷爷过誉了,要不是君之哥哥他们,我一个小姑娘哪里能敌的过那些歹人呢?”谢萱并不居功,要不是傅君之在黑暗中一刀将那个心生淫念的瘦子给割了喉,她哪怕再多念头,也没有施展的机会。
“不要谦虚,平常的小姑娘在知道遇到拐子之后,早就慌了,哪里还记得在逃跑时买胡椒粉、匕首和火折子等物?也幸亏你机灵聪慧,要不然我还真的不知该怎么和君之的父母交代……”傅老道叹了口气,走到圆桌旁坐了下来,伸手让傅君之和谢萱也坐。
“傅爷爷,君之哥哥,我有些话……不知该说不该说……”谢萱在铺着锦褥子的坐墩上,捧着傅君之给她倒的清茶,有些迟疑的说到。
傅老道和傅君之面面相觑,傅老道挥了挥手,让小厮出去,和颜悦色道:“萱萱,有什么话就说,你和君之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人了,在傅爷爷面前不必有顾虑!”
谢萱见小厮出去,就喝了一口茶,思索了一下,慢慢说道:“因为我在被捂迷药时,憋气憋的长了些,后来在路上我就先醒了,所以听到那些歹徒一些话,让我觉得恐怕这回不只是单纯的拐子,而是针对君之哥哥……”
傅老道和傅君之面色一齐凝重起来,傅老道缓缓点头,像是心中早有所料道:“萱萱别急,慢慢说!”
谢萱见傅老道如此神态,心中略松了松,就一股脑说出来:“我听那伙歹人喊他们的头儿为鹰老大,他们说有人出了五千两银子,让他们绑架通政使的公子……”说着,谢萱看了一眼傅君之,见他面色坦然,又继续说道:“他们说通政使是三品高官,但这回出钱的不是一品和二品,而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儿,自己不好亲自动手,才找了他们……”
见傅老道和傅君之面色沉重下来,谢萱就住了口,佯装懵懂道:“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又担心君之哥哥日后再有危险,所以只能跟傅爷爷复述一遍,傅爷爷也好早做防范……”
傅老道听谢萱这番话,哪怕心中再沉重,也不由得眼中有笑意闪过,别有意味的笑道:“萱萱这么小,当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不过你能告诉傅爷爷,傅家就得领你的情!萱萱日后不管有何事,只要傅家还在,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第131章 回家()
和傅老道又叙了几句闲话,谢萱就要告辞回家,傅君之和爷爷说过了,要亲自送谢萱回家。
“去吧,多带几个护卫,不能因为遭了歹人,以后便不敢出门了……”傅老道挥了挥手,慈和的笑道。
谢萱推辞了几声,见傅君之不为所动,兀自去旁边暖阁中换出门的衣服。
谢萱偶然回头时,却见傅老道原本风轻云淡的脸上隐隐露出几分忧色,棉帘落下,遮蔽了傅老道的身影。
正在心中思量之时,换好衣服的傅君之走过来。
“萱萱,你低头在想什么呢?”
耳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蓦地抬头,却见一个翩翩小少年走了过来,身着玄青织金云缎大襟袍,粉底皂靴,乌发高束,头戴羊脂玉小冠,腰间配着金嵌宝楼阁人物荷包,眉目温润,嘴角含笑,说不尽的金尊玉贵、少年风流。
“没想什么!”谢萱晃了晃神,将这俊帅温润的少年身影从眼中挪开。
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几个护卫,穿过垂花门,沿着抄手游廊,傅君之一路上上介绍着园中景色,并不冷场。
“君之哥哥,你们家到底得罪……”谢萱本想问上几句,却突然住了口。就算傅君之真的不介意告诉了她,于她又有何宜?她一个小农户家的闺女,身小力微,知道了这些除了徒增烦恼,又帮不上什么忙。
傅君之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似的,毫不在意道:“爷爷当初因为得罪了宫中红人而辞官归隐,父亲为官虽谨小慎微,但脾性耿直,相必又得罪了哪个权贵,才遭来如此一难。”他看了看谢萱,温和笑道:“这次幸亏有你……”
谢萱见他全盘托出,并无隐瞒的意思,一时竟有些无措起来,“你怎么和我说这些,我一个小姑娘,要是不小心说漏了嘴,岂不是……”
谢萱见傅君之言称傅家得罪了“宫中红人”,而不是“朝中红人”,再联想到此时正是正德年间,历史上正德年间又没有后宫干政的记载,再想想历史上那位有名的大太监,“八虎”之首,时人称之为“立皇帝”,正德为“坐皇帝“。那可不就是“朝中红人”?
想到那位大太监的势力,谢萱真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嘴巴,让你多嘴!让你好奇!
看到谢萱有些懊悔的神色,傅君之不禁一笑:“萱萱要是小姑娘,那些大人就只能称为襁褓中的孩子了!”
傅君之也不点透,只是玩笑的说道,却让谢萱不由得尴尬一笑。
古代人果然早熟,一个个都是人精,哪怕看出谢萱跟一般孩子不一样,也只是暗中点一点,并不说透。
谢萱却也不惧,眼睛一转笑道:“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你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出门为好!”
“君子行事光明磊落,岂能因为畏惧那些宵小就束手束脚?”说了这一句伟光正的话,傅君之转而笑道:“那些歹人这次没有成功,短时间内想必不会再次动手,不必理他!”
谢萱也不再说什么,正主都毫不在意的模样,她干嘛皇帝不急太监急。
出了傅家别院的大门,又走了一段不短的台阶,终于下了山,却见山下早已备好两辆马车,一辆有车厢,石青锦布做帘。另一辆后面载着满满的礼物箱盒。
谢萱疑惑的看向傅君之。
“咱们来的紧急,也没什么好礼相赠,都是些家常吃用的东西。”傅君之眉眼含笑,见谢萱有拒绝之意,说:“里面有不少补品点心,孝敬老人是最合适的了。”
谢萱张了张口,又闭住了。
傅君之温润的瑞凤眼微微撇向谢萱,见她闭了口,不禁嘴角微翘。
一路奔驰,大半个时辰后就来到岗上村。
一行人刚进村边吸引了村里人的注意,在外干活闲逛的村民都不由得又敬又畏的看过去,毕竟村里很少见如此华贵的马车、气势逼人的护卫。
马车在谢萱的指挥下来到谢家门口,谢萱刚下车,听见门口声音的谢家人边迎出来,见到谢萱都不由得欢喜。
谢王氏一把将谢萱搂进怀里,两眼泪流,“俺家萱妮儿终于回来了,你吓死姥姥了……”
惠娘一家不知何时得知了消息回来,见到谢萱的身影,双目红肿,拉着谢萱的手不放,一个劲儿的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氏也在旁边抹泪,一边劝谢王氏和惠娘,一边让他们进屋。
“就是,先进屋,在外面哭像啥话?没看见这么多人?”谢青山满面皱纹都笑开了,“傅公子也过来了,怎么能让客人在外面冻着?”
见这情况,谢王氏和惠娘就收了眼泪,请傅君之进屋。
傅君之吩咐小厮将礼物卸车,就随着谢青山的脚步来到堂屋,谢家众人一路问谢萱昨天的经历,跟在后面也进了屋。
“平田,你去给外面的牲口喂上草,红梅,惠娘,你们去把炭盆烧上,烧壶热水沏茶,别忘了外面的几位小哥儿……”谢青山进了屋就吩咐。
傅君之连忙阻止:“谢爷爷,本来是咱们冒昧前来,怎么能这么麻烦你们呢……一会儿我们就回去,路也不远,不必如此客气!”
谢萱见谢家人因为首次来了如此贵客,有些不知如何招待的模样,也说:“姥爷,他们就在清虚观后山,离咱家驾车也就大半个时辰,一会儿就回去,不必这样兴师动众的。”
“你这妮子,咱家好不容易来了贵客,咋能随便招待?”谢青山笑着说,还是吩咐家人去忙活了。
叙了几句客气话,小厮卸了礼物,搬进堂屋里来,傅君之就笑着道:“这次来的匆忙,没有好好准备,这些薄礼还望谢爷爷不要嫌弃。”
谢青山见两个小厮不住的往屋里搬东西,堆的八仙桌和条案上都成了山,慌的站了起来,不知如何是好:“傅公子,怎么这么客气?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你让我老汉怎么说才好……”
傅君之连忙搀扶谢青山坐回去,笑的温和:“这次能从歹人手中逃出,多亏了萱萱,要不然咱们现在还不知在哪儿呢!这些薄礼是晚辈孝敬您老人家,感谢您教导出如此聪慧机灵的孙女,才让我们幸免于难呢!”
谢萱听见傅君之的恭维话,不由得冲他翻了白眼儿。
傅君之只当没看见,对谢青山和谢王氏一口一个爷爷奶奶,哄得老两口笑的合不拢嘴。
第132章 玫瑰露()
叙了些闲话,喝了一巡茶水,得知谢家要开卤味铺后,傅君之就忙称傅家别院每日需要不少卤味,向谢家订货。还说到谢家卤味开业之时,一定前来道贺。
又打开两个黑漆彩绘锦盒,拿出几瓶长颈白瓷瓶,说是配好的八珍丸、滋阴清胃丸、首乌延寿丹,又说明了用法,让谢青山和谢王氏连连推辞,不知如何是好。
闲话叙罢,傅君之就要告辞。
“萱萱,过几天就到腊八节了,到时候清虚观有庙会,可比白云观香会热闹多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去逛逛……“傅君之来到谢萱跟前,笑着说道。
“还逛庙会,你不怕再遇到歹人?“谢萱不由得挑眉,看向面前粉雕玉琢的少年公子。
“怕什么?不是有你么?“傅君之眉眼含笑,意味深长的说到。
谢萱撇了撇嘴,“我那是侥幸好不好,不是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的!“
傅君之俊挺的眉毛微扬,眼角荡开一片笑意,柔和道:“那好,这次就由我来保护你吧!“
少年眉目柔和,眸光潋滟,一时竟让谢萱失神。
回过神来,谢萱不由得暗自唾弃自己:心理年纪足以当阿姨的人了,竟然被一个少年给撩动心神了,真是丢人!
傅君之和谢萱约好了腊八节去清虚观逛庙会,便作别了谢家人,在谢家人的目送中离开了。
眼见傅君之的马车拐过弯去不见了,谢家周围一圈村人都放松下来,纷纷围过来问来者是什么人。
“谢叔,这是你家亲戚?还带着一行护卫,骑恁些马,光那七八匹马就值不少钱哩!”说话的是周老麦儿子周明,带几分羡慕的问道。
“就是,你看人家那马车,哎唷!咱家连棉布都穿不起,人家车厢都是用绸缎做的……谢叔,这家儿是啥人啊?”住在前街道上的李铁柱踮着脚望傅君之一行人,见没影儿了,连忙扭过头来问谢青山。
“真是不得了了,前一段时间谢家还来一对儿小官人和小姐,也是穿的锦衣玉绸的,身边还跟着小厮。这谢家果然不同了,来往的都是富贵人家,跟咱们泥腿子不一样啰……”李铁柱的妻子钱氏有些酸溜溜的说到。
谢青山听了周围邻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话儿,也不好解释原因,害怕谢萱被拐子拐去的事传出去再有些流言蜚语,于是就笑着跟众人说到:
“俺谢家世代都是泥腿子出身,哪里有这样富贵亲戚?这家小官人原是我家主顾,向来在俺家买冬季菜的,因巧合帮了人家一个忙,小官人是知礼的人家,才来俺家相谢……”
“哎唷,恁家能帮人家啥忙?敢情不是卖孙女吧?要不外孙女咋从人家马车上下来?我眼瞧着他们带了一车箱子盒子叫小厮搬进恁家了,肯定有不老少好东西哩……”钱氏阴阳怪气的说到,口气又羡又妒,那种酸溜溜的语气更浓了。
谢王氏原本正满面是笑,听到钱氏说道谢萱,脸色沉下来,撇了她一眼,指桑骂槐道:“有些人就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一只筷子吃藕——尽挑眼!人家有多少好东西,那都是人家的,还是不要操那余剩心!有那闲工夫,还是操心自己家的事吧!”
这钱氏一向是个脸酸的,看不得人家好,看见人家有什么好事总要酸溜溜的刺几句,向来不受人待见。
因为钱氏住在谢家前街,经常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谢家婆媳时常忍让她。眼见这回钱氏更过分了,谢王氏就忍不住敲打敲打她。
那钱氏一听,满面紫涨,忍不住要开口回骂,被丈夫李铁柱拦住了。
“谢叔,谢婶儿,恁知道俺浑家向来是个嘴上不好的,你们甭跟她一般见识……”说罢,李铁柱沉下脸来对钱氏呵斥几句,将媳妇儿拖回家去了。
众人见发生这一幕,都不好意思在围着谢家问东问西,也都渐渐的散了。
谢家人就都回了屋。
回到堂屋,见李莲正围在堂屋八仙桌和条案上,翻看上面的各样礼盒,李英正在扯着她,劝她不要乱动。
“莲儿,你咋乱翻人家送的东西?回来让姥爷姥姥看见了生气……”李英扯着李莲的袖子,苦口婆心的劝她。
“生啥气?说不得萱萱都用了多少好东西了,我就看看咋了?你别扯我衣裳!”李莲口气不好的回道。
只见她绷着脸,从一个黑漆浮雕八宝盒中拿出一个青瓷小瓶,揪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浓郁的玫瑰甜香味顿时盈满了鼻腔。
“莲儿,你快放回去,恁精贵的东西,摔坏了咋办?”李英见她兀自拿着精致的青瓷小瓶闻,不由得急了,扯她袖子劝她,没想到李莲没拿好,“砰”——一声,那青瓷小瓶摔在地上,裂成碎片,一片浓郁的玫瑰甜香瞬间氤氲了整个堂屋。
“莲儿!你在干啥!”惠娘看见,气的三尸神暴跳,连忙走上前去扯开李莲。
“哎呀,这是啥打碎了,咋恁香哩?”谢王氏一脸的可惜,急忙蹲下身子去捡那碎片,想要阻止那玫瑰甜香流的更多。
谢青山也满面的可惜,说道:“莲儿,你可别瞎动了,这些东西肯定老稀罕了,打碎了可惜哩!你要想要,一会儿让萱萱给你和你英儿姐挑几样……”
谢萱看着一脸倔强和不满的李莲,又看看地上一片狼藉,嘴角抽了抽,走过去蹲在谢王氏身旁,拿起贴着标签的碎瓷片看了看,笑着说道:“这是玫瑰露,是从玫瑰花瓣中提炼出来的花露,可以冲水喝,还可以来制作面膏胭脂,就是做点心、蒸饭熬粥,放一点进去就香甜的很呢!好几斤玫瑰花才能凝结这么一小瓶呢,还得有专门的蒸馏器,不是谁都能提炼出来的……”
听到谢萱的解释,谢王氏更加惋惜了:“傅公子咋送恁精贵的东西……”
惠娘听了,更加生气,狠狠的在李莲背后拍了几下,恨铁不成钢道:“你咋总不让我省心,你姐都知道客人送的东西不能乱动,你为啥偏要去翻?你手咋恁闲不住哩?”
“我就看看咋了?要不是我姐扯我胳膊,咋能掉地上摔了,都是我姐的错!姐!你快说,是不是你扯我胳膊了……”李莲一边躲惠娘的巴掌,一边噘着嘴喊道。
李英看着满地的花露和碎片,脸色白了,嗫嚅道:“是……是我扯莲儿衣服……”
第133章 吃穿用()
“英儿姐,在家没少替我二姐背黑锅吧,你劝她不要乱动客人东西反倒是你的错了?”谢萱笑着安慰了一句,又扭头说李莲:“二姐,你想要啥东西直接跟姥爷姥姥说就是,姥家何曾亏待过你,何必自己去翻客人的礼物,倘或叫人家看见了,反倒说咱家孩子没礼貌没家教,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
是的,谢萱就是在拉偏架,给李莲上眼药,谁要这熊孩子总是针对她,不但心胸狭窄好嫉妒,明明是她的错,还诬赖起别人来了。何况李英一向维护她,到了紧要关头,竟然把李英拉出来顶锅,实在是不像话!
旁人还没说啥,李莲听了此话,就气的犹如炸了一般跳起来,死盯着谢萱喊道:“谁替我背黑锅了?我怎么没家教了?你在姥家吃香的喝辣的,还用上什么玫瑰露了,我何曾见过这等好东西?今儿我是不小心摔了,你用恁多好东西,我就摔瓶儿花露咋了?你给我安上一堆罪名,你安的啥心?”
“你还有理了了你!”惠娘更加生气,“你给我跪下好好反省反省,啥时候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才准站起来!”
李莲梗着脖子就是不跪,惠娘压她肩膀,她就使劲儿将惠娘的手晃开,一脸的不服气。
见李莲这副模样,想到她刚才那一连串儿的怨怒说出来,谢青山和谢王氏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面面相觑一眼,都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这李莲的性子不像谢家人,倒像李家那个刁婆子!
俗语说得好,一娘生九种,种种不相同,李莲要再这样下去,说不得日后就跟李章氏一样了。
想到此处,谢王氏也顾不得避嫌了,绷起脸来走上前去,对李莲说道:“莲儿,你乱翻客人的礼物,错了没?打翻了花露,不认错反而诬赖你姐,错了没?你要认为你没错,姥姥也没啥话说,以后你也甭来姥家了,姥姥可不认这样的坏孩子做外孙女。你要真心认了错,日后做个规规矩矩的乖孩子,咱们就当你是一时不懂事,这事儿就罢了!”
惠娘也被李莲气的脸色发白,恨不得狠狠的揍她一顿,却从小就舍不得打孩子,一时下不去狠手。
惠娘见她娘这么说了,也跟着苦口婆心的说道:“莲儿,家里人都是为你好,你空把好心肠当做驴肝肺,偏偏跟家里人对着干。现在家里人都让着你,日后出了这个门,谁肯让你?你说,你错了没?”
李莲见一向慈和的姥姥也沉了脸色,想到日后不能来姥家,心中就有些慌。毕竟姥家富裕,在吃的穿的上面从不亏待她们,平时还有零钱花,她是舍不得这样的好事的。但她心中有气,真心不觉得自己错了,又撇不下脸来认错,只是梗着脖子不看娘和姥姥,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好!好!”谢王氏见李莲这副模样,真的生了气,连声说了两个好字,“你这妮子性子硬,亲娘说的话不听,姥姥说的话也不听,既然如此,还来姥家干啥?”说着就朝门外连声喊女婿:“昌平,昌平,你过来把你闺女带回去,我这门小户小,容不下恁硬气的妮子哩!”
惠娘也一脸无奈和失望。
谢萱自顾拿笤帚和灰斗扫地上的碎瓷片,冷眼瞧着不说话。
眼见她爹沉着脸进了门就要来揍她,李莲慌了,立刻藏到惠娘身后,哭着喊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你们都偏心萱萱,我不过打碎个小瓶子,你们就合起伙儿来欺负我,要是萱萱打碎了,你们哪里会这样对她……”
大家面面相觑,面色都有几分无奈。
“二姐,你根本没弄清你错在哪儿,大家难道是因为你打碎了瓶子才怪你?是因为你不经过大人同意就擅自翻客人的东西,是因为你自己做错了事反倒诬赖别人,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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