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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英雄以貌娶人-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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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忌惮他,要借助当代被称为英雄的人类之手将身为人类的他置于死地。

    因此,埃迪死了。

    背景是刀山剑海,乌黑的血液与残缺的尸体污染了脚下的土壤。他的银发污浊不堪,他的头颅支离破碎,他的身躯被利刃穿破,然而,这个男人直至咽气的那一刻,已用一国的军队为自己殉葬。

    男人的鹰在死寂般的战场上空盘旋,哀鸣声无比凄婉。主人死去的那一刻,鹰俯冲而下,又宛如一片轻羽,撞死在了男人的身边。

    ——终于

    ——这个人类

    ——阻碍,从千年之前延续至今的心头之刺消失了,破灭了,迎来了只要是人类都会得来的死亡!

    多么愉悦。

    多么欣慰。

    “太好了,太好了!”

    残存的寥寥无几的士兵在欢呼,即使在此之前,他们的双腿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向前踏出半步。

    “王啊,将这个男人的尸首悬挂在城墙前吧,警示世人这就是违抗神明的下场。”

    派遣出军队剿灭神的敌人的这位国王,名为所罗门的男人,听到了他的魔神柱的谏言。

    “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敌人。”

    所罗门王如此说着,亲自收敛了男人破碎的尸身,用魔术的火焰烧毁了他和他的鹰。

    这个男人。

    他早就该死了。

    他的死亡是好事,每一个得知这个消息的人,都应当高兴。

    连神都落下了定论。

    可是

    神是无所不知的吗?

    显然不是。

    最先知道埃迪的死讯的人,自然就是所罗门。

    被神创造出来统治国家的工具——没有人心的所罗门王焚烧男人的尸体时,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更没有流露出半分的情绪。

    ‘即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你也在嘲笑我。’

    他只在心中默想。

    ‘我不明白。’

    他不明白。

    映入无波无澜的瞳孔中的火焰炽烈,一如死去的这个男人的性情,张扬而炙热。

    那火焰从瞳孔灼烧至血肉之中,烧到了袖下不自禁竟然捏紧的拳,掌心裂出了深而刺目的血痕。

    第二个、相差无几的第三个、第四个得知的,是拥有千里眼可以看到未来的魔术师,还有已经成为英灵的王们。

    “就这样死了?还是完全意料不到的死法。”

    说出这番感慨的梅林,理所应当是微笑着的。

    “这么凄惨,死得这么干脆还真是你的作风啊!”

    理应露出一如既往旁观时的淡然亦或是冷漠的微笑,然而,在这自语的话音猝然落下之时。

    眼里浮起的近乎于愤怒的阴翳,并不是错觉。

    而另一边,英灵殿中,英雄王的暴怒竟难以宣泄。

    锁链破碎了。

    曾经紧紧束缚在那个男人身体之上的层层锁链,将他囚禁在王的宝库中的锁链,在男人死去的同时悄然断裂!

    “所罗门。”

    “本王一定会杀了你。”

    “区区被神操纵的傀儡竟然敢——!!!”

    同样身处于英灵殿内,于王座中闭眼沉睡的法老王突然间听到了鹰的声音。

    生前的他,曾经赠予给某一个男人的神鹰,正在绝望地哀鸣。

第四十一章() 
订阅率不够第十六章

    吉尔伽美什要去冥界。跟以往没什么区别;不用多说;埃迪便与他同去。

    哦

    还是有区别的。

    他们此行不是为了斩除凶兽;也省去了热血沸腾的英雄愤慨。

    他们是将恩奇都的尸体带去冥界安葬。

    其实,已经不能算是“尸体”了。

    恩奇都是由泥土做成的人偶,他此番死去;也是回归了泥土的本源;无法再拼凑起人的形状。

    可即使如此,对待这散乱的土壤,被留下的挚友们仍然如宝物般珍重。

    冥界,顾名思义;是死者灵魂的归宿;位于深层的大地之下,接受冥界女神埃列什基伽勒的统治。

    埃迪的世界没有“冥界”,类似的传说更不曾有。

    以活人的身份进入死物的领地;本应该是一个令人畏惧的禁忌;因为;活着的人若是得不到冥界女神的允许,便将永无回归地面的机会。

    冥界是阴冷的,人世间流传的与冥界有关的传说同样流露出冰寒的气息。

    就比如埃列什基伽勒;人们都说她是一个阴晴不定的古怪女神。人类的灵魂被她关在骨笼中肆意玩弄,饱受比死亡还要难言的折磨,对于误入冥界的生者;更是手段残酷。

    “真可怕啊。王;埃迪大人;请你们三思”

    就算被这么苦苦劝说,乌鲁克之王和他仅剩的挚友仍不为所动,执意前去。

    在他们看来,冥界的“恐怖”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只因为恩奇都的“遗体”不能留在人界,无人能前往、居住在天上的众神同样不愿涉及的冥界,才是最佳的安魂之处,他们才会到这里来。

    而且——

    冥界女神并不是如传闻那般冷酷无情。

    跟接受人类的信仰和供奉的那些神相比,她可以算是“仁慈”的了。

    从吉尔伽美什和埃迪进入冥界,一直到他们将恩奇都埋葬,都没有遭到阻拦。

    “恩奇都。”

    恩奇都位于冥界的坟墓无比简陋,吉尔伽美什并没有给此生独一无二的挚友立碑。

    他像是到了现在才总算明白了过来,对着已经听不到声音、给不出回应的恩奇都自语时,面上的神情尤为复杂。

    “你这家伙,说你狡猾还真的没错,直到最后都要故意捉弄本王一下。”

    “不过,如果这就是你说的‘竞争’”

    后面的话吉尔伽美什没有说下去,复杂的目光落到伫立在身旁的另一个男人身上,眼中竟滑过了一丝比阴戾更深的阴影。

    轮到埃迪了。

    很奇怪,从进入冥界——或者更早,从他与吉尔伽美什将恩奇都的泥土收殓的那一刻起,男人就莫名地安静。

    他始终都没有开口,面对恩奇都的坟墓,也只是抬手,再松开手指,将自己从城外摘来的一捧野花洒落在埋葬友人的土壤之上。

    都是些小小的花,娇小的花瓣拥挤地簇拥在一起,才让艳丽的颜色更加显眼。

    它们从埃迪的指缝间滑落,零零散散地,如彩色的星光一般坠落,没有溅起丝毫的声音。

    冥界的阴冷很大程度都体现在色调上,除了黑,就是仿佛没有任何生命因素的暗沉。

    冥界的土壤更不可能开出鲜花,所以,埃迪为恩奇都带来的花,就成了点亮整个阴暗世界的光彩。

    太亮了。

    以至于,本来不打算到这里来,更不打算现身的“幽灵”都没能抵御住诱惑,悄悄地躲在了一边。

    没错,虽然躲在一旁偷偷地看,但她还是没有现身的打算。只想着这两个闲的没事的人类赶紧滚出冥界,让她可以离得更近一些,去看看人间的花究竟是什么模样——

    “躲着干什么,出来吧。”

    “呃呃呃——咦咦咦?!”

    被抓包了。

    然后,在短暂的惊慌失措之后,巨大的幽灵从石柱背后飘了出来,又在更加短暂的犹豫过后,将自己变成人类比较能够接受的人形,也就是美丽的金发女神的形态。

    冥界之主埃列什基伽勒竟然在人类面前现身了。

    而且,在对上那两个人类仿佛早就看穿一切的目光时,女神呆了一秒,才以最快的速度摆出身为女神的威严:“咳——我只是心血来潮,过来看你们的笑话的。”

    “看完笑话再顺带告诉你们一声,恩奇都的灵魂不愿来见你们。哼,赶紧死心,然后滚出我的冥界吧!”

    女神大概以为,她这么一说,早以傲慢出了名的乌鲁克之王就算不发怒,对她的态度也会很糟糕。

    但事实却是,吉尔伽美什似乎对恩奇都的灵魂不愿过来早有预料。

    他只是面色淡然地哼了一声,之后才对埃列什基伽勒道:“跟你的妹妹完全是两个极端啊。冥界之主,对于你,我就不吝啬那一句感谢了。”

    意外地心平气和,意外地——感谢?

    女神惊呆了。

    然而,最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跟吉尔伽美什同行,但埃列什基伽勒不认识、只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感到极其强烈的突兀感的那个人类,也说话了。

    “你喜欢花?”

    “什、什么——凡间的小玩意儿,身为冥府女神的我怎么可能会喜欢!”

    “明明很喜欢吧,看眼神就看得出来,不要装了。”

    “恩奇都也很喜欢花。他的眼神,和现在的你一模一样。”埃迪的语气也很平静。

    “我代替他,分一朵出来送给你。”

    埃列什基伽勒怔住,原因是,给她极强突兀感的男人从泥土上捡起了一朵花,递给了她。

    那朵花还没有沾上尘土,显得生机勃勃。

    女神从诞生起就在冥界,她不能离开,所以,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从人类生活着的土壤里生长出的事物。

    拿在手里,仿佛驱散了冥界冰凉的空气,让她透过这点鲜艳的颜色,一下子看到了永远也无法涉及的人间的春天。

    “放肆的人类。”

    女神咬牙,从男人这一个举动上感到了冒犯,但同时,又难以忽略由心而生的一丝欣喜。

    除了脱口的训斥,她想着,理应还要惩罚一下这个不敬畏她的男人。于是,她抬眼,刚好与埃迪对上了视线。

    埃列什基伽勒本以为,语气平静、连表情也很平静的男人就像吉尔伽美什一样,被恩奇都的死打击,消磨去了一些狂傲的棱角。

    但是,当她看到埃迪的眼睛时,才发现——

    她错了。

    完完全全地想错了。

    这个男人

    这个人类

    他的心,根本就没有平静!

    愤怒不会平息,只会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叠加,直到,那狂躁之兽再也耐不下沉寂,随着怒火一同咆哮着打破封印。

    即使是神——即使是掌管死亡的女神埃列什基伽勒,也在最初的一瞬间被这样的眼神吓住,心头蒙上一层陌生的恐惧。

    “你想干什么。区区一个人类,你,难道——”

    埃列什基伽勒像是想到了什么相当可怕的可能,不由得脸色大变。

    埃迪道:“我是要去做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可能已经被你们猜到了,但我做出的决定,从来都不会更改过。”

    “吾友。你是否要阻止我?”他问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回答:“我只会说,不要想一个人出风头,我与你同去。”

    他的自称悄无声息地改变了,这便是心态真正地改变了的象征。其中或许还有别的意思,但此时的埃迪并不知晓。

    “你去什么去,连累乌鲁克一起玩完么。”埃迪勾出一个还算轻松的笑,“行啦,我走了!”

    埃列什基伽勒被他们的对话弄懵了,见吉尔伽美什居然不想着阻止,差点以为这两个人类的脑子都坏掉了。

    埃迪真的走了。

    “等等——乌鲁克的王,你为什么不拦住他,难道不知道,你的朋友要干出多么大逆不道的事吗!不单单是挑衅,他的眼神,多么清楚地在说,他想要——”

    弑,神。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胆大包天的人类,那可是从神迹降临以来,还没有开启先例的”

    “——闭嘴。”

    “?!”

    “本王很清楚,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正因为清楚。

    他,才会站在这里,仿佛被凭空泼了一身冷水,为恩奇都死去的一瞬间,压在自己头顶的“责任”而驻足。

    若还是以前肆意妄为的乌鲁克之王,如今早已和埃迪一同离开,不去管任何的后果,只要竭尽全力就行。

    然而,就是这样。

    “我,吉尔伽美什,在此发出绝不更改的誓言。”

    不是以乌鲁克之王的身份,而单是“吉尔伽美什”。

    “无论结果如何,无论是否有神罚降临——那可笑的‘后果’,都由我和他,一起承担!”

    没有花多久时间,埃迪就找到了天之公牛的尸体。

    那句庞大的尸体早已腐烂了大半,但当埃迪拽住牛角,一点一点开始拖动时,还是发出了如闷雷般的巨响。

    他的目的地,是距离乌鲁克城不远的一座神山。

    女神伊什塔尔的神殿就落于那座高耸入云而又陡峭至极的神山上。除了伊什塔尔,无人能征服那座神山,更无人能够轻易踏入神山的领地。

    埃迪没有用自己的能力直接攀爬上陡峭之峰,他就靠自己的双手拖动天牛的遗骸,用自己的双腿走过遥远的距离,登上危险的山峰。

    单用一只手拖拽,没过多久,那只胳膊就脱臼了,他就换一只胳膊再来。

    不知疼痛。

    不知疲惫。

    因为承担难以想象之重量而陷入地面的双脚就是他此刻心情的反映。

    花了多少时间,胳膊脱臼后,手心磨出了多少血迹斑斑的伤口,这些都不重要。反正,埃迪强行登上了那座神山。

    伊什塔尔的神殿就在眼前,若是耳尖,还能听到从神殿内传出的轻蔑笑声。

    埃迪没有听见。

    他站在神殿前,终于微微一笑。

    随后——

    轰。

    砰!

    轰隆隆!

    天牛的尸体被他用双手抡起,丢向了那座巍峨神圣的神殿。

    石柱应声断裂,光鲜亮丽的神殿顿时塌陷,那笑声终于变为震怒的尖叫。

    面对这一情景,微笑着的埃迪只说了这些话:

    “女神,我把你心爱的宠物还给你了。”

    山巅的风吹起了他的银发。

    埃迪张口,刚好咬住了被吹到自己脸前的几缕发丝。

    咯嘣一声,他面不改色地把脱臼的那只胳膊接了回去,然后才漫不经心地,把口中的头发吹掉。

    “不得不说。”

    从他的眼里看不见悲伤,因为悲伤早已经被更加沉重的晦色覆盖,暗流在本应璀璨生辉的金眸中涌动。

    “就这腐烂之后丑恶的样子,跟您,真是一模一样啊。”

    可他今天心情不好,又实在是心痒,才想着就算喝了等于白喝也要解解馋——

    问出这句话的人是一个小姑娘。

    大致六七岁,深褐色的头发深褐色的眼睛,小脸还没有减下婴儿肥,此刻就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盯着他,就算被他这个反应吓到,眼里也全是天真。

    也幸好这个人是一个小姑娘。

    “对啊,被啃了。”

    不仅是语气,埃迪的脸色也十分古怪,抬手用袖子用力擦了擦嘴,就像是要把本就多出了几个血洞的嘴皮擦破一般。

    “爸爸的盒子里放了药,治虫子咬的口子最有用啦。埃迪哥哥等一下,我这就去拿!”

    小姑娘是代替临时出门的父亲守着酒馆生意的,这会儿十分热情地跳下了凳子,要去给大哥哥拿消肿的伤药。

    “啧,回来回来,你那药没用。”

    埃迪的嘴角抽了抽,没办法,要不是这是个小姑娘,他早就把人提到跟前修理一顿了。头疼,只好让小姑娘回来。

    “为什么没用?”

    埃迪:“”

    “这是被狗啃的。”他把还剩了大半的杯子随手丢到了桌上,任由酒沫摇晃着顺着杯身流下:“还是特别凶恶的狮子狗,知道吗,金闪闪的,还完全不讲道理的——妈的!一想更生气了。”

    跟他自己的不讲道理还不一样。

    埃迪自认为自己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别人的话大多时候会听,虽然听了照不照做是另一回事儿。

    好吧,再怎么也不能用狗来形容那个混蛋,就说成“狮子”吧。

    那只狮子,将好不容易收敛起来的狂傲又彰显了出来,就在他的面前。

    不与其说是收敛,说成“隐藏,沉淀,爆发”更贴切。

    跟为了乌鲁克的忍耐不同,对于自己已然确定下来的“猎物”,身为万王之王的雄狮只会傲慢地将他按在自己的爪牙之下。

    小姑娘坐了回来,此时酒馆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她的疑惑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多了:“不知道但是,埃迪哥哥这么厉害,怎么会被狗狗咬到呢?”

    “啊,我大意了。也实在是没想到,那家伙”

    酒馆内的灯光还是比较暗淡,以小姑娘的阅历,也看不出被她叫做“埃迪哥哥”的男人单手托着下巴,银发懒散地从耳边垂落,笼上一层浅浅阴影的神色除了愤愤之意,更有几分理不清的复杂。

    “那后来呢?”小姑娘又问。

    埃迪淡淡道:“还有什么后来,难道我还要咬回去一口么。”

    “对哦”

    “不过。”他突然说。

    小姑娘诧异地看过来,终于晃眼看清了埃迪的表情,心头不明地颤了一下。

    他是在笑,金色的眼里却闪烁着冰寒的冷意,连带着让人觉得,这个慢慢在扩大的笑容里,明显深藏着血腥的气息。

    “我揍了他一顿。虽然这件事我不会放在心上,对他的态度也不会变,但是,不揍一顿实在是没法顺气啊。”

    事情就是这样,只不过在细节上略有省略。

    重物撞击到身后的墙壁,还有**碰撞发出的闷响,在这被欢呼之声淹没的角落,显得并不突兀。

    只有就在这里的两个男人听得见。

    但是,无论是两人中的谁,都没有回头或是额外去关注的意思。

    他们只花了一秒钟的时间进行了仅相隔一米远的对视,这一刻,像是有人额外在他们的瞳孔深处点燃了火,油桶也被踹了一脚,让燃料倾撒了一地,势不可挡。

    ——你在开玩笑?妈的,是认真的?吉尔伽美什,你他妈居然是认真的?

    那一瞬间,他的脑中确实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但闪去过后,回到现实,又没有丝毫将这句话说出口的**。

    不需要说,他只需要用最直接的交流方式,让大抵是脑子灌了铅的笨蛋回神就行了。

    于是,城也不用进了,直接换了个地方。

    来吧,赤手空拳。对于他们来说,**的激烈碰撞才是真正意味上的宣泄途径。

    他最先将拳头砸来,毫无疑问的,没有半分留情,宛如有千斤之力,破开空气时似乎还带起了湍急的风声,男人体内所蕴含的爆发般的能量也毋庸置疑。

    而“狮子”也根本没有闪躲,接住他的拳,也将自己的拳头挥出。

    彼此都捏住了对方的拳,两方开始对抗,这就是最纯粹的力量的抗争。

    然而——僵持并没有持续多久。

    埃迪之前站都站不稳了,力气自然锐减,跟几乎是全盛状态的男人没有可比之处。但他一点也没有泄气,更不可能就这样服输。

    即使是在一时脱力、被人抓住双臂转到另一个方向,以紧紧扣住咽喉的方式,毫不留情地将他压在地上——陡然间坠入弱势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善罢甘休。

    也是一瞬间,

    也是用尽全力的最后爆发。

    埃迪根本不管喉间的窒息感,他扣住吉尔伽美什的头发,反而将吉尔伽美什狠狠地摁在自己身下,顿时将局势逆转。

    虽然在这之后,他的手因为彻底脱力不住地颤抖,大颗大颗的冷汗流下,他眼前一阵发黑,不知是不是让愤怒和剧烈的疼痛混在了一起。

    最开始支撑身体的双手滑了一下,好不容易直起的腰差点软下,但他咬紧牙关,又勉强地坚持了下去。

    还是要这样做。

    还是要这样,重重地给这家伙一拳!

    “不要把我当做你那些随手就能摆弄的收藏,也不要再用这样,让人厌恶的眼神,看着我!”

    如果换成从未被如此压制过、如此羞辱过的那位王的角度,映入他眼中的,应当是相当美妙的画面吧。

    被从他眼中浮现出的毫无掩饰的占有、侵略、相对之下不那么明显的爱恋彻底激怒的男人,即使被这般冒犯、已经如此愤怒了,却还是那么信任他,因而难以压抑地失望的男人。

    对此,王作出了什么反应,又说了什么呢?

    他竟然没有生气。

    血从头顶被磕破的地方涌出,男人又抓起他的头发让他把头抬起,艳红的血流便涓涓流下,打湿了王的眼角,却掩不住他大笑时更显得志在必得的表情。

    他似乎只说了那一句话,埃迪也只记得一句话。

    就是那句话,让埃迪一时间更加生气。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啊,就算狼狈成这样,也不愿屈服于我身下。

    ——没关系。想要离开吗?我会找到这世上最牢固的锁链,从此把你锁住。

    回忆就到这里吧,想起的全是不愉快的东西。

    埃迪想喝酒也喝不了,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满心烦躁地跑到这里来。

    以前——恩奇都还活着的时候。

    他,恩奇都,吉尔伽美什,时不时会来这个酒馆喝酒。

    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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