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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英雄以貌娶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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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些事情他倒是没有自己揭露,但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不傻,都能猜得出来。
埃迪,显然和卢卡斯有着相似的能力。
这个男人不喜欢掩藏,但对于自己的事情也不会主动地提起太多,他的背后还有不少谜团。
诸如他总是说起的“老家”究竟在哪里,他的背景,实力种种都尚未清晰,用吉尔伽美什现在脱口的一句话来说,也就是——
“你倒是藏得挺深啊。与本王一战,竟然还没有完全拿出真本事?”
对于埃迪的来历,吉尔伽美什早就察觉到了古怪,但并没有打探的兴趣。他在意的就只有那一点。
埃迪摆摆手:“你不也一样嘛,谁也别说谁。”
“不过。”他又说:“要是哪天你想和我认认真真地打一场,我也奉陪。”
交谈就暂时在这里结束,接下来,他们总该回去了。
临走之前,恩奇都还在被破坏了一部分的森林中额外逗留了一阵。
他跪下,抚摸着似乎被寒气冻得萎靡的野草的边角,硬是让埃迪看得产生了莫名的愧疚感。
可恩奇都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指责他,而是真心地安抚这些受伤的生灵。
“暂且忍耐一下吧。”恩奇都这样轻声说着:“幸好,春天已经到来了,你们还能得到新生。”
“是啊。”吉尔伽美什也接口,虽是面色冷淡的模样:”等我们回去,春祭也要开始了。”
埃迪:“你们又在说我听不懂的话了。春天就算了,春祭是什么玩意儿?”
吉尔伽美什:“一年之中最重要,但本王觉得毫无举办价值的节日。”
他似乎真的对这个所谓的节日没什么兴趣,用最简洁的话给埃迪解释了一下。
听完。
埃迪:“”
埃迪:“我去!”
“你们这里的人真是——不仅穿得这么奔放,连祭奠上都要当众搞这种事情?”
埃迪觉得自己真是太孤陋寡闻了。
好歹是个男人,床上那些事情他虽然没做过,但也是知道一些的。没想到是,这个世界的人如此奔放,要以作为祭祀的神圣形式。
对此,他只能表示:“厉害,太厉害了,这就是文化差异吧,我——越来越欣赏你们了!”
“嗯,到时候一定得去”
猛然间发现,恩奇都竟然在直直地盯着他看。
少年模样的人偶面上是没有多余的表情的,但眉宇间皱起的些许纹路却极其少见地流露出一点心绪。
碧绿色的眸子清澈见底,埃迪发现,自己的影子就印在了那里面,连一时噎住的僵硬都刻画得分明。
埃迪:“”
毫无疑问,他还有一小段突兀的沉默。
但那也情有可原吧,恩奇都,肯定能够理解。
曾经显露过的、仿佛要将冰冷空洞的心融化的火焰再度在男人炽金的眼瞳中跳动,险些压抑不住,把其实没有忍多久、但他自己觉得有几十年那般难熬的热情全都宣泄出去。
啊,那可不行,计划不就打乱了吗?
所以,埃迪面不改色地改口,没有咬到舌头:“吉尔伽美什,那天我们一定得找个僻静的角落畅饮啊。”
“祭典有什么有趣的,我完全赞同你的观点!”
第十章
危险的蛇怪被打倒了,目的顺利达成。
虽说中途——因为某些人完全没专心而浪费了不少时间,但结果总归是好的。当然了,也不可能出什么岔子。
蛇怪死后,扎满冰锥的尸体就像是放大版的刺猬,姑且还能看得进去。
而又过了一阵,等冰慢慢融化,已经有一些血水浸入土壤,一股又腥又臭的气味顿时扑鼻而来,连带着整个土地的颜色都变得发黑起来。
第四十五章()
订阅率不够“今天又背着我跑到哪里去兴风作浪了?先给你说好;要是哪天被逮住;我可不会来救你。”
翅膀挥动;飒飒划开空气的声音。
当风浪被掀起时;不知从哪个方向飞回来的巨鹰轻盈地降下,恰好停在就坐在山顶悬崖边上的男人的肩头。
鹰在兴奋地大叫;像是在跟他说这一次跑出去的经历,完全没有一丝悔过的想法。
埃迪倒是一眼就看到了,这家伙抖了抖翅膀;用嘴叼起了一块不同于之前的废铜烂铁的东西,炫耀般地给他看。
他本来没怎么放在心上,但在瞧见那东西的大概模样时;竟是小小地咦了一声。
“宝石啊,还是我最喜欢的蓝色。”
“是从谁那儿偷来的呢?啧”他把那颗大概有鸡蛋大小,仿若大海在其中流转的宝石捏在了手中;唇边慢慢地勾起了笑意。
“小混账。看你这兴奋得过分的模样,答案我差不多已经猜到了。”
这件东西认真说来,其实是一条项链;只是镶嵌在吊坠上的那颗宝石着实太过美丽;便难免喧宾夺主。
卢卡斯骄傲地挺起了胸脯;若不是得意过头会被埃迪揍;它现在就已经跳到“大哥”的头上趾高气扬地踱步了。
就用极其人性化的眼神来传递意思:怎么样,我干得不错吧?
埃迪:“嗯——这一次还算是不错;将过补功啦。不过”
他像是在跟人勾肩搭背似的拍了拍鹰的脑袋;面色严肃;压低声音:“长什么样子?”
卢卡斯:“噶!”美!
埃迪:“具体呢!”
卢卡斯:“嘎嘎,噶!”长头发,美美美!
埃迪:“逗老子玩啊,打死!”
说是这么说,打却没有真打,毕竟小弟现在算是有功在身。
这么一个东西,用无价之宝来形容都不为过,他看一眼就明白了过来,宝石的主人到底是谁。
就只有那个人吧。
他还没有见到面,但从一开始就知道的,注定要和他在一起的“妻子”。
只有那个美丽的人才配得上这颗绝美的宝石。埃迪把宝石握在手里,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没过多久,就坐不住了。
“卢卡斯,你先去给我送一个信!”
他去找了一张纸,唰唰写下了几行字。与其说是信,倒不如说是粗犷豪迈的一个留言。
在留言之中,埃迪先是对自己的鹰不听话擅自抢走对方的项链道了个歉,后面才是重点:
“你就在原地等着我。不要着急,我这就来找你啊。”
男人的面上绽放出了尤为欣喜的笑,又掺杂几分志在必得。他让卢卡斯带着信先走,然后,自己才开始上路。
卢卡斯飞入天空,很快就消失在了云层背后,速度显然比人类快多了。
埃迪也不着急,虽然他心底里确实难掩急迫。
他将自己无所事事就喜欢待在山顶看云的山峰抛在身后,他穿过了密林和山谷,踏过了沼泽与洪流,没有什么能阻止他。
哦,对了。
在快要抵达目的地,快要找到那个人的时候,他才稍稍停了停。
许是心血来潮。
他看到路边生长着一丛蓝色的小花,虽说不怎么起眼,但在风中摇曳着,也另有一番美丽。于是,便走了过去,弯腰将花儿采在手中。
然而,也就是这停顿,弯腰的时间。
不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埃迪直起身,再回首时,先前填满四周的景象像是在顷刻间向后退去,换了另一番似是陌生,又似是在哪里见过的光景。
“”
啊。
看不见卢卡斯。那家伙,飞走之后就回不来了。
不过,他居然在这里,看到了本不应该回来的一个人。
这里是冥界吧。
阴暗的色调,没有多余的颜色,但仔细看去,之前洒在漆黑土壤上的鲜花还没有枯萎,成为点缀此间的唯一的艳丽。
而除了这些花,还有更能点缀死寂和阴暗的存在。
比花儿更美的恩奇都还是穿着他那不变的白袍,从黑暗的深处向埃迪走来。
埃迪没有动,在恩奇都走到他面前时,才开口:“不是不想见我们么,怎么又反悔了?”
“所以我只是来见你的。”恩奇都轻轻一笑:“吉尔估计被我气到啦,为了不再惹他生气,我还是悄悄地过来比较好。”
埃迪一看到恩奇都,就想起了自己还捏在手里的花。
他习惯性地想要把花送给恩奇都,但手臂刚刚抬起,就因另一个念头的出现而强行顿住。
“抱歉。”
埃迪最终这么说:“这些花,不是为你准备的。”
恩奇都接着他的话音,轻声道:“是的,埃迪,你终于发现啦。”
在他的心里,一直都藏着一道模糊的影子。他还没有放下他,至少现在还不能。对恩奇都产生的感情,欣赏和朋友间的喜爱更多于那一种“喜欢”,他只是误解了。
埃迪醒悟过后,越发觉得自己很混蛋,这不就成欺骗恩奇都感情的人渣了吗?
他必须得再郑重地道歉才行。
“恩奇都,对不起,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关系。”
“那你能够原谅——”
“不要。”
“你真善解人意,从此以后我还是好兄弟啊?等等?拒绝我的求婚就算了,你连我发自内心的反省都不愿意接受啊?!”
埃迪又惊呆了。
连着两次,完全一样的套路,恩奇都绝对是在逗他玩吧。
恩奇都:“嗯,你说对了。”
就是在逗你玩。
唔,不过,也不完全是这样。
“我接受你的道歉呀,这没有什么,毕竟埃迪你自己也不明白,喜欢上别人是怎样的感觉。”不知怎么,恩奇都抬手,一把将埃迪抱住。
他比埃迪要矮上不少,但这么一个简单的拥抱,却像是用出了惊人的力气。
“喂喂喂,迟钝的恩奇都,怎么说得像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一样。”
“我知道。”
埃迪一愣。
埋首在他脖颈间的少年语气如此坚定,让人无法质疑。
“就像阳光照进了心口,每天都有一点,每天都在累积。很温暖,一开始还没发现,等可以发现的时候,就没有办法再拒绝,只想要”
留住他。
想要得到他。
就是如此微薄,而又贪婪的愿望。
毫无疑问,埃迪又被他搞懵了。因为想不明白,便直接又问了一遍:“什么阳光什么温暖的我们不是在说以后就是好兄弟的话题么?”
恩奇都:笑。
“嗯,我反悔了。”
埃迪:“欸?”
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恩奇都最后在他的颈窝边蹭了一下,冰凉的唇顺着颈线滑下,掩饰住了伴随呢喃而生的眼中的暗色。
“兄弟啊,我就算啦,让吉尔和你做吧。”
埃迪:“啥?”
恩奇都放开他,退后了一步,笑得很是善良:“我相信,我们还会重逢。我也相信吉尔,一定能代替我,和你成为最好的——挚友。”
所以
“所以”后面的话,就让埃迪慢慢去想吧。
虽说不经提醒,他自己,肯定想不出来。
埃迪:“啊?我去,都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你们俩不都是我的好兄弟吗?喂!恩奇都!”
然而,恩奇都已经消失了。
埃迪望着重新变得一片昏暗的前方,心里莫名有些苦涩。
“这算什么啊,真是”
“哦,明白了。”
“是我在胡思乱想才对。”
这不是什么冥界,先前的卢卡斯,“老家”的场景,全都是他的梦。
一年的“休息”,差不多该到时间了吧?
埃迪不会留恋过去。
他只会将他失去的一切记在心里,然后,义无反顾地继续前进。
于是
——醒来了。
乌鲁克城的王宫内。
似有明亮的光柱从窗口悄悄照射进屋内,又悄悄地攀爬到床沿,落进他的掌心。
他就在这时,慢慢地睁开眼。
是有些暖和
但,跟恩奇都说的“温暖的感觉”,大概不是同一种吧。
请求自己的父神放出天之公牛之前,伊什塔尔就从父神口中听说了一个极其普通的名字。
那个名字的主人只是区区人类,何德何能让尊贵的神主以告诫的口吻提及?骄纵惯了的伊什塔尔并没有把那番告诫放在心上,过了一会儿就抛在了脑后。
不过,在她真正见到那个人类的时候,倒是想起来了一点点。
“那是不属于吾等诞生之地的异世来人,虽然只是人类,但却拥有可与低位神比拟的实力。”
“他不被法则束缚,不被常理所限,就连人与神共有的‘死’的概念,在那个人类的身上都不存在。”
她的父神是这样说的:“不要去管他,不要注视他,在不影响你的骄傲与荣耀的前提下,可以将他纵容。伊什塔尔,若是有一天你因你的傲慢遭到重创,那么那个有勇气对抗你的人类,就只会是他。”“
伊什塔尔最开始确实听了这个告诫。
在乌鲁克的神庙中,她同时看到了吉尔伽美什和那个人类。
就事实而言,从异世过来的人类还要比吉尔伽美什强上一些,且容貌俊美,各方面都很合伊什塔尔的胃口。但她忍住了,只当做没有看到别人,向一开始的目标吉尔伽美什求爱。
但,乌鲁克之王的冷酷拒绝,却让从未受过如此侮辱的女神心生怨恨。
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因此遭到了惨痛的报复,看到了这个结果,伊什塔尔非常满意。
虽然——杀死天之公牛的不敬之辈其实有三人,但神罚降临时的宣告中,却只提及了两人,对另一个人类只字不提,仿佛将他遗忘。
那肯定不是“遗忘”,而是刻意地将某个身份特殊的人从中略去。
伊什塔尔心中仅存的那点不满就来源于此了,她没有忘记那个人类也践踏了她的骄傲。然而,正想着如何用隐秘的方式报复回去,当事人就自己送上门来。
嚣张!狂妄!不自量力!
神殿被天牛腐烂的尸体摧毁尚不重要,新仇加旧恨,女神的愤怒已然攀升到了顶点。
她本应当将人类挫骨扬灰——然而,在一眼看到屹立在山巅的男人的时候,伊什塔尔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这个喜好美色,并且毫无原则可言的女神的老毛病又犯了。
让神色扭曲的狰狞从脸上消失不见,恢复平静的伊什塔尔是多么地温婉动人。她的一双美目望向埃迪,眼里盛满了被深深吸引的痴迷。
“我知道你的名字。”
她用能让天底下所有男人的骨头酥麻的甜美嗓音说:“你是埃迪,战胜了杉树林间的芬巴巴,打败了天之公牛,比吉尔伽美什还要强大的勇士。”
她还一步一步向埃迪走来,就如一个陷入爱情漩涡中的普通的女子,每一个举动,都在刻意展露自己的魅力。
“我还知道,你喜欢美人儿。”
“看,我不就是这世间最美的存在吗?我是远比人类,亦或是那具人偶尊贵的女神。你应当为我沉醉,无可救药地爱上我才对啊。”
没错。
伊什塔尔在勾引她之前还看不起的人类。
也就只有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对于明显处于爆发的边缘,一身气势冰冷得几近凝结的男人,别人都会心生胆怯,甚至更加难以直视他的双眼。
即使,在最愤怒的时刻,他的火焰正当炽热,也是他的光芒最为夺目的时刻。银发金眸,银色是凝结的月光,而金色,却是从灵魂深处投映的光辉。
也就只有伊什塔尔,最先注意到的不是杀气,而是男人的脸,和他所携带的宛如罂粟的吸引力,还有那名为人类的脆弱存在,所展现的惊人的。
真强啊
也真是美丽。
这样的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让看到他的人,即使飞蛾扑火也想将他征服。
伊什塔尔彻底地改变了主意。她迫切地想要用自己的魅力征服埃迪,可以暂时抛弃尊严被玷污的怨毒,只为让这个比太阳神的光辉还要耀眼的男人对她低下头颅,尽显谦卑。
埃迪看着女神走近,先是流露出了一丝微不可见的诧异。
将诧异抹去,随后的他竟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道:“我不是已经赞扬过你了么,看来,你还不够满意?”
说她腐烂而丑恶,这句让伊什塔尔暴露的话,放在此时,效果便减去了大半。
伊什塔尔不在意了。
“我宽恕你。”她走近,眼里除了痴迷,闪动的占有欲比前者更加炙烈,“人类最强的勇者啊,只要你愿意满足我的心愿,我便宽恕你。”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呢?”埃迪问。
他像是随口一问,可伊什塔尔却是无比认真地回答。
“成为我的丈夫,我的奴仆,你就是能够得到女神之爱的幸运儿,我会把权势和财富都赐予你。”
眼里的疯狂又扩大了,口中还在痴语:“我要让你匍匐在我的脚下,我要彻底地征服你,瓦解你的自尊让你这双漂亮的眼睛,再也闪烁不起扎人的光芒,永远只能注视着我。”
伊什塔尔伸出纤纤玉手,似乎想要抚摸男人俊美的面庞。
然而
在她的手指快要触碰到埃迪时,埃迪的眼睑微垂,竟倾泻出一抹冷厉的嘲讽寒意。
“啊。”
“要是只能看着你这张难看的脸,我还不如自己把自己弄瞎。”
伊什塔尔一怔。
时间似在这一刹那凝滞,再经流转时,美丽动人的外表便轰然破碎。
不知何时,不知从何处,一柄冰。枪无声无息地从伊什塔尔的腹部穿过。
“唔——”
女神的温婉神情也破灭了。
血尚未来得及涌出,冰。枪所带来的汹涌冲劲便狠狠地将她扎穿,并且携带她的身体,在一瞬之间撞进了不远处的神殿的废墟之中。
肉体撞破废壁残垣的闷响接连传出,伊什塔尔不知撞开了多少层墙壁,才被冰。枪扎在最后一面石壁之上。
“怎么可能身为神的我,竟然会被”
象征神明身份的异色瞳孔缩紧,伊什塔尔吐出一口血,面上一片扭曲。
“可恶可恶的人类啊!你竟敢!!!”
“不要搞错了,我本来就是来报仇的,有什么不敢?”
就像伊什塔尔之前向他走来那样,埃迪也一步一步地向废墟走近。
“如果不是想听听你有没有忏悔的意思,我甚至不想跟你废话。”
虽说在此之前,他对这个恶心的女人就没抱有期望就是了。
将伊什塔尔刺穿的冰枪,并不是以往那样随手捏成的武器。
最普通的冰枪连巨蛇的皮都无法轻易破坏,更不用说神的躯体。他真正的武器,组成这柄弑神之枪的材料,就来自于他自己。
鲜红的血液从右手的手腕间源源不断地滑落,却没有径直没入地面。
用自己的血凝成的,不仅锋利如他自身的锋芒,更如同烈焰般鲜活夺目,仿佛要燃烧一切。
伊什塔尔的视野里终于出现了男人的身影。
还是跟她刚才见到的一样,甚至还要灼热——可她心中充斥起不甘和屈辱,占有欲被愤怒取代,完完全全变了心态。
“为什么如此愚蠢,为什么如此可恨——人类,就凭你,也想要弑神?区区人类你还承受不起我的怒火!”
“不过。已经晚了。从你伤害女神高贵的躯体的那一刻起,你的结局就已经奠定了!”
伊什塔尔不仅是自然与丰收女神,还司管战争,实力不是一般神明可比,更不用说人类。
可是,当伊什塔尔猛地拔出血色冰枪,将自己同样是枪的神器握在手中时。
她看到了正迎面走来的埃迪,可是,那个愚蠢人类的表现,与她的预想全然不同。
——他不可能战胜她。
这是神与人之间宛如深渊般的差距。
但,为什么!
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存在,他也毫不犹豫地前进。
就算是在暴风雨中努力挣扎前行的小船所表现出的坚毅,也远远不如他,或者说,根本就不能类比。
因为,这个男人,从根源起便是高傲的!
他用自己的气势压倒狂风骤雨,不畏惧伤痛,不畏惧死亡,那他怎么可能会退缩?
“蠢货!竟然为与自己无关的蝼蚁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为了吉尔伽美什?为了恩奇都?那也是两个蠢货,根本不值一提!”
伊什塔尔这么怒吼着,显然还是无法理解埃迪的行举。
她肯定不能理解。
这场人挑战神——不,人试图杀死神的斗争,就此拉开序幕。
乌鲁克城的人们在远方看到了崩塌的神山。
被常年朝奉的神山,金星女神伊什塔尔的住所,竟然在如天崩地裂的震撼声中四散崩裂。
石块坠落,神殿毁灭,其间似还掺杂着疑似天牛尸体的碎块。
一股寒风将浓烈的血腥味带到了王城,王没有给出任何交代,只让人安抚民众,便义无反顾地奔向了神山所在。
这一场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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