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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天荒-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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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好一会,他不带一丝情绪地说:“如果,我说是呢?”
惨然而笑,这个答案不是早已通透了吗?怎么还会觉得压抑到。。。。。。窒息?哦,原来是我屏息等他答案太久,忘记呼吸了。喟叹声中,我用轻到不能再轻的语声说:“那么,指挥官大人,我们离婚吧。”即使再轻,如此深夜,如此静谧,都能清晰传达进对方耳内。
陆向左说:苏小敏,我赌你们会离婚。我将之定名为诅咒,然后这一刻,诅咒灵验了。看吧,就说陆向左是个瘟神,他一出现,生活被打乱,他还尼玛学简宁一铁口铜牙,把自己当纪晓岚了,可这一断,真把我给咒进去了。
唉,人生太过悲催,就如我这般。既然结婚缘由于我,那么离婚也由我提起吧。可心控制不住噗通噗通直跳,屏住呼吸等候着——判决!有个细小的声音在吐槽:苏敏,承认吧,你根本就是想用以退为进招数来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无法否认心中的这个小九九。这是我想了整整一天,唯一能想到的办法,谁让这破脑袋瓜子不够使呢,平日里只会插科打诨,关键时候不着调。虽然早已做好余浅姑娘归来后的心理准备,可心理建设是一回事,临到跟前了,总还留存着点奢望。
再说由我开口,方显大度,没准某大人体察我觉悟高,就一口驳回了。
微茫的希翼存堵在心口,只听他冷静平和地问:“你考虑好了?”全无刚才半分厉色,语声却是越见萧寒。乒乓!心碎声。。。。。。他没有驳回,他问我考虑好了吗,是否只要点头,一切就成了定局?
这个头,我点不下去。避开他视线丢下一句:“好困,我先睡了。”匆匆跑回卧铺边钻进被窝,被子一蒙到底,做回鸵鸟。
过了好一会,身旁的位置才有动静,拽住被子的手松了些,可是他没有掀开被子。等过半饷,我悄悄探出了头,黯然,他和衣侧躺,留了个疏离的身背,将整条被子都让与了我。。。。。。是已经不想与我再有分毫碰触了吗?
鸵鸟的头又缩回了被中,心叹:眼不见为净。
只是眼净了,心却不静,懵懵然,彻夜都睡不着,想要翻转又怕扰了身旁的人。等到天明时,我归结出一个道理:其实,即使不是孤枕,也会难眠。
默声穿着衣服起身,去洗手间梳洗时还想,这算不算破天荒的比他早起了一次?等过八点,还不见他起身,不觉纳闷,他也会睡过头?扒在门边悄悄看了眼,似翻动过姿势,但好像真的在沉睡。
小白在脚边打转,拿头拱着我小腿,提醒我该出门散步了。于是我收整了下就牵着小白出门了,想着先避开点他,别给逮着了追问那什么答复。一圈逛了回来,磨磨蹭蹭到九点多,进门一愣,这门前的男式皮鞋居然还在,他没出门?
恍然想起那件事已经定案,只等再次开庭宣判,这时候他哪里还会忙啊。这是不是就叫避无可避?垂头丧气间,手上一松,小白跑跳着奔进了里面,等我换好鞋关好门去找,发觉客厅不见其影,而卧房的门却虚掩开了一条缝。
哀嚎一声,这丫不会又去荼毒我的睡衣了吧。上回一件丝质睡衣,起床时随手搁在了椅子上,一个没注意,小白就把它给叼进了它的狗窝,当自己被单用了。
急匆匆冲进门,正待一声震吼把它给喊出来,结果“小白”两字生生压在嗓眼间。瞪大了眼看着卧榻上的身影,他还在睡觉?!再转眸一看,不由气结,那小白君两脚趴在边沿,正对着他的脸吹气,嘴里还呜呜叫着。
我气恼地跑过去把它拎起来,让你丫的荼毒我家大人!再凑近点,那口水都要蹭上去了。转身之际,忽觉不对,低眼细看了会,发觉不对在哪了,他的脸色有着不正常的嫣红,而身子似在轻颤。
悄悄探手到他额头,滚烫的温度说明了一件事:他在发高烧!
“呜呜——”小白惨然而叫,因为我一个不慎手松了,它呈自由落体摔在了地板,还好它膘肥皮厚,翻滚了下就站起来,哀怨地看着我。
这时候我哪有心思管它,指了指门命令:“回你狗窝呆着去。”脑子里翻寻这发烧了要怎么做,记得小时候难得几次生病时,老爹都是用冷毛巾敷在我额头的。
一声闷哼传来,只见许子杰星眸微眯,竟是醒了。
我连忙汇报紧急军情,他听后有条不紊地指挥我去外面医药箱里找出退烧药喂他喝下,再让我去绞条冷毛巾过来。可等我再跑回来时,他又昏睡了过去。把毛巾冷敷在他额头后,轻嘘了口气,拉了张椅子坐旁边守着他。
注目了会,忍不住拿手指去点他脸颊,心道让你丫的半夜三更扮忧郁,还开着窗吹冷风,完了睡觉时还高调地不盖被子,这回遭苦头吃了吧,哼,这叫活该!
心里这般埋汰着,冷毛巾却是换了一趟又一趟,直到他的额头开始冒汗,细细的汗珠也在他周身泛起,才真的松了口气。这个常识谁都有,发高烧只要出一身汗就没多大问题了,怕的就是闷烧!呃,这词用的有些歧义,但大抵就那意思了。
见他可能是汗出多了不舒服地动起来,起身去打了盆温水过来,撩起袖子搅了毛巾给他擦脸和手。可很快他身上的睡衣也因为黏湿而粘在了身上,略迟疑了下探手去解他胸前衣襟的扣子,哪知解到一半时,他突然抬手按住了我的手,惊愣抬眼,却发现他仍紧闭着眼,不见有苏醒迹象。
尝试挣动,他却握得更紧了,这是什么情况?防狼?我这可是为公而屈,没半点豺狼心思的。而且,就算我有贼心,也没那贼胆啊,有贼胆,也有心无力啊。
我能对个病秧子上下其手,然后吃干抹净么?
73。此地无银三百两()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说得是大神,如我家大人是也。到我这就成了小小的反掌擒拿,扣住他的手腕提到一边,然后继续我的解扣工作。嘿,总算给我小占了回便宜,拳脚切磋上我就没赢过他,乘着此时他手脚无力人又昏沉之际,三下五除二把他上衣给剥了下来。
早知他衣服底下有料,也看了不止这一回了,仍然会看着那健硕的胸膛而忍不住面烧。尤其是指尖触在他皮肤上那触感。。。。。。嗯,很有弹性,也很细腻。为他擦拭身体委实有些煎熬啊,等到上身擦完,我就犯难了,这下半身到底是擦还是不擦呢?
擦吧,太刺激了。。。。。。不擦吧,这裤子粘在身上,应该是不好过。。。。。。吧。
狠狠心,咬咬牙,还是化身豺狼,不对,化身爱心护士,麻溜地趴下他裤子,视线也不敢乱飘,赶紧意思下擦过一遍,这回就不再试那手感了,怕一个没忍住那啥,就不太好看了。至于长裤底下那醒目包裹着的黑短裤,没胆再扒,胡乱擦过一遍后迅速转身,一抹额头,全是汗。
进到洗手间,先拿凉水扑脸,等到热烫消去后,深吸了口气出门,然后。。。。。。刷的一下又面烫如火!刚走得急,忘给我家大人把被子盖上了,于是现如今他赤条条地躺在床上,即使闭着眼昏睡也颇为艳色壮观。
赶紧跑上前拉过被子遮住,发觉他搁在外的手臂凉凉的,不由心虚,刚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好一会,他不会又着凉了吧。立刻将他捂了个严严实实,肚子饿得在抗议,跑客厅一看时间都过十二点了,这一折腾竟是三个多小时。
自己随便糊弄了点吃的,就窝在厨房里熬粥,给病员熬的。粥里面只加了点菜沫和盐花,据说生病的人要吃得清淡,幸好他平时吃东西也不重口味。心思又忍不住跑到了他身上,想想都觉得唏嘘,昨儿还夜半会谈,今儿他就倒下了。
虽然他这倒下大多数来自于生理反应,但指不准也有点心理效应吧,难不成我昨晚提出离婚震慑到他了?然后情绪那么一激动,就病倒了?病来如山倒,他这么坚挺强悍的人,到底还是不如我啊,看吧,这一倒下得我照顾了吧。
细究起来,我家大人还是离不开我啊,真是的,既然心情那么波涛汹涌,就别耍酷问我“考虑好了吗”这种问题啊,害得我整夜没睡好,劳心又劳力。
咦!什么味道?好像糊了的焦味。糊了?啊。。。。。。。我的粥!想哭了,等了老半天的粥因为刚才开了会小差,居然直接烧干了汤变焦了。看着那黑黝黝的粥,拿这个给病人吃好像太不厚道了。只好倒掉,重新洗米煮,这次不敢再懈怠,全程紧守,等到我端着粥从厨房出来,已过两点半。
小白跑脚边起哄,这才想起忘给它喂食了,拿脚小踢了它下道:“你等等啊,今儿你家大人不行,不对,是生病了,咱先把他给料理了,然后再来伺候你。”宁一语录:男人是绝对不能说不行的,要不然肯定跟你急。刚不小心说错话了,幸好子杰此时昏睡没听到,要不然我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可是,我推开卧房的门,迎面撞上一双深漆的眼,那里头还冒着危险的火花。呃,刚才那个啥,回头看了看,好像就站在卧室门外对小白说的,如今它还扒在门边乌溜溜地等着我;好像那个音量忘记控制了,足能传到室内来。
然后某人发话了:“我不行?嗯?”声音是沙哑的、好听的、性感的。。。。。。可是我的腿却颤了,真是要人命,还真给听到了,这小白丫的害人啊,没它来捣乱,我能说错话么。可话说出去就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唯有。。。。。。转移话题!
满脸春风笑意走上前,惊喜慢了好多拍:“你醒了?太好了!我摸摸,嗯,热度退了。来,给你煮了白粥,看上面还撒了葱花,很香吧。”满满一大碗粥递到他跟前,连我闻着那香味都不觉口水打转。
可是,某人却不依不挠:“你还没解释刚才那话呢。”
这。。。。。。有这么坚持的人吗?分明是不给我活路,转移话题半天他仍还惦记着,那只有出最后一招了——死不承认。我眨了眨眼,假装迷糊道:“刚才什么话?我在门外没说话呀,你一定是睡糊涂了,听错啦。”
深眸定看着我不语,我也淡定而对,只是表面。。。。。。心里忐忑着呢。
“我这样躺着怎么吃?扶我一把坐起来。”
暗嘘了口气,总算过关。把碗放下扶他坐起后,他突然道:“我没有说门外,你在不打自招。”僵化中。。。。。。一只、两只、三只乌鸦从头顶飞过,此地无银三百两,说的就是我。
黯然递粥,他却不动,疑惑间他道:“调羹也没,要怎么吃?”
呃,原谅我一时大意,赶紧道:“你等等。”放下粥,蹭蹭跑了出去,然后又蹭蹭跑了回来,调羹递上的同时还问了句:“需要我喂你吗?”结果得了个飘忽的眼神,看得我背脊发毛,这还不是体谅他病体初愈嘛。
在他舀了一调羹送进嘴里咀嚼后,我满是期待地问:“怎么样?味道如何?”想着总能得他一句半句赞美吧,哪知他却丢了两个字:“一般。”我立马悲愤!怎么会一般?这人就是不实诚,也不会说句好听话的。
他吃的不快,细嚼慢咽的,倒是最后也把碗见底了。等到放下碗时,他又给了句差评:淡而无味。我也不悲愤了,只在心中埋汰,味道这么不好你还不是都吃完了,口是心非!端着空碗傲然转身,哼,还有小半锅呢,我自个吃,你丫别想了。
进到厨房,拾掇那小半锅粥时,嘴馋舀了调羹尝尝,然后。。。。。。自我安慰了,其实也没那么难吃嘛,米粒细腻,浓稠度刚好,只是。。。。。。忘放盐花了,不是淡而无味,而是根本无味。这不是体谅我家大人病弱,要吃清淡的嘛。
回头再进卧室时,发现他已躺下闭着眼,这情形不太乐观啊,实在不习惯他这病怏怏神色萎顿样。要不还是上医院吧,人不能讳疾忌医。于是上前轻唤,他眯开了眼,星目迷离,把我看得有些扑簌了,赶紧把建议提出来。他却又闭了眼,沙着嗓子咕哝道:“不去。”
气势上要比以往弱了很多,但语气还是斩钉截铁的,我把这态度定义为孩子气。男人固执起来就像孩子,尤其是生病的男人,且行且让之,是为上策。
退出了卧室,往墙上时钟看了眼,三点钟,出去个来回,时间绰绰有余。既然他闹脾气说太淡,总得给他整合下弄点啥吊吊胃口撒,要不晚上再把粥端给他,肯定没好脸色给我。
去到附近超市转了一圈,啥也没买,跑去菜场整合了些东西匆匆回来。放下东西,先跑去卧室看了眼,见他仍在睡,也就放了心。可别我不在期间,他突然要个啥,或者起来尿尿什么的,然后脚一虚,摔倒在洗手间了。脑子里YY了下这个画面,轻叹:为啥没给我英雄救美的机会呢。
回到厨房,我捋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刚去超市走了一圈,原本想买速冻素饺的,拿起来一想,病人吃这速冻食物会不会不好?脑中突然灵光乍现,中午的粥得了个差评,晚上这顿怎么也得扳回一城才行。于是冲到菜市场,买了做饺子皮的面粉,又买了青菜豆腐干等素菜类准备做馅。全部亲手制作,方显诚意!
可哪知雄心壮志是可取的,实践起来是艰苦的。在我第三次重新和面粉时,有些赧然了,这个水的比例到底怎么调,为嘛总是粘在手上呢。咦,有了,万能的度娘!赶紧洗手跑去书房打开电脑,一搜索,嘿,好家伙,这一条条的很是详细呢。拿了笔纸抄写下来,重回厨房,士气又起来了。
一步步按照上面的做,倒也真的简单易行。很快,饺子皮擀出来了,虽然卖相要比外头的差了点,但也能将就。馅料的问题就好解决了,这回我吸取了中午的经验,下油锅翻炒完后先尝了下,闲淡适中,很不错。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然后开工。五分钟后,我凌乱了,别人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问题就是这个东风太难。连着包了几个,那形状。。。。。。不堪入目也就罢了,主要是根本粘不到一起,馅料都漏了出来,这能吃吗?锅里一煮,还不都成了灌汤饺子?
没办法,只好又去找度娘。研究了下,才得知原来饺子皮包爹起来时要粘点水,才能让边缝凝合在一起,原来还有如此诀窍。得了启发,接下来不能算得心应手,但也差强人意。等到下锅时,看着一个个像巨无霸的饺子,徒自安慰:卖相一般,口味纯良就好。
窗外夜幕降临,这一折腾,竟是好几个小时,抹了把额头虚汗,委实不容易啊。
74。没干别的(5000票)()
满腹盛情地端着成果进卧室,发现那小白居然又偷溜进来了,趴在榻旁的地板上,而我家大人显然也是醒了。这一觉睡下来,似乎他精神已是大好,能自个坐起来了。
此时不表现,更待何时?我赶紧把刚出锅的巨无霸饺子送上前,嘴里还问了句:“饿了吧?”得了个飘忽的眼神,手上一空,碗就被端走了,这次我比较机敏,来时捎带了筷子。在看他吃下一个饺子后,小有忐忑地问:“味道如何?”
他咀嚼了下滋味,回我同样两字:“一般。”表情酷酷的,语声凉凉的,顿把我一腔热血给扑灭。灰头土脸间,他又加了一句:“比中午那粥要强多了。”此话一出,我又满血复活了,有比较就是好,尽管我这饺子卖相不咋的,那滋味可是杠杠的。主动忽略了他前面的意见,全都转换成赞美词。
回头见他吃得麻麻香,一摸肚子,也饿得慌,于是跑厨房把剩下的饺子都下了,也端了个碗进房,拉张椅子坐他跟前,呼溜呼溜地吃起来。暖融融的热汤下肚,真是舒服,那头目光扫过来了,我抬头一看,不是看我,而是看着我碗里的饺子。
不由问了句:“你不够?”
哪知不问还好,一问之后,他就用沙哑的嗓音开始数落了:“有你这么照顾病人的吗?自个碗里的饺子比病人的还多。拿过来!”呃,最后那声成了命令式,我条件反射就将碗递过去了,只见他把碗里剩余的饺子全倒在了他的空碗里,然后继续呼溜呼溜吃起来。
泪牛满面。。。。。。一共就做了这么多,已经是以三二分的比例分配了,我是小额量的。这一来一回间,他吃得再慢也是比我先吃,自当吃完得比我快,可怜我刚才统共就吃了三只!对,又是三只!勾起我沉痛的回忆了,上回是小白,这回是某位病患。
懊恼地端着空碗转身,这肚子总还得填吧,进厨房转了圈,最终把那中午吃剩下的粥热了热,加了点盐花在内,捣弄着吃了。没办法,谁让他是我家大人呢,谁又让他是病患呢,不让着我还跟他抢食啊。
等我准备去收拾他空碗时,走出厨房门就见他从室内走出来了,不由惊问:“你怎么起来了?”他哼了声气,漫不经心地说:“都躺一天了,再躺下去身子都麻了。”
我点点头,这倒也是个理,既然他睡了一天能起身了,应该是差不多快复原了吧。走神间忽听他飘来一句:“苏敏,帮我洗澡。”
“啊?”
“啊什么啊,帮我拿下干净的衣服和放水啊。”
哦,原来是这事啊,真是的,讲话讲得太有歧义了,人家会误会的啦。我扭头进卧室,等等,衣服?!好像之前给他擦身时把他全身都扒光了,然后我就去外面了,回来就埋头在厨房里奋斗。一直到端着成品饺子进门,他和衣躺靠在那,完全把扮演豺狼那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他这不会是在暗示啥吧?
在卧室里绕了一圈,基本肯定了他的动机。因为之前他被我扒下来的衣服,就随意扔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刚才我还坐了那张椅子吃饺子,上面已无任何衣物。拿好他的换洗衣物进浴室,那些脏衣服赫然就躺在洗衣篮里,这不是暗示了,而是赤裸裸的明示。
基于我当时的动机纯良,深觉没什么可理不直气不壮的,虽然确实在给他擦身体的时候,小吃了把豆腐,但这也无伤大雅吧。所以放好洗澡水后,就若无其事地走进客厅唤他。他从沙发那边扭头过来看我,星眸中点点朦胧之意,随后起身走来,到了身前时顿住。
琢磨了下他那神情,先声夺人:“我那是看你出汗了帮你擦一下,没干别的。”随后他点了点头,重复了我后一句话:“嗯,没干别的。”这话本没错,可是到他嘴里绕一圈,就不是那个味了。难道是不满我什么都没干,合该当时我就多揩点油,吃点豆腐?
“苏敏。”一声轻唤打断我脑中的疑虑,抬眼间见他神色莫名,眼中已无刚才的调侃之色,原本迷离的气氛也都消散,不由心下一惊,他莫不是要旧事重提,又问我考虑好了没吧。这。。。。。。这。。。。。。我哪里会考虑好,如果没有期限的话,我宁可永远考虑下去,如果有期限的话,我就盗用至尊宝那句话,希望是一万年!
强装笑脸,一边推着他进浴室的门,一边道:“快进去洗吧,水都要凉了。”临关门时又多加了句:“要是有啥困难,嚎一声就行,我立马赶来救驾。”门拉上,里头传来某人的恼怒之言:“苏敏,你当我是小白?你才嚎一声呢!”
我在外嘿嘿两声笑,踢踏踢踏跑出了卧室。坐进沙发里,脸上的笑就绷不住了,如今的情形,就只能进行那拖延与装傻的招数了吗?万一他洗完澡出来硬要我给个答案呢?我能说昨晚梦游了,然后胡言乱语了吗?
最终我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乘着某人还在浴室里的时候,肥了胆子去敲门,也不等他应声,就道:“子杰,那个啥,家里头没干粮了,我出去采购些回来。晚点你洗好了就先睡吧,不用等我了。”说完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应该不会睡在里面吧,于是不放心地又喊了声:“子杰?”过了两秒后,传来沙声:“知道了。”
于是,夜半三更,我游荡在街上。跑到楼底下一看手机时间,已经过晚上九点,这个时间段超级大卖场都在关门了,我刚才那个理由找得可谓蹩脚。可这时候,除了做鸵鸟暂时避开,我实在想不到还有啥办法能将眼前应付了去。
想着他病体刚有好转,应该挺虚弱的,也容易累,会很快就睡吧。在连走几家超级市场,吃了闭门羹后,我就回了公寓楼底下徘徊。出来时忘穿件外套了,没想夜里还挺凉的,于是我就开始绕着马路边的花台,一圈圈慢跑起来。这种程度的运动,于我来说是小CASS,那时候十公里负重跑都还跑过来呢。
没过一会,身上就开始出汗了,刚吹着还觉是凉风,如今吹上身觉得特舒服。不知道跑到第多少圈了,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我停下来一看,竟是我家大人发给我的信息。心里一寒,不会是没当面逮着人,然后喊我回去对质问话,或者直接就在这短信里说了?
顿觉握在掌心的手机炙烫无比,有些拿不住了,心中哀嚎:要不要这样赶尽杀绝啊。迟疑间,又是一条短信发过来,我磨蹭了小半分钟,又来一条!手一滑,点了进去,留在“我家大人”名下一共三条短信,从上到下排列着,语句那叫一个精炼,字数越来越少!
第一条讯息:苏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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