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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哪走是路-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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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也不是俺自己想的，怀孕的时候去医院做检查，看到有小孩叫飞飞，俺就记在了心里，生下来项飞就给他起了这个名字！”
“从善如流，这也很了不起！”
母亲张秀娥和钱落梅你一句我一言地聊得热火朝天，倒把项飞和父亲项玉胜晾在了后车座上。
相比父亲的笑脸相陪，听到这些肉麻的相互吹捧，项飞浑身起鸡皮疙瘩，把玻璃摇下来，兀自看着车窗外、庄稼地里的那一片一片葱绿。
小麦经过一个冬天的严寒洗礼，更加茁壮坚实，在春风的怀抱里又逐渐变的生机勃勃。如今已经进入快速生长的拔节期，一阵风吹来，碧浪翻滚，摇曳着春天的希望。
路上钱落梅故意开的慢些、平稳些，毕竟车上有个刚做过手术的病人，10多公里的路开了30分钟才到村子。
当时，农村里的汽车并不多，钱落梅开的是辆奔驰，一进村子就被各种关注。看着车停在项飞家胡同口，村里人立刻叽叽喳喳地互相询问着情况，却得不到任何一个满意答案，好奇心就更重了。
下来的是位美女，大家的议论声更是此起彼伏，再看，项飞和父亲项玉胜也从车里钻下来，半条街都炸了锅。熟悉的相邻、同姓的族亲都赶过来嘘寒问暖，眼睛不时瞟一下钱落梅和她那辆豪车。
在大家的帮助下，张秀娥很快被抬到家里，坐在了炕上。钱落梅帮忙把毯子盖在腿上，坐在炕沿小心捶打着两条腿。
“阿姨，你这腿刚做完手术，不能一直不动，得时常做下按摩，活动下关节，这样血液才能畅通，伤口愈合得才快！”
屋里还站满了人，钱落梅却不管这些，刚才在车上和张秀娥已经混的很熟，所以来到项飞家没有半点的拘束。
被伺候得这么周到，张秀娥心里欢喜的紧，看了看一屋子疑问写在脸上的乡亲，还有点不好意思，张开嘴做着解释：“这是项飞在燕都城认的姐姐，今天刚过来，这城里来的姑娘懂事，都赶上俺亲生女儿了！”
乡亲们也都附和着：“是啊，是啊！”
项飞好不容易挤进来，拿出两只碗，提过暖壶倒上水给钱落梅和母亲端过去：“喝点水吧！落梅姐，谢谢你！”
“客气什么？又不是外人！”钱落梅抵近项飞耳朵，暗指了下那些乡亲：“屋子里太多人了，空气都流通不了！”
项飞有点为难，毕竟这些人也是关心母亲才来的，这么赶走总不是那么回事。
农村人也许很多地方都比不上城里人，但是在明事理、懂分寸上却有过之而无不及。有人看到了钱落梅的那个动作和项飞为难的表情，瞅了瞅乌压压这一屋子人，眉头也皱了进来。
“项飞娘刚出院，需要休息，咱们站这一屋子人，叽叽喳喳的干嘛？都回去吧！晚上或者明天再来，听我的，都散了吧！”
大家点头称是，和张秀娥打声招呼，走出了屋子，嘟嘟囔囔地回到大街上继续各种揣测和分析。
“你们这些乡亲够热情的，看来叔叔阿姨在村里的人缘不错！”钱落梅端着碗喝了口水，理了一下鬓角的乱发说道。
“那当然，我爹我娘都属于宁可自己吃亏都不亏着别人的老实人，从来没什么坏心眼。或许这样挣不了多少钱，日子过得穷点，但在村子里多少还是有点威望的！”说起这些，项飞颇有些自豪之情。
张秀娥有点不满意儿子的自夸：“飞飞，人家就夸你一句，瞧你嘚嘚嘚自己说了多少话，说你胖还真喘上了！”
“好好好，娘，我错了！不过这次能引起这么大的关注，落梅姐你那辆奔驰车可立了大功，村子里的人有辆面包车就算过的不错了，哪见过你这种豪车，所以你那车很扎眼的！”
“第一次来农村，哪懂这么多，不会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吧？”
“给我们不会带来什么麻烦，顶多提高点村里面的知名度而已。不过这车停在外面容易惹事，我们家胡同口小也开不进来，怎么安置这个车是个问题！”
“嗨！就这事啊！”钱落梅喝完水把碗放桌子上，大咧咧说道：“不用管它，村里人稀罕归稀罕也不可能砸车吧？”
“稀罕的人不可能砸车，眼气的人就说不定了。农村大多数人淳朴可爱，但也总少不了一些不着调的二流子、泼皮，拿块板砖给砸上一下还真不稀罕！”
第142章 麦田边的对话（一）（）
最后项飞想了个办法，把那辆奔驰车开到了堂哥项强的新家。
那是个新院子，考虑到以后买车的可能性，门口开的很大，而且到迎门墙之间的顶部全部封闭，不怕雨雪天气。
在华北，农村的阳历四五月份，80年代以前是挨饿受苦的日子。青黄不接，甚至连小麦都没到成熟的时候，蔬菜也只有菜窖里的大白菜，菜品单一、食物单调。
当时，村里面的小卖部卖的东西也很少，像需要保鲜的蔬菜、肉类基本都卖不了。如果有需求也只能去集市或者乡里面的超市。
为了给钱落梅准备饭菜，项飞特意又把摩托借过来，正要打火，钱落梅从后面跑了过来。
“项飞，你干什么去？不用专门准备什么东西，家里有啥吃啥就行，我没那么娇惯，再说晚上我基本也不吃什么东西！”
项飞笑了笑：“就是你不吃，我们也得吃啊！我娘刚做了手术，需要吃点好的补补，你就是跟着沾光，别想那么多！”
“这样啊！好吧！那我和你一起去，好久不坐摩托了，而且农村里面的风光好，你带我兜兜风！”
“上车！”项飞摆正摩托，手使上劲扶好车把！
钱落梅穿的裙子、羊绒袜，没法卡着坐，只能斜身侧坐在项飞后面。这个姿势属于摩托载人最不安全坐姿之一，却也没有办法。
“落梅姐，你扶好我！我也尽量稳点，你这坐姿优雅是优雅，但是安全系数低，不过你穿的裙子，也只能将就了！”
“好的！”钱落梅大大方方地扶住项飞的腰：“可以走了！”
为了避开乡亲们的目光，项飞没走大街，从自己家后面的一条小路来到村北，一下小坡，便到处都是碧波荡漾的麦浪。
这是一条土路，蜿蜒在麦田中间，两边种着高大的白杨树，微风吹来沙沙作响，两人行进其间，感受着乡村的美好和惬意。
当时是下午四点钟，离饭点还有一段时间，所以项飞摩托骑得不是很快，他也喜欢这样的乡村场景，忍不住想要多留住一分一秒。
离开农村后，他越来越怀念那些曾经司空见惯的幽静、美丽。这个感觉一直在持续，从离家出走持续到现在，也会从现在持续到以后的以后。
流浪在外的游子总免不了对家乡牵肠挂肚，时间愈久，情感愈深。
“项飞，咱们下来聊聊天，走走吧！”摩托马达声很大，钱落梅不得不靠近项飞的耳朵，大声说道。
摩托停在了路边，他们两个走到一棵白杨树跟前，望着无边的绿色，贪婪地呼吸着饱含绿色味道的空气。
“农村太漂亮了！空气也好！以后我一定每年都来一次！”
“嗯，这个时节的农村是最漂亮的，充满希望、充满活力，一切都是新的！而且没有忙碌，没有田间劳作的辛苦，也没有收获季节的心焦，所以农村人也喜欢这个时节！”
“这么好的时节，别浪费了，项飞离开‘伊甸园’吧！回到‘水云间’，回到我们中间来！”
这个话题虽在意料之内，却让项飞觉得好遥远，如果站在面前的不是钱落梅，他都会觉得这个话题与自己无关。
那个城市，那些人、那些事，那些烦恼顿时浮现在脑海。
“我回不去了，落梅姐，你应该知道的！”
“我知道，但是想做最后一次努力！这次变故，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你替人背锅，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却不言不语，我很内疚！”
项飞眼角终于滚出几滴热泪，用手背擦去：“没办法，也不是完全为了你，这是我该承担的一份责任！所以你也不用内疚，最后能得到你的理解我已经很满足了！”
钱落梅从包里面拿出几张纸巾，递给项飞：“当时你应该和我商量下的，这事不该你自己扛！”
“和你商量，这事情就复杂了，你肯定不会让我单独承受这些。那样咱们两个都会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而且无法面对你的父母，面对白雪还有董璐、老优他们！”
“如果在意这些，你会觉得很可怕，把心放开，无论什么事也都会坦然接受了！这事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只是阴差阳错的一个事故！”
“但是这事公布出去，我还好说，你一个未嫁的女人承受的压力太大了！这些朋友看咱们的眼神也会怪很多，甚至还会包括许多误解与怀疑。咱们之间的相处也会变得十分敏感，即使咱们放开，其他人未必能想得开！”
钱落梅兀自叹了一口气：“没想到祥子的心机那么重，会把这事情隐藏这么久，在这么一个关键时刻打出这张牌！他太可怕了！”
“我也这么觉得，咱们平时太忽视他的存在，以为这就是一个默默无为、庸庸碌碌的小角色，甚至都不拿他当回事。但他也是一个独立的人，也有自己的主意和思想！小看任何一个人都是错误的！”
“但是咱们平时也没得罪他啊！相反，我还特意去照顾他，因为他是家庭贫困的大学生，每次发工资我都会多发一些，尽量让他生活上不存在后顾之忧！”
“平时的忽视也就罢了，你的这些特意也许在他眼里就成了可怜他，更容易刺伤他的自尊！就像盲人一样，他用导盲棍自己走路可以，你一直手把手带着他走，反而容易遭到反感！”
“或许是吧！说什么都晚了，祥子也已经不知去向！”
“他没和你辞职吗？”
“没有，只是让王浩明给我一封信，然后就失踪了！”
“信里说什么？提到说冤枉我了，我替他顶锅的事他都交代了？”
“这倒没有，他说自己的亲戚在南方为他找到事情做，而且还给他股份，有更好的发展，便想到了辞职！不过我也不傻，你这事出了才几天，他这会儿提出辞职肯定心里有鬼，我联系所有事情就想到了该想到的这些！”
“我原本以为他离开的时候会说明这一切，看来我还是把他想得太好了！”
“是咱们没他有心机，祥子也许以后会有大发展，但是如果一直这么工于心计、不择手段，他的失败也可以预见！至少他不会过得有幸福感！”
“嗯，我也挺爱动脑筋，但是不会算计人，善用脑、爱思考不可怕，怕的是用在歪门邪道上！”
“对咱们也是个教训，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不会让一块石头把我绊倒两次的！”
第143章 麦田边的对话（二）（）
农村的土路边，有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打碗碗花点缀其间。时不时来上这么一片，很引人注目，粉白色、浅紫色、深紫色不一而同，给田间的小径带来另一番画意诗情。
钱落梅走过去，蹲在地上摘了一朵，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如果你不回去‘水云间’，和白雪的感情就真的结束了，那么清纯、漂亮的女孩你舍得吗？”
“不舍得也没办法，我们不合适，这一点我早就发现了。只不过因为生理需求，虚荣心和面子，一直在小心维持！”项飞从白杨树上撕下一块死皮，决然扔在一片杂草中。
“那你们相爱过吗？你觉得！”
“爱过，互相欣赏、志趣相投，也没有一点违和的地方。但是仅限于恋爱，白雪没有和我谈婚论嫁的打算，所以我们注定会分手，只不过分个早晚而已！”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一开始就有？”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祥子，那次白雪主持校园歌手比赛，我和男主持人起了冲突，她一反常态支持了对方，把我训了一顿。我才知道她的爱远不如外表那么纯洁无邪，才开始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
钱落梅把那朵小花捏在两指之间，搓过来捻过去，听着项飞的话在做深沉的思考：“怎么思考的，和我说说呗！”
“白雪是个理智的女孩，知道自己要什么，和我谈恋爱只是想在大学里留下一段美好回忆。大三下学期快结束了，他们到了实习找工作的时候，我们的感情便降到了次要位置，二者不发生冲突，ok，万事大吉！如果要牺牲其中一个，她会毫不犹豫选择未来和前途！”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万一错了呢？我认识白雪三年了，如果她是这样的人，怎么一点迹象都没有？”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伪装，没有利害冲突，只是表面的简单交往，是撕不破这层伪装的！那件事后，所有人都对这件事半信半疑，极力想证明我的清白。只有白雪义无反顾地选择和我分手，她那么笃定我是内鬼、是坏蛋吗？不一定，只不过她选择了相信！”
“所以你回去说明一切，她也不会和你复合是吗？”
“肯定的，好不容易有了台阶，她还会选择待在原地吗？”
手中的小花因为丢失水分的供养，很快变蔫，钱落梅把它扔在地上：“你怨她吗？或者说你还相信爱情吗？”
“不知道，开始有点不相信了，你别看白雪上了大学，却和我们村的姑娘差不了多少！她们的婚姻不会有爱情的参与，找对象时大多数都是以金钱、地位为衡量标准的优胜劣汰。不是说她们不考虑学识、性格和人品，只是在前者的基础上才会考虑这些！”
“这样错了吗？”
“落梅姐，你想想，一个年轻人，特别是农村出身的小伙子，没有任何基础，家庭也不能提供物质条件，奋斗、打拼还没来得及，何来的金钱和地位？是不是就在他们的选择之外？如果白雪这样的女孩只是一部分，还好，但是成为社会的主流人群以后，难道不值得关注和批判吗？”
“我觉得你有点杞人忧天了，咱们这个群体包括我有四个女人，董璐、张楚和我都不是你说的那样，白雪就算像你说的那样，也仅占四分之一，不至于占到社会主流！”
“好吧！就算占四分之一，但是以后的发展趋势呢？现如今所有的、电视、电影作品都在讲才子佳人，讲的都是中产以上那个群体的生活，什么霸道总裁、什么灰姑娘和富家公子等等。有钱人的出镜率越来越高，渐渐成为财富明星，受到各种追捧和效仿！渐渐也成了女人心目中理想的追求对象，小十岁没关系，小二十岁正常，甚至小三十岁也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这样发展下去还会是四分之一吗？”
“穷就有道理吗？有钱也没罪啊！”钱落梅皱着眉头，不可理解地望着项飞。
“咱们两个说的不是一个事，我没说穷有理，也不是仇富，只是讲社会的主流价值！财富明星可以有，那么文学明星、科技明星、学术明星、道德明星是不是也可以并存？甚至盖过财富明星的风头？主流宣传决定主流价值取向，而我们当今宣传的只有财富，这是不对的！”
钱落梅看了看远处的麦浪，倚在树上咯咯咯地笑着：“你的这一套理论也就和我说说，我呢？也就在这样的一个场景里，和你在这个语境下能听得进去！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却靠咱们两个改变不了现实，赶紧奋斗吧！按照你说的，成了亿万富翁，肯定有一群美女围着你！”
项飞也笑了，为刚才的认真（或者叫天真）摇了摇头：“看来我还是个愤青，不够成熟，落梅姐，我刚才的样子是不是有点讨人嫌？”
“还好吧！挺可爱的，或许等你30以后，看到你老气横秋、成熟世故的样子，那才讨人嫌！”
项飞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把摩托钥匙从兜里摸出来：“走吧，看样子有五点多了，去买菜吧！”
“你还没答应我回‘水云间’呢！到底回不回？”钱落梅待在原地不动，表情严肃地看着项飞。
“落梅姐，既然你都想明白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不能回去，我和祥子达成的协议不仅包括替他顶锅扮内鬼，还包括去‘伊甸园’做员工，他手中有那天晚上的照片！”
“还有照片？这王八蛋，让我逮住我非活剥了他！”联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还有旁观者，钱落梅恼羞成怒！
“所以我回不去，不过落梅姐你也别为我担心，他们对我挺好的，贺平很照顾我！已经让我做‘伊甸园’的老板，这样什么事都是我做主，就不怕他们出什么坏主意了！”
“哪有这么容易？九爷开网吧的目的就是打垮‘水云间’，你不按他说的做，肯定不会放过你！”
“那就演戏呗！到时候咱们配合好，红脸、白脸替换着来，不让他们发现就行！”项飞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落梅姐，你得照顾好王浩明，现在他正是转变期。我在的时候表现挺好，你们也多和他交往，让他彻底转变过来，他本性挺好的！”
“这不用你说，我会照顾好他的！这孩子最近运气挺好，老有人不是送东西就是送钱，你说是谁送的呢？我们分析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不是别人，贺平送的！她是王浩明的母亲！”
第144章 村里村外（）
钱落梅连连摆手“贺平是王浩明的母亲？不可能，哪有这么巧的事，再说你不是和我说过吗？小时候他妈把他抛弃，都不认他了！”
“你可以不信，当我没说，上车吧！咱么去买菜。”项飞骑上摩托打着火，做好出发的准备。
钱落梅上去熄火拔钥匙，郑重其事地说道：“好吧！我相信了，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贺平对你好！那这母子俩到底咋回事，为什么分开，又为什么遇到一起还不能相认？”
“先去买菜吧！故事很长，我回头再告诉你！”
“贺平让你告诉我的？”
“不是，这事本来我谁也不该告诉，应该替她保密，但是一直以来你也很帮浩明，而且还是他的老板，我觉得告诉你对浩明有帮助！”
钱落梅点了点头，把钥匙还给项飞，侧坐在摩托车后座，随着一一阵马达声，二人穿梭在乡间小径，消失在路的尽头。
晚上吃的熬白菜，这是一道不出名的华北家常菜，食材非常简单，有五花肉和白菜就行，其它调味品种类越多越好。类似东北和内蒙古地区的烩菜做法，却要素很多、咸味轻一点，加不加粉条、香菜凭个人爱好。最后倒上香油一拌，每个人都捧着一碗、夹上两个馒头，吃的很是自在惬意。
这道菜很合钱落梅的胃口，只吃了一个馒头，却连续消灭两大碗熬菜。这时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碗筷，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擦嘴：“这道菜，回燕都城之前我一定得学会，要不光想这道菜我都得馋死！”
“做这道菜程序很简单，但是其中放食材的各种比例很难掌握，我爹我娘做了一辈子饭才有这个水平，你想偷师？哪有这么容易？”项飞端起碗来，边吃边说道。
钱落梅可怜兮兮地看了眼锅里的熬菜：“叔叔、阿姨！有那么难吗？这道菜难道真得学半年啊？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听飞飞在那吓唬你呢！这东西有什么可学的，回头看两眼就会了，至于做好做不好，回去你多试试，哪能做不好呢？”母亲张秀娥一脸笑意。
“还是阿姨好，这项飞就会唬人！小美你赶紧吃，待会我开车带你去兜风，还可以教你开车！”
过年的时候，项美就和钱落梅通过话，还被邀请去燕都城玩。对她来说那简直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毕竟还在上学，也没时间去。没想到电话里的人这么快就出现在她面前，看着钱落梅开车的样子，她满脸的羡慕之情，镜子里照照自己又不免自惭形秽。
这会对方主动邀请自己去开车兜风，自然乐不可支：“好啊！落梅姐，我这就吃好。”
三两口把碗里的饭菜扒拉完，项美立即过来挽住钱落梅的手，作势就要出门。
项飞立即也把碗放下：“我也吃饱了，等等我，我给你们带路！”
“咱们用他带路吗？小美？”
项美立刻领会钱落梅的意图：“不用，他都快出去一年了，路没有我熟，有我在就ok！”
钱落梅给项美比了个大拇指，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向外走去，项飞在后面笑着骂了一句：“吃里扒外的小丫头！”迈开步子，追了出去。
春分过去快两个月，白天渐渐变长，下午6点，依然大天白日的样子，只是西边的太阳在缓缓变红！
确实如项美所说，村里对田地之间的小径进行了重新规划，原来的很多斜岔路被取掉。如今村南这片地都是方方正正，好种好收，也适应如今机械化的趋势。
项飞只好把带路的职责交给妹妹，同时也让出了副驾驶位置，坐在了后排。
行进了五六分钟，他们来到村西的一条小河边。这是一条人工渠，应该是80年代以前大兴水利时期挖的，现在被编入“南水北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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