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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婚上上签-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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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的唇角却一直都是微微上扬着的,他就这样看着自己:是啊,陆念琛说的没有错,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如果自己先倒下了,那父亲有谁来照顾?况且,就算自己的身体吃得消,那母亲呢?

    不由地,隋心蕾看向了身旁的隋母:苍白的面容憔悴不堪,两侧的脸颊因为这段日子的辛苦而有明显的往里凹陷下去。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了一下似的,很疼很疼。情不自禁地,隋心蕾伸手握住隋母的手:

    “妈,我陪您一起吃,您就吃一点吧?”

    许是因为一整天的辛苦等待,又不进一滴水的缘故,此时此刻,隋心蕾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又有些疲惫。

    望着隋心蕾恳求而期待的双眸,女儿的心思隋母又怎么会不明白?

    最后,隋母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妈,那就让念琛给我们买两份粥吧!”

    隋母不说话,只是轻轻点点头,隋父的抢救手术还没有结束,她现在又有什么胃口。现在对于隋母来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隋父能从病危中脱离出来。

    见隋母点头了,隋心蕾又转而对陆念琛说道:

    “念琛,我妈喜欢喝鲜虾粥,你…………”

    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只看见重症监护室的那扇金属移门被人打开了,然后便是几个穿着蓝色手术服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医生,隋心蕾和隋母都认识,那是隋父的主治医生。他们的出现说明了隋父的抢救手术已经结束了:心一紧,第一反应隋心蕾和隋母便是快步走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前。

    “医生,我丈夫(爸)怎么样?是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

    两双眸子牢牢地注视着主治医生的,带着口罩的脸,隋母和隋心蕾脸上的急切是那么的明显。

    不同与隋心蕾和隋母的焦急,主治医生先是凝望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一眼,然后慢慢地将戴在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

    那张口罩下的脸一下子呈现在隋心蕾和隋母的面前,连带着他脸上的表情一一呈现出来:主治医生的双眉是紧紧皱在一起的,他的额头上还有层层的汗珠,而他的神情十分的凝重,不祥的预感就这样侵袭而来。

    隋心蕾和隋母就这样盯着主治医生的脸,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在等待着主治医生宣布结果之前,隋心蕾只觉得自己的心是提到了嗓子眼处的,她紧张地一直秉着呼吸。

    短暂的沉默之后,主治医生才开口道: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

    空气好像一下子凝结住了,自己等待的结果,换来的竟然是“对不起”三个字。这不是隋心蕾想要的结果。

    不可能,父亲不会就这样走的,怎么会这样?隋心蕾在心里拼命地摇着头,拼命地喊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

    一个哀嚎的长音赫然打破了这死寂般的静,隋心蕾看到的是,隋母像发了疯似地拽紧了主治医生的手臂,满脸的悲恸。

    隋母的双手摇晃着主治医生的手臂:

    “医生,求你求你救救我丈夫,他不会就这样走了的,他不会的,你们就再救救他,救救他呀…………”

    泪水在此刻早已经决了堤,哀求而凄楚的眸子,怎能不让人产生怜悯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主治医生虽然心有不忍,却必须要让隋母认清隋父已经去世的,这一残酷的事实。

    “随太太,隋先生已经去世了,请你节哀!”

    隋父病情的恶化,是他们怎么也不曾想到的,而这恶化程度如此的来势汹汹更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不,不会的,不会的。”

    隋母的头左右摇晃着,脸颊早已经被泪水打湿了一遍又一遍:她怎能相信,明明昨晚还跟隋父一块说过话,明明说好的今天给他买他爱吃的桃酥,今天怎么就成了天人永隔了?

    这,叫她怎么接受,如何接受?

    头一阵晕眩,一个踉跄隋母差点要摔倒。幸好,被陆念琛伸手及时扶住了身体。vexn。

    隋母完全将身体无力地靠在了陆念琛的怀里,目光悲怆而凄凉。

    “隋太太,隋小姐你们还是先进去见隋先生最后一面吧!”

    主治医生一脸的不忍心,伸手将隋母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一点点的扳开。

    此刻的隋母,之前的哀嚎已经变成的低低的抽泣,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会的,不可能,不会的,不可能……”

    “伯母,伯母您别这样,别这样。我们先去看伯父!”

    陆念琛不忍心看到隋母这个样子,轻轻地在隋母的耳旁劝慰道。

    听到陆念琛提及隋父,隋母的原本没有焦距的瞳仁突然有了聚点,她侧过脸,看着陆念琛。

    隋母的意愿,陆念琛已经了然,下一秒他便抬起了脚步,搂着隋母朝重症监护室里走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隋母一个人身上,似乎大家都忽略了一个人,那个一直安静地站在角落边缘的,紧紧咬着双唇,木讷地看着眼前一切的隋心蕾。

    隋心蕾觉得自己的视线是一片灰色的,所有的色彩都被抽空,她的世界没有彩色只有灰。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般,却压抑地难受;又像是失去了全世界,隋心蕾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小孩子,孤零零地在这个世界上。她,失去了自己最最爱的父亲,失去这个世界上最最爱她的,而也是她最最爱的人。

    莫大的哀恸压得她喘不过起来,而她想哭,但是却又哭不出来。

    隋心蕾想喊,她不要让自己的父亲就这么走了,她要他回来,可是她却也喊不出声来。

    左心房这一处地方,好难受好难受!

    隋心蕾唯一能做的便是,抬起脚步,一步步,慢慢地走向重症监护室,走向那个躺着隋父的地方。

    每一步,隋心蕾走得都是好沉重,好沉重,每走一步,隋心蕾只觉得自己的心跟着痛一下。

    距离越来越近,可是自己与父亲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当隋心蕾的一只脚刚踏进重症监护室的门口时,里面传来了隋母的哭泣声,那么的撕心裂肺!

    隋心蕾竟然站在门口不动了,她害怕了,她害怕走进去,害怕看到想象中的那一幅场景。

    里面的人哭得是那么的悲惨,而站在门口处的人却是狠狠地咬着唇,就连唇畔已经咬出了血色,她也感觉不到一丝的痛意,因为此时此刻,对于隋心蕾来说,心尖上的伤痛已经掩盖住了皮肉的痛。 

第一百二十章 悲伤不止步() 
怵目惊心的白充刺着双眸,第一次,隋心蕾如此憎恨这白色。

    她,一步步朝着重症监护室中央的病床上走去。视线中,她看到隋母几乎是整个人趴在躺在病床上的,隋父的身上的。

    隋母的双手攀在隋父的双肩上,用力地摇晃着,似想要唤醒躺在病床上的隋父。

    隋母哭得是那么的声嘶力竭:

    “心蕾她爸,你给我起来,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你怎么可以这样的残忍?你给我醒来,你给我醒来呀!”

    泪水,像决了堤似的汹涌而出,瞬间湿了隋母的双颊。同时,也打湿了隋父的脸。

    隋母低垂含泪的双眼俯视,任凭自己怎么哭喊,怎么敲打,躺在病床上的隋父依旧是紧闭着双眼的。

    他的世界,隋母走不进去。隋父就这样安静地躺着,一动也不动。

    不,这不是真的,隋母不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她不相信,仅仅十个小时的别离,再一次见面时,自己与隋父却成为了永别。

    “心蕾她爸,你睁开眼睛看看呀,难道你就这么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世界上,从此以后就一个人孤零零的?你说好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怎么可以违背了我们当初的约定?你怎么可以?”

    隋母的双手紧紧地拽着隋父的衣肩,望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隋父悲痛万分。

    她恨,恨自己深爱的丈夫,至亲至爱的人就这样先离自己而去,把自己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个世界上;同时,她也痛,痛的无以复加。

    痛恨交加,双手就不由地捶打着隋父的胸膛,一下又一下。

    隋母以这样的方式在发泄着心中积郁的情绪,而隋心蕾却只是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就这样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地看着。

    好像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跟自己毫无关系。

    随心咧看见:陆念琛走近了隋母,欲想抓住隋母的双手,阻止隋母的“疯狂”动作,却被隋母大力地甩开了。陆念琛再一次上前,试图将隋母从病床上拉开,却也没有成功;

    隋心蕾看见:又出现了两个护士,其中一个手上还拿着一个注射器。在陆念琛与两个护士的配合之下,护士在隋母的手臂上注射了镇定剂,仅仅几秒的功夫,隋母就“睡着了”,也只有这样才让隋母暂时安静了下来。

    隋心蕾还看到:在两个护士的帮助之下,隋母被陆念琛抱离了重症监护室。

    隋心蕾没有问他们要带隋母去哪里,应该是想让隋母好好睡一觉吧?

    随着陆念琛一行人的离开,原本很是吵闹的重症监护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重症监护室里,只有隋心蕾和躺在病床上的隋父,两个人而已。

    仿佛整个世界也一下子安静了。

    隋心蕾的脚朝着病床前迈开了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最后,隋心蕾站在了病床前。

    俯视,病床上有些凌乱,床尾处的被子揉皱在了一起。定是刚才隋母的过激行为所造成的。

    隋心蕾记得,父亲一向爱整洁,这样的凌乱父亲一定是不喜欢的。

    情不自禁地,隋心蕾伸出手,将床尾处揉皱在一起的被子慢慢地整理好。

    从床尾开始,隋心蕾将被子一路整理到床头。手指最终停留在被子的边缘口处。

    垂眸,望见的是隋父紧闭着双眼的脸。他,睡得很安详,完全没有因为之前病痛的折磨而带给他一丝丝的痛苦。vexn。

    不由地,手指轻轻地抚上了隋父的脸。从隋父的额头开始,慢慢地轻抚。怎么额头上多了这么多的纹路?而自己之前都不曾发觉。

    一遍又一遍,隋心蕾用自己的手指的指腹抚平着这一条条的纹路。可是,每每抚到纹路的末尾,这些纹路又会恢复如初。

    手指还在额头前轻抚着,手指突然传来的尖凸起的触感让隋心蕾停下了动作。

    闯入视线中的是一条五公分长的,微微凸起的小疤。隋心蕾记得,这一条小疤是父亲为了救自己所留下的。虽然疤痕已经渐渐淡去,但那记忆的片段却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心里。

    如果不是自己吵着,嚷着要父亲去给自己买当时在小朋友中间很流行的溜溜球的话,父亲也就不会因为救自己而被高空中坠落的一块玻璃碎片所击中,也就不会留下这一条疤。

    如今看来是小小的一条,但是当时的情景是相当的怵目惊心。

    隋心蕾是亲眼看着那块玻璃碎片击中父亲的额头,瞬间鲜血便从额前涌出。血,顺着额头不断地往下流,很快染红了父亲的衣服领子,袖口,同时也染红了父亲捂着额头的手。

    隋心蕾记得当时自己被眼前的场景吓坏了,吓得哇哇大哭。可是,父亲却微笑着说没事没事,让自己不要哭。

    隋心蕾也记得,当时母亲气急了拿起鸡毛掸子就要往自己的身上抽,却被父亲一把制止住了,说这个不过是一次意外。而母亲却不以为然,为了这一件事,母亲还跟父亲大吵了一架。

    隋心蕾还记得最后,父亲的额头被缝了结结实实的八针。而原本,这一条疤痕应该是在自己的额头上的。

    手指一路往下,隋父的眼,隋父的鼻子,隋父的嘴巴,每一处隋心蕾都要清清楚楚地将它们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就像隋父额头上那一条疤痕,永永远远地刻在自己的心头。

    隋心蕾的动作很轻很轻,似乎是不想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打扰到正在“睡觉”中的隋父。同时,每一个动作也都是很温柔,很温柔。

    轻轻地用手将盖住隋父的一侧被子揭开,露出的是隋父左侧的手臂。隋心蕾蹲下身靠在床边缘,握住隋父的左手然后将它贴近自己的脸颊,并慢慢地摩挲着自己的脸颊。

    皮肤处,瞬间带来了略显粗糙的触感,可是,一点没有让隋心蕾觉得难受。

    隋心蕾真实地感受上隋父左手手掌上的条条纹路,和手指指根部的那几个老茧。

    这一双曾经在那个寒冷冬天的清晨,带给自己无尽温柔的大手:隋心蕾永远记得那一年,那一天,那一个寒冬的早晨。

    那一年的冬天特别的冷,就算是全副武装着出了门,还是会觉得全身没有一丝的温度。由于刚才出门的时候一时心急,忘了带手套,所以隋心蕾只能哆嗦着,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双手来取暖。

    在自己还没有搓几下的时候,一双大掌却牢牢地将自己的双手包裹了起来。怔愣中,隋心蕾看见的是父亲用他的双手包裹着自己的,大掌在揉搓了几下之后,父亲便用他的嘴巴对着四只握在一起的手不停地吹着气。

    被包裹着的手背上顿感暖意,却又很快在寒风中被吹散了。而父亲却一遍又一遍,不停地重复着以上的动作…………

    记忆的片段如潮水般涌来,隋心蕾只觉得在自己心底的某一处正有什么东西在翻滚着,酸涩难当。

    抬望眼,隋父依旧是紧紧闭着双眼,安静地躺着。那样的安详,那样的平静。

    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但是又有什么东西正悄悄地发生着改变。比如:这来自于那只被自己贴在脸上的大掌,隋心蕾能明显感觉到掌心深处渐渐冷却掉的温度。

    也正在这一刻,隋心蕾明白了,自己再也不能感受到这只手掌处传来的温度,也不能再看到父亲那双总能看清一切的眸子,也不能再看到父亲和蔼亲切的笑脸,也不能再听到父亲吹出优美的口琴声,更不能在当自己唤出一声“爸”时,能再一次听到“哎”的一声回应…………

    好多的不能,慢慢地堆积在隋心蕾的心头,渐渐地铺展开来,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一刻,隋心蕾明白了,自己的父亲真的离开了自己了。而自己必须接受从今以后,没有父亲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事实!

    这是一个多么残忍的事实啊!莫大的悲凉席卷而来,压抑而难受。心口,一阵阵地疼!

    这也是一个隋心蕾必须要面对的事实,可是她多么需要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梦醒了,她依旧能看到隋父那张总是洋溢着亲切笑容的脸,依旧能看到隋父那双明亮的眸子,依旧能感受到隋父那只虽然粗糙却温暖无比的大掌。

    脸,不由地又往那只大掌上贴近了些,隋心蕾要留住此刻的温存;就要自己以这种方式,记住这个温暖,来自于父亲手掌处的温暖,让它作为记忆中那一个最暖的瞬间。

    轻轻地将那只贴在自己脸颊上的大掌平放,隋心蕾又轻轻地将刚才被自己挪移开的被子重新盖在隋父的左侧手臂上。整一整耸起的被子,理平整之后,隋心蕾才放心似的慢慢站起了身。

    她回转过身,看见了刚才被护士放在一旁的一块白色的大布。走上前,将白色大布拿下,然后又将它轻轻地盖在了隋父的身上。在整个过程中,隋心蕾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很庄重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一丝不苟的:放步,盖布,理布,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动作是那么的严谨,不容许有一小点的瑕疵。

    只是,在白色大布欲要盖住隋父的头部时,捏着白色大布的手却停了下来。

    布与脸的距离,仅仅五公分的距离;眼眸底下,是隋父这一张熟悉地再也熟悉不过的脸。深深地凝望,想要牢牢记住隋父脸上的每一个部位,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隋心蕾都要把它深深地烙印在心底。

    就让自己再看隋父最后一眼,再深深地看最后一眼。过了今天,自己就再也看不到了。

    隋心蕾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子很酸,那股子酸像是要涌出来了,却被她硬生生地压制了回去。

    下一秒,停在半空中的,捏着白色大布的手落了下来。在白色大布落下的一瞬间,那张脸也渐渐地被掩盖住了,最后出现在视线中的是一片的白色。

    浑然天成,病床上一片白色。

    转身,隋心蕾便朝着重症监护室的门外走去。

    却在走到门口时,隋心蕾又转过了头望着了病床上的那一抹白色:白色的大布底下,躺着隋心蕾至亲至爱的人。而也是这一块白色的大布,让隋心蕾与隋父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从此天人永隔!

    将重症监护室的门轻轻地关上,隋心蕾就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至始至终,隋心蕾都没有掉下一滴眼泪;但是,她走向走廊尽头的背影看上去却是那样的落寞,那样的凄楚…………

    ********************************************************

    当陆念琛将被打了镇定剂,睡着了的隋母安顿好,再一次回到重症监护室的时候,他发现隋心蕾根本不在里面。

    心,没来由地担忧起来。刚才自己只顾着悲痛中的隋母了,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同样也伤心欲绝的隋心蕾。那是生她养她的父亲啊,她怎么可能会不悲痛?

    力到床在。陆念琛记得,那会跟隋心蕾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听隋心蕾谈起她的父亲。隋父对于隋心蕾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完全的超人,因为隋父什么都会,也什么都懂。陆念琛记得,每当隋心蕾在自己的面前提及隋父时,隋心蕾的眼中都是会发出崇拜之光的。

    可想而知,隋父在隋心蕾心中的地位有多深!对隋父的爱有多浓!面对突如其来的,隋父病逝的事实,这叫隋心蕾怎么接受?又以什么样的心情去接受?

    看着病床上这一块被放着的,工工整整,一丝不苟的白色的大布。天哪,这需要隋心蕾多么大的勇气,才能为自己的父亲盖上这一方白布。想象着当时隋心蕾替隋父盖上白色大布的情景,料想着当时隋心蕾的心情。

    陆念琛无比懊恼地在低咒了一声:该死的!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照顾到隋心蕾的心情?

    不用想也能知道,此时此刻隋心蕾的心情会是多么的糟糕,她要忍受着多么大的痛楚。

    想到这里,陆念琛快速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又无比快速地按下隋心蕾的电话号码。

    一只手拿着手机贴着耳朵,一手插着腰,此时此刻,陆念琛的心情莫名地烦躁。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长长的接听音,却没有人接听。

    陆念琛原本焦躁的心情终于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变成“嘟嘟嘟……”的忙音之后,而变成了不安,深深的不安。

    陆念琛,几乎是跑着离开重症监护室的。此刻,在陆念琛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第一时间找到隋心蕾。

    ***********************************************************

    找了整整两个小时,陆念琛几乎是把整个医院都找遍了,他几乎是要放弃去医院外面找时,才在医院南边的花坛处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月光下,隋心蕾背对着陆念琛坐在花坛的边缘上。月光将隋心蕾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远远望去,那个花坛边缘上的背影是如此的落寞,如此的悲凉。

    慢慢地,陆念琛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花坛走近。

    最终,陆念琛站在了隋心蕾的背后。

    静静站着,陆念琛就这样望着隋心蕾的背影。直到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那一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了。

    隋心蕾,真真实实地坐在自己的面前。

    不去打扰,只是安静地呆在隋心蕾的身后,或许是陆念琛此刻最好的选择。

    他知道,这个时候隋心蕾最需要的是冷静的空间。而自己,此刻只需要扮演的一个角色便是——默默的守护者。只要隋心蕾不出声,那么自己就这样一直待在一旁,默默地守着她。

    月光下,花坛旁边,一男一女,女的坐在花坛边上,男的则是站在她的背后静默着。

    夜,是如此的静。一段时间之后,终于有人打破这片刻的安静:

    “念琛,过来坐吧!”

    隋心蕾背对着陆念琛,轻轻地呢喃了一句。

    而她的呢喃声却让站在隋心蕾背后的陆念琛先是一愣,下一秒,陆念琛便绕道了花坛前,然后挨着隋心蕾坐下了。

    有些尴尬:

    “心蕾,我……”

    “念琛,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我爸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好的父亲。”

    隋心蕾看着远处的黑,思绪陷入了回忆中,“我爸在家里排行老二,因为我的奶奶很早就去世了,而爷爷又忙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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