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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说好不相爱-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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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爱了她十余年,默默无言,从一如初,他为了她疯,为了她喜,为了她而努力,他所做一切都是因为她作为动力。

    他翻过了千山万水,路过了人山人海,走遍了天南海北,而他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哪一刻没有她。

    他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这一个人。

    而现在,他却要在面对她的时候,捂紧自己的心脏,微笑对别的女人的照片说:你说我是不是该去追她?

    再见,青春。

    再见,年轻的迷惘。

第九十七章 防震大厦() 
周琛走后许天晴也开始变得忙碌起来了。

    工作上的琐事日益繁重,加之现在又是各项目开发的好时机,更是心力交瘁。

    自韩子阳一事后,陆氏就切断与三鑫的合作了,任三鑫老董如何说好话陆哲也不为所动,而老爷子始终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架势。既然事情交由了儿子处理,是好是坏。是有理还是任性,都给予十足的相信不去插手。

    这天,老爷子郑重其事的将陆哲和许天晴俩人交到办公室吩咐:“哲儿,天晴,从今往后你们就别来陆氏上班了。”

    俩人均是一惊,老爷子诡秘一笑,将一把钥匙搁在大班桌上:“你们啊,就到你们的新公司去吧!”

    许天晴满腹茫然,忍不住去看一眼陆哲,陆哲眸光淡淡的看向桌上的钥匙,没有言语。

    “这是新成立的陆氏分支,‘恒远’建筑公司。本来打算开拓房地产和影业方面的,一直拖到了现在,现在,时机成熟了,交给你了。能不能让陆氏拓展出另一片天,就看你了,哲儿。”老人的语气满满的淡然,却又载满了无限希望,让人感慨父爱的沉重与温柔。

    陆哲缓缓将钥匙接过自己手里,好久,才反应过来看向父亲。

    出门的时候老爷子刻意留了许天晴,让陆哲先走了。

    许天晴还沉寂在老爷子又成立了新公司这个重大事件中没有抽离。这下老爷子说什么都只懂得嗯嗯哼哼的点头应和了。

    陆渊看着儿媳,语重心长的开始讲解自己这一决定背后的意义。

    “天晴,你知道我什么要成立一个分公司,涉猎一个全新的领域吗?”

    许天晴摇头。

    陆渊浅笑:“因为这是哲儿一直以来的梦想。”

    许天晴认真听着陆渊说:“他是学管理的,可是在设计上却天赋异禀,并且对此有浓厚兴趣,他所着作的设计图曾在国外多次获奖,还受邀参加多所建筑设计。但我知道,他是为了公司才选修管理,也是为了公司才放弃自己的专长和梦想选择呆在陆氏替我打理公司。现在。我不想再让我的儿子这样,我想他做自己喜欢的事,闯出一片天,并且,希望你,恳请你,给予他一臂之力,作为妻子,也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好的。”良久后,许天晴回话说,“爸,我会的。”

    走在路上,许天晴一路上承接工作人员的告别,一路上点头微笑。

    作为助理。许天晴将容心带离公司了,也着实是因为她用着顺手。

    陆锦在那人群中钻出一个身子来,看了看总裁办公室收拾东西的陆哲,又看了看许天晴:“不错嘛,就都走了。”话语间不免淡淡忧伤。

    许天晴微微一笑:“要不要一起?”

    “我不了。”陆锦忙傲娇的翻个白眼,脸瞅着一边说道:“谁要跟着你们去啊,又要跟你们在一起,又得成天看着陆哲那家伙的脸色,才不要……”

    许天晴点点好,不拆穿他的嘴硬,“好好好,那你就在陆氏,好好帮衬董事长。”

    见许天晴要走了,陆锦又忙恢复正经目光随着她而去,从反光镜中看到陆锦的表情,同样,亦看到了身后容心的表情,淡淡问:“容心,你想留下吗?”

    “不!不……我不想……”很明显,小姑娘撒了谎。

    许天晴敛下眸子,不着痕迹的问:“我知道,你喜欢锦副总。”

    步子猛然一滞,容心只觉得自己心跳都漏了半拍……

    “许副总……”

    许天晴微微一笑,“也好。不让自己后悔也好。”

    容心看着许天晴的背影,一时听不明白许天晴话里的意思。

    ‘恒远’建筑公司,公司囊括工程建设、房地产开发与物业管理、工业、服务业,一经成立,立即引发无数反响,同时已与数家公司达成业务合作,及自身开发项目全面展开。

    可谓新司崛起,如火如荼。

    新公司会议室里,整体装修前卫时尚采用一系列亮黄色的工艺打造,秉承公司设计理念。

    陆哲坐于高位,面向会议室所有股东及要员对最新研发项目进行讲解。

    新公司成立后陆哲开启的第一个项目是‘防震大厦’,而话题一出,就遭到不少股东及董事的反对。

    “想必所有人都知道,日本是地震多发国家,他们的楼,他们的房,都是防震建设,11年3月日本发生特大地震,而位居高楼的人们不但没有逃跑意识甚至还在泰若自然的拍照,他们就像普通影响一道茶会一样,悠然自得毫不惶恐,他们见证并拍摄下高楼大厦屹立风中左右摇摆而不坍塌的神奇画面,这是迄今为止中国仍无法企及的行业手段,或者说,还没有人愿意来打造这样的项目,所以,我来了,我就要做这个项目。”语毕,陆哲拍下手中的钢笔,双臂抱怀望着众人,展示了自己的决意。

    有股东对此有异议:“日本做这种建筑是因为他们国家为地震高发区,前面您也说了,而中国不是,特别是在京城这样的城市,做了,不会有人来买账,所以我觉得不适合做这个项目。”

    “是,我知道不是,也知道甚至建这种建筑没有用,但我并非让人真正住进来,只为躲避地震灾难,反而,我更多的是想把这个特点当做一种噱头,吸引更多的人,做成重大消费场所也好,五星级酒店也好,会所甚至别墅区也罢,只为更多人前来愿意入住。说不定,哪一天真有自然灾害到来了呢,他们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庆幸躲过了一劫,这又有谁说得准呢?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我突出是这个理念。”役节共弟。

    为此许天晴却表示赞同,她和陆哲的想法不谋而合。

    正是这种创新的精神,这种寻求不一的理念,才是真正有意义而值得追求的。

    “而为了迎合京城的天气,我的建筑顶楼会变成空中植物园,呆在楼内,就可以看到外面这个世界而不受天气干扰。而且我相信,就算有一天台风海啸来袭,它依然可以是屹立不倒的存在。甚至,这样的项目我不仅会在京城开发,更会涉猎更多更广的城市——包括地震多发地!”

第九十八章 葬礼() 
此话一出,虽还是心有疑虑,可已经无人来出声反对。

    初生牛犊不怕虎,更何况是陆门那样的大家生出的孩子,和齐家的八星级项目,文化园项目。再加上不久前重大的半山项目,这通通都是实力的证明。所以,此刻已有不少人选择相信。

    会议结束后许天晴陆哲各自各路。

    陆哲是所有行事处决的总裁,而许天晴是副总,都是相当忙碌的职务。

    从韩子阳一事开始,许天晴和陆哲已经多天没有说话了,更别提那样的亲密接触,俩人形同陌生人。

    突然,今天陆哲喊住了她:“许天晴,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容心顿了顿步子,扭头望许天晴,许天晴示意一眼,自己随即跟着陆哲进办公室。

    陆哲大刺刺坐到大班椅上。一边整理自己桌面上的文件,一边说话,浑然没有看许天晴的意思:“你知道你有多少天没有跟我说话了吗。”

    心中一惊,而旋即似有一股暖流滑过。

    韩子阳一事,他无声无息,做了全部的事情。

    他故意没有与她说一句话,告知一声,只为处理自己的难堪,她不是不知道。

    “不知道。”许天晴淡淡然。

    陆哲抬眸,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皎洁,随即,是一种久违的渴望。已经很久了,很久不曾碰过她。

    紧了紧手中的文件,陆哲再言:“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

    煽风点火,只需一瞬,陆哲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及所有怨念说出这句话,悬不知,许天晴亦是如此。他们之前隔绝了太多。

    一个不愿说,一个不愿问,这就是最好的离间。

    许天晴只差没处发火。这下陆哲主动点燃,她还不将计就计?

    “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许天晴反问。

    陆哲微微眯眸,战事一触即发。

    陆哲缓慢的站起身来,问许天晴:“你需要我什么解释?”

    曾经有过一个韩子阳,和韩子阳交往,现在也仍在产生纠葛,难道不是她应该跟他解释?

    “呵、”许天晴扭头去笑了。随即点点头,抱臂回话:“陆哲啊陆哲,你果然比我还会装。都是一样的人,就别再说谁对谁错了,这样不是很好?”

    “许天晴你什么意思?”陆哲已经有些不耐了,怒气逐渐升腾。

    “我什么意思……”许天晴咬唇沉吟许久,心想。是不说不行了,便直言:“江雪。”说话间嫣然浅笑,问他:“你敢说你和江雪没事?”

    陆哲猛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深沉一口气。

    许天晴笑得更迷人,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不瞒你说,那天除夕夜我看到你们了,很好,很般配,我很庆幸我没有打扰你们。”想了想,又是说:“还有什么……陆锦好像也说过,嗯……不错,挺不错。”

    “你以为我和江雪有染?”陆哲显然尤为不可置信。

    “不是吗?”许天晴反问。

    陆哲脸上怒气升腾,“原来就是这样……原来是这样……许天晴,你知不知道自己多可笑多愚蠢?!”

    “我可笑?我愚蠢?!”许天晴猛然反问,以为会是解释,以为会是哪怕虚心的辩解,可是不曾想,居然会是这样的责骂,许天晴当即脾气就爆发了:“那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陆哲气得无言,暗暗倒退。

    “你也不过是个人尽可妇的花花公子罢了!”

    陆哲气得面色铁青:“许天晴——”

    许天晴抬手瞬间,就见陆哲快步走来一把掐住自己的脖子,咬牙切齿,“你现在这副嘴脸很恶心很可耻你知道吗?”

    “恶心可耻。”许天晴喃喃,“恶心的是你,可耻的是你,我们都一样,陆哲,我们都一样!”

    陆哲手中的力道渐渐收紧,一双鹰鹫眸含满戾气深深睨着她,终究,一切愤怒都化作无言,他一把推开了她。

    “别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无耻许天晴,至少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许天晴猩红着眸子,等着他的下文。

    “那么不堪……”陆哲轻轻一字一顿。

    “我不堪。呵……”许天晴想了想,言:“是啊,一个周琛追我,还有一个韩子阳也念我,是挺打击人的……”

    陆哲猛然发狠,又一次禁锢着许天晴来,这次眼睛里通红通红的,如含了血一般:“许天晴,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你真是犯贱!真让人不齿!你是有多饥不择食?一个周琛,一个韩子阳,哪个好?哪个不是一无是处的穷酸小子?还说什么清纯专情,我看你就是个欲女,最恶心的就是你,是所有人看错你了,你这个虚情假意的人!”

    许天晴听着陆哲这样恶狠狠的咒骂,毫无反驳之意,最后,她缓缓推开陆哲的双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衫,有条不紊的转身离去。

    我们就是这样,没有辩解,没有体谅,撕破脸皮,以一副丑恶的嘴脸漠然相视。

    几天以来,陆哲许天晴再没一句交谈,那天下班,许天晴下地库拿车,陆哲却坐在自己的车里,莫名其妙的一动也不动。

    许天晴还在诧异他是不是刻意等在这里准备再与她大吵一架,就只听车厢内陆哲低低的说:“许天晴,我只告诉你,我和江雪没事。”

    许天晴不想听从解释,也不想与陆哲搭话,恍若未闻一般自行驱车离开,最后似乎听见他说的一句:“你说我没关系,说江雪我不答应。”

    说江雪他不答应。

    许天晴细细咀嚼着这句话,谁说这不是她输了?

    日子平稳而顺利的滑行,转眼‘防震大厦’的项目就要被提上日程了。

    那天,再一次进行‘防震大厦’的项目研讨会,许天晴搁在会议桌上的手里陡然响起,众人纷纷看向她的位置,她忙不好意思的起身,道一句:“不好意思。”而后出门接听电话。

    许天晴走到会议室门口接起电话,是母亲的声音,只听了一句,就整个人顿在那里。

    许天晴一出门就站在门口没了动静,会议中的陆哲好奇的侧首望去,就见许天晴整个蓦然瘫软在地!随即,嚎啕大哭。

    “怎么了?!”役亩夹扛。

    “怎么了?”

    “怎么了……”

    周围天旋地转,人声鼎沸,全是这样声线不已的一句话语。许天晴只感觉自己眼前一片迷离,恍惚看见陆哲接起电话,随即就将自己抱起大呼让开的声音。

    许天晴还是感觉整个身体有些颤抖,她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更不敢进那亲人所在的停尸间,还是母亲拉着自己,迫使她再也无法躲避的面对……

    看到爷爷尸体那一瞬,许天晴再一度嚎啕大哭起来,同时扶着门沿缓缓瘫软在地。

    耳边还是母亲安慰的声音:“孩子,起来,起来见你爷爷最后一面……”

    许天晴只听见自己的嚎啕声,还有医生众说纷纭的窸窣声。

    “死者肢体从中间分离,抢救不过来了……”

    “胳膊残缺,双腿断裂,身体大小伤痕上百余处,全都为玻璃碎片所伤……”

    “死者车祸当场、也就是下午四点五十分确认死亡,随同一起死亡的还有开车司机……”

    父亲许博远已经因为遭受打击晕倒在地,此刻像个虚弱的病患一样,痴痴的坐在停尸房一边的椅子上。

    母亲王淑云悲恸的哭泣,许天晴嚎啕大哭,眼所能及都是一片殷红,一片血色,染亮了盖在老人身上的白布。

    不知何时,陆哲出现了,他代替王淑云,轻轻扶起地上的许天晴,让她振作。

    许天晴只会哭泣,一味的哭泣。

    不知道多久以后,再没有哭泣的声音,许天晴呆呆的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身体仍在轻轻颤抖。

    母亲哭着说:“风儿已经在赶回来了,本来就想着和他爷爷一起回来的,现在……”

    “妈,到底怎么回事?”现场唯一保持理性的陆哲问。

    “都说是车祸,说你爷爷的车在国道上被一辆无牌照的黑车撞上了,才……才……”王淑云又是说不下去了。

    陆哲深深拧了拧眉,一时也忍不住的动容。

    “是林氏。”已经沉默好久的许博远突然呆呆的开口,说了一句让人骇然的话,“是林氏做的……”

    王淑云一顿,陆哲猛然看过去。

    许博远仍呈袋子状,“我没有告诉你,林氏又有动作了,我以为我自己能解决,事实上,我自己也已经解决了,就在我单方面要约见林氏与他们谈判的时候,车祸发生了。”说着许博远仰起头,“哪里有那么巧的事,刚好你爷爷要回来了,而刚好林氏说愿意给我证据,那辆黑车就是他们派来的,他们得逞的,所有的计划,所有的阴谋,都得逞了……”

    “爸,你在说什么?”陆哲骇颜道。

    而许博远仿若痴痴傻傻了一般,扭回转头,一味的念叨:“都得逞了……全得逞了……他们所有的证据都被销毁了……我输了……”

    “爸?!”陆哲再度唤了一声,许博远不言语,陆哲猛然扶额,转身蹲了下去,蹲在医院走廊的一边,整个人一派颓靡。

    葬礼的时候许风来回来了。

    谦谦君子,披麻戴孝,许天晴没有想过,自己那风流倜傥的弟弟,玉树临风的弟弟,那不染纤尘天降神袛般的弟弟,他着实更加高大,更加俊朗与聪明,可是再见,却是这样一副情景。

    许风来抱着自己爷爷的遗像,一行人黑装素稿跟在后面,走在昏暗的前往墓地的道路上。

    天色将晚,天雷滚滚,突然,大雨只天空瓢泼而下,浇灌在每一个人身上。

    冰雨刺心,悲天悯人。

    许风来抱着爷爷的遗像站在墓前,望着老人那久违的笑脸,一行人默默无言久久不肯离去。

    许天晴一回来便病倒了,躺在床上不停咳嗽,任下人端来了一碗又一碗的汤药也不肯喝下一口,母亲来劝无果,陆哲亲自来了。

    他端着一碗熬好的汤药,缓缓走到许天晴身旁坐下,手中动作娴熟的弄凉了汤药,送到许天晴嘴边:“喝吧,中药好得会快点。”

    许天晴将头扭向一边,苍白的双唇倔强的不肯松开。

    陆哲又将手放下了,汤匙在小碗中轻轻搅拌,还不等他说话,就只听许天晴喃喃的说:“你知道吗,现在每天我做梦,都能看见爷爷那张鲜血淋漓的脸来。”说话间许天晴又望向陆哲,“你知道吗?他的身体都湿透了——被血湿透了!”

    “别说了。”陆哲猛然打断许天晴。

    许天晴紧紧抿着双唇,看着陆哲,像是看着一场时间的对峙。

    他怎能不知道,他现在,每天夜里都能听到她喊着‘血!’从噩梦里醒来,每次都是坐在床上一坐半夜,像搜索着已逝去的灵魂。

    她快撑不住了。他知道。

    “许天晴,生活还要继续。”他轻声言语。像劝着她,又像是劝着自己。

    许天晴忽而整个人都松下来,良久,眼泪自眼眶滚落。

    客厅里,一家人坐在偌大的餐桌上,显得孤苦冷清。

    父亲许博远已经许久不曾说话了,只是呆呆的望着不知名的方向,母亲王淑云只是默默垂泪,许风来算是家中最理性冷静之人,此刻也是冷冷的默不作声。

    “风儿,你二十岁了……”突然,许博远说了句这样奇怪的话。

    许风来看向父亲,许博远黯然抬头,又言:“该顶起一片天了。”

    许风来终究不说话,许博远继续说:“离开吧,做你该做的事去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博远……”王淑云不懂丈夫的这句话,茫然喊道。

    环状楼梯上,陆哲缓缓从楼上下来,一步一步更靠近了客厅中的人一点。

    许风来循着陆哲下楼的身影,直到他下楼来,喊了一句:“姐夫。”

    陆哲点点头,小伙子年纪轻轻,却早有了浓重的成熟男人一般的冷然气质,浑身都包裹着过分的冷静及淡然,那样的气场,就连陆哲在他身边也深深感到势不可挡,不免震撼,而更多的还是欣赏,所谓天生王者,怕说的就是他这样的男子吧,不过,这或许也与他涉猎的职业有关。

    专业刑侦员,fbi特聘破案探员,二十岁的年纪,却早已熟读国内外所有犯罪心理书籍并运用自如,对人性犯罪深有研究,有着众多的实践经验,心理素质过硬,甚至推理能力也惊人。

    冷静与专业必备。

    这便是他。

    陆哲于餐桌前坐下,轻声说道:“天晴已经睡下了,晚饭之前,都不要再打扰她了。”

    母亲王淑云又默然留下泪来。

    “爸,我希望您将事情原委如实告诉我。”陆哲转向许博远。

    “不用啦……晚啦……来不及啦……”许博远却只是如此念叨着。

    陆哲低头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更多的是疲乏。

    许博远喃喃着:“回去吧,你们都回去吧,都走吧,风儿也走吧,天晴醒了你就来接她,她不愿走就让她留下,你们都走吧……”

    陆哲不解。

    许博远却起身,转而朝自己的卧房方向走去,一边继续喃喃着:“走吧,都走吧……”

第九十九章 我们完了() 
这个月,似乎所有人都沉寂在悲痛之中了。

    四月寒雨,催人刻骨。

    聂琦珊看着窗外淅淅沥沥不停落下的雨花,深深叹了口气。

    因为久病的原因,到了这个月,聂琦珊的病越来越严重了。而就在前天去医院检查之后才得知——胃癌早期。役亩节血。

    聂琦珊今天叫了陆哲和许天晴回来,以宣布这个事情。

    人是回来了。却只是陆哲一人回来,理解丧亲之痛的感受,陆夫人也对儿媳的缺席也是体谅的带过,只是瞒着丈夫向儿子宣布了自己的病况。

    “什么?!”听到从母亲口中说出的这个消息,陆哲几乎崩溃。

    “妈,你说什么?!”陆哲几乎祈求般望着母亲,好想母亲这句话是开玩笑,逗逗他而已的,至少,现在实在有太多的伤痛纷拥而至,他不相信,自己的家人也真会落到这个结果?

    老天不会这样。

    这不公平。

    “儿子。别激动,只是早期,还有得治。”聂琦珊柔笑着安抚儿子。

    陆哲却隐隐倒退,一下跌坐在地板上。

    聂琦珊扶住儿子,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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