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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天荒-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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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目的,我不想去猜,眼前情况极其严峻,对面那人已经挟持着陆向左一步一步往这边靠近。被我扣住的这个还在挑衅:“有本事你开枪啊。”
眸光泛冷,我抬起枪毫不犹豫扣动扳机,子弹擦着他的脸颊而过,立即一道血痕在他脸上浮现,冷笑了一声后道:“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开枪。实话告诉你,我就是便警,有权开枪击杀任何威胁到他人生命的歹徒。你的同伴若再近一步,那么可就别怪枪走火了。”
既然他怀疑我是警察,还不如将计就计,刚射的那枪,角度我都是算好了的,意在起到威慑作用。果然这两人都被吓着了,那边没再敢往前一步,而身前的男人也不敢再挑衅。
就在这时,原本看似已经完全没有攻击力的陆向左突然动了,他的头往后重重一击,抬手间扭住歹徒持枪的那只手腕翻搅,我见状单眼眯起瞄准,砰一声,射中歹徒手腕,枪落在了地上。可顾了那边,就顾不了身前,本被我挟持的凶徒一记手刀劈在我胳膊上,顿时整条胳膊都酸麻了,手上一松,枪掉在了地上。
男人俯身想去抢,我一个飞踢将枪踹远,滚落山坡,再反脚朝对方踢去,他往地上翻滚到旁,突听人群里爆出惊呼声,转首间看到众人惊恐地瞪着我身后,我朝他们视线方向看去,然后浑身的血液瞬间变凉!
陆向左呢?!
原本他与那名凶徒在那边搏斗的啊,他人呢?不止是他,那名凶徒也不见了。有人在惊喊:“姑娘小心。”我还没反应过来,背上就传来重击,剧痛钻心!咬着牙边还击边吼:“来帮忙啊!”此时凶徒已无枪,那群人还站在原地看什么?
总算是有人上前,与凶徒缠斗在一起,我再不顾其他,冲向山崖边,放眼只见茫茫大雪下黑中夹了白,是树枝逐渐被雪覆盖,可是就是不见陆向左影踪。难道他们打到了别处,可念头刚划过就听旁边人说:“那小伙子跟坏人一起摔下去了。”
心沉到谷底。。。。。。探头往下细看,似有些被压过的痕迹,显然陆向左与那人一起翻滚而下,摔进底层的树丛里去了,然后,生死未卜!
只觉得整个人从外到内,都犹如这冰雪般寒凉,乃至连血液都凝固住。苍茫的大雪落在我头上、脸上,雪水趟进眼里、嘴里,又疼又苦!不能,我不能让陆向左就这么掉落深崖,他后心还中了一枪。也正是那一枪,才可能让他身不由己的被凶徒带着翻滚下山,否则以他的身手绝不可能会如此。
不敢去想深崖底下的可能性,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活着,他一定活着!
为了这个活字,我不能坐以待毙,等到救援的人来,很可能。。。。。。只略一迟疑,我就决定下山寻人。可此处是山背后,并没有开发路径,原本下山都是用的索道,根本无处下山,这要如何下去呢?
正在我焦急犯难时,忽听身后一声长嚎,就闻众人再次惊呼,竟是那本被制服的歹徒忽然顽抗挣脱了压着他的两名年轻人,向我飞身扑来。我条件反射往后避闪,却忘了自己是站在崖口边,这一退,脚下一空人就向后倾倒,霎那间只来得及做一件事,伸手拉了把凶徒,拽着他随我一同做自由落体运动。
这倒是解决了我刚才的犯难,沿用了陆向左的方式下山,就是过程和结局都变成了未知。
31。信念与勇气()
耳旁传来的是呼呼风声,还有此起彼伏的惊喊声,但那声音也越来越远,很快我的手不受控制的松脱了对凶徒的扣制,下滑的速度快得惊人,在调整好姿势后只能尽可能的让肩背受山体斜坡上石块、树枝等的摩擦。
虽然山体不是呈直角,但坡面很陡,几度尝试抓拽两旁的树枝来减缓下滑趋势,但都没见效,反而手被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我没再多费力气作无用功,双手护住头,仰倒在坡体上,刚匆匆瞥过一眼,那凶徒因为身体沉重,滑落的速度要比我快,而且最后松脱的霎那我用力将他撞向某处石块凸起处,应该是头破受伤了。
灌木丛足有一人多高,加上挑高了的树,将本就阴霾的天遮去了大部分,所处空间只能说是昏暗,可我仍必须睁大眼穿过手肘间的缝隙努力搜寻四处,不知陆向左摔在哪里了。
念随心动,按这坡度,陆向左又受着伤,基本不可能中途扼住滑势,务必是还要在下方。问题的严苛在于昏黑看不清,无法预料这滑落的具体范围在哪,当然我目前首先要保证的是自个能活着抵达最深处。
当下滑渐缓时,我知道可能是要到底了,怕最后那一下太猛,再次试图拽住点什么,多次尝试后终于让我费尽全力抓住了一颗较细的树干,一下子顿住身形,全身的重量都靠一条胳膊支撑,剧痛撕扯着犹如脱节般,但万幸总算是停了下来。
耳旁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应是那与我一同跌下来的凶徒撞到底部了。这一下撞击,估计挺严重的,半天没听到吭声,可能是撞晕了,也可能……
凶徒如何我并不关心,我关心的是陆向左怎么样了,手上松开,一点点慢慢下移,整个空间只闻我的喘气声,当我终于找到着力点能站起来时,只觉浑身各处都丝丝抽疼。可这时候没心思顾这些,雪还在下,虽然丛木茂密挡住了不少,但时还有雪花飘进这最底层。
尤其是这深山,特别寒凉,我必须尽快找到陆向左。就着一点点树缝中的光亮,我开始漫无目标的找起来,最先发现的是那先我而摔到最底下的凶徒,他不知是昏死过去了还是没气了,直接越过他往前方慢慢移动。
此处地形恶劣到,即便是我经历过孤岛徒步探险,都觉得下脚极难。每一脚下去都似要陷进去些,很可能下一脚就陷在泥潭里,原来是此处的地表因为长期被草木遮住,加上今天这大雪天,山泥十分之软滑。也幸亏曾经我参加过集训与特训,所以环境如此恶劣,也都还能从容面对。
找到陆向左时,我无法用激动来形容心情,只能说心潮澎湃。他是与凶徒同伴倒在一块的,整个人还压在那人身上,当我要去扶他时,他的四肢紧紧扒住对方身体不肯放,即使人失去了意识,都还牢牢控住。不过按这情形推算,应该滚落到此处,直接受撞人是那凶徒同伴,待我好不容易将两人分开时,先探了探陆向左鼻息,大松了口气,还好,气息尚有,且也不算微弱。
再去探那坏蛋鼻息,竟发觉他已经死了。不由慨然,此二人躲过了全国各地警方的严密搜索与追踪,可能做梦也没想到会丧生在此山头。亡命之徒,终究还是把命送在了路上,就是临死还一人拉个垫背的,把我和陆向左给拖下水了。
此处阴暗又潮湿,雪还时时钻进骨子里来,肯定不能呆人。我弯腰把陆向左给扶着坐好,然后将他双手搭在我肩膀上,费了些力把人给架在了背上,一步步往前拖着走。没有办法,在一个人毫无意识的时候,根本没法把人给背起来,只能尽量把腰背弯下,让他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我背上。
当某一脚踩入泥泞中,一路下陷时,我心中大惊,不会是遇到沼泽地了吧,几乎立即的,我费力把背上的人往后一送,这一使力,脚又下陷了一分。沼泽,从没遇过,但曾在一些相关资料中知道,这是个要人命的坑,它会像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巨兽,一点点用污泥将你吞没。
我不敢乱动,控住另一条腿不往泥里陷,重心向后,身体重量不用陷在泥潭里的那条腿支撑,可仍然感觉那只脚在下陷,包括我以为是坚实泥土之地的后脚,也似在倾斜!暗道不好,定是我脚下的土因为湿地的陷落而往下坍塌,如此若不设法自救,定要整个人都陷进去。
无奈,我只能仰天朝后躺倒,将整个人的受力面积平摊开。侧头就见陆向左紧闭着双眼,躺倒在我身旁,忽略心间的担忧,借着拽住两旁草的力,一点点将脚从泥洼中拔出来,待两脚好不容易都腾空时,我一个就地翻滚,攀爬到了陆向左身上,总算是从那污泥地里脱险了。
一摸额头,全是冷汗,后背也凉的不行。这如果我要是多迈一步,或者危险之时没冷静下来的话,就是带着陆向左走入泥坑不能自拔,引向了死路。
再次起步前,我学聪明了,从旁折了个树枝拿在手中,每走一步,都先用树枝探路,切不能再犯之前的错。一遍遍在心里鼓励自己:我是苏敏,是经历过48小时极地生存考验的,是经过特训的,都合格过关能进特派队的精英,绝不会就此被打倒。
信念,来源于经历。如果我没有经历过那些,就是有再坚定的信心,也没有坚持走到底的力量。无限感激曾经的一切,让我有在困境中谋生的动力。而动力的来源,更来自于心中那个人——子杰。是他教了我这一切,他是我的指挥官,是我挚爱一生的人。
脑中不由浮现最初集训与他正式碰面时的情景……
“报告,我是008号苏敏。”
“听不见,重报。”
“报告,我是008号苏敏。”
“希望在48小时极地生存训练后,你还能有此高昂的斗志!”
“是,总指挥官,我一定做到!”
……。
我脸上浮起依恋的笑容,子杰,你现在一定在拼命赶回来的路上了吧。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会等着你来救我。心潮浮动,将心中的想法大声喊了出来:“报告指挥官,我是008号苏敏,我不会有事的,一定等你!”
响亮的口号,是给自己更坚定的信念,以及坚持到底的勇气。可当体力一点一点透支,脚步越来越沉重时,我的心,没法不沉。
对周遭环境作了详细分析,如果找不到可供搜寻的光亮处,我们呆在阴暗地,只会增加救援队搜寻的难度,而陆向左受伤极重,拖延不得,否则就是在等死。一想到这个死字,脚再无力都没有停止迈动。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触眼可及光亮在接近我们,用力眨了眨,确认不是幻觉。
这一刻,特感慨失明的人看到光明时的激动,就是我现在这种情形,虽然这比喻夸张了点,但也相差无几。至少我不用在昏暗的目不能视的泥路上,不知下一脚是否危险的行走,一切都只靠一根树枝木棍来感知,那感觉像踩在钢丝上一般悬。
成可见,视觉对人来说,真是太重要了。重见光明,满目都被白茫茫的雪给刺疼了,闭了好几次眼才勉强能睁开。看着苍白的世界,心中一片沁凉,居然大雪已经纷盖了遍野,而且还在继续下着,这场雪究竟要到何时才能停止?
因为没了树木的遮挡,雪花全都打在了人身上。我抬头看了看阴霾的天,山坳里的温度要比外面低上许多,呵出来的气全是白的。没有踌躇就脱下了身上早已破得不堪的雨衣,裹在了陆向左身上,并且罩住他的头,继续前行。
心头暗念,必须得找个能够遮风挡雪又视角很好的地才行。一边前行,一边搜寻着各个角落,这地方应是穿过灌木丛和高树,到了山腰背后的凹地,可能有出路,但就是不知道在哪。目前的情形,如果就我一人的话,还能去找找通往外面的山路,可是背负了个人,多走一步就耗费体力多一分,除了等待救援,别无他法。
突闻耳后传来轻吟声,心中一动,急问:“陆向左,你醒了?”
“敏子。。。。。。”
声音虽细如蝇,但却让我很是激动,醒过来比昏迷要好很多。我重重喘了口气道:“陆向左,你手上能使力吗?如果还能动,就环着我脖子,我背着你走。”
老实说他因为身形高大的关系,很沉,尤其是拖动着走会加倍我的负荷,反而是托住他的两腿背在身上要好一些,这样我也可以直起腰前行。刚才因为长时间弯曲着,整个肩背到腰都酸痛不已,稍稍抬起就觉那处如针扎一般。
我是受过十公里负重跑的人,即使负重从未有这么重,但背个人还是能行的。
但陆向左却说:“放我下来。。。。。。”
32。尘封的记忆(1)()
“你看你,说话都没力气了,别逞强。手上抓住点,我颠你上来了。”尝试松开他的手,哪知这一松,他整个人就从我背上往后滑了下去,一回头,他已经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雪花飘落他脸上,从来精道湛亮,漆黑如墨的眼睛,变得黯淡无光。
酸涩逼进鼻腔,差点冲涌而出。我立即垂眸,默不作声要去拉他的手重新环上我肩膀,却被他反握住,只听他喘息着说:“敏子,扶我走吧,不用你背。”我不说话,望定他,最终伸出的手改为圈扶他的腰,将他的手从后绕过搭在我肩。
可当用身体撑住他站起时,我立刻迅雷不及的拉了他一把,弯腰到底,重新将人驮在身上,惊呼声起:“敏子你。。。。。。”我冷声打断:“你想死就继续装,连话都说不动,还敢说自己走?想要不拖累我,就配合点。”说完就不再理会他,如原来那般继续往前。
背上的人没有再说话,事实上他就连挣动的力气都没,后心的那枪已经让他失血过多,加上滑落山崖跌进凹地时的重创,极可能他身上看不到的地方还受着伤。他不过是惦念我吃力,想要逞强,可这时候能逞强吗?
耳旁只闻破碎的语声,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敏子,对不起。。。。。。
酸涩又起了,这会不再只限于鼻腔,而是没进眼里,强忍着没让那酸意冲出来,这时候就是眼泪都是耗费精力。陆向左,这句对不起,该我对你说,是我把你拉进了这无底深渊。在这混乱的时空,在这冰天雪地,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我知道,自己跌进了深渊,不止是现实的有形的深渊,还有无形的。心中无比恐惧,肩背上驮着走的这个人如果出事,那后面的路我要怎么走?明明决定要和子杰好好的,早上都还发了短信对他说等他,之前遇见凶徒时也听过他的声音,可现在。。。。。。
子杰!我在心中呐喊着那个名字。
终于看到某处山石向外延伸,底下空地被遮挡,形成一个天然屏障。我驼着陆向左躲进里面,长舒了口气,此处北风虽然凌厉,但至少大雪飘不进来。
把人一卸放在地下,顿觉身上一轻,但想要直起腰却异常艰难。猛的想起刚才陆向左一直没说话,莫不是。。。。。。急急回头去看,却见他仰靠在山壁上,眼睛半阖半睁着,虽然人没昏迷,但却是极不对劲。
俯身探手一摸,发觉他的手是冰的,额头却滚烫。不好,他这是伤口发炎引起高热症状,此种情况下,炎症引发高烧是十分之危险的。我立即撕开了一片衣料,沾一些冰水,贴敷在他额头上。可我知道这种方式根本没有用,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立即送医急救,背心的那颗子弹留的越久,危险就越大。
可苍茫一片,在这深山凹地里,我要如何向外界求救?口袋里的手机早就不知遗落在了何处,可能滚下山时就掉了,摸他袋里,也遍寻不到任何通讯工具。发觉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没有犹豫抱住他在怀中,并且解开了羽绒服外套的拉链,将他包在身前,希望我的暖热能够传递给他。想了想,又凑到他耳边说:“陆向左,你醒醒,不要睡,我们说说话。”
我的声音似对他很有效,本是无力的眼又睁大了些,目光定在我脸上,隔得如此近,那双漆黑的眼眸尤为清晰,连我的倒影都能看到。也是这么近,才发觉剥去了他惯常表现的邪肆外,眸中只剩幽深,像看不见底的深潭,藏着无数的情绪。
“敏子,你是不是想起我们以前的事了?”他突然极缓慢地问,一下就把我给问懵了,想要否认,可对着那双迷离悠远的眼,呐呐不能成言。脑中无数翻转的念头,最终变成了疑问:“你怎么知道?”
他吃力地抬起手抚过我的发,然后道:“你的眼睛告诉了我。长久以来,你看我的眼神都是不喜的、烦躁的,甚至是厌恶的,可现在你的眼里藏着眷浓的疼痛。这是我上回走了后一遍遍回想,才顿悟到的。”
难怪他在上次会发来那样的短信,原来他看出了我已经记起了从前。正确地说,不是我主观记起的,记忆被封存,我没那个天赋去打破。是从小叔叔口中得知我身体状况后,向他做了个请求,让他把那个尘封我记忆的催眠师找来,解开那道封存的指令。
既然人生可能会很短暂,那么我希望能够清楚知道自己的过去,这样才是完整的苏敏。那段关于妈妈的事,其实差不多都已知道,很沉痛也很遥远,但更多的像在听别人的故事,而不是我的。
我想知道五岁那年,妈妈临走前最后那一刻,我们呆在同一个屋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第二次的催眠,又带走了我的哪些记忆;我更想知道,这失去的片段记忆里,是否有我惦念不想忘的事。
小叔叔原本不同意,因为那些可能被尘封掉的事,连他都难去猜度,但能肯定对我是不好的。否则我不会在五岁那年,变成自闭儿,也不会在江边醒来后痛苦不已。我将自己想法告诉他,如果注定是生命短暂的,那就尽量完整吧。于是最终他还是找来了那位催眠师。
进入催眠过程前,催眠师慎重警告我,如果艰难就不要强行进入那个空间,否则我可能会迷失在黑暗,再也醒不过来。这就是封存记忆与破解的不同,相对而言,破解更具危险性,因为既然选择封存,那段记忆必然是沉重的,再试图进入那个空间,把一切生生剖开,心理承受弱的人就很有可能跌进那混沌世界,再醒不来。
我想了想,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应该算是蛮强的,否则不会在子杰的这条洪流里一路跌跌撞撞,倒了又起,再倒下再起来。催眠的过程是纠结的,结果是成功的,催眠师彻底解开了我尘封的记忆。中途多次听到外界的声音在呼唤我,让我醒来,不要强求,可我还是一门子黑走到了底,因为答案就在前方,伸手可及,我没有道理不去打开。
可是当答案真正打开后,我又沉默了。只能说。。。。。。没有想象中的糟,妈妈临走前,确实起了念头要带我一起走,她把我用绳子绑在她身上,一圈一圈的绕,嘴里说着:你不该存在的,你是背叛的证据,我要带你走。我当时吓哭了,一遍遍喊着妈妈,可是她都充耳不闻,甚至。。。。。。拿安眠药想要来灌我。
可临到跟前时,她手握药瓶的手顿住了,痴痴地盯着我看,最后又是哭又是笑,吞服下了整瓶的药丸。我就那么看着她慢慢闭眼,不再动,那时候太小,不明白她是怎么了,就是一直喊她,她也不再睁眼,渐渐我不会哭了,双眼睁得极大。后来,老爹就冲了进来。。。。。。
之后,我看到了一个不会说话,没有情绪表达的自己,整日就坐在椅子里傻傻的发呆,对单一的事物特别钟爱,可以坐在秋千上荡一个下午都不走,可以坐在餐桌前握着勺子不吃,只一个劲的戳着米饭。很多很多事,那虚幻的空间,就像是在放电影一般,一幕幕重现。
但那段第一次受催眠的过程是没有的,直接就跳到了我无忧无虑在大院里疯跑调皮捣蛋的时光,然后宁一、陆向左、陆昊、萧雨就开始逐步出现了。也合该是如此,人真正有记忆是在五六岁之后,之前的记忆只会是模糊的,妈妈的那段因为太过深刻印进了脑里。
从儿时到少年的这段过程,我无忧无虑到像天空不知疲倦的鸟儿,总有无限的活力。幸而有老爹压着我的脾性,否则还指不定闯出什么祸来。就是如此,我在八岁那年,跟陆向左一次对打里,拿板砖砸破了他的头,他报复咬了我一口。
咬得其实不重,至少是没我那一板砖砸得狠,据说他后来给缝了几针,为这事老爹差点就拿皮带抽我,是被小叔叔拦下的。后来还拎着我去跟陆向左道歉,犹记得那时他躺在医院里,脸雪白着,看到我出现一脸的不待见。
就他这态度,我当时恨得牙痒痒,很想再拿板砖敲他,可老爹就在身旁,只能低着头说对不起。哪知这人就是坏到骨子里的,故意挑衅着说没听到,怒得我直接冲着他耳朵大吼“对不起”那三字,吼到他耳鸣嗡嗡。
为这,回头老爹又把我给训了一顿。于是这事就深深印在我脑海里了,是见证陆向左从小到大一路欺负压榨我的最强有力的证据,每次埋汰他时,都会把这往事揪出来,觉得那牙印深入了骨,埋进了心里。
却没想到,是真的埋进去了……
33。尘封的记忆(2)(11500票)()
当宁一第一次跟我说陆向左喜欢我,我不信,笑得前俯后仰,说那坏胚子怎么可能。
当第二次从同学口中听到这句断言时,我依旧嗤之以鼻。隔天在操场上与外校打篮球的男生起冲突,大打出手,陆向左冲在最前面,每次我虎着拳头要上前时,都被他给挡住了,那场架我完好无损,他被打得嘴角破了皮。后来他喜欢我的事就在同学之间传开了,人在少年时,最挡不住的是谣言。
当身边每个人都说陆向左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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