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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哪走是路-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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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了一关，还没进房间又来了一卡，喝酒算是武的，这回来文的了。这些人不仅啧啧称奇，各个摇头感叹，议论纷纷。
“不愧为大户人家，连嫁姑娘都能嫁出花来，当初我娘家怎么没想出来这些招数，这就叫娶的越艰辛，过的越幸福！怪不得我那死鬼每天都不正眼瞧我，到手太容易了！”方家接亲队伍里面的一位中年妇女感慨道。
“你懂什么？现在的年轻人会玩，可不像咱们那时候，什么见识都没有，就知道要彩礼、要那三大件！”
“人家不仅会玩，还很大方呢！听说女方连一分钱彩礼都没要！”
“要那彩礼干嘛？又不是卖女儿，依我看彩礼都该取消了！”
“嘟囔什么呢？安静点，你看这大志开始宣言了！”
方大志以前是个刑警，破案、刑侦是高手，写文章却弱得很，还真不知道这宣言该怎么发表，急得抓耳挠腮。
项飞在旁边看得着急，凑过来出主意道：“从以前你们同学那会开始，把自己的感想都说出来，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倒提醒了他，现场编词有点难，但是述说过去那些事他还是能表达清楚的：“落梅，咱们俩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初中那会还做过同桌。那时候小，不懂事，也不知道什么是爱和喜欢。但是我就愿意和你待在一起，跳皮筋、爬树、弹玻璃球等等做什么都行，只要和你在一起！”
“什么时候懂得事？”杜新鹏大声问道，引起许多笑声。
“初二的时候，你告诉我喜欢咱们班的一个男同学，我觉得很难过，才发现自己喜欢你，爱上你了。但是你一直把我当哥们，每次想开口表白的时候，都被你的一声大志哥给挡了回去。后来你上了大学，我进了警校，在外地，分开了挺长时间。但是我心里一直在偷偷地喜欢你，有段时间你不是说你们宿舍老是来莫名其妙的电话，接通了没声音。其实那是我打的，就想听听你的声音，又不知道自己该说啥！一直到现在，我都爱着你，不是没有尝试过和其他人搞对象，但是没有成功，因为我和她们之间隔着一个你！”
“和自己梦寐以求的女孩结婚，你有什么感想？”里面又传来张楚的声音。
“有时候我做梦都会笑醒！”不顾现场响起的笑声，方大志继续说道：“以前你是我的女神，在我心里留有一个特别神圣的位置，只为你而设。现在你将成为我的女人，不再是以前难以触及的女神，但是那个位置始终是你的。我想你不会因为自己由女神降为女人而悲伤，因为前者处于高位，太孤单、太冷清，作为后者你将拥有我一生的陪伴、呵护与爱怜。虽然不能给你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但是我会尽我所能让你每天过的快乐、幸福，让你有一个可以依靠、可以任性、撒娇的肩膀！”
平时那么木讷的方大志，谁也没料到他动情之时竟那么能说会道，说的话和故事都可以拍成一部电影了。
话说完，现场安静下来，给了大家十几秒时间去回味、去感动、去擦掉眼角的泪珠。
门打开了，钱落梅坐在床上，流的泪水把妆都弄花了：“你是个死人啊？以前怎么不说？早说几年，我不早就有一个可以依靠，可以任性、撒娇的肩膀了吗？笨蛋！”
方大志挠了挠头，只顾笑着，看到媳妇张开双臂才晓得过去抱住她，紧紧地抱着、久久不放开。
中午，或许早上的接亲才精彩，婚礼现场倒显得普通了许多，在司仪的主持下进行着各种程序，直到在众人的欢呼中拥抱接吻。
为了避免造成混乱，喧宾夺主，董璐全副武装，即使在宴席上也戴着墨镜和帽子，并与项飞保持着距离。
即使这样，还是被几个知道她在“水云间”打过工的人发现，过来要了签名以及合影。
既然已经暴露，她也豁了出去，去掉伪装走上舞台，从主持人的错愕中接过话筒：“大家好，我是董璐！请诸位先不要鼓掌、叫好，我有几句话要说。今天是我姐钱落梅的生日，包括我，大家都是来为她带来祝福的。所以今天我在现场既不签名也不合影，咱们安安心心地给我姐庆祝婚礼好吗？好的，谢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为表示感谢，同时表达我对落梅姐的深切祝福，我为大家带来一首歌曲，邓丽君的甜蜜蜜”。
现场立即响起热烈的掌声，同时也在交口称赞她在婚礼现场的处理方式。
和乐队沟通后，现场响起甜蜜蜜的伴奏，简短的前奏之后，董璐摇曳着身姿开始演唱，声音如银铃般洒满婚礼现场。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开在春风里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你的笑容这样熟悉
我一时想不起
啊在梦里
梦里梦里见过你
”
歌曲唱完，董璐回到了宴席上，伪装丢在一边，和平时一样大口吃菜，大声交谈，好不畅快。
虽然有人站起来看向她，或者远远地路过瞟上两眼，却没有一个人来打扰她，她第一次享受到众人之间平凡、普通的珍贵与惬意。
惟有和项飞之间，不得不顾及众人的目光，只能偶尔眉目传情，好难受、好别扭、好麻烦。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项飞结婚？”旁边的田麦穗显然体会到他们两个的感受。
“不知道！我还没毕业！”
“毕业很快啊！明天六月份大学就结束了，但是你的歌手生涯刚开始，这是你们两个最大的限制吧？”
“只要项飞一句话，我可以抛开的！”
“但是项飞不会说那句话，你知道！”
“你要我现在就放弃吗？”董璐又感受到那份敌意。
“别那么说，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你们两个在一起，决定权在你手里，而不在项飞那边，”
董璐沉默了，显然她说的很对，她终于明白古人所说鱼和熊掌不能兼得的道理。而现在她正一手提着熊掌，另一只手把鱼藏在袖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鱼重见天日，让熊掌成为自己的盘中餐、腹中食。
更或许，她只能选一个，拖的越久，越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如果那样，她肯定会选项飞，但是该什么时候选择呢？至少目前不行，只能是以后，但是以后这个词好折磨人。
第340章 苦与乐（）
短暂的相聚后，董璐又起飞了，趁着专辑的热度各种跑场，参加综艺节目，迅速混熟观众的眼球。
每天马不停蹄、紧锣密鼓，在一天之内走遍海角天涯，体会着四季变换，久了便也习惯，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多彩多姿。
谭小鑫不再跟着她，每天和她在一起的是公司安排的助理，一位30岁以上的大姐，姓李，长的不算漂亮，但是人很精明，能把事情安排的有条不紊。
慢慢地，她发现一个规律，明星的助理都不会很漂亮或者很帅，以不会抢明星本人的风头为上限。但是他们一定得精明，会挡事、会安排事、更会处理一些简单的纠纷，简单说来，他们就是为明星处理糟心的事。
随着日常交往的增多，工作上的互相搭档，董璐和她关系变的越来越好，开始叫她李姐，几乎没什么事背着她。
这天回到燕都城，已经是晚上9点钟，她们马不停蹄地赶到娱乐公司，说是有事情找她商量。
当走进办公室，她愣住了，面前竟是著名导演马路，一时竟激动地差点说不出话来。
“马路导演，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到您，一会能跟我合个影吗？”董璐回头让李姐拿照相机。
马路面露微笑，伸手拍着董璐肩膀：“没问题啊！照多少张都可以，如果有机会合作的话，咱们会天天见面！”
“合作？”
旁边的公司老总赶紧过来解释：“董璐，是这样的，马导拍一部电影，里面缺个女三号主演，有意和你合作！”
“但是我只会唱歌，从来没演过戏，能行吗？”
“干嘛不行？我说你行就行，最近你挺火的，专辑也刚出，有市场号召力。只要你同意，咱们马上签合同，价钱好商量！”
“赵总，您什么意见？”董璐向自己公司的总经理询问。
“公司已经答应，马导是想听听你的个人意愿，他这个人不喜欢强扭的瓜。”
“那我也说说自己的个人意见，我不拍电影，不是不想拍，是拍不了。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唱歌还凑合，自己没学过表演，更没受过专业训练，拍出来只有丢人的份！”
对董璐的快人快语，公司的人已经很熟悉，对导演马路来说倒很新鲜：“有个性，别人巴不得拍我的电影，你竟然给拒绝了。觉得自己够红了是吗？小姑娘，我告诉你，这才哪到哪，跟我拍一部电影，贴上马女郎的标签，比这红一百倍！”
马路导演拍过很多电影，有几部董璐非常喜欢，所以对他也格外的敬重。
但是当他把这样的话说出口，董璐竟生出几分厌恶情绪，但是也不想得罪这位娱乐圈大佬：“对不起马导，我真的不会演戏，主要怕电影因为我而失色，那样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那好吧！”马路还能说什么，站起来抬腿欲走，被赵总拦了下来：“马导，你别听她的，我们有合同，她不得违背公司的决定！”
“那你们自己商量吧！反正不想演戏的演员，我老马不要，强扭的瓜不甜！”
马路扬长而去，留下董璐和赵总四目相对，互相看不顺眼。
“董璐，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多好的机会，马导都亲自找上门来了，你还摆起臭架子？”
“我本来就不会演戏，只会唱歌！”董璐也不服气。
“不会演戏，尬演会不会？模特、歌手、相声小品演员哪个会演戏？不一样找个电影、电视剧露脸吗？会不会演戏不重要，关键是要保持舆论的热度，那样就会有身价，就有商业价值。”
“演戏失败的话，名声都坏了，有什么商业价值？”
“那不叫名声坏了，那叫有争议，明星不怕有争议，就怕连话题都没有，你懂不懂？”
“这样的话题不要也罢，反正你们征求我个人意见的话，我不同意。如果用合同逼我就范，也不是不能，你能说服马路导演就行！”
“董璐你有点太放肆了，进公司不到半年，你还是个新人，惹下的事却不少，要不是谭小鑫和董事长关系好，护着你，你早滚蛋了！现在出了专辑，更不得了了，敢明目张胆和我对着干，很好，我看谭小鑫能保你到几时！”
看着怒气难平的赵总摔门出去，董璐也耷拉着脑袋离开了公司，后面跟着默默无言的助理李姐。
“李姐，没什么事了，你回家吧！我去项飞那里，有事打我手机！”
“好，那我去调公司的车！”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天都黑了，没人能认出我来！”
“那璐璐你小心点！”
董璐摆了摆手，打了辆车来到那个老旧小区。
激情过后，躺在项飞的怀里，董璐望着外面的弯月发呆：“大熊，马上过年了，这年咱们怎么过啊？”
“你想怎么过？”
“我想把六大娘接到燕都城来，咱们两个一起陪她过年怎么样？”
“好！”
“但是你家里怎么办？没有你，他们自己过年也应该挺冷清的！”
“把他们也接到燕都城来，咱们一起过年！”
“那么多人，家里住不下吧？”
“下面三楼平姐租的房子还没到期，可以让我家人住在哪儿，这样不就可以了？”
“好！”董璐兴奋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样肯定很热闹，好久没这么欢欢乐乐地过个年了！”
项飞吻了下她的两只眼睛，在嘴唇上轻轻啄了一口：“以后每次过年，咱们都要这么热闹！”
“但是我还得参加‘春节联欢晚会’，估计午夜之后才能来陪你们！”
“没事，到时候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守岁熬夜！”
董璐缩在项飞强壮的臂弯里，被他的身体紧紧包裹，温暖而踏实，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把头脑放空，进入真正的安眠。
快要睡着的时候，项飞听到她在呢喃：“大熊，咱们凑凑钱买一套房子吧！咱们自己的房子，共同的家。”
“好！”项飞也在半梦半醒间回答了一声。
第341章 放下皮囊（）
董璐接下了那部电影的拍摄，心意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做了另一个决定。
原因很简单，她不想再让谭小鑫为难，也不想让自己继续在他的护佑下成长。这样她就必须违背一些自以为对的原则，把自己放在荆棘里摸爬滚打一番，只有产生厚厚的痂才能独自抵挡一些伤害。
电影的拍摄在春节之后，所以她还有一些时间来学表演，揣摩自己的角色。
为此公司专门组织人对她进行了集训，来教她表演的还是一名实力派演员，她发现自己成为歌手出名之后，这些自己曾经的崇拜偶像总有机会遇到。
但是打得交道多了，她也发现，对偶像的崇拜往往都是粉丝的一厢情愿。其实他们对偶像的了解非常少，仅限于荧屏上看到的那些，并根据那些做一厢情愿的揣测、分析。
见到真人之后，丢掉粉丝面前的伪装，他们其实很普通，甚至还很让人讨厌，和想象中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却总有例外，比如教董璐演戏的这位实力派演员，不仅为人和蔼可亲，说起演戏来也十分有想法，有自己的一套理论。
但就是这么一位实力派演员，却在荧屏上并不活跃，甚至演的戏也非常有限，只有代表性的那几部。
闲暇之时，董璐和他会有闲聊，自然聊到了这个情况，对方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是个看脸的时代，尤其是娱乐圈，一张年轻、俊俏的小鲜肉脸蛋就够了，要什么实力？谁注重实力？我这人说话直，你别介意，如果看实力挑演员他们就不该来找你！”
“没事，老师，我也这样认为，我是没办法才会接受这个角色，从来没认为自己有资格去演戏。公司想拿我挣钱，导演看中我的人气，商业价值，他们一拍即合，我根本没反抗的余地！”
“嗯！你和他们是有一些不一样，不瞒你说，为了挣钱交房贷，我收过不少小鲜肉学生。他们之中认真学的非常少，甚至觉得我们倚老卖老、摆资格，觉得我这种拍戏都没人找的人根本没资格教他们。所以上课能不来就不来，能混过去就混过去，甚至花钱让我给他们过关。”
“他们怎么能这样？”
“还不是被惯的，被那些无脑、花痴观众惯的；被轻易得来的钱财惯的；被那些只知道跟风，一点本事没有的导演惯的；也是被这个看脸的社会惯的。脸是先天条件，什么都不用做，被父母生下来就有了，居然可以拿来堂而皇之地挣大钱，还成为社会主流。什么玩意啊？他们知道汗水、挫折、努力是什么吗？”
越说越激动，这位老师连脏话都喷了出来，董璐却听的很过瘾，大有遇到知音的感觉。
“老师您骂得太解气了，前段时间我得空想看看电视剧，结果发现一部古装剧里全是小鲜肉，各种奶油小生。里面做父亲的没有胡须，做母亲的没有皱纹，连坏蛋都做得英俊潇洒，主要演戏也非常做作，就知道耍帅、扮酷，看了半天认不出来主角长什么样！”
“乌烟瘴气，再这样搞下去，大家全去看韩剧、美剧、欧剧去了，影视圈早晚面临洗牌、重新来过。不知道我们这些实力派演员的春天什么时候才到？”
“会来的，等小鲜肉没人看了，大家一定会怀念那些认真演戏的人，你们的春天就会来！”
“只怕那会，实力派演员早就饿死了！”
董璐点点头，很为面前老师这样的演员可惜，她甚至想把机会让出去，但是她同意，导演会同意吗？那些无脑、花痴观众会同意吗？
一个社会风气的改变，必须得顺势应时，再加上一个导火索！嘭一声，爆破的响声过后，在无数残骸的地基上才会建起一栋崭新的高楼大厦。
一天下午，那位老师把她叫到一个排练厅，四面全是一整块镜子，站在中间，能从前后左右看到四个自己。
“老师，今天咱们学什么？”
“学一句禅语！”
“什么禅语？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怎么学？”
“脱掉衣服，所有衣服！”
董璐没明白老师的意思，或者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句：“老师，您说什么？”
“脱掉衣服，站在四面镜子中间，好好地看一看自己那身皮囊，什么时候能放下它再穿上衣服走出去！”那位老师转过身去，背着手说道：“你也可以选择不脱，那咱们的课就算结束了，放心，我看到了你的努力和用功，会给你过关好评的！”
说完，他就出去了，剩下董璐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有点明白老师的意思了，却在想这样做有没有必要，瞅了瞅四面镜子里的自己，歪着头想了一会。
长出一口气，董璐拉开背上的拉链，把连衣裙从锁骨位置往下扒。从一条白亮的胳膊露出到最后一只袜子脱掉，除了一条薄薄的内裤之外，她的身上空无一物，她转着身，做个各种动作，看着镜子里那腴白、光亮的一团。
她是美丽的，很多人见到都会这样说，还不是因为面前这具躯体、皮囊。青春给她的皮肤增加了一层光晕，使它成为玉骨冰肌，看起来很诱人，但是迟早有一天它会衰老，布满皱纹和老年斑。
它给她带来许多目光，也给她带来许多麻烦，更让她陷入到自我沉醉中，以此为傲、甚至以此为生命。
它确实是一个包袱，每个漂亮女孩一生的包袱，年轻时迷住她的双眼，年老时又在无限留恋，甚至达到执拗、变态的地步。
是的，放下吧！
放下它才能有动力去拼搏，放下它才能追求面子之外的生活，放下它才能看清这个世界，完善自己尚有缺憾的心灵。
忽然，那位老师走了进来，左手拿着一条红丝巾，右手握着一副墨镜。
董璐静静地望着他，光着身子，像平常那样站立，看着他走近，把丝巾和墨镜递给她。
“装扮好，给我同事的学生当一次模特！”
说完话他就出去了，董璐把丝巾胡乱围在脖颈处，戴上那架酒红色的蛤蟆镜。
一群学生来了，提着画板，搬着马扎，叽叽喳喳地围了一圈。
“这模特质量不错，身材挺好！”
“就是颧骨太平，不太立体，不过算好的了！”
“她好平静，呼吸起来胸部都没起伏，应该是个老手！”
第342章 突然的变故（一）（）
转眼间，就到了年底，项飞和董璐两个人都放下手头的工作，去乡下接家人来燕都城过年。
为了提高效率，也为避免给董璐带来麻烦，他们两个分头去接，各自回了河北和山东的老家。
中午从燕都城开车走开，傍晚的时候，项飞就到家了。
脆亮的车笛声响起，站在街头拉呱的乡亲们都看了过来，发现是陌生车辆更是充满了好奇，盯着它从远处驶来，路过身前，又驶向远处。
“这是谁的车？以前怎么没见过！”好事的乡亲询问着。
“没见过，不会是来走亲戚的吧？”
“老四，你可真逗，大晚上走亲戚？开车的人俺看到了，像是玉胜家的那小子！”
“这才出去不到两年，开上小车了？”
“或许是借的，有小车不容易，考个驾照还是比较简单的，找辆车回家过年不是有面子吗？”
“少嚼舌根了，瞧你们几个每天和个娘们似的，话真多！”一位老者声严厉色道，继而望着远去的小车自言自语：“这孩子回来的也还是时候。”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项飞驶过了半条街，在自己家的胡同口停下来，下车和跟前站着的邻居乡亲打招呼。
“都在这呢？”
“嗯！回来了？”
“回来了！”
“赶紧回家吧！”
项飞一摆手向家里走去，腰板挺的很直，走路很有节奏感，敞开的羽绒服左右摇摆。
人有钱了就像佛像穿上金装，一笑一颦、举手抬足都会和原来不一样，充满着不自觉的嘚瑟和膨胀，让人看着极不顺眼。在燕都城，项飞还能收住，回到老家农村便自然呈现出来。
回到家里，他咋咋呼呼地喊着：“爹，娘，俺回来了！”
连续喊两三声，里面终于露出父亲的怒容：“叫什么叫，回来就回来呗！你奶奶正卧病在床，不能安静点？”
“怎么可能，上午不是还没事吗？”
项飞收起刚才的嘚瑟劲，快步走进屋子里，几个姑姑，还有叔叔、大伯都在奶奶的床前，看起来病情十分严重的的样子。他三步并两步跑到奶奶跟前，握住她冰凉、枯干的双手：“奶奶我是你的孙子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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