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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天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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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过一个小神,目光放空,要不对着这张脸我说不出话来。小酝酿了下,昂起头一本正经把来意讲了出来。
他听完后没立即说话,只是盯着我看了半饷才问:“你考虑清楚了?”
“报告总指挥,我考虑清楚了。”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作为组长,虽然在要求上我会对你更加严格,但也是最能锻炼你能力的,除去个人自身能力,还有领导才能,这些都是一个真正的强者需具备的。你现在请求卸掉这个职务,是怕了?”
激将法?好家伙,还真对我做过研究呢,知道这招对我最有用,可在来之前我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了。深吸了口气,扬开声音铿锵有力道:“报告,我不怕。但我认为一个强者更需要的是认定自己的位置,我们每一个组员就好比矛和盾,合格的队长是一面最坚固的盾,不仅要能够排兵布阵,更要学会扬长避短。我自认自己还没做到这么好,所以我愿意化身为最尖锐的矛,来刺破敌人的盾。”
屋内陷入沉默,我没有避开目光,而是直面迎视。黑眸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得让我抓不住,最终他只道:“先回去,这事我考虑下,明天宣布答案。”
“是。”转身之际又听他道:“还有,”我连忙又转回来,笔直站好,以敬仰之姿看他,心道莫不是要夸奖我刚才的那番矛盾言论。夸奖我吧,适当的赞美也是一种鼓励,我绝对承受得主。
哪知,他说:“以后有事汇报赶早,不要深更半夜,知不知道会影响别人休息?”
呃,我赧然了,那不乘天黑风高之夜,怎么借机与你搭讪呢?心里贼溜溜这么想,表面却再正经不过,“抱歉,总指挥,以后我会注意。”
等从他屋里出来后,我抬头看了看天,黑茫茫,夜朦胧,挺好的天气啊。
第二天,许子杰就宣布了答案,接受我的卸任,并任命组内另一名姑娘为队长。我心雀跃,终于卸掉那个重担了,以后可尽情发挥我所长了,再不用受那队长的限制。
当我们被淘汰剩五名组员时,迎来了一次正规演练。这将是我们决胜出“猎鹰行动”雌鹰前的最后一次锻炼,届时我参加这个集训已经十个月了,不管从历练还是能力上,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残酷的成长。
中间,我受到过赞美,也受到过批评,还有过质疑,但最终我以坚韧之姿站在那位置上牢牢不动。当我不再是队长后,总指挥官大人居然有时候也对我不吝啬赞美之词了,虽然都是冷冰冰的口吻,但于我来说很是受用,小心脏负荷力越来越强。
14。意外发生()
这一次的演练,将会再淘汰一名队员,淘汰名额将会以我们在演练中的表现来定,也就是说势必要表现突出,才能立于不败。队长在分派任务时原本想安排高位瞄准守候的位置给我,我主动申请充当先锋部队。
当然我枪法很准,但高位守候的任务实在过于沉闷,也无表现力,先锋勘查比较适合我的性子。我说过要做最锋利的矛,那就务必是要将尖端直捣敌心。
抵达入口时,我就与另两名队员悄悄从外围进入基地,收到线报,楼层内有五名伪装疑犯,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将他们全部抓获,而整个基地内部还掩埋了敌方仿真雷,需要排查兵去探测。
在我连击中两名伪装疑犯后,我方士气大振,准备更下一层,继续往内部前进。忽然耳内的接收器受到电波干扰,中断了我们队员之间的联络,暗想这一定是敌方在用干扰器来搅乱我们,朝与我同行的袁珺姑娘比了个手势,两人分头行动。
刚走几步,就听耳机里沙沙声中传来许子杰的声音:“苏敏,待在原地别动。。。。。。”后面还说了什么,又被干扰掉了,听不清。我有些惊讶,他怎么会亲自下令?难道他就在附近观察我们的表现?这么一想后,我立即抬头挺胸,暗道一定要好好干一场给他看。
眯了眯眼,看向远处的一个基点,心中下了个决定。
如果我搏得先机,在演练雷规定时间前越过那个点,那么就能在敌方无所防备的情况下,将剩余三名伪装疑犯搞定,从而成功完成这次的任务。
我有信心,以我的速度和对危险的规避能力,能够顺利跨越那个基点。可当我踩进雷区时,突闻细小的“滴答”声,微愣了两秒,安全防护课上有教过,雷点爆破前十秒才会有报秒声。
怎么回事?明明不是爆破时间,为何会有预防警告?我不可能计算错误!是敌方的阴谋还是。。。。。。我还在迟疑前进或者后退,突听耳旁传来一声震吼:“趴下!”接而一个强劲的身影扑在了我身上,沉沉将我压在身下,与此同时,巨大的爆裂声响起,震耳欲聋!
仿真雷,就是无论从声效还是形状都与真的相似,除去威力上稍有减弱。可虽说减弱了,但临到那时,亦感觉威力大的惊人,我即使是被掩护在身下,也受到了强劲的冲击力,震得我浑身发疼,头脑晕眩。
等等,刚才那声“趴下”怎么那么熟悉?不是尖细的女音,倒像是。。。。。。许子杰?!
爆炸!他!
我奋力想要翻身,却被他紧紧压住,“别动!可能还会爆裂!”听惯了他高昂冰质的嗓音,此时轻的像在呢喃,还有隐藏的喘息。我顿时急了,刚才巨响的瞬间,我被他覆盖在下都能感觉到那强烈震颤,他飞身扑救成了直接受袭人,岂不更严重?他怎么样了?
可我用尽了全力也翻不开他,整个人如座山一般重重压着我。他明明说话无力了,却是双手双脚牢牢控住我,不让我动分毫。巨响没有再来,却听到惊呼声从远处而来:“许总指挥!”
当外力将他从我身上搬开时,我艰难地撑起身去看,却见他双目紧闭满面漆黑地趴在地上,整个背部的衣装都成了焦灰,隐隐可见底下的血肉模糊。
15。四个字()
在我们的四周,散落着碎片,是爆破的痕迹。如果。。。。。。他没来救我,那么此刻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就是我!凝视的目光变得有些模糊,我眨了眨眼,又看清他了。一直以为他对我很反感,甚至可能是厌恶的,所以每次对我训斥都疾言厉色。
若不是自个心理素质过硬,可能早丢盔弃甲了。
原因私下里想过,可能是我和他那理不清的辈份关系,也可能是看不惯我靠老爹的噱头插队进来,总之就是觉得他不待见我。就是后来我成绩突出,没丢老爹的脸,也难得他一次赞许。可是偏偏危难之际,他扑在我身上,替我挡去了危险,救了我的命!
一片忙乱,我坐在原地看着他们拿担架将他快速抬离,“苏敏,苏敏?”极小的声音钻入耳朵,我茫然抬头,仔细分辨才看出是另外两名教练,还有满脸焦急的袁珺,好姐妹,你没把姐给扔下!但他们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清,刚才的巨响让我耳膜鼓起,耳内都是隆隆的声音。而眼睛前面也如笼罩了一层薄雾般,越来越模糊看不清了。
失去意识的瞬间,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我苏敏光荣就义了。
当然,那只是纯粹想想,醒来时,入眼一片苍白,脑子有那么几秒是停止运作的,昏昏然不知身在何处。
“小敏,你醒了?”醇厚的嗓音在耳旁,我转过头对上熟悉的目光,“小叔叔。。。。。。”出声才发现嗓子干哑,随后昏迷前的画面回到脑中,我一个惊坐起,但更快的又反弹回床内,因为整个头痛得像谁拿了钉子在扎。
小叔叔按住我肩膀,不让我再起身,告诫道:“别动,你的头部受强震影响有轻微脑震荡,暂时得躺着。”
脑震荡?难怪头如此疼呢,那他呢?“小叔叔,许子杰怎么样了?”
“接到电话时,就被通知你昏迷了,我第一时间赶来了你这里,那边情况暂且还没传过来,你小婶婶赶过去了。倒是你怎么去参加这次集训了?还在家属联系人一栏填了我的号码?”
这时候我哪有什么心思来跟他解释这啊,反正当初填家属资料时就随意填了他的信息进去,要不然在填谁?老爹?还是算了吧。
急急抓住他的衣袖问:“许子杰在哪家医院?是不是就这家?”可这个病房看着挺简陋的,不像是大医院的那种。果然小叔叔说这里是只是卫生医院,许子杰因受伤极重立即被送往了市区的人民医院。
更悲剧的是,我居然这一昏迷就是一夜过去,中间医生为我打了镇静剂,难怪我睁眼时眼皮那么沉重。这下我再也躺不住了,软了声音央求小叔叔带我去看许子杰。
小叔叔没立即答应,只是狐疑地看着我,突然道:“你对他好像格外关心。”
心中一个咯噔,有些心虚,面上绷住满脸正色道:“能不关心嘛,他是为救我而受伤的,更何况,他不是小婶婶的弟弟嘛,怎么着也是自家亲戚呀。”这话讲得我暗暗脸红,可我那么点小心思哪敢在他跟前表露。别看小叔叔平时比老爹还要宠我,可他跟老爹一个样,思想顽固起来有理说不清。
最终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小叔叔终于颔首同意,但在那之前,找来了医生,又为我做了详细检查,确认我无碍后,才正式带着我离开。
抵达医院时,小叔叔已经通过电话联络医院那边,大致了解了救治情况。我在旁削尖了耳朵,听了大半内容,心沉到底。
所有的讯息都只有四个字:生命垂危!
而且似乎中间还出现过反复,许子杰接连两次被推进了急诊室,目前仍在昏迷不醒中。我的心情也只剩四个字形容:心急如焚!
16。责任的争执()
车子刚停下,我就风风火火推开门往医院大楼内冲,却被小叔叔一把拉住,他以从未有过的严肃看着我,沉声道:“小敏,你要学会处变不惊。”
我急得都想哭了,居然还叫我处变不惊!若是平时,我定顶嘴了回去,可是此时小叔叔的神色有点慎人,从未有过的严厉在他眼底浮沉,我强抑心焦不安,向他点头。
他在确认我能控制情绪后,这才环着我的肩膀沉稳自若地走进大楼。电梯急升的过程中,我深呼吸了好几下,也难抚激烈跳动的心。远可见那处急症病房前,小婶婶凝目在玻璃窗内,她的身旁站了个人,我没心思去分辨旁人,只从小婶婶脸上哀戚的神色判断:他不好。
心在隐隐作痛,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为一个人心疼难过的感觉。
由着小叔叔揽我一直走到跟前,他们的目光转过来。我没心思关注他们之间的暗波涌动,在看清玻璃窗内躺着的人后,我就再也抽离不了视线。不敢相信,那个高高在上,坚挺强大的男人,如今却浑身插满管子,奄奄一息躺在那里。
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听到自己用干涩的嗓子问:“能告诉我,总指挥怎么样了吗?”
哪知不问还好,一问之后小婶婶就用质问的口气对我道:“他怎么样你看不到吗?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会躺在那里生死未卜?”我从上到下都如被冰水浇透般冰凉,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微微发颤,从出事到现在,我的思绪一直紧紧牵连着许子杰的伤势,根本没意识到责任问题。
被小婶婶这一质问,顿然心窒,只敢小声回:“我不知道的,当时是我太鲁莽了。”
我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不是我抢那先锋来做,在一开始就听从队长安排只做高位留守,那么就可能不会发生这个意外;或者说在接收器受到干扰时,我能延缓行动,不急求表现,那么也能杜绝这件事的发生。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太想赢,太想在他面前表现,太想得他一句赞扬!
小叔叔自小就疼我,有时候比起老爹还要宠我,他安抚地拍我肩膀,却对小婶婶冷了声音道:“阡柔,你对小敏太严厉了,这事怪不了她。当时的情形谁都无法预料,而子杰作为总指挥带队,没有及早将可能的危险规避,属于他的责任。”
不是这样的,这怎能怪他呢?我在心里呐喊,可是压抑的氛围,让我发不出半个音来争辩。小婶婶瞬间爆发了,她怒吼着小叔叔的名字,指着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许子杰说:“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弟弟,亲弟弟!请你不要对一个生命垂危的人加以‘责任’一词好吗?他就是为了所谓的责任,去救你的侄女,而他躺在那里。”
“阡柔,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你要我理智?要是今天是她受伤,你能不能理智啊?”小婶婶的手指直指到我鼻子,我被惊愣在当场,睁大了眼不知该如何反应。在印象中,小婶婶从来都是优雅高贵美丽的代名词,那时候她与小叔叔论及婚嫁时,我跑去偷看她,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啊,那种阡柔的气度是我苏敏这辈子都学不来的。
而如今,这个柔和的女子却如一把尖刀般锐利,指的是我,对峙的却是小叔叔。气氛僵到不行,就我以对小叔叔的了解,他周边气场改变,就代表着他动怒了。老实说,能惹怒小叔叔的人很少,他无论面对什么事都从容自若,处变不惊。
极少的机会,能看到他怒形于色,足可见小婶婶在他心中的地位。
17。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慑缩地开口劝:“小叔叔,你别和小婶婶吵了。”主要是,这个吵架毫无意义,事实无法改变,因为我的好胜心,他躺在了那里。而且又是在医院,在他的病房门外。
小婶婶背转过身,将头轻埋在之前站在她旁边的男人身上,透过来的声音无力而又苍凉:“苏暮年,我弟弟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在他醒来之前请不要来打扰好吗?”
心中抽痛,看了眼躺着不动的许子杰,拽住小叔叔的手,轻声要求:“小叔叔,我们先走吧。”愧疚早已无济于事,我只能退守在旁默默等着赎罪。
转身时我愣了下,一个恬静的女子怀中抱着婴儿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我们,视线相碰那刻,我立时认出来了。她不就是那天来基地找许子杰的姑娘吗?不怪我对她印象深刻,而是统共就这么个假想情敌,能记不住嘛。
还有一次,半夜我睡不着出营地遛弯,远远看到某个熟悉身影坐在草地上。出于本能的对光源靠近,我悄悄绕到侧旁边,离了他有好几米远,假借着草丛匍匐下来窥望。
发现他手上拿着一个手机,目光专注地盯在上面。因为受集训是全封闭式的,所以一切与外界联络的通讯工具都不能带入,由教练们统一收藏起来。但每两个月都会安排半小时给大家与家人通话。这项规定不光是针对我们受训的队员,对许子杰和其他教练也是一样。还有一点,就是这处培训基地是天然封闭式的,就算有人私藏了通讯工具也没用,因为没有信号。
稍稍探起身,以我2。0的目力眯起眼,看清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主角正是眼前的这位,曾经的假想情敌。目光移向她怀中的婴孩,心上一空,那孩子不会是。。。。。。许子杰的吧。这……这……太惊悚了!
肩上一紧,“小敏?”小叔叔的声音在旁提醒,我恍惚着心神移开目光,抬步而走。临到电梯门口前,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那姑娘站在小婶婶身旁的那个男人跟前,形似亲密。进入电梯,我敛去杂乱的思绪,向小叔叔提议:“咱们去找医生了解下情况吧。”那边从小婶婶那想要知道点什么,一个字:难。她情绪太激动了。
小叔叔沉目看我,眸中的幽光微微泛寒,“小敏,他的情况刚才路上的时候,你也从电话里听到了。你不觉得身为一个行动小组的成员对指挥官的态度有些过头了吗?”
“我哪有。”慌乱地避开那目光,如果小叔叔知道我对许子杰的想法,会不会直接把我给灭了?最后小叔叔只冷冷丢了句话给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等小叔叔独自开车离去时,我站在原地回味这句话。从认识那人到现在,已经不算短的时间了,当初对他带着点好奇还有英雄主义的崇拜,但参加这次集训我却一点都没后悔。心没有比此刻更加坚定,我喜欢他,所以想离他很近。
我独自跑去找医生了解情况,得知他这二十四小时很关键,于是我就悄悄隐藏在角落里,远远凝看着那急诊病房门口。就算看不到他,那么至少可以从外头守着的小婶婶等人的状况观察到他的情况。
一直等到半夜,那边传来了异动,有医生匆忙赶来,随后小婶婶与那个男人一同进了病房内。我心急如焚,难道出事了?再忍不住焦虑的心,悄悄靠近那个急症病房,终于透过玻璃窗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人影背后,我看到了那双乌黑幽亮的眼睛,他醒了!
18。苏沐天的女儿()
医生说只要二十四小时内能够醒来,那就是度过危险期了。终于悬着的心落地,长舒了口气,他不会有生命危险了。依恋地深看了一眼,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乐观地想:既然没法进去看他,那换个方式在外面陪也一样吧。
当那个男人和假想敌姑娘一同站到我面前时,微微有些惊异。通过观察,大致已经猜出这两人是一对,那个婴孩应是他们的孩子。不是我敏觉,而是出于本能的对假想情敌的窥探。
这个男人的身份,我也从小婶婶的称呼中了解到了,他是许子杰的堂兄,叫许子扬。小叔叔与小婶婶结婚时他并没有来,所以我一直都不认识他。
姑娘的名字,偷听了他们的对话,我也拼凑出来了,余浅。人如其名,说的就是她吧,唇角的笑容总是浅浅的,却带着柔和。
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们居然同意让我进病房去看望我家大人!许子扬说这话时面色冰冷,说不上有敌意,但明显是不待见我的。但余浅姑娘看我的目光却是温煦宁和的,立即领会定是她的意思,心里对她万分感激。
走进病房的那一刻,双脚是颤抖的。抬眼间就与许子杰的视线对上了,幽深晦暗不见底,心漏跳了一拍,硬着头皮走过去,刚开口:“总指挥。。。。。。”就被他冷声截断:“你来干什么?”
他的嗓音因为气虚而少了以往的坚硬,可语气却很冷,目光也很冷,仿佛看着陌生人。我觉得自己又有些怂了,一面对他,气势上就弱了。哪怕他此刻比我虚弱百倍,而且我是从未有过的居高临下俯视,仍觉得周身发毛。是十个月的磨练,养成了我对他的服从意念?
冷硬的目光将我凌迟了个遍后,他缓缓道:“苏敏,你的集训完成了?”
我愣住,集训?都出了这事还提什么集训啊。“这不是你为救我受伤了嘛,所以。。。。。。”话没说话,又被他给打断:“所以什么?所以你就可以擅离营地,违反纪律?苏敏,你是把营地当自己家了?想走就走?”
这什么跟什么,憋屈地回嘴:“我哪有?”
“没有吗?那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你可知道这个名额有多重要,有多少人想要成为行动中的一员。不要以为苏沐天是你父亲,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言辞犀利,毫无情面!即使气息不稳,一长串话下来都微微喘息,也将我训得面色发白。
我就知道他对我进猎鹰行动有意见,可是没想到他这时候来跟我算这笔帐。本就因无法进门来看他积存了一肚子的委屈,又被他如此不留情面的批评,顿有点酸涩感,强带笑容道:“总指挥,这次你为救我而受重伤,我只是想来看看你,那些事就不提了吧。”
哪知许子杰冷哼了声,面色更寒:“你以为我是为了救你?苏敏,该说你天真还是单纯呢,如果你不是苏沐天的女儿,你觉得我会舍身救你吗?”
心中一颤,我微微晃神,“你救我是因为我是苏沐天的女儿?”
“要不然你以为呢?如果你出事,整个猎鹰行动都将会被迫终止,而相关人员也都将受到牵连。”他的话直白而尖锐地告诉了我,什么是现实。也就是说,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我姓苏,而我父亲叫苏沐天。然后,如果不是这些原因,是否他就会眼睁睁看着我受伤?
不,我不信。我崇拜的指挥官大人,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19。“恰巧”的背后()
想找些什么话来反驳,却惧于他的眼神,这股惧意是长期累积下来的。到他面前,我永远都是挨训的份,他见我不语,声音更加冷沉:“我已第一时间在通讯器里让你原地待命,你却不听指挥逞勇斗狠。如此不服从命令之人,不配跟着我。苏敏,你已被除名这次集训活动,后面的比赛你不用再参加了。现在,给我消失!”
斩钉截铁之外,还有……愠怒!
我绷不住了,背转身往门口走,强忍已久的眼泪夺眶而出,去他的集训,除名就除名,我还不稀罕呢。冲出门时与许子扬和余浅姑娘碰个正着,脚步顿了顿,难堪而慌乱地说:“我先走了,晚点再来看他。拜托你们照顾了。”
跑到楼下,冷风扑面而来,寒簌簌地打了个冷战,头脑也清醒了些,回想刚才那些难听的话,琢磨出了另一层意思:他似乎有意将我赶走。
为什么呢?就因为我走后门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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