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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火-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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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七岁,安赫尔躲在血泊烟尘的角落里,看见男人静静擦拭枪柄的侧影他以为自己也会被杀死,却被男人带走十四岁,安赫尔离开贫民窟的红灯区已有七年在男人身边,他适应了富有体面的新生活唯一困扰是,他夜里依旧做着被男人杀死的噩梦十六岁,梦里男人依旧以枪口抵他的头,却不扣动扳机,而是与他紧密无间纠缠在一起安赫尔从此有了第二个困扰这一次,它成真了………………………………………………………爱是恐惧,沉沦,将你囚困在眼中的瘾………………………………………………………1。本文为《狮子王后》一条独立支线2。由于审查,部分地名、物品、事件酌情调整架空,勿考据3。诸君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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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侧影() 
“总统候选人费尔南多,今晨在首都巴西利亚遇刺,目前……”

    老旧电视机发出一阵刺耳噪音,画面闪烁不定,唰然覆上一片黑白雪花。

    “砰——!”

    最后一声枪响回荡在逼仄的走廊上,墙瞬间喷上一片血迹。

    四处都是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爆炸沖翻桌椅,玻璃的碎裂飞溅。

    “安……快跑……”

    一个女人倒在狼藉中,腹部枪口涌出血。

    吊在屋顶的灯泡不断晃动,照得她浓妆艳抹的脸荒诞诡异,她涣散目光投向柜子后的缝隙,正对上一双孩童惊恐的眼。

    幼小的安赫尔缩在角落,他看不到开枪的杀手,狭窄视线正对着那中枪的女人。

    女人很快断了气,像这片贫民窟的所有人,至死也毫无尊严可言。

    整日酗酒的母亲死后,周围这些当妓|女谋生的人,像对流浪小狗般对待安赫尔。

    除了塞布丽娜,她们都爱拿他逗趣,心情好了丢些食物给这小孩,常常笑着抽烟,在旁围观嫖客揍他。

    塞布丽娜是唯一对他好的人,小安赫尔在黑暗中闭上眼,只想知道塞布丽娜还活着没,是不是在隔壁房间?

    枪声终于停止,残破屋子安静下来。远处隐约传来警车鸣笛,安赫尔尽量把自己缩得很小。

    他忽然想,杀手走了吗?

    一阵踩过废墟的脚步响起,有个人进来,与屋内的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是谁?

    安赫尔抱着膝盖屛住呼吸,听见有人离开了。

    那么现在,安全了吗?

    他极缓慢地爬向那透光的缝隙,偷偷向外看。

    透过木板缝隙,一道陌生的修颀身影立在废墟间。

    男人极为高挑,着深色西装,双腿笔直修长。

    他静静站在一片血泊烟尘中,光束穿透尘埃,为他锋利侧影勾勒出轮廓。

    他垂眸瞥了眼脚边,那有一只残破陶罐,里头一株不知名白色野花,是小安赫尔种的。

    小安赫尔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浑身一尘不染,与这儿格格不入,像神,又像纡尊而来的撒旦。

    紧接着,安赫尔瞳孔骤缩——那男人手里有枪!

    这把枪杀了所有人。小安赫尔浑身颤抖,都是这男人做的?

    刚才来了又走的是谁?

    男人垂眸,在逆光中吸一口烟,漫不经心立在那儿擦拭枪柄,一刹的侧脸烙刻进安赫尔眼中。

    下一刻,他蓦地掀起眼,望了过来。

    那是一双极深沉的黑眸。

    小安赫尔背脊骤寒,跪在尘埃中,心跳几乎要吓得停止。

    男人似乎略微出神,并没发现他,终于移开淡漠的视线,转身离开这血腥废墟。

    后来提起这一天,安赫尔总会伏在他膝上笑着说:“费利佩,我们的初遇实在不算美好。”

    警笛声终于临近至巷外。

    小安赫尔跪坐在灰尘里,成为此间唯一的活物。

    作者有话要说:  专栏有一本《狮子王后》,求收藏啦~

    《狮子王后》文案:

    两年前,西非深夜的枪弹追击中,一对爱人驱车冲出悬崖

    两年后,费扬回国

    新邻居英俊、迷人之极,并且比破产前的费扬还富有

    费扬发现,住宅产权人居然变成了这位霸总邻居

    发现自己几枚天价孤品腕表,和他的很像情侣款

    发现他一直在寻找挚爱的旧时恋人

    最后发现…腕表都是他送的,而自己正是他曾经的挚爱

    “你早知 我是野兽

    你却给我温柔”

第2章 温度() 
小安赫尔被带走前,抱起自己种在破陶罐的一株花。

    警员呵斥道:“放下!这是现场物证。”

    他不松手,烦躁的警员只好由他把这破玩意儿一路抱到警察局。

    整间警局乱得与集市无异,有警员卷起报纸朝小偷头上一顿敲。旁边抢劫犯懒洋洋摊在椅子上,死皮赖脸跟警官讨要香烟。到处充斥着刺鼻烟味,混着骂骂咧咧的嘈杂。

    “都是野狗区的杂种。”小安赫尔听见有人骂了一句。

    “野狗区”指的正是小安赫尔生活的贫民窟。如果说那里是整座城市排名第一的犯罪集散地,这间警局大概排名第二。

    审讯室。

    椅子冰冷,小安赫尔不安地动了动,两脚悬着。

    “你看见一个拿枪的男人?

    审问他的是警局局长,目光透出一股尖锐,“小杂种,为什么不把你看见的忘干净?”

    安赫尔闭紧嘴。

    自幼在人渣堆里长大,他很熟悉这神情。

    他明白了,局长跟凶手认识,自己完了。

    局长夺过他的破陶罐,连同那株白色花儿,砸进垃圾桶里:“你是个麻烦。”

    小安赫尔预感自己走不出这间警局了。

    他坐在那把金属审讯椅上,过分安静中,右耳很疼,是被枪声和爆炸声震的,但没人关心他。

    局长阴沉地注视他,终于起身打算“处理”他。

    可审讯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冰冷的金属门打开,一个声音带着慵懒笑意:“这地方不适合小朋友,你说呢,格伦局长?”

    局长诧异起身,语气很谨慎:“丹尼……先生?”

    安赫尔看去,却被门外的光刺痛眼睛。

    丹尼闲庭信步地进来,俯身端详他,笑吟吟的:“嘿,小家伙。”

    丹尼很年轻,有一双温柔的灰绿眸子,门外照进光,温和地镀在褐色头发上。

    他不是警局的人。

    但几句话的功夫,他就把安赫尔从警局手里要走了。

    丹尼抱起他,走出暗不见天日的审讯室,穿过喧嚣嘈杂,审讯室那扇黑暗的门渐远渐小。

    “我们得坐车去一个新城市。”

    丹尼放慢步速,对他解释接下来的安排,“去见一个人。”

    小安赫尔看着丹尼,终于开口,他一个音一个音,很仔细地说:“塞布丽娜。”

    丹尼略一怔,笑容有些哀伤:“我听说了这个女人,她对你还不错,但抱歉,她已经死了。”

    又解释道:“会有人安葬她。时间来不及,咱们得走了。”

    “为什么要走?”小安赫尔只熟悉“野狗区”,他或许该回去。

    丹尼:“因为有个人让我来接你。”他语气很温和,但有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们站在洋红风铃树下,丹尼看小安赫尔脏兮兮的脸,为他擦掉眼泪:“知道么,你是个漂亮的小孩。

    天空半阴半晴,延伸至路尽头的洋红风铃木繁茂如火,路旁,四辆黑色越野车列于两台轿车前后。司机打开门,丹尼带他坐进其中一辆轿车。

    副驾座的人回头看看小安赫尔,对他笑了笑。

    “他是梅森。”丹尼说,“你以后会常常见他。”

    梅森是拉丁裔人,成熟稳重,英俊的五官轮廓硬朗,鬓边发丝天然泛白,整个人有种军队出身的利落气势。

    梅森拿起对讲机下指令,车队就缓缓启程

    车队行驶在暮色的城市公路,一路北上,特意避开占据半面山的“野狗区”贫民窟。丹尼在小安赫尔身边,拿了本书打发时间,时而与小安赫尔说几句话。对讲机一直打开,梅森随时与前后随行车辆确认情况。

    气氛很轻松,但能感觉到,所有人都保持着一种警惕。

    小安赫尔安静地打量周遭,目光定格在外面。

    不知为何,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废墟间那个拿枪男人的模样。

    过往的人生,以及这座城市的堕落与繁荣都消失在车窗外,他蜷缩在后座上,疲惫而不安地睡去。

    他淡金色头发和白皙的小脸沾满尘土和血迹,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简直像条小流浪狗。

    丹尼调低温度,给他盖一条薄毯:“如果时间来得及,应该先带他洗个澡换身衣服。”

    梅森从后视镜看一眼熟睡的小安赫尔:“他是唯一生还者,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警局和他自己都说没有。”丹尼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况且,如果他在场,费利佩一定早就发现了。”

    天黑了不知多久,小安赫尔在车里醒来。

    车窗外只有远方城市的隐约灯火,在黑暗的大地尽头现出一线,此外什么都看不见。

    他很害怕,陌生的人,陌生的地方,而他什么都没得选。

    丹尼问:“身上有伤着么?”

    小安赫尔被爆炸声震到的耳朵还有些疼,但摇摇头没说。

    他放松了些,只对电台节目很感兴趣,听得很认真。从前母亲不让他离开那条街,于是逼仄小屋里的旧电视和收音机就是他最大的娱乐。

    车里的气氛渐渐放松下来,小安赫尔忽然问:“是谁让你接我……是我父亲么?”

    从前大人常常取笑他,说若是运气好,说不定父亲会回来认他。可一个妓|女的儿子,天知道他父亲是谁。

    小安赫尔很谨慎地看着丹尼:“母亲说他早就死了。”

    梅森在副驾驶上,神情很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丹尼目光温和:“不,并不是你父亲。”

    深夜,他们抵达新的城市,车队停在半山一座独立别墅外。

    小安赫尔下了车,夜风一吹,精神再次紧绷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队车也准时抵达。

    丹尼带他走向一辆车。

    一名高挑的男人下了车,黑色头发,衬衣与西裤一尘不染,从影绰的车灯光线中走来。

    “安赫尔?”

    那人的声音低沉如水,走近些,容貌清晰起来。

    安赫尔瞬间如堕冰窖。

    是那个拿枪的男人!

    他为什么会在这儿?他是来杀我的吗?

    小安赫尔僵在原地,紧攥住丹尼的手,只觉血液如同倒流,耳边仿佛再次响起枪声和尖叫。

    他僵硬地后退了一小步,那男人注意到了,随口问:“怎么?”

    丹尼笑着抱起小安赫尔:“小朋友总会害怕陌生人,他今天经历太多事了。”

    那男人就站在几步之外,点点头表示理解。

    小安赫尔意识到,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在现场看见了这男人,也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

    “野狗区”长大的小孩脑子都很灵活,他绝望地明白,自己不能露馅。

    丹尼:“怎么了?”

    他死死搂着丹尼的脖颈:“你要走了吗?”

    丹尼:“是的。不过没关系,他会照顾你的,梅森也会一起走。”

    那男人深深看了眼小安赫尔缩在丹尼怀里的背影,未发一言,也不催促。

    他靠在车头,垂眸点了支烟,于是所有人和车辆都安静地原地待命。

    丹尼就耐心劝导小安赫尔。

    其实,小安赫尔并没有亲眼见到男人开枪的场景。

    塞布丽娜会是他杀死的吗?

    当时枪声静止后,有人进来,又有人离开,这个男人会不会只是后来到的?

    小安赫尔想,有没有那么一点可能,这个男人不是屠杀者?

    这一刻还是来了,丹尼把他放在地上。

    男人单膝蹲跪在小安赫尔面前,尽量与他平视。

    他的黑眸凝视安赫尔,那双眼冰冷极了,却让人有种深情的错觉。

    小安赫尔再一次想,有没有那么一点可能,他不是屠杀者?

    安赫尔满身泥污、尘土,脸上全是狼狈的泪痕,几乎看不出原本长相。

    可男人抬手,微凉的指腹轻擦过他脸颊,望着他碧蓝干净的眼,突然淡淡一笑:“安赫尔,你的眼睛很漂亮。”

    就这一刹,小安赫尔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碎掉了,碎在他轻描淡写的笑意里,发出一声清晰脆裂声。

    这是他一生中见过最好看的人,有那么一瞬间,小安赫尔几乎宁愿相信他和丹尼一样,并非坏人。

    “我叫费利佩。”他说。

    小安赫尔眼中蕴起不知哀伤还是恐惧的泪,艰难地重复了一遍:“费利佩。”

    费利佩丝毫不介意他身上的尘污,微微倾身抱起他。夜风穿过山岭,远处的城灯火如昼,小安赫尔被他身上的淡淡凛冽气息包围。

    梅森随他们上同一辆车,丹尼的车调转方向,就此道别。

    两队车分别离开,费利佩就坐在小安赫尔身边。

    车里很安静,梅森在副驾座上微偏过头:“这孩子喜欢听电台。”

    费利佩轻轻一抬下巴,梅森会意,打开车载收音,一位女歌手的声音回荡在夜色车中。

    “…… And if I only could”

    “Id make a deal with God……”

    小安赫尔稍一抬头,就看见昏暗中那弧度完美的侧脸。

    费利佩似有所感,垂眸正对上他视线,于是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修长的五指握住他的手:“想问什么?”

    那持枪的手竟也是有温度的。

    小安赫尔望着车窗外:“我们去哪儿?”

    费利佩:“回家。”

    “……And Id get him to s our places”

    “Be running up that road”

    “Be running up that hill……”

    夜色深沉辽旷,十几辆车始终保持间距,公路蜿蜒通往山下熔金般的城市,通往他们从此纠缠的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歌有很多版本,这版的我发微博里了,想听可以去听下

第3章 气息() 
车沿着半山公路,一路驰入城市辉煌斑斓的灯火。

    在费利佩身边,小安赫尔不敢睡,一路精神紧绷。他看到车队突然在一个繁华路口散开,驰往不同方向,而他们的车一直在绕路,最后费利佩带他换了一台银灰色轿车,才抵达一座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一进屋,落地窗外是大片璀璨的夜景。

    灯光亮起前,所有房间窗帘严丝合缝地升起,摆设都是凛冽冷色。四周萦绕着费利佩身上那种淡淡冷香,这显然是他的住处。

    “梅森去哪了?”

    安赫尔惊悚地意识到,这里只有他们俩。

    “想见的话,你明天可以见到他。”

    费利佩随手解开两颗衬衫扣,带安赫尔离开玄关。

    费利佩指了指沙发:“坐。”

    我到地狱了,小安赫尔心想,大魔王就在眼前。

    费利佩把钟点佣人备好的晚餐放在他面前,打开一瓶冰水,坐下喝了一口:“安赫尔,吃点东西。”

    而后随手打开电视,挑一集动画给他看。他对小孩子的了解也就这么多。

    安赫尔板着小脸,严肃地端详晚餐,好像那三明治下一刻就会跳起来对他开枪。

    三明治当然不会开枪,会开枪的是身边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他偷偷瞄了一眼,只见费利佩的眼睛深邃,眉梢压低时格外锐利,他头发和眼睛极黑,肌肤又很苍白,几乎美得毫无温度。

    事情一路朝着诡异的方向飞奔,沙发上,小男孩怀着赴死的悲壮啃三明治喝果汁,“杀手”在身旁坐着,两人盯着葡萄牙语版的海绵宝宝欢呼雀跃抓水母。

    这时,费利佩起身走到另一个房间接电话。安赫尔趁机偷偷跑到大门口,却发现这房子的门锁很精密,从内也不能随便打开,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变态的门!他只好回到沙发上,不安地左顾右盼。

    “你真要把他留在身边?”电话那头是丹尼,“或许可以找人照顾他。”

    费利佩靠在黑暗的窗边,手指间挟着一支烟,却没点燃:“不,现在不行。”

    回到客厅,安赫尔刚喝了半杯果汁,正揣着一只抱枕发呆。

    “洗个澡,可以么?”费利佩第一次征询他意见。

    费利佩带他到浴室,小安赫尔脱了那身破烂的脏衣,按照指示爬进浴缸,坐在一堆泡泡里露出小脑袋,一脸茫然地望着大魔王。

    费利佩本打算直接出去的,见状停下脚步,与他对峙几秒钟后,只得亲自照顾到底。

    他挽起衬衫袖子,随手取下腰侧佩枪。谁料一看见枪,小安赫尔彻底崩溃,像落水的猫一样扒着浴缸就要逃,突然脚底一滑,眼看就要重重撞到浴缸边沿。

    费利佩动作快得根本看不清,转眼间已经捞住了他。

    小安赫尔盯着那把枪,吓得失了魂。

    他会杀了我,野狗区那些死掉的人能跟他有什么仇?他是个漂亮的魔鬼!

    费利佩迅速收起枪,把安赫尔放回泡泡堆里让他坐稳:“好了,安赫尔,别怕”,蹙眉问,“今天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小安赫尔一边哭一边警惕地说:“看见……死了很多人。”

    没有人能骗过费利佩,但安赫尔在七岁就做到了,他就是上帝派来对付这男人的。

    最后两人终于“和解”,费利佩半蹲跪在浴缸旁,皱着眉头,动作生疏地帮他洗头发。

    他不嫌弃这脏兮兮的小孩,只是这种脆弱的、需要依赖的小生命,简直太陌生了。

    小安赫尔洗了个此生最漫长的澡,全程都在发抖。他看见费利佩的衬衣被弄湿了一大片,又想起他接住自己的速度那么快,不禁愈发迷惑。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枪击现场,为什么又想方设法把自己带到家里?安赫尔觉得他们之间根本不该有关联,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洗干净的小安赫尔简直像壁画里的小天使,一头淡金头发柔软蜷曲,宝石般的蓝眼睛,总是一脸迷茫等待他的下一道指令,乖巧不言。

    旧衣服当然穿不成了,小家伙套了一件费利佩的白色T恤,坐在大理石洗手台上,面容冷峻的男人垂眸给他擦头发。

    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大概会误以为很温馨。

    被抱回卧室,小安赫尔已经又困又害怕,眼前全是男人拿枪站在昏惑光线里的侧影。一个念头顽固地扎根——他早晚会杀了我。

    他忽然想起母亲生前那几年。母亲是个脾气暴戾的妓|女,白天喝了酒打他,夜里接了客也打他,边打边咒骂,仿佛他是一切灾难的根源。

    最矛盾的在于,母亲会教他写字、算数,甚至除了本地的葡萄牙语之外,还会说英语和法语。

    没过几年,那女人就因药物过量死了,死的时候像一具木乃伊。

    之后照顾他的是塞布丽娜,塞布丽娜也是妓|女,她总是病恹恹的,很消瘦,但对安赫尔很温柔。

    如今一切都烟消云散了。说不清是一场噩梦结束,又或是更残酷的噩梦才开始。

    卧室里,属于费利佩的气息更加强烈,它无处不在,时刻提醒安赫尔,你落在了谁的手里。

    费利佩拎来一只医疗箱,给安赫尔做基本检查,他似乎什么都会。

    安赫尔的右耳受伤了,有出血,并且伴随轻微耳鸣,听觉明显逊于左耳。这是典型的爆炸震伤,费利佩很清楚。

    “疼么?”费利佩问。

    小安赫尔点点头,那表情,像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不说?”费利佩凝目,不解地端详他,“丹尼一定问过你。”

    小安赫尔摇摇头。

    费利佩弄不懂这小东西究竟在想什么,对他而言也没必要懂,收起东西:“明天去做全面检查。”

    他神色间有一丝阴翳,小安赫尔的右耳很可能留下后遗症。

    给小安赫尔盖好被子,正要起身去洗澡,小安赫尔忽然问:“你睡在哪?”

    好问题。

    这里看起来有很多房间,可费利佩淡淡答道:“你旁边。”

    小安赫尔在被子里僵成了一块石雕,困意灰飞烟灭。

    费利佩并不打算对他多解释,这么做是为了不误杀他。

    他曾养过一只猫。

    但第一天夜里,猫跳到床上,就被他条件反射抽出枕头下的枪一击射杀。

    血淋淋的教训在前,他必须适应安赫尔的存在。

    完全适应之前,安赫尔必须比枪离他更近。而出于他们两个人的安全起见,枪不能放在卧室之外。

    于是这问题只剩下唯一解。

    小安赫尔彻底迷茫了,他不明白费利佩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看起来对自己很好。他知道,这世界上的好都是有代价的,如果一件好事看起来毫无代价,那么它多半有另一个名字,叫做“诱饵”。

    辗转反侧,胡思乱想得天马行空,可他的世界太小,根本想不出答案。

    洗过澡回到卧室,费利佩见他还瞪着大大的蓝眼睛,于是疑惑地问:“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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