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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英雄以貌娶人-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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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看来,埃迪的神情已经非常严肃了。
神色比方才还要冷淡,当他抬起头,看向在恩奇都来前就聚在这里议论卢卡斯的罪责的那些人时,人们的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
明明占理的是他们这一边,可完全说不出话。就像是下一秒,这个眼神恐怖,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就会狞笑一声,把他们全都——
全都
“抱歉,实在是抱歉。”
欸?
眼神恐怖的男人发话了,但话一出口,就让所有人震惊在了原地。
埃迪也不说废话,三下五除二拔掉了卢卡斯那几根漂亮的、但不知为何像是才长出来没多久的尾羽(由此可见,它已经是惯犯了)。
“卢卡斯就喜欢收集看着漂亮的东西,一不留神让这笨蛋跑出去,结果就是这样——对了,能告诉我,这些东西的主人在哪儿么?”
干脆趁这个机会,他把每一样小玩意儿的主人都挨个找到,手里还提着垂头丧气的卢卡斯。
左邻右里嘀咕的“灾祸”,那神出鬼没抢走人们身上、手边等等地方的东西的黑影,真面目就是一只头脑单纯的鹰。
恩奇都一路跟了上去,便发现,他没有预料到的事情还很多。
就比如说,埃迪找到那些人,并不是去还东西的。
他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一大把金币——就跟卢卡斯能在翅膀底下藏住那么多东西一样奇怪,用一枚金币去换原主人所有的,实际上一点也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亏本的交换,可埃迪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吃了亏。他也没做什么,只是在斥责卢卡斯的同时,把所有被卢卡斯顺走的东西都名正言顺地换回来,重新塞进笨蛋小弟的翅膀里。
然而,这吃亏的交换之路,就从大白天一直走到了天黑,他的举动也自然吸引来许多好奇的人围观。
最后的最后,埃迪是跟被卢卡斯抢走了最心爱餐具的苦主大叔谈笑风生地走出家门的。
他仰头一看,看到了正暗的夜色。
“这时间正好。”大叔红光满面,虽然鉴于身高差异,他几乎是被比他高了半截的埃迪架着在走:“小伙子,走!去酒店喝一杯再说!”
埃迪一口答应:“好啊,我还没喝过你们这儿的酒呢。”
不过,在自来熟地去酒店之前,他还叫住了一个人。
“你也一起吧?”
“”
“哦,还有熟人吗。”大抵是夜色太暗,长发白袍的恩奇都面容不清,看起来更像一个女孩子,大叔直接误解了:“小伙子,那是你心上人?”
“是啊,还在追求过程中的心上人。”
在这个角度,只有恩奇都看见了埃迪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丝笑意并不重要,只要看到他那满是深意的目光就足够了。
恩奇都张了张口,结果却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他当时并没有出言反驳。毕竟细想下来,埃迪说的确实是事实。
然后——
他就真的跟着埃迪去酒馆了。
那一晚,简陋而热火朝天的酒馆,气氛喧腾。
因为,在酒馆内的灯光照射下,乌鲁克人民立即就发现了和某个眼生的银发男人一同迈进酒馆大门的绿发少年是恩奇都。
而且,不久之后,又有人来了。
人们抬眼一看,差点把杯子给摔了。
他们敬爱的吉尔伽美什王,居然屈尊来到这等平民聚集之处——
“嘿,吉尔伽美什,你的酒量如何?”
“又要来比试么,本王倒是求之不得!虽然是在这样的地方算了,有本王的两位挚友在此,只限于今夜,就让我尝试一下庶民的酒和夜晚吧。恩奇都,你就不要——”
“不要什么。你才是不要小看我啊,吉尔。”
恩奇都说着,也举起了盛满略带谷物残渣的酒液的酒杯。
然后,一饮而尽。
人偶的身体与人类不同,所以,喝得再多,他都不会喝醉。
到了这个时候,恩奇都终于想明白,埃迪和卢卡斯的相似之处要怎么来描述了。
他是很桀骜,但同时,又相当地不拘小节。
他也确实引人生畏,可离得近了才会发现。
——这个男人,有时冷得刺骨,就如他惯用的冰。而大多时候,让人不自禁退缩的原因不是外漏的锋芒,而是,他的耀眼。
不愧是乌鲁克城中,最热闹的日子。
身为外来者的埃迪对此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他喜欢热闹,他喜欢自己过去完全没见过的新奇的事物。他站在高墙上向下俯瞰,黑压压的人群映入眼中,他们手中拿着简陋的乐器,在音乐声中欢快地起舞。
有人看到了他,向他发出下来一同玩乐的邀请。
“不。”可埃迪拒绝了。
虽然这么说,埃迪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挤在了人堆里,逆着人流前进。
往前行的过程中,他从任人拿取的花篮中抓起了一把花瓣。
不知是谁从屋顶丢下了一方薄薄的白纱,人群里的他用另一只手接住了它,悠悠地抬头,面上全是像是信心十足的笑意。
“这些东西借我一下啊。哈哈,我要去找一个人。”
其实,恩奇都早就看到埃迪了。
就算离得太远看不清楚,但也很难看不到。
第二十八章()
订阅率不够按照设想;今天本应是无比热闹;也无比高兴的一天。
虽然说,埃迪的心情从来都没有黯淡过;但一系列的好事儿挤在一起涌来,还是让他兴奋了起来;以至于比往常更肆意飞扬。
“这个地方还真是来对了。”
几天前他揪着卢卡斯的尾巴毛;便提前发出了以上这般若有所思的感叹。
“老家”完全是冷冰冰的;那儿的人;除了他和那个未曾谋面的妻子以外,大抵全都缺了点灵魂,不是完整的人。
埃迪很早之前就觉得无趣,那个还未诞生就已经毁灭的世界太狭窄了;容不下他这样个性鲜明得过分的人。
乌鲁克就不一样。
论事实而言,乌鲁克就是跟他的“老家”截然不同的地方。他在这里遇到的人;也跟“老家”的人完全不一样。
乌鲁克有吉尔伽美什,金色的王虽然笑声一如既往地吵闹,但脾气对他的胃口,也能和他畅快淋漓地打一场,舒展筋骨。
乌鲁克有恩奇都,那真是一个美丽的人啊;绝美外表下的刚强也很让他喜欢——如果恩奇都能够尽快答应他的求婚;就更好不过了。
乌鲁克还有一群也很合他胃口的人啊;无论男女老少;反正通通都很弱小。但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些弱小的人类身上有一种极其积极的力量,值得让他喜爱。
他能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无数道视线都在注视着他,其中有好奇,有尊敬,还有别的什么——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就算此前没有经验,埃迪依旧是相当自然地默许了这些注视,就仿佛他本就应该吸引到这么多目光,并沐浴其中,昂然地前进。
现在,春祭的第一天已到了傍晚,庆祝的活动却还没有结束。
埃迪想着,当众宣布完他在追求恩奇都之后,按捺不了多久,他就要再一次正式地向恩奇都求婚。
求完婚——肯定能够成功,他完全没想过自己会失败——就该去神庙找被他们遗忘了半天的吉尔伽美什了。
这么美好的夜晚,如此值得纪念的日子,当然得拉上挚友,带上爱人,沐浴着夜色痛快地喝酒啊!
没错,埃迪把步骤全都想好了。
而他唯一没想到的,也就是最致命的那一个关键点——
“恩奇都,答应我的求婚,成为我的妻子吧。”
那个时候,埃迪半跪在恩奇都的身前,亲吻了一下美丽之人白皙如玉的指尖。
很难用具体的言辞来形容那样的神情,与很少展露情绪的恩奇都比起来,感情时常外露的埃迪笑起来,真是格外地好看。
有一种比通常意义上的“美”不同的美感,只因这个桀骜的男人神采飞扬,眼里除了刺人的光芒,更有婉转地柔情。
仿佛在用这样的眼神告诉所面对的人他的真诚:他真的爱上了他。
也几乎可以让被他面对的人彻彻底底地相信:他确实爱上了他。
之所以是“几乎”,便是因为,恩奇都差一点就这么认为了。
差点就被那永远炽热的感情——包括男人自己在内,将所有人蒙蔽的热情一同蒙蔽,但他的心在莫名地刺痛过后,最终还是坚持了自己原有的判断。
“不要。”
“婚礼就定在祭典结束之后吧,我等等,你说什么?”
埃迪愣住了。
埃迪惊呆了。
他的听力肯定是正常的,但为什么会听到不应该出现的话?
恩奇都看到了浮现在男人脸上的似曾相识的神情——虽然这么说似乎不大好,但是,能让埃迪露出震惊到极点的呆滞表情,真的很不容易。
于是,他默默地欣赏(是这样)了一下,才给了埃迪同样似曾相识地重击:“抱歉。”
“我刚才拒绝了你的求婚。”
埃迪再一次惊呆了。
“为什么啊?!”
恩奇都心想,理由很简单,就是他不久前便对埃迪说过的那件事。
他喜欢他。
他真的很喜欢他。
但那只是“喜欢”,始于对美丽的欣赏和喜爱,此后,便产生了“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想法。
真是单纯啊。恩奇都终于明白了,埃迪就是这么单纯的人。
擅自用自己的热情去填补人偶心中的空洞,完全无法阻挡,最后果真成功了,但导致的结果,却并不那么完美。
恩奇都不想责怪埃迪,因为,不知从那一刻起,他确实被触动了,也确实被融化了——
可他也不愿意就这样答应。
“笨蛋。”
埃迪正迷茫着,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恩奇都不高兴了,可这时,他就听到从心上人的唇间吐出的轻柔字音。
——笨蛋。
才被埃迪亲吻过的手指稍稍抬起,没过多久又落下。恩奇都学着之前埃迪的动作,摸了摸男人眼睛和眉头就快挤到一块儿去了的脸。
埃迪按住了他的手背,不甘心地追问:“笨蛋什么的先不管了。你,真的要拒绝我?”
恩奇都:“嗯。”
埃迪:“一点儿机会都不给了?”
恩奇都:“不了。”
埃迪:“”
这,简直是飞来横祸啊!
埃迪险些被砸懵了。
以他的性格,此时大概还应该继续追问,并且苦思冥想自己究竟在哪里得罪恩奇都了。
可此时,他仰头,注意到恩奇都的神色,竟出乎意外地——恩奇都并非是面无表情的,也并非显露出生气,或是冷漠。
绿发少年绝美的面庞甚至被一层浅浅的柔和笼罩着。
他的眼里有更加柔和的笑意,埃迪看得出来。但与笑意并存的,还有毋庸置疑的坚定。
也就是在注意到这一点之后,埃迪才微怔地确定,恩奇都是认真的。
认真地拒绝了他的求婚。
也就是说——
他被相当认真,相当干脆地拒绝了啊。
“好吧你不愿意,我也不能勉强你等等,虽然你这么无情地把我甩了,我还是得再问一句。”
埃迪大概消沉了一秒,随后便重新振作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看向恩奇都:“不做妻子也不做情人,做朋友总行了吧。第一要好的挚友位置已经被占了啊,那,你和吉尔伽美什并列第一?”
他一说到这里,恩奇都便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算了,吉尔会生气的。只要是朋友就行了,没有必要分出个先后。”
“行吧。”
恩奇都就此抽回了手,像刚才拒绝埃迪一样,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埃迪这次没有去追。
虽然明面上看不出来,他心里还是在郁闷。
想不明白啊,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往地上一躺,对着半圆的月亮苦思冥想,也还是不明白恩奇都为什么要拒绝他。
明明气氛很好。
明明他感觉得到,恩奇都的态度已经软化了,而且,恩奇都——
唔,该怎么说呢。
总而言之,他觉得恩奇都应该是喜欢他的。
事实就是如此,现在的埃迪,无论如何都得不到正确的答案,也不会联想到恩奇都隐藏在“笨蛋”之后的话。
他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恩奇都骨子里深藏的骄傲。
那可是个高傲不比吉尔伽美什少的人啊,即使如今的他还未完全脱离懵懂,但人类所拥有的部分情感,却已经在某个男人的影响下,率先地苏醒了。
埃迪在地上躺了一阵,终于懒洋洋地爬起来了。
惨遭拒绝的他决定去找吉尔伽美什喝酒。
吉尔伽美什此时应该还在神庙,埃迪过去,也不出意外地找到了人。
可是,和吉尔伽美什在一起的还有个人——哦,是神。
祭典的期间,乌鲁克城的守护之神,金星女神伊什塔尔自天空落下。
春祭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就是“神婚”,本来应是由一国的君主与接受供奉的女神结合,但吉尔伽美什这个任性的王对女神不感兴趣,此事就由祭司们代替了。
然而,这一次,尊贵的女神竟主动来到王的面前。女神喜欢强壮的男人,于是,她便含情脉脉地向强大的吉尔伽美什求爱。
埃迪这一过来,刚好就撞见了这一幕。
毫无疑问,伊什塔尔生得美艳绝伦,身材更是曼妙动人,能让这世间所有的男人心醉。
可被她的美丽醉倒的男人里,却不包括吉尔伽美什,也不包括埃迪。
埃迪只看了伊什塔尔一眼,就漠然地移开了目光。
伊什塔尔倒是在他出现之时投来了视线,神色似是僵了一下,其后才仿若无事地也把他无视。
而吉尔伽美什就做得更决绝了。
王压根就对伊什塔尔看不上眼,不仅拒绝了她的求爱,还当众把她嘲笑了一顿。
“少自取屈辱了,伊什塔尔,本王对你这样的荡/妇,一根手指也不想碰。”
伊什塔尔大怒:“什——”
埃迪为挚友鼓掌:“拒绝得好!”
伊什塔尔:“”
最终的结果定然是,遭到羞辱的女神怒气冲冲地消失了。她的到来没影响到王的好心情,她的离开,倒是让王的心情更好了几分。
抛下被王的肆意之举惊得面如土色的祭司们,吉尔伽美什和埃迪找了个没人敢来打扰的僻静角落,如约开始彻夜痛饮。
埃迪真的是在“痛”饮。
给肺腑带来强烈灼烧感的烈酒就像白开水一样,被他毫不停歇地灌了一瓶又一瓶,吉尔伽美什的速度被他完全压住了。
“怎么,终于被恩奇都抛弃了?”王一开口,就是比刀子还扎人的语言。
埃迪一口酒喷出去,之后用袖子把嘴一擦,不高兴地瞪了过来:“你这早有预料的语气实在是太欠揍了啊!”
“那不是很容易想到的事情么。”吉尔伽美什哼道:“你太小看本王的挚友了。那家伙,虽然最近变得有些算了,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
埃迪:“敢说清楚点吗你们,全都含含糊糊的,烦死人了。”
只是,就算如此,负面的情绪不会出现在他身上,他仅仅是有一点点烦躁而已。
喝喝酒,仅有的烦躁也开始消散。
埃迪干脆一把搂住了吉尔伽美什的脖子。
“唉——今天,我被恩奇都拒绝,你倒好,是把别人给拒绝了。有点不爽不对,太爽快了!那女人看着就很不顺眼。来来来,陪我喝到天亮!”
吉尔伽美什没有拒绝。
月色之下,他的目光停留在埃迪的脸上。
埃迪就这么靠着他,凌乱的银发擦着他的脸颊,直直坠到胸前去。男人还垂着眼帘,隐约与月光同色的面颊浮现出象征着酒意的微红,又让向来凌厉的面容软化。
“你这家伙,总算是能够安静一会儿,不让本王觉得那么刺眼了。”
不知不觉间,王伸出手,指尖似乎想要在男人难得安静下来的脸上停留。
但是,他又在下一刻收回,目光微凛,继而转向前方。
恩奇都,就在那里注视着他们。
她当然没有死,好歹是神,还是一个高等的神,刺体而出的冰锥再锋利也要不了她的命,就只是看上去尤为狼狈而已。
但是——
这份屈辱,从此开始再也无法洗清!
就结果而言,没有任何改变。
人不可能战胜神,伊什塔尔确实立于上风,而那个人类,若不是因为他那特殊的体质,早就应该死了。
可在五脏六腑被烧了个干净,被声嘶力竭的女神从岌岌可危的山巅击落之时,无知而狂妄的人类竟然还在嘲笑她!
让她不喜的那双金眸的光芒没有丝毫黯淡,反而更加炽烈,就好像:
他的字典里还是没有“恐惧”二次,他将所有的愤恨聚集起来,这股力量甚至强大到可以让伊什塔尔不自禁地在心头买下惊惧的影子。
“不行”
冰锥全都破碎,血迹斑斑的伊什塔尔怒喝道:“不可能放过你——就算死不了,我也要让你享尽残酷的折磨!”
伊什塔尔想要追上去,然而,之前暗中帮了她一把的风神却在这时现身,严肃地阻止她:“够了!伊什塔尔,你难道忘了你父神说过的话?”
不要去管他,不要注视他,把这个人类漠视才是正确的做法。
可伊什塔尔怎么听得进去,她的尊严完全被践踏了,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因此,她又拉开了弓,冰冷的目光投向下方,正好望见一只黑鹰飞来,接住了随着山石一同坠落的主人,就要朝远处逃离。
一声铮鸣。
金芒所化的光箭带着极大的气势破空而去,一瞬过去,眼看着便要射中那一只鹰——
“伊什塔尔!”
伊什塔尔不仅只发出了这一次攻击,如今的她已经失去了理智,自然更不可能再手下留情。然而,第二次攻击就要袭去,一道愠怒的女声响起,与此同时,她的胳膊莫名地歪了一下。
前一道攻击射中了鹰的一边翅膀,顿时也落得了血肉消融的代价,而第二道却因为方向偏移而落了空。
在此时赶来的是另一个神明。
她是宁孙女神,乌鲁克之王吉尔伽美什的亲生母亲。
少有神明会直接干涉人间的事情,像伊什塔尔这样的任性之神少之又少,毕竟,连伟大的主神安努,也始终居住在最高层的天空,从不离开。
神需要人类的敬畏,也需要得到信仰。一般来说,他们都是以人类城市的保护神的身份立威,在自己的神庙中展现神迹。
吉尔伽美什的诞生,其实便是神的一次尝试:让拥有神血、理应更偏向神的神之子成为人间的君主,同时也是神的代言人。
宁孙女神与前一代乌鲁克王生下吉尔伽美什,没有在人间停留多久就返回了自己的神殿。
虽说吉尔伽美什后来的表现跟众神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更没有起到纽带的作用,女神仍旧关注着自己的孩子,时时在孩子陷入困境时为他解围。
这一次,自然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宁孙女神阻止了伊什塔尔,并在伊什塔尔没能察觉的间隙,悄悄地接住了那只断了一半翅膀、凄惨地往下掉的鹰,并把它丢到了远离乌鲁克的地方。
“我最疼爱的孩子,吉尔伽美什啊,你快调转方向,朝着西边去寻他。”
她也将声音暗自传递到了吉尔伽美什那里,说罢,心中不由轻叹。
从无可探求的异世而来的人类,才来了多久,就做出了连神都震惊不已的事情。
女神无法想象,此后是否还会有更加惊人的事发生,也无法确定,自己的孩子是否会被他连累。
但是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
吉尔伽美什找到埃迪时,他就斜斜地靠坐在荒漠之中唯一耸立的一块嶙峋巨石下。
夕阳的昏黄光线像是掺杂了名为沉痛的晦暗颜色,与干燥的砂石几乎融为一体。而巨石所投下的阴影,却将背后的男人整个覆盖了进去。
这么暗,连那么扎眼的血的颜色,都不明显了。
他现在的样子,肯定很糟糕。
觉得帅气总是戴着的披风不见了,身上破了那么大的一个窟窿,中间只有寥寥的血线牵连,看上去只会觉得恐怖。
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那乌黑的印记还在向下弥漫,将脖颈染上了同样的暗色。
可是,即使如此。
男人眼里总像是永不熄灭的光终于淡了,但又不是黯淡,而是,不像他会展露出的柔软。
“让你过来的时候你不过来,让你躲远一点不要来捣乱的时候,你小子又来了卢卡斯,你怎么老是和我作对?”
不知是不是重伤濒死的缘故,他的声音也轻得不像话,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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