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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英雄以貌娶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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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传闻中英勇、聪慧、强壮的王子殿下,居然在扭过头来的下一秒钟噎住了。
王子殿下的想象画面里,他在这里见到的应该是一个——虽然不会比他更尊贵更威武,但至少也应当有那么一点本事的竞争者。
然而,他真正见到的是,一个俏生生,颤巍巍,紧张地捏着裙角呆望着他的柔弱少女。
在少女的脚边,还扒着一只圆滚滚的东西。
好了,那正是一只狮身人面兽幼崽。
奥兹曼迪亚斯:“”
妮菲塔丽:“”
“”
“”
“噗嗤!哈哈哈哈。”
“摩!西!你!又!是!故!意!的!”
很显然,奥兹曼迪亚斯又被时不时会有坏心眼冒出来的义兄给骗了。
他嘴上说着对吸引老师注意的不明竞争者毫不在意,心里也这么觉得,毕竟以他的身份,本来就很难有人能够入得他的眼。
但是,似乎还是有那么一丝丝不爽。
这个时候,摩西看出了义弟那不是很明显的烦恼,主动提出,可以带他去跟“竞争者”见一面。
“是妮菲啊,正好,可以把她介绍给你认识。虽然有些贸然,但我相信,她不会介意的。”
奥兹曼迪亚斯:“哦,尼非。我暂且记住这个名字了。”
他果真不那么在意——其实还是有一点在意地跟在了摩西身后,一路来到了某条小溪边。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被骗了。
摩西忍不住笑,却要认真地为自己辩驳:“不啊,我只是说介绍你们俩认识。如果你要向妮菲挑战,我可是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阻止的。”
妮菲塔丽这时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陌生的少年是谁,局促了一下,她便收敛了慌张的情绪,努力镇定地道:“王子殿下,请赎罪您说的跑步,摔跤,是什么意思?”
奥兹曼迪亚斯:“”
彻底地哑口无言。
难不成要说——我把你当做潜在的竞争对手,今天是特意找过来找你较劲?
如果说,在来的路上,奥兹曼迪亚斯就像蓄势待发的一只幼狮,那么现在,他就等同于漏气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再傲慢,他也不可能欺负女孩子啊
于是。
奥兹曼迪亚斯、摩西、妮菲塔丽的初次见面就是这等颇具乌龙的情景。
忽略掉误会的内容,没过多久,这三个同样只有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就迅速地成为了好朋友。
他们的友谊在相当隐蔽的地方诞生,除了当事人,其他人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连埃迪,一开始也没发现。
他只是察觉到,某个一旦有空就跑来骚扰他的小子出现的频率降低了。
虽说每天还是见得到,奥兹曼迪亚斯对于挑战他一事绝不放弃,仿佛不被揍一顿就不习惯。但是,收拾完的其他时间,就很少再看到那个活力十足的小子的身影。
埃迪的态度倒是一如既往的明确。
——你来找我,我就教你,让你在实战中进步。你不来,那我也乐得轻松。
他在皇宫待得无聊了,就去外面喝酒。
不过,酒喝多了慢慢也变得没什么意思。
某一天,他又想起,这段时间也没有再看到妮菲塔丽,之前答应她说要带她去沙漠看风景,也因为村庄受到袭击的事情中途放弃。
既然想起来了,埃迪打算干脆把欠下的沙漠的旅途补上。
等到下一次又在市集里看到被仆人牵着的小姑娘时,埃迪就正好把这个话题提了出来。
可是,出乎意料,妮菲塔丽却轻轻地拉住了他的手,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期待:“今天可以不去沙漠,去一个,我想带您去的地方吗?”
“就在城里,但是很偏僻很偏僻,我们之前无意间发现的一个地方可以吗?”
埃迪微微挑眉,注意到了妮菲塔丽话中的“我们”。
不过,这时他没有追问,只无所谓地道:“行啊。”
妮菲塔丽因他的回答非常开心,当即就带起了路。
埃迪没有再抱起她,这个还没到他腰的小姑娘一步一步走得轻盈,之前试探地拉住他的手时,还显得有些小心翼翼,这会儿没有收回去,似乎还有点紧张。
是的,紧张,因为这么一个动作,会显得很亲密
妮菲塔丽正这么紧张着,就猛地发现,男人已经顺手把她的小手抓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顺带还提了她一下,让分神的她及时跳过了挡在路中央的石头。
大约在城里绕了半个多小时,妮菲塔丽终于把埃迪领到她说的地方了。
很难想象,在平民区的最角落,还有一片多余的空地。
唔,或者说一片草地。
抬眼望去,散落在边缘的倒塌的石柱旁边,生出了几许杂草。
埃迪一眼看见的还不仅仅是草地和石头,还有两个让他稍稍有点意外的人。
“”
其中一个是他的不成器的徒弟。
还有一个很眼生,但也不是猜不出来身份。
眼生的白发少年主动跟他打了招呼:“午好,埃迪大人,我是摩西。”
埃迪恍然了:“啊,我知道。”
妮菲塔丽每一次都不停念叨的小子,原来长这样。
唔,好像这个名字还在谁的嘴里出现过。
是谁呢,可能是因为不大重要,一时有点想不起来
奥兹曼迪亚斯:“老师!不要装作没有看见我!”
无论身处何地,王子殿下都会积极地在老师面前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虽然一般都会被无视就是了。
算了算了,赶紧进入主题。
埃迪看着奥兹曼迪亚斯和摩西从石柱背后搬出了一个颇大的坛子,起初还没想到那是什么,但随后,坛盖微倾,他嗅到了一丝淡、却似乎格外醇厚的香气。
是酒。
还是用某种水果酿造的果酒。
“妮菲塔丽想要感谢你,这就是摩西出的主意。”奥兹曼迪亚斯揭开了那坛酒的盖子,让更浓郁的酒香溢出,“虽然只是用最快的速度酿出来的酒,但因为过程中失败了无数次——还是我亲自尝试着酿造的,嗯,这坛酒自然就是无价之宝了!”
给出解释的王子是多么志得意满,显然对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极了。
埃迪:“”
短暂的沉默了一阵,他的目光停留在少年那张就快用笔写上“未来法老酿的酒绝对完美至极”的脸上稍许,像是直到这时,还要重新再审视一下这个狂傲的小子一般。
这三个小鬼什么时候凑在一起的——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就不必问了。
“哟,看着还不错啊。”
他摸了摸似乎在忐忑地等待自己的评价的小姑娘的脑袋,又对算是第一次打上照面的摩西点头。
“果酒啊,我很少喝,不过试试也不错。”
他便靠着那段石柱坐下,把坛子拿在手里,没往里打量,就仰头喝了下去。
这么爽快的动作,让以为老师会开口嫌弃他(重点)酿的酒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奥兹曼迪亚斯都不由得愣了愣。
不过,愣也就是那么不重要的一小会儿。
奥兹曼迪亚斯随后就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骄傲地问道:“怎么样?”
妮菲塔丽坐在了石柱上,也歪着头,期待地等待结果。
两个小伙伴的表情让比他们成熟多了的摩西看在眼里,也不由得轻笑。
埃迪被少年少女们包围,喝了一口酒,啧了一下。
“唔,味道也还算——”
紧张。
“不错。勉强和卖相符合。”
呼
“再一想到是你们做的,那就可以让我称赞一句,‘很好’了。”埃迪也不吝于称赞。
妮菲塔丽非常欣喜。
她觉得自己受到埃迪大人的很多照顾,总是给他添麻烦,如果不能用自己的方式表示感激,还不能合埃迪大人的心意,那就太糟糕了。
如今看起来,这几十天的辛苦没有白费,真好呀。
奥兹曼迪亚斯也非常高兴。
打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有自己出手的酒会不合埃迪的心意,那信心是必须充足的。
真正让他高兴的点在于,这个总是挑三拣四、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的老师,居然认可了他们做的酒。
唔,唔,虽然是理所应当的,但是——这是很大的一次进步!
酒还有很多。
剩下的时间,埃迪还是坐在那儿,慢慢地喝着孩子们作为惊喜(也有可能是突发奇想)准备的果酒。
摩西和奥兹曼迪亚斯盘腿坐在草地上,认真地讨论着这次稍显混乱的酿酒过程中出现了哪些问题,他们要加以总结,下一次还要做得更好。
妮菲塔丽没有跟少年们待在一起,她在草地的边缘徘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回来。
而当她回来之后,手里捧着刚才下的一捧小花。
哎呀。
不管现在有多么放松,回想起这几十天的艰辛尝试,还是会觉得很不容易呢。
因为奥兹曼迪亚斯和妮菲塔丽,都不是会动手做这种事的人,摩西还了解得多一点。
磕磕绊绊,失败了无数次,才酿出来的这唯一的一坛酒——
为什么非要这么辛苦,非要这么执着?
如果问妮菲塔丽,她会莞尔一笑,说,当然还是那个理由,为了感谢呀。
如果问奥兹曼迪亚斯,自称只是来帮忙的他,大概会轻哼一声,说,借这个机会一步一步让那个傲慢的老师心服口服。
理由似乎并不相同,但实际上,在他们的心里,还是有着,那一个不约而同的想法。
在少女的眼中,那位大人很宽容,很温柔,还有一种可以让人放心依靠的气质。
跟他有过短暂的接触,就不由自主地信任了他,并且,之后也一直相信。
接触得越多,越发能够感受到,他是一个很好、也很不一样的人。
可是,在第一次看到那位大人时,少女却不这么认为。
她畏惧他的目光,在他面前甚至不敢说话,因为
——在他的身上,像是笼罩着与人隔绝的冰层。
在少年的眼里,老师也就是傲慢自大的集合体,还有让他生气也不能否认的“强大”。
奥兹曼迪亚斯也还记得那日在大街上,与男人对上的那一道目光。
太冷了。
并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指,在那一瞬间看到的这个男人的身影,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突兀感。
虽然在人群里,处于如此喧闹的环境,他却像是完全无法融入,也不打算融入进去。
金眸中淬出的是“无”,他没有将任何事物映入眼中,更不用说,放在心里了。
也许,奥兹曼迪亚斯就是在一眼望见那么冰冷的双眼时,才滋生了那分一定要把自己的影子烙印在男人眼里的执拗。
一定。
一定,一定——
“啊呀!”
捧着小花过来的少女一时不注意,没有发现藏在草丛里的石块。
在快要走到埃迪那里的时候,惊叫着,眼看着就要向前摔下来——
她的人没有摔倒。
但是,手里的小花们却是飞了出去。
零零散散,全都飞到了伸出一只手接住她的男人的头上。
埃迪:“”
他转头,那些花就顺着他的眼轻飘飘地落下,还有不少,就掺杂在他披在肩上的银发里。
“呜呜!对不起,呜”
“没事。哦,花掉进酒里了。”
和奥兹曼迪亚斯聊着天的摩西,却是额外分了一丝神。
他的唇角稍稍勾了起来。
果然呀。
打一开始,他就觉得
唔,闻到了带着点花香的酒的香气。
*****
酸——死了。
发酵得简直过了头的酒,真的很难喝。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挑战;不停地挑战,日复一日地挑战他。
就算在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被残忍地掀倒在地也没关系,因为这已经是常事儿了。
猝不及防,然后重重地跌倒;不等痛觉从摔到的地方攀爬上脑海;就一鼓作气爬起来;吼出绝不动摇的决心,再一次挥出拳——
“砰!”
“唔——嘶啊啊,好痛!不许坐在我背上!”
再度被打倒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没有预料到的是,从始至终都没认真、更没正眼观察过他的老师竟然越来越过分。
砰地一声面朝下摔倒之后;老师施施然晃过来了;没有把他当做垫子直接踩过去;而是掀了掀披风;往他身上一坐。
“这是败犬需要付出的代价;不然就只有我每天都被你烦死吗?好了;闭上嘴;让我把这壶酒喝完再说。”
“败犬可恶;能够这样侮辱我的人;你是头一个;我——噗!”
“不是让你小子不要说话了吗,吵得酒都不好喝了。”
“”
这样的情景;似乎每天都在上演。
奥兹曼迪亚斯从一开始被侮辱的气愤到现在竟然已经习惯了的平静;对过去的他而言——绝不相信会发生的改变;居然只花了两年的时间就出现了。
最早的时候连被可恶的老师当坐垫的待遇都没有,他只能被踹飞/打倒/抓着腿丢到天边,噗通落地,再挣扎着抬起头,瞪着男人飘扬而去的潇洒背影咬牙切齿。
从某一个方面来说,现在这样的待遇已经可以称得上“大大地进步”了。
于是,十五岁的王子殿下今天也在心不甘情不愿地充当人肉坐垫。
地点不是皇宫,而是一年多前三个小伙伴发现的空地。
那根石柱还瘫倒在那里,可埃迪有了人肉坐垫后,就不再去坐它了。那柱子成为了现成的桌子,酒坛放在最边角,他伸手就能取到。
“妮菲塔丽和摩西哼,他们又给你酿了酒。”
坐垫王子像是天生就不可能保持太久的安静,没过多久,就按捺不住地开口了,语气竟还颇有一丝愤懑不平。
“是啊,没有你添乱,这果酒的味道越来越好了。”埃迪毫不留情地击打徒弟高傲的自尊心,省去中间那半句,后面的话倒是真的。
自从第一次尝试酿酒大成功(其实并不)之后,可爱的小妮菲深受鼓舞,便决定以后还要继续给埃迪大人准备好喝的果酒。
当然,她不是一个人来完成这个计划的,还有好朋友摩西来帮忙。
最开始奥兹曼迪亚斯也去,但没帮几次,他就不再去掺和了。
王子殿下确实不适合做这样繁琐还需要大量时间的事情,第一次是惊喜就算了,他的注意和精力,几乎都要放在挑战老师上面。
不过,不去掺和除却他自己的原因,还有别的因素——虽然奥兹曼迪亚斯也说不怎么清楚,但,就是那种说不上来的微妙感觉。
“那两个家伙,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没有我在,他们之间的氛围更好等等,怎么说得像是我很格格不入一样?!”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嘛,我刚刚也这么说。除了酿酒,还有另一方面的事情,你还是别去捣乱,给那两个小鬼一点单独相处的空间比较好。”
“呃,什么意思?”
奥兹曼迪亚斯完全没听懂。
在如今的他看来,摩西和妮菲塔丽就是单纯的小伙伴,只不过因为他需要竭尽全力缠着(划掉)挑战老师,那两人才经常撇下他玩在一起。
没有我在,肯定很落寞吧,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奥兹曼迪亚斯是这么想的,还不免心怀那么一点愧疚。
然而,事实却证明,王子殿下又习惯性脑补,想得太多了。
埃迪:“你不在,他们大概更开心——好吧,可能没那么开心,但轻松愉快是肯定的。”
奥兹曼迪亚斯:“怎么可能?!”
埃迪没跟傻徒弟解释。
倒不是他懒得费口舌,还有一点,在这个方面,他自己并不想指指点点。
没有相同的经历,与那种感情相关的记忆还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处。
但是,流浪了这么久,看到的东西也那么多,他如果还看不出少年与少女之间的青涩情怀,那不得丢脸丢到家。
稍稍地,受到了那么一些触动。
虽然不打算干涉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是——
酒还是很不赖的。
最开始那股酸得让人喝不下去的味道淡了,占据主要的,变成了甜。
“老师。”
“老师。”
“老师!!!”
埃迪:“”
“吵死了!”
他单手托着酒坛,就用另一只手摁住徒弟噌一下抬起来的后脑勺,把吵死人的小子摁了回去。
“说,又怎么了?”
被迫磕了一脑门泥巴的奥兹曼迪亚斯:“”
忍耐。
抑制。
努力心平气和,把自己突然想起来的——但确实是真正想问的问题,说出来。
“老师。你是不是对父王说,只教我两年,两年后就要离开皇宫?”
埃迪的语气平淡,应道:“没错。”
“两年就要到了。”
“对,再过几天就没人教训你了,你该高兴。”
“确实啊,很快就要少一个不把我当做王子、比任何人都要胆大妄为的不敬之辈,是应该高兴一下。”
埃迪略微垂眼,从奥兹曼迪亚斯的话中听出了违和之意。
此时日暮西山,斜挂在天边、被远处的建筑物遮住了一角的太阳的光芒都像是黯淡了几分,也倾斜着照射过来。
他这个角度,还是只能看到奥兹曼迪亚斯的后脑勺。
少年的褐色短发沾上了些许闪烁的金边,他的双手撑在地上,竟是在慢慢地、竭力地撑起被压住的上身。
并且,他似乎完全能够撑得起来。
埃迪神色不变,眼中似是滑过了一丝惊奇。
随后他就起来了,至少在少年试图站起身、想要用严肃的态度与他交谈时,他不会刻意压着他,而是给出尊重——转而坐在了一边的石柱上,酒坛也随手放了下去。
照顾照顾矮子,这样高度就持平了。
“哼?”
用眼神询问。
奥兹曼迪亚斯:“”
忍。
继续忍。
“我不承认。”
“唔,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承认!我也,绝不接受!”
重新站起来的少年头发里还夹着草根,就外表而言,完全看不出是个高高在上的王子。
但纵使如此,他看向始终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时,目光炯炯,跟那逐渐坠落的日光相比,显然更为灿烂夺目。
“两年的时间也太短了,我连你的皮毛都没学到,你的边角更是碰都没能碰到,这样怎么能行?”
“我,奥兹曼迪亚斯,不仅会成为从古至今最伟大的法老,还会成为超越你,打败你,得到你的认可的男人!”
少年说着这些可以用狂妄自大来形容的话,却是让人觉得,他本来就有狂妄的资格,他说的话,也一定能够实现。
这份自信不容置喙,仿若镌刻在还只是少年的奥兹曼迪亚斯灵魂深处,更不容消磨。
“所以,老师啊。”
奥兹曼迪亚斯向前伸出手,面上带笑。
“如果你这就打算离开的话,那么,你就少了一个可以平视你的对手,以后回想起来,可不要后悔哦。”
“”
埃迪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的这只手。
不得不说,这个埃及王子还真是一只迫不及待想要打磨利爪的豹子,当然,还是幼豹。
还没长多大,就摆出这么一副要和他平起平坐的姿态,跟他这两年多来不断地在自己面前凸显存在感的做法,其实没什么两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埃迪还真的被这小子给惹笑了。
他笑得相当畅快,一时还有些收不住,以至于一边大笑,一边不客气地伸到自己跟前的幼豹爪子给重重拍了下去。
什么时候没有这么笑过了?
就事实而论,这两年来,偶尔跟三个小鬼待在一起,他的心境略有转变,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轻松了起来。
但也仅此而已,没那么明显。
遇到妮菲他们算是偶然,有时候烦了点,大体上的感觉却是享受。
但是——除了千年都没有变过的执念,现在的他对任何事情都是无所谓的态度。
遇得到挺好,遇不到也无所谓,该走的时候,不可能留。
然而,这又是什么情况。
一直被他刻意无视的小子,居然真的坚持了整整两年。
不畏苦痛,越挫越勇,没有比这小子还要黏人的了。受了这么久的磋磨,还像是没受够似的,此时此刻,这小子,竟然还开口让他留下?
虽然用的还是那番挑衅似的语气,话的内容也出奇地欠揍就是了。
不得不承认,埃迪感到惊讶。
一惊讶,再看清某个狂妄小子这时候的表情,不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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