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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英雄以貌娶人-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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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尔伽美什开口了,话音依旧傲慢;但从意外地显露出严肃的表情来看,对于蛇毒可能造成的影响,他也感到稍微有一些棘手。

    “趁这些冰还没有全部融化,把尸体和被污染的部分烧掉唔;不行。”

    埃迪疑惑道:“为什么不行?”

    吉尔伽美什:“难道你想指望本王亲自用什么无聊的魔术吗!”

    埃迪:“魔术?你们这儿也有魔术啊。”

    吉尔伽美什当然会魔术;论其造诣,还相当地不凡。

    但这位王的任性在这里也彰显无疑;他从不承认自己也算是神代古代的魔术师中的一员;对于所谓的魔术;基本上从来都不会去用。

    没有提前想到污染的问题,这一次确实是他们考虑欠妥。

    话说回来,吉尔伽美什虽然拒绝使用魔术,但对遗漏事件坐视不管更不可能。

    然而,就在思考其他办法的时候,埃迪托着腮,忽然道:“好吧,既然是我搞出来的事儿,那还是让我自己来收场。”

    不用其余两人问他有什么办法,埃迪就冲天空高喝:“快点下来,卢卡斯!”

    卢卡斯也跟着他们一起来了,不过是在埃迪严令它必须跟来的情况下。那只比人类还狡猾的鹰大抵是不高兴,一路都在上面飞着,不肯露面。

    此时埃迪突然呼唤它,就算不高兴,大哥之令也不敢不从。头顶狂风席卷,黑鹰顿时自高空俯冲而下。

    而此时,埃迪已经做好属于他那一份的准备工作了。

    蛇怪瘫倒的尸体只在这么短的功夫内就开始腐烂,在腐蚀进一步加重之前,埃迪把尸身、尸身下所有被毒液污染的泥土全都冻了起来,放眼一看,就像是一尊偌大的冰山。

    恩奇都抬头,刚好看见了熟悉的猛然降落的黑影。

    意想不到的是,卢卡斯似乎是要在冰封住蛇怪遗骸的冰山上降落,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它从冰山之巅掠过,并没有触碰到冰块。

    可卢卡斯从那里飞掠而过,偌大的冰山就神奇地消失了。原地除了一个空荡荡的深坑,连点冰渣都没有留下。

    “这是空间转移的魔术?”

    “差不多,反正一个意思。”埃迪也不掩饰,直接就道:“不然你们以为卢卡斯偷来的东西都放在哪儿?”

    “尸体就暂时放一放吧,等以后找到合适的地方,我再让卢卡斯丢掉。”

    还有些事情他倒是没有自己揭露,但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不傻,都能猜得出来。

    埃迪,显然和卢卡斯有着相似的能力。

    这个男人不喜欢掩藏,但对于自己的事情也不会主动地提起太多,他的背后还有不少谜团。

    诸如他总是说起的“老家”究竟在哪里,他的背景,实力种种都尚未清晰,用吉尔伽美什现在脱口的一句话来说,也就是——

    “你倒是藏得挺深啊。与本王一战,竟然还没有完全拿出真本事?”

    对于埃迪的来历,吉尔伽美什早就察觉到了古怪,但并没有打探的兴趣。他在意的就只有那一点。

    埃迪摆摆手:“你不也一样嘛,谁也别说谁。”

    “不过。”他又说:“要是哪天你想和我认认真真地打一场,我也奉陪。”

    交谈就暂时在这里结束,接下来,他们总该回去了。

    临走之前,恩奇都还在被破坏了一部分的森林中额外逗留了一阵。

    他跪下,抚摸着似乎被寒气冻得萎靡的野草的边角,硬是让埃迪看得产生了莫名的愧疚感。

    可恩奇都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指责他,而是真心地安抚这些受伤的生灵。

    “暂且忍耐一下吧。”恩奇都这样轻声说着:“幸好,春天已经到来了,你们还能得到新生。”

    “是啊。”吉尔伽美什也接口,虽是面色冷淡的模样:”等我们回去,春祭也要开始了。”

    埃迪:“你们又在说我听不懂的话了。春天就算了,春祭是什么玩意儿?”

    吉尔伽美什:“一年之中最重要,但本王觉得毫无举办价值的节日。”

    他似乎真的对这个所谓的节日没什么兴趣,用最简洁的话给埃迪解释了一下。

    听完。

    埃迪:“”

    埃迪:“我去!”

    “你们这里的人真是——不仅穿得这么奔放,连祭奠上都要当众搞这种事情?”

    埃迪觉得自己真是太孤陋寡闻了。

    好歹是个男人,床上那些事情他虽然没做过,但也是知道一些的。没想到是,这个世界的人如此奔放,要以作为祭祀的神圣形式。

    对此,他只能表示:“厉害,太厉害了,这就是文化差异吧,我——越来越欣赏你们了!”

    “嗯,到时候一定得去”

    猛然间发现,恩奇都竟然在直直地盯着他看。

    少年模样的人偶面上是没有多余的表情的,但眉宇间皱起的些许纹路却极其少见地流露出一点心绪。

    碧绿色的眸子清澈见底,埃迪发现,自己的影子就印在了那里面,连一时噎住的僵硬都刻画得分明。

    埃迪:“”

    毫无疑问,他还有一小段突兀的沉默。

    但那也情有可原吧,恩奇都,肯定能够理解。

    曾经显露过的、仿佛要将冰冷空洞的心融化的火焰再度在男人炽金的眼瞳中跳动,险些压抑不住,把其实没有忍多久、但他自己觉得有几十年那般难熬的热情全都宣泄出去。

    啊,那可不行,计划不就打乱了吗?

    所以,埃迪面不改色地改口,没有咬到舌头:“吉尔伽美什,那天我们一定得找个僻静的角落畅饮啊。”

    “祭典有什么有趣的,我完全赞同你的观点!”

    这是一年之后,埃迪和吉尔伽美什进行的第一次对话。

    吉尔伽美什的外表没有变化,略有改变的,应当是外表之下的气质。

    还是一如既往地傲慢,但经历了一年殚精竭虑的勤政,他到底是沉稳了不少,收敛了昔日肆意妄为的率性。

    也就是说,如今的他更像是一位真正的贤王了。

    此时,贤王便是在光明正大地打量埃迪,同时,用微挑的眉表达出了“你对本王的审美有意见么”的意思。

    “意见大着呢,我还是喜欢黑色,跟我一样低调朴素。”埃迪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出来,“算啦!看在劳烦王亲自动手的份上,我心怀感激地接受了。”

    吉尔伽美什:“哼。”

    交谈之间,埃迪似是想要和挚友碰一次拳。然而,吉尔伽美什却抬手,从他的手臂下穿过,直接扶住了他的肩膀。

    “不要逞能了,蠢货。”王低声说,面上却没有显露出丝毫担忧或是同情之色。

    除却他本身就不能露出这些愚蠢的表情外,吉尔伽美什无比清楚,任何怜悯,都是对这个男人的侮辱。

    不需要多言,用这样的方式来支持就足够了。就像,一开始他们的那场比试过后。

    埃迪也是像这样将他扶起。

    “”

    埃迪先是微愣,但明白过来吉尔伽美什的用意后,唇边的笑意更盛,自然也不客气地领了他的情,把全身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他那边。

    “谢啦。”

    他的眼帘微垂了一点,明明是这么简单细微的一个动作,却像是压了千斤重物般的沉重,强行要让他合眼。

    最后还是抬起来了。这是肯定的。

    “真不习惯啊,走个路都轻飘飘的,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倒在地上睡过去”

    “废话!”吉尔伽美什几乎是托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脸色终于黑了下来,没好气地道:“身上还有那么大一个窟窿,你还能醒过来就已经不错了。”

    埃迪道:“醒肯定能醒过来,不是跟你们说过吗,我是不会死的呀。只是没什么,反正就是这样。”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吉尔伽美什早就明白了。

    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姗姗来迟的“雨”就在刚才停了。

    他们从城外需要灌溉的田野回来,旁经干涸了一年终于重新流淌起来的小河,便一步步地向城内走去。

    还没进城,就听到从城内爆发而起的欢呼声,轻快雀跃的音乐也在奏响,比埃迪曾经亲历过的春祭当场还要热闹。

    两人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登上城墙,从高处往里面眺望。

    果真是这样啊。

    冰水化作的雨湿润了皲裂的土地,其间似乎还蕴含着磅礴生机,让嫩绿的细芽从缝隙中钻出。

    人们早已用各种器皿接满了雨水,所有能看到的面庞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雨水同样洗去了压在头顶一年之久的阴翳,让一切焕然一新。

    “不错。”

    埃迪看着前方,笑着道:“不愧是你的乌鲁克啊。”

    “所以当时才告诉你,不要小看我,也不要小看这里的人。”吉尔伽美什随口道,目光却近乎赤/裸地停顿在某一处,未能被目光向前的当事人察觉。

    一年的时间,对乌鲁克的人们来说,是相当漫长的。对吉尔伽美什而言,也是一样。

    可到了沉睡的男人这里,几乎不能改变什么。

    他的伤势需要相当长的时间痊愈,这样的程度,粗略算来,至少也要花费十数年之久吧。

    然而,还远远没有到时间,他就强行让自己从休眠中醒来。为的是什么,已经不需要赘述了。

    如今的结果是,男人被烧融的肺腑仍旧没有恢复——即使在用一层布将骇人的伤处盖住后,他还能像常人一样说话,表面似乎并没有大碍。

    吉尔伽美什是最清楚埃迪现在情况的人。

    吉尔伽美什也是最清楚埃迪在强撑什么的人。

    而此时,王的赤眸映出男人的侧脸,眼底深处浮现出的悸动却激烈而灼热,就像是要将他紧锁在其中。

    埃迪沉睡的模样,这几百个日夜就看了几百遍,可以说是彻彻底底地记在了心里。

    吉尔伽美什的想法始终都没有改变,他认为这么安静的埃迪虽然难得一见,但太平静,失去了最吸引他的那股生机。

    如今的这个埃迪好了那么一点,又变成了另一种风情。

    因为要和继续沉眠的本能抗争,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精力,整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

    不仅如此,还有重到难以想象的伤势影响,往日总是热情洋溢、没有一分一秒黯淡过的男人就算是稍稍动一下,也连带出了缠绵之意。

    若只看表面,他也消瘦了很多。

    本就很白的皮肤更显得苍白,银发在这一年内长了不少,已从原来过肩一点的位置快到腰部。乌鲁克人民的欢笑让他的眼神也略显柔和,里面掠起的更多的是满意。

    不。

    不,不,不

    想要说的是,此时的男人最吸引人的地方根本不是遭受重创后不得不显露出的弱势,而是——

    除了他的心,他的意志,包括身体在内的所有外在因素都如同压在背脊之上的沉重之物,要将他压垮,要抑制住他前进的脚步。

    然而,就是那颗心。就是那不畏惧任何事物的灵魂。

    连“自己”都不愿屈服,埃迪就是这样顽固的男人啊!

    如何让人能够移开眼。

    如何让人不去正视自己内心真正的欲望,从而发现。

    想要得到他——这样的事实。

    只在这里看了一会儿,埃迪就主动拉下了吉尔伽美什的手臂:“好了,力气回来了一点,我自己可以走了。”

    “先去里面转转,他们应该不会把我忘了吧。虽说现在喝不了酒,但享受一下气氛,凑凑热闹还是——”

    “埃迪。”

    埃迪刚走出两步,就听到挚友不知为何低沉下来的声音。

    “怎么了?”

    他这时还没察觉出哪里不对,直到转身之后,才从最先传到脑中的一丝痛感感受到了一样。

    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吉尔伽美什把他按在了墙上。

    自伤处那里传来的钻心之痛成为了次要,埃迪的瞳孔顿时紧缩。

    金发的王像是故意用牙齿咬破了他的嘴唇。

    在血丝流出后,又用齿尖,粗暴地侵蚀着残留淡淡血腥气息的冰冷的唇。

    “留下来吧,埃迪。”

    “以我最爱之人的身份,留在本王的身边。”

    就是在如此高温、所有人都是轻装上阵的极端情况下——

    还有一个银色头发的男人,外面是看着就很厚实的披风,披风底下,竟然是皮质的黑色上衣、长裤、长靴。

    暂且不说他的打扮与这个时代严重格格不入,就看这一身厚重严密的行头

    “本王就不说什么你这个家伙怎么不嫌热的废话了——蠢货!你的披风已经好几次拂到本王脸上了!”

    啊,这个熟悉的斥责声,开口之人的身份已毋庸置疑。

    可有些奇怪的是,交谈的声音并不清晰,甚至会出现突然截断,或是被其他的更为尖锐刺耳之声猛地盖过的情况。

    就诸如此类。

    铿锵。

    铿锵。

    “不,虽然我惯用的是冰,但我现在其实还是觉得——有点热。”

    可能还不止一点。

    汗水打湿了额头,化作水珠从脸颊旁滚落之时,一不留神就会被涌动的寒气瞬间凝结成冰珠,又在跌落的下一秒被无形而锋利的力量所逼,悄然破碎化为虚无。

    不过,埃迪就算再热也不打算脱掉披风,或者干脆换一身清凉点的打扮。

    “你们这儿的衣服穿了跟没穿根本没区别,之前是没有可换的没办法,现在实在是受不了!”

    “你在——说什么?”

    “我说——要是像你那样穿,我打架都怕打着打着裤子掉了。吉尔伽美什,你就——这么喜欢裸奔?!”

    模糊不清的对话进行在这里,突兀地一顿。

    继而,那疑似武器撞击在坚硬外壳上的铿锵声,也一下子消失了。

    咳,在这里,需要临时解释一下他们现在具体的情况。

    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如往常一样接到了距离王城较远的一个村落的村民的请求,前往那里斩除一只突然出现扰乱民生的凶兽。

    埃迪觉得很新鲜,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赶路和寻找的过程可以忽略不提,此时此刻,他们就是在跟那一只凶兽战斗——

    等等,真实的情况,真的是这样吗?

    骚扰村民的凶兽,抬眼望去确实尤为骇人。

    它有蛇一般的外表,却并非普通的毒蛇。身长足有十数米,而那粗壮的躯体需要几个成年人一起齐心协力才能保住,蛇尾一甩就能掀翻扎根极深的巨树。它的口中喷出能让人瞬间毙命的剧毒,獠牙之间还有血丝残留。

    在王与王的挚友们寻来之时,凶兽正盘旋在森林中最高的那棵树上,蛇头搭在树冠,两颗比灯笼还大的眼珠阴狠地瞪向胆敢前来打扰的人类。

    多么恐怖,骇人的气势也相当地足。

    可结果却相当不幸,这三个人与其说是打算紧张地来一场死斗,更像是赏脸过来一趟,主要目的是来游玩的。

    埃迪见到这条蛇,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就是没有爪子的龙吧,跟我老家的特产简直一模一样。真怀念啊,我开始手痒了。”

    蛇(突然察觉到了没顶杀气):“嘶——”

    埃迪:“嘶什么嘶,老子说你是龙就是龙!”

    对于人的反驳意见,若是有道理,埃迪还是可以听得进去,但对于蛇,他就可以直接蛮不讲理了。

    他抓住了蛇形怪物的拖到地面的尾巴尖,只一扬手,连蛇带树就一起腾空而起。随着轰隆一声和愤怒的嘶鸣,一排树木都被巨蛇和大树砸倒,阵仗极大。

    对于人类最强的男人来说,这条蛇真的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比之前的野人芬巴巴差得远了。稍微麻烦一点的地方,只在于蛇皮超乎想象地坚硬,埃迪的冰枪居然没扎得进去。

    然而,这也只是暂时而已,反正埃迪并不着急。

    另一边,吉尔伽美什也不着急。他和埃迪完全是把在常人眼中恐怖至极的凶兽当成了试验武器锋利程度的玩具,已经乐此不疲地换了无数刀斧,打算从中找出能把如此坚固的皮割开的那一柄。

    如果蛇怪能够口吐人言,恐怕早就痛哭着求饶了。可惜它不会说话,那就只有嘶嘶地尖叫,庞大的身体在地上拼命地翻滚,可是,除了让大地震动的轰隆声响起,它根本无法挣脱。

    只不过,惨得不能更惨的蛇怪,很快就在两个“幼稚”的男人的手下得到了解脱。

    原因如上,似乎埃迪随随便便就能和吉尔伽美什就某件无聊的事情争执起来,然后,两人不出所料地把蛇怪忘了个干净,眼看着就要开始第不知多少次的切磋——

    恩奇都:“”

    恩奇都:“你们,真是够了!”

    哗啦啦,窸窸窣窣。

    这又是锁链在其束缚的巨物躯体表面缓缓挪动的响动。

    前面,埃迪和吉尔伽美什之所以能够悠闲地拿蛇怪当试验品,还得多亏一个人的“无私奉献”。

    恩奇都将自己化身为锁链,足以锁住世间万物,这次来束缚住一只蛇怪的行动,完全是大材小用了。但也没办法,谁叫他的那两个同伴太喜欢较劲,让他在失笑之余,干脆为他们准备好较劲的舞台呢?

    话虽这么说,再怎么较劲,把本职工作忘记还是不行的。

    莹莹的光芒闪烁过后,蛇怪突然得以昂首,嘶鸣之声都在这一刻变得高昂了起来。

    缠绕蛇躯的锁链重新变回了美丽的恩奇都。然而,这个美丽的少年显露身形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微微皱眉,对那两个男人说:“不打算认真的话,你们站到一边去,这里就让我来吧。”

    “呃”

    正在说话间,恩奇都已经握起了他自己的枪。

    刚刚昂起头,便在激动与愤怒之中对比自己渺小无数倍的“人类”露出獠牙的蛇怪的哀鸣再度响起,同时传出的还有重物落地的撞击声,一时间灰尘四起。

    是的,恩奇都看起来并不强壮,反而显得格外瘦小。

    但他一下子跃上蛇怪的头顶,看似轻,却在一瞬之间让那颗蛇头踩得陷入了土地之中,在地面砸出了偌大的深坑。

    埃迪就是这时带着点诧异地回头。

    这么一回头,针锋相对却又惺惺相惜的挚友吉尔伽美什就被他暂时抛在脑后了。

    “这才是,真正的恩奇都——”

    他的双眼,竟比此前的任何时候都要亮。

    可那光芒却又不是霸道的势在必得,而是惊艳,是欣赏,绝美之人所展露的与外表截然不同的强大,彻底将他对恩奇都本就不少的热情点燃。

    最初,恩奇都的枪同样没能扎破蛇怪的皮肤,但他的攻势并不限于此。

    无数金芒在虚空中显现,那些全都是由神造兵器所化身的利箭,如漫天飞羽一般散开,划出了一道道耀眼又夺目的弧线,让旁观之人难以移开视线。

    蛇怪就这样被钉在了地上。

    踩在巨大蛇躯之上的少年面色淡漠,眸中同样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冰冷一片。进入战斗中后,恩奇都就成为了真正的兵器。

    他将从吉尔伽美什、乌鲁克的人们——或者说,可能还有认识没多久的埃迪——身上沾染来的“人”的色彩尽数褪去,行为举止皆狂暴而凌厉。

    于是,恩奇都再度举起了枪。

    然后,手肘向下滑落——

    “哎!恩奇都!”

    恩奇都的手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

    他听到了有人在呼唤他,并且,能够分辨出来,这是埃迪的声音。

    可埃迪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叫住他。因为被抢走了猎物感到不满吗?

    这可能是恩奇都第一次在战斗过程中分神,虽然只有极短的时间。他也不用再去思索答案,埃迪已经赶来了。

    他来得很快,眼眉都是笑意,头也不回地往前来。

    “埃迪?”

    吉尔伽美什还在他的后面,不知怎么,下意识地紧锁眉头,也叫了他一声。

    似乎没有多大的意义,吉尔伽美什只是想要制止埃迪去打扰恩奇都,因为恩奇都足够应付,那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

    不过,可能连伟大的乌鲁克之王也没能发现自己真正的想法。

    也有那个念头此时才刚刚开始萌生,还太微弱的原因包含在内,但早在之前就心生的莫名的不爽,还是可以在此时再度出现。

    除了叫的那一声,在自己没察觉的时候,吉尔伽美什还伸了一下手。

    但结果也很显然,埃迪背对着他走向前去,他没能拉得住。于是,就留在原地,冷眼看着埃迪跳上了蛇头,来到恩奇都的身前。

    他又看着埃迪似乎对恩奇都说了什么话。恩奇都放下了他的枪,然后。

    哧。

    哧哧。

    哧哧哧——

    这又是什么声音!

    埃迪对恩奇都说的话其实就是:“我记得,你不喜欢铁锈?”

    恩奇都说:“是的。但你怎么——”

    你怎么会知道?

    当然是观察到的啊。但埃迪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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