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走是路-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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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民警敲开房门，冲进里面的时候，他们正在吃饭。

　　　　二十几个人围成一个圈，每人端着一碗米饭，中间是一盆炒白菜，却看不到多少油星。

　　　　看到警察的时候他们一脸茫然，说不清是高兴还是疑惑，倒是有一个人喊道：“总经理骗咱们，他们没买通警察局长！”

　　　　范小宝的行李还放在原处没动，他上前拉开拉锁从里面捧出了自己的毕业证和学位证，一脸的幸福快乐。

　　　　在这栋独体楼里，不仅这一套楼房里有传销人员，一共查到三处据点，加起来有69个人，其中包括三名“总经理”，一名“董事长”！

第203章　秘密（）　
六十多个人，全部抱头蹲在地上，几个所谓的“经理”“总经理”受到特殊照顾，带上了一副亮晶晶的“合金手镯”！

　　　　其中一个人不时瞟一眼范小宝，后者注意到了却没有任何表示，直到项飞用胳膊碰了碰他。

　　　　“那是拉你进来的那个老乡吗？”看到对方点了点头，项飞继续问道：“你恨不恨他把你骗来？”

　　　　“不知道恨不恨，他确实骗了我，但是这种情况下我又恨不起来。以后和他的关系肯定会断，这次欺骗已经消磨掉我和他之间所有的信任和友谊！”

　　　　蹲在地上的有六十多个人，他们又会消磨掉多少的友谊和亲情呢？即使斩不断天然的亲情关系，这一场经历也让他们立足社会的信誉当然无存，重新开始生活，重新构建自己的诚信体系谈何容易！

　　　　分批次带回公安局、派出所后，对普通参与者进行了批评教育就予以释放。几个重要的头头则被转进看守所关押，拟以诈骗罪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牢狱之灾总是免不了的。

　　　　在对那一位“总经理”问询时，他们对自己怎么挣钱，挣多少钱做了简单描述。

　　　　“警察同志，我想你们肯定是弄错了！我们不是骗钱，我们是以人传人的方式卖产品，从而构成一个营销网络，谁进来谁出去都是本着自愿、自由的原则，从不强买强卖！”

　　　　“还卖产品？卖什么产品？”

　　　　“洗衣粉、卫生纸、牙膏！什么都卖！”

　　　　“牙膏多少钱一支？”

　　　　“1800一支，一次性购买两支打八折，买五支打6折！”

　　　　“牙膏是金子做的吗？那么贵！”

　　　　“我们这是用红外照射、纳米材料制成，具有养生、延年益寿的效果，绝对值1800！”

　　　　“你看到制作过程了吗”

　　　　“没看到，我上面的a级总裁亲口告诉我的，我用了之后也感觉很不错，每天神清气爽！”

　　　　“你上面的a级总裁联系方式、家庭住址有吗？”

　　　　“就有一个电话，不知道住在什么地方！”

　　　　“到现在为止，你从中获利多少钱？”

　　　　“没多少，都进行投资了，三套楼房租金就花了好几万，还得管他们吃喝，六十多个人每天不少花钱！”

　　　　“每天吃馒头、水煮白菜能花多少钱？”

　　　　“架不住人多啊！再说，现在的人都富营养化，没事就爱减肥，我这是帮他们忙呢！”

　　　　“无耻！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减肥？”

　　　　“我是塔尖，他们在下面，我在上面，必须比他们吃得好，努力决定地位，地位高了自然享受的生活品质就高！”

　　　　“但是你的钱是他们给的！”

　　　　“蚁后还是工蚁供养呢，你们见工蚁抱怨了吗？”

　　　　“凭啥你是蚁后？”

　　　　“因为他们甘心做工蚁，还在不断地往里面拉人，工蚁越来越多，必然得出现一个蚁后来把控局面，享受特权！我这是时势造英雄！”

　　　　“英雄，我们问完了，你回去继续蹲号子吧！”

　　　　在公安局的时候，范小宝在录口供，方大志过来把项飞叫了过去，没去他的办公室，竟来到一处审嫌疑犯的地方！

　　　　“包涵，这地方比较隐蔽，安全些！”

　　　　项飞忍不住笑起来：“在公安局还有不安全的地方，你们这些警察得多失败？”

　　　　“你说的对，够失败的，坏人不能抓，好人受磨难，这是警察的失职！但是总有云开见日月的时候，我相信这个时间不会太久！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你们是不是有一个副局长姓谢？”

　　　　“是啊！主管我们刑警大队的副局长，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一位姓田的局长是不是？”

　　　　“也是副局长，分管治安、110指挥中心，你们这件事我就是和他打的招呼，和我年纪差不多，我们关系很铁！也有问题？”

　　　　项飞耸了下肩：“没有问题！你们公安局可真是水深王八多，现在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问题？好歹是个人民警察，即使在保卫人民生命财产上没有多大作为，也不该和黑社会沆瀣一气、同流合污啊！真丢人，丢警察队伍的人，丢政府的人，也丢国家的人！”

　　　　“行了，别骂了，你说的事我心里有数了！还有什么事？九爷和老胡什么时候干起来？”

　　　　“不知道，真不知道！郎副市长确定栽了吗？”

　　　　“你怎么知道？”

　　　　“你们啊！不该保密的瞎保密，我能知道你以为九爷不知道？老黄估计都知道了，要不然也不会有反意！”

　　　　方大志看着眼前这个小伙子，眼睛里露出欣赏之意，拍拍他的肩膀：“注意点自己人身安全，觉察到危险的话及时联系我，还有，别沾染他们的习气！要不然，不好走出来！”

　　　　项飞心里一阵温暖，嘴上却说着反话：“用你啰嗦，我刚20多岁，还有大把青春年华没过呢！放心！”

　　　　“最近也没顾上去‘水云间’，落梅挺好的吧？”

　　　　“不好！”看到方大志脸上露出担心的表情，他继续说道：“一个人孤孤单单，有什么好的？也不知道他的白马王子什么时候出现！”

　　　　方大志哪能不知道项飞的意思：“行了，别旁敲侧击了，眼前这件事结束，我肯定有所行动！”

　　　　“这才是我们英明神武的方大队长！放心，到时候我们一定会接应好你！”

　　　　方大志脸上突然变得郑重起来：“我昨天从西部出差刚回来，听一个同事说前段时间有个报案人指明要见我，还说关系好几条人命！和你有没有关系？和‘水云间’、落梅有没有关系？”

　　　　项飞低头沉思了一会，拨弄着桌子上的一支笔，思前想后，终于下决心说道：“方队，我和你说件事，本来没打算告诉你，但是我觉得对你们破案和抓捕犯人可能有帮助，希望你在工作之外能够保密，特别是落梅姐，绝对不能吐露半个字！”

　　　　多年的刑侦经验，让方大志在秘密面前更加沉着、冷静：“好吧！我答应你，到底什么事？”

第204章　父亲（）　
“九爷是落梅姐的亲生父亲！”

　　　　“什么？”饶是再经验丰富，方大志还是喊出了声，看了看身后的铁门，转过身来焦急地问道：“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应该知道九爷是燕都人，并且和钱老爷子、王芳阿姨是老相识！把一切联系起来并不难理解！”

　　　　听项飞这么一说，方大志才点了点头：“看来落梅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呗？没想到现实里面还有这样的狗血剧情，九爷知道这个情况之后什么反应？”

　　　　“放过了落梅姐他们一家，也放过了‘水云间’，我的女朋友也因此脱离危险！”

　　　　“那个小女孩白雪？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看来方大志还活在几个月之前，对“水云间”最近发生的情况一无所知：“我和白雪分手了，现在的女朋友是董璐，就是假期在‘水云间’做临时工的那个女孩！”

　　　　“不好意思，最近比较忙，没注意到这个变化！落梅和我打球时也没说这事啊！”

　　　　“估计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我出丑吧！”

　　　　“别跑题，董璐怎么参与到这件事中来的？九爷想动‘水云间’的时候她正好在是吗？”

　　　　“不是，那次危机恰恰是董璐引起的！”项飞把那个事件前前后后讲了一遍，继续说道：“所以是我利用了落梅姐是九爷女儿这件事，整个危机才因此得以化解！”

　　　　“九爷一直没想去认这个女儿吗？”

　　　　“没有！”

　　　　“看来九爷还不算无可救药，起码这点父爱表达的还说得过去！”

　　　　“水云间”里面，众人都在忙忙碌碌，顾客忙着挑选书籍、绿植，店员忙着收银、打扫卫生、摆放书籍等各种工作。

　　　　虽然忙碌，却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清新雅致的环境里，大家不忍破坏绿意盎然、沉静书香的整体氛围，每个人都带着春风般可掬的笑容。

　　　　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位老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身大众、普通的老年人衣服，根根直竖的花白头发，满脸微微笑意，精神饱满、矍铄。

　　　　他没在一楼停留，直接从电梯来到二楼书店，在前排书架那里转来转去，心思却不在树上，有意无意地盯着坐在前台看书的钱落梅。

　　　　好像觉察到异样，钱落梅的视线从书上移开，抬头看了看前方，那老人赶紧把头低下，假装在选书。

　　　　作为一个稍有姿色的女人，她也习惯了大家的目光停留，并不在意，把书放在桌子上，站起来收了收神。之后，又来到书架这里巡视，老板总得有个老板的样子，不能总当甩手二掌柜，至少得尽职尽责地检查一下，制定更好的发展方案。

　　　　老人和钱落梅相遇在静静的顿河这本书跟前。

　　　　“姑娘，这本书多少钱？”

　　　　看到这位慈眉善目的老者，钱落梅觉得十分亲切，又看看他手里的书：“叔叔，书背面有标价，我们这里都是正版书，按原价出售！不过今天有活动，凡买书顾客都能得到一张精美书签！”

　　　　“这样啊！谢谢你，姑娘！你说话真好听，看到你就像看到我女儿一样的亲切！”

　　　　“叔叔您过奖了，您女儿多大了？”

　　　　“和你差不多大，还没结婚，很让我着急！人家好多我这么大岁数的老人连外孙都抱上了，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儿孙自有儿孙福！叔叔，您别着急，等缘分到了，结婚自然而然！这种事别催她，别催越容易激起反感，再说结婚也不是着急就是解决的事，要不然以后生活不幸福，再弄个失败婚姻，您更糟心！”

　　　　“听姑娘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亮堂多了，如果我那女儿有你一半懂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叔叔您过奖了，儿女的心都一样，都希望父母笑口常开、长命百岁！多谈多聊，消除彼此之间的隔阂，父女之间哪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相信您的女儿也一定十分爱您！”

　　　　“但愿如此，姑娘我问你一句话啊！如果你的父亲犯了大错，你会原谅他吗？会继续认他做父亲吗？”

　　　　听到这个问题，钱落梅稍微有些别扭，想一想，也许这位父亲年轻时犯了错，正争取女儿的原谅。

　　　　好话一句三冬暖，何不鼓励一下这位老人呢？

　　　　“犯再大的错也是自己父亲，这一点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亲情需要彼此的宽容，没有什么不可原谅的！不过既然是错，做父亲的也得表示出改错和弥补的诚意，做到这一点他就无愧于父亲的称呼！叔叔，您怎么流泪了？还真是性情中人，您这么有诚意，女儿一定会原谅您的！”

　　　　“谢谢姑娘！我这本书就是给女儿买的，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曾经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想通过这本书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人都有两面性，随着时间、环境的推移，立场、情感都会发生改变，无论什么人犯错，请给他一个改错的机会！”

　　　　“叔叔，您真深刻，女儿一定会收到这份心意，一定会原谅您的！走吧！咱们去前台，我帮您结账！”

　　　　“好！麻烦你了，落落落大方的你真讨人喜欢，你说如果女儿送给父亲一本书，该送什么书呢？”

　　　　钱落梅沉思了一会，欣然答道：“要是我，我就送我爸一本白鹿原，告诉我爸：他虽然固执、老派，有时候还不讲理，但是他依然是我们这个家的顶梁柱，依然是我心中最信任、最亲的大马！”

　　　　老者又抑制不了心中的感情，簌簌的眼泪打湿了书的封面，连忙擦了擦，和钱落梅一起在书架里找那本白鹿原。作为获过“茅盾文学奖”的书，它并不难找，不一会儿就被提在手里拿到了前台。

　　　　很快付完钱，老者把书放进书袋里，又来到钱落梅跟前：“姑娘，我都很长时间不见女儿了，她现在常住美国，有时候好几年都不能见到面！刚才看到你，我就非常的亲切，我能抱一下你吗？像一个父亲一样！”

　　　　钱落梅笑了笑，张开双臂给了老者一个友好的拥抱。

第205章　有种爱必须远观（）　
老者出门之后，步行300米来到一个停车场，找到等候在那儿的豪车——劳斯莱斯幻影，

　　　　上面早有一个女士在等候：“见到了？”

　　　　“见到了！”老者抱着书，打开车门坐到后座。

　　　　“说话没？”

　　　　“说了，还给我一个拥抱！”老者把车窗打开，望着外面这个纷繁的世界：“就是现在死了，我也值了！”

　　　　“九爷，我真羡慕你！”

　　　　九爷把脸转过来：“贺平，你也应该去看看儿子，别给人生留下遗憾！哪怕不让他知道，说上两句话也好，回来的时候我还专门在快餐店看了一眼，小伙子长的很漂亮，像你！”

　　　　“我怕在儿子面前会控制不住自己，算了，让他平静地生活吧！有种爱必须远观，就像咱们这样！”

　　　　“贺平，我有点后悔走上这条路了！”九爷扶着车窗，羡慕地看着行色匆匆、平淡幸福的人们：“为了报仇、为了生存，咱们活的太累了，也做了不少孽，以后肯定会还回去！”

　　　　“过去咱们也风光过、精彩过，回想起来又有什么用呢？沾过鲜血的手，吃穿住用的再好，也避开不了血腥味，睡觉都在提醒吊胆！要是有报应的话，也是该着的，只是不要牵连了咱们的儿女，他们是无辜的！”

　　　　“这也是我始终不要孩子的缘故，没想到老天爷还是给我送了一个女儿。贺平，放在国外的那笔钱弄好了吧？别出什么差错！”

　　　　“好了，遗嘱已经生效，律师事务所已经接手！”

　　　　凌晨4点，天还没亮，跑车停在胡同口，贺平从车上走下来，靠着一把手电筒在坑坑洼洼的路上快步行进！

　　　　穿行期间，她熟练、灵巧地避开一些砖石、水洼，来过不知道多少次，早已经习惯成自然。

　　　　那棵歪脖子榆树跟前停下，看了看那斑驳的黑漆门，把信封从门缝里塞进去。

　　　　转身欲走，却迈不动脚步，便干脆在歪脖子树旁边的石块上坐下，盯着那座她少女时代心驰神往的小院发呆。

　　　　时易世变，她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小院更不复往日的荣光。

　　　　曾经的高不可攀跌落时，就像枯黄的落叶，很难想象在高处时，它曾经多么不可一世。

　　　　为什么不进去看看？

　　　　萌生这个念头时，即便拥有别墅，贺平仍为之兴奋异常。放在二十年之前，这是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举动，四十多岁了，已经没有任何事可以阻挡她的任性、疯狂。

　　　　只是不要惊扰了浩明才好，这是她当前或者以后唯一的顾忌。

　　　　绕到小院的另一边，有一个不知哪个年代的石磨，轻巧地跳上去，再从上面手脚并用爬上墙头。沿着墙头走到院子里一棵枣树跟前，手攀在枝干上，脚把住主干，顺着一滑，便到了地面。

　　　　院子里还种有石榴树，正在花期，粉红色的花点缀在绿叶之间，给这座破落的院子带来不少灵动。

　　　　一个老式自来水龙头就安在院子中央，下面围着砖混水池子，水泥这一块、那一块糊在表面，红砖裸露出来，一边还少了几块，掉落在水池底部。

　　　　除了贺平跳下来的那边，三面都是房间，不知道哪间住着王浩明。

　　　　已经五点多，天开始慢慢亮起来，她不敢开手电筒，借着昏暗的光线一间间查看。

　　　　已经是六月下旬，天气炎热，为了通风乘凉大家都会把窗户打开，这在一定程度上方便了贺平。

　　　　在坐北朝南的正房里，项飞从窗户往里面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老太太——脸上没有了曾经的咄咄逼人、老谋深算，松弛的面皮被深深的皱纹分割，花白的头发蓬松地散落在周围。

　　　　曾经她恨不得把这个女人挫骨扬灰，但是真的来到面前，却发现不必动手，无情的岁月已经给她最严厉的惩罚，而给这个老妖婆唯一安慰的却是自己的儿子。

　　　　仇恨总得给亲情让路，罢了罢了，让它随风去，跟着岁月一起消散吧！

　　　　在西厢房，她看到自己的儿子，脸上从容平静、呼吸均匀清澈，更加成熟了，更加像个男子汉了！

　　　　当太阳照到脸庞，眼睛接触到耀眼的光亮，王浩明在床上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伸了个懒腰，穿上衣服，趿拉上拖鞋来到水龙头这刷牙。

　　　　嘴上覆着白沫，冲着正房喊道：“奶奶，起床了！太阳晒到屁股了！”

　　　　“臭小子，刚六点，每天起那么早！以前都是我喊你起床，现在该你报复了！”老太太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孙子，嘟嘟囔囔地抱怨道。

　　　　“早睡早起身体好，奶奶，这不是以前你教我的吗？”

　　　　老太太走出门来，也拿着一个刷牙缸子，冷了孙子一眼随即又变的慈眉善目：“好好好！我孙子有出息了，知道勤快了，这比什么都强，无所谓你喊多早！以后4点喊我啊，我就四点起！”

　　　　“好了，奶奶，不和你废话了！我帮你买早餐，你帮我叠被子，说好了啊！”

　　　　王浩明走到门口，发现地上放着一封信，再看看大门，竟然是虚掩的！

　　　　“奶奶，昨天晚上有人来吗？为什么门没插上？”

　　　　“说什么胡话，我自己插的门我能不知道？我来看看”老太太走到大门跟前，拨拉了一下门栓：“奇怪了，莫非来贼了，你快看看丢什么东西没有？”

　　　　“不用看了，咱们家也没什么可丢的东西，倒是多了一封信！奇怪，那个神秘人不送钱，改送信了！”

　　　　老太太脸色沉下来，慢慢走回院子，坐在板凳上：“有信就看吧！看看里面说点什么！”

　　　　打开信，王浩明从里面拿出一张现金支票，面额是200万元，不觉皱起眉头：“奶奶，又送钱了，这次是200万，谁能给咱们送那么多钱啊？”

　　　　“看看里面还有东西没，应该有一封信吧！”老太太平静地说道。

　　　　晃了一下信封，果然还有东西，抽出来一看是一封长信，用钢笔写的，还能闻到蓝色墨水的香味，应该是昨天晚上写的。

第206章　留下一段美好回忆去怀念（）　
亲爱的浩明：

　　　　你肯定想知道我是谁，会知道的，只要有人愿意告诉你！

　　　　很惭愧没能伴你长大，让你承受了很多其他孩子不曾遭遇的磨难，知道你怨恨过、自暴自弃过，也万念俱灰过，可喜的是你挺了过来。

　　　　是的，别太把挫折、磨难当回事，把它当做一笔财富去磨练你的心性。

　　　　小时候，爷爷、奶奶肯定很溺爱你，宠着你、惯着你，尽量给予他们所能给予的一切。但是他们不会陪你一辈子，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没有义务像爷爷奶奶那样，继续宠你、惯你！

　　　　自我意识觉醒的时候，就该主动脱离他们的溺爱，有意识地锻炼成为一个自立自强的男人。

　　　　但是你错过了那个阶段，好在你的生命中出现一个贵人，及时把你从弯路上揪出来，之后便出现一个可喜的变化。

　　　　这几个月你的成长都在我的眼中，你终于长大了。

　　　　给你的那些钱都是我赚的干净钱，你可以用来提高自己的生活品质，但是别太依靠它们，钱是最靠不住的东西。有机会的话和朋友一起创业，以此作为启动资金，虽然钱不是太多，做点小生意总是够的。

　　　　别奢求大富大贵，大起必有大落。

　　　　做事要有自己的主意，别人云亦云，独立思考是一种可贵品质，这一点，你的贵人能给你做个榜样！

　　　　不要找我，你也找不到，把自己生活过好！

　　　　署名是：山沟里的月亮

　　　　原以为这封信会揭开谜底，读完之后却发现疑问更深了，“只要有人愿意告诉你”，这个人是谁呢！

　　　　“信里说了点什么？”老太太沉着脸问道。

　　　　王浩明把信件内容和奶奶讲了一遍，也把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奶奶，他说很惭愧没能伴我长大，这语气怎么和我妈似的，是不是我妈？”

　　　　“或许是吧！能送咱们那么多钱的，也只有她了，或许对当初离你而去心怀歉疚吧！”老太太含混地说道。

　　　　“但是我总觉得不是那个女人，当初我去找她都那么绝情，会突然良心发现？不像！”

　　　　“我人老了，想不了那么多问题，你自己想吧！我去买早餐，一会人多了还得排队！”老太太走回厨房，拿起饭盒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