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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英雄以貌娶人-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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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刚打算开口。
恩奇都:“嗯,你比我们强。”
吉尔伽美什:“”
王的心里隐隐有点不爽。
不爽的原因跟埃迪的实力是要比他强上一些无关,从他认可埃迪的那一刻就已经被高傲的王的承认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么,王忽然心情复杂,就跟恩奇都有关了。
吉尔伽美什很少注意什么细节,以他的性子,能赏脸对除自己之外的其他人另眼相看就相当地不容易,更别说更进一步地去了解别人的想法。
他只是隐约感觉,恩奇都身上出现了很微小的变化。
只不过,为某件模糊的事情愁死根本不是王的作风。很快,吉尔伽美什就径自起身,眉头挑起,同时还把盘腿坐在地上给自己倒酒的埃迪提了起来。
此时此刻已是深夜,前半夜还在为王与挚友们的欢庆呐喊助威的人们要么早已经支撑不住睡死,要么就是灌了一肚子酒,趴在酒馆内的桌上呼呼大睡。
“埃迪,还走得动路么?醉了就醉了,可不要强撑。”
“呸。”埃迪二话不说便站起,“不要强撑的是你,我肯定比你清醒。”
“啧,那就好。”吉尔伽美什接着又叫起了一直就在他们旁边慢慢喝酒的恩奇都,“该换个地方了!这里实在是太狭窄了,本王喝也喝不畅快。”
恩奇都:“你们俩已经喝得很畅快了吧”
他对喝不喝酒、换不换地方其实无所谓,但见那两人兴致高涨,便也赞同了。
于是,成为朋友没多久的三人回到了王宫。就在宫殿前露天的平台席地而坐,黄金雕琢而成的杯盏琳琅满目,散乱在膝前,月光就在杯沿流转。
前面提到过,恩奇都由于是人偶,怎么喝酒也喝不醉。
而吉尔伽美什和埃迪,就算酒量再如何惊人,到底也是血肉之躯。再加上吉尔伽美什拿出来的酒实际上醉人得很,这两人在前半夜彼此都不退让地拼命灌酒,能够撑到后半夜的现在,惊人之余,也差不多该到极限了。
于是,喝不醉的恩奇都就守在他们身边儿,先听到的是两个慢慢喝醉了的男人的酒语。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连像样的,能够让你这样的勇士喝醉的酒——都拿不出来吗!”
“也不能这么说,在这之前,我只喝过一次酒啊。因为要离开,临走之前,从已经没人了的村子里找到了一瓶不知放了多久的麦酒——酸死人!大概其他地方有可以与你这个媲美的好酒,但是,说再多也是废话,现在不可能找到了。”
在酒量上面,他们分不出胜负。
对话是含糊的,没过多久,王似是不满地说了一句“乌鲁克有足够多的好酒,绝对不比你的国家的酒差”,而后面的话没能说完,他就沉沉地闭上眼,睡着了。
埃迪也睡着了。
只是,在那之前,他显然听到了吉尔伽美什的呢喃,也看到了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恩奇都。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勾唇冲恩奇都笑了笑。
恩奇都平静得近乎空洞的眸子,就是在这时候浮出了些许波澜。
“这又是为什么而笑呢?”恩奇都问。
埃迪还是没有回答。
因为,他的眼帘已经合上了。
背靠着同样睡过去了的吉尔伽美什,银发和王的金发有一部分交织在一起,别说,编织出的色彩还挺好看。
恩奇都顿了顿,没有硬要把他们叫醒。
“睡吧。”
他轻声说。
然后,继续静静地等待。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最开始的——天光乍现。
不知何时,有一道黑影在头顶盘旋了半天,终于悄然降落。
恩奇都扭头,看到了喜滋滋地蹭到他身边来的卢卡斯。
这只鹰啊,在好看的人类面前就表现得格外乖巧,而且,大抵是知道埃迪总是要给它善后的,嘴里又叼起了一颗亮晶晶的石头,放到了恩奇都的手心里。
恩奇都:“这个是唔。”
毫无疑问,等埃迪醒了,又要满城去找被卢卡斯抢走东西的无辜路人了,同样,卢卡斯又得被他揍。
可那是“醒后”的事。
现在,恩奇都还在等待他们醒来。
心里似乎悄然一动,掺杂了些许的无奈。他摸了摸卢卡斯光滑油亮、果然十分坚硬的羽毛,心想:
再等等。
“那个问题”,待会儿再问吧。
那吟诵一般的声音,似从遥远的天边落下,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漠和对无知人类的嘲讽。
降临,然后轻描淡写地消散。
埃迪整个人都是懵的。
是他太狂妄了吗?是他太无知了吗?狂妄在对任何事情都怀以最大的热情,无知在面对此情此景时,竟不知是为何原因。
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多想的习惯,也就根本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本质,和他的“老家”完全不一样。
生活在这里的人是活泼的,他很喜欢。
这里还有外表和内心都无比美好的人,他很喜欢。
可他不知道,还没有得到那般残酷的认知:“美”也是脆弱的。
总有一些人神,神,神!有着故意把美好之事物摧毁,让它上一刻如鲜花般开得正艳,下一刻便枯萎凋谢。
埃迪听不见神传递给违逆者的那番宣言,无法像吉尔伽美什那样,先是错愕,随后怒至极致,赤眸中的阴翳几乎要污染全部的眼瞳,再之后才是突然扩散的苍白的沉痛。
但他看得见,看得很清楚,恩奇都的身体表面出现了裂痕。
最先仅仅是那只才将花儿放在他耳边的纤细的手,突兀的黑纹在手背绽放开来,仿佛让阴影尖啸着冲出,将这具绝美的躯壳贪婪地吞噬。
“恩奇都”
“恩奇都,恩奇都恩奇都!”
“这是怎么回事!”埃迪问他。
不管此前有多么疲惫,身体有多么沉重,埃迪都在这一刹那猛地起身。他下意识地想把恩奇都拉起来,但指尖却在快要触碰到恩奇都之时突兀地顿住。
茫然的不解刚才恩奇都的眸子里散去,他现在竟显得无比平静,有一种恰是顺应命运指引的安然。
“我是神造的兵器,如今因为触怒了创造我的主,就要回归泥土,变成我原本的样子。”
“什么神不神兵器不兵器的你给我起来!”
恩奇都身上已经有一部分变成了泥土,埃迪用力拽他起来,在同时用冰冻住了他还在不断溃散的身躯。
“谢谢你,埃迪。但是没用的。”
“少废话!你——”
埃迪第一次用如此暴躁的语气对恩奇都说话。
本来后面还有半句怒不可遏的斥责,但就是卡在了那里,说不出来。
他收缩的瞳孔在微不可见地颤动,最终显露出的唯一的动作,便是沉下眉头,重重地咬紧牙。
“把恩奇都带回去。你守在他身边想办法,我就在外面,去找能救他的方法。”
埃迪把被一层薄冰箍住身形的恩奇都推给了吉尔伽美什。
他没再看那般轻易就接受死亡结局的恩奇都,而是直直地看向自己在这个世界得到的第一个挚友。
稍感欣慰,吉尔伽美什的眼神跟他理应一模一样,从眼中烧起的怒火没有压制住理智,反而将根植于心的不甘与不服点燃——
“你不可能屈服,更不可能害怕,对么,吉尔伽美什!”
为什么要服?
怎能够服输,让所谓的神无情地将他们共同的挚友夺去!
“本王难道会给出另外的回答么,蠢货!不错,就是这样——打断了我们的兴致,还以嘲讽的口味落下那般傲慢的宣言,本王不可能忍下这口气。”
阴戾在赤红的眼中闪动,怒不可遏的王一手抱住诧异的恩奇都,另一只手狠狠地拽过了埃迪的衣服。
他们两人如出一辙的视线完全撞在了一起,鼻尖勉强从旁擦过。就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王对他的另一个挚友喝令:“去!”
“然后,就算失败,也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你们啊”
恩奇都差点再一次将那句话说出来。
——你们啊,又在乱来了。
似是只要埃迪和吉尔伽美什凑在一起,这两个任性的家伙就会做出些让既是旁观者、又是协调者的他无奈的事情。
那时的恩奇都说着类似于埋怨的话,心里却是喜悦的。
他喜欢如此自我的人类,更不要说,那两个人,是他在这世间得到的最不愿意割舍的羁绊。
可他现在却不能再说同样的话,不合时宜,并且,毫无疑问会辜负那两人的心意。
在濒死的时刻,恩奇都才真正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算是一件兵器,一具人偶了。
他终于有了“心”,前所未有的悲伤正在那颗珍贵的心中哀鸣。
第四章()
订阅率不够
埃迪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己目前是在一个阴暗的地牢里。
整间监牢是由石头砌成;就只在墙面的高处留了一块砖大小的缝隙当做窗;能让稀少的光亮钻入其中。此外,牢房里没有床;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就只有铺在地上的几层烂草根,还有——才从烂草根堆上睡醒的他。
对于这里的恶劣环境,埃迪表示很介意。
他当初仰头倒下就睡过去了;对自己醒来之后会怎样毫无担心;当然,也更不担心自己直接睡在没有遮拦的野外会被野兽或者猛禽当做尸体吃掉。
现在醒了,发现自己没在野外;而是在不知位处于哪儿的“室内”;埃迪盘腿坐起来,只一想,就猜出了个大概。
“唔;恩奇都不舍得让我流浪街头;才把我带回来啦。”
他先是喜滋滋地想,随后;神色又严肃了起来。拧起的眉毛可以看出对某个路人的嫌弃。
“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是那个吵死人的金毛小子从中作梗。切;幼稚。”
埃迪觉得事实十之就是这样。
而且;他还真的没猜错。
花了大约几分钟的时间;埃迪很努力地想要在脑中把那个幼稚的金毛小子的脸勾勒出来;等会儿出去才好认人。然而,很不幸的是,他
除了依稀记得那小子的笑声出奇地吵,有一头倒立的金毛以外,其他的竟然全无印象了。
这——这,大概也能够说得通。
因为他全程都看恩奇都去了。
而杵在恩奇都旁边,像个大灯泡似的金光闪闪、按理来说存在感应该更强烈的男人,他连这人的正脸都没看清楚。
埃迪:“”
埃迪:“算了!先吃饭!”
这里需要一提的是,他的“睡”,基本上确实跟普通人类每日必需的睡眠相似,但还是有不同之处。
不同就在于,沉睡对于埃迪来说,更像是一种身体自我修复的必要的形式。
他的双臂断了,肋骨也断了两根,其他地方还有多处伤口。这样的伤势放在普通人身上,虽说还达不到致命伤的程度,但也需要几个月甚至更多的时间才能慢慢地完全康复。
他就用不着这么久地折腾,更不用治疗,随便找个地方睡一觉。顶多十天半个月,醒来之后,断掉的骨头早已自动接上,伤口早已不见踪影,又是精神奕奕、能够再跟魔兽轻轻松松单挑一把的好汉。
对于这个可以称作不可思议的能力,把埃迪带回乌鲁克的吉尔伽美什王自然也察觉到了。在埃迪还在昏睡时,王就神色不明地评价了一句:
“看来,本王捡回来了一个比芬巴巴还要恐怖的凶兽啊。”
当然了,就凭埃迪此时此刻还蹲在王城的大牢里这一点,吉尔伽美什到底还是没有在把“凶兽”捡回来之后,又把反悔“凶兽”重新丢到荒郊野外去,也不知道日后他会不会后悔。
总而言之——
疗伤归疗伤,在埃迪看来很是方便的这个能力,只有一个缺陷。
那就是,从熟睡中醒过来之后,他都会感到很饿。
无论在哪里,也不管周围的环境是好是坏,埃迪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
牢门还是紧闭着的,但是,由几根细木桩子组成的这扇牢门——实在是太弱了,面对全世界最强的男人,想拆开只用一根手指头就足够了。
“哐当!”
埃迪也就毫不客气地把门给拆了,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这边搞出的动静不小,守卫的士兵和狱卒自然都听见了,可不知为何,他们全都像是没听见一般无动于衷。就连埃迪光明正大从他们眼前走过的时候,也都当做没看到——
哦不,没有当做没看到,而是更加过分地,主动对埃迪说:“浴室在那边。”
殷勤地抬起手,直通浴房的路就显露出来了。
“?”埃迪一挑眉,居然也不诧异,相当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接着,他便将光明正大的姿态保持到底,当着无数人的面,找到了一个已经放好了热水的水池。
身上又是血又是泥的衣服全都脱掉丢到一边儿,埃迪爽爽快快地给自己洗了个澡,再出来时,换洗的衣物也给他准备好了,同时由人送上来的,还有非常丰盛的午餐。
“哎呀,挺不错的嘛,谢了!”
他也像是不知道客气的,往桌后一坐,就豪爽地吃了起来。没过多久,满桌的饭菜全都一扫而空,让负责送菜的侍女不由得目瞪口呆。
——王一定要留下的这个外乡人,也太
——不过,他也真的很和王相比
——哎呀哎呀,别说了,得把他的衣服送去洗干净才行。
在门外响起的小声低语,似是还隐约含羞。而被她们私下议论的当事人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却面不改色。
牢房所在的地方是王宫之内,他洗澡和吃饭的地方,自然也在王宫。
埃迪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国家,当然,也没有必要知道得那么清楚。
他任由侍女收走自己从老家穿着过来的衣服和斗篷,换上的这个世界的服饰很有特色,许是与本地的气候有关,从上到下都没有多少布料。
而且,额外的缺陷,很快就显露得分外清晰。
也无怪方才那些侍女会在暗处悄悄地议论,先前那脏兮兮的模样暂且不说,当埃迪把自己打理干净,换上新衣出现在其他人的视野中之后——
这个男人的全身上下,都给人带来极为强烈的侵略感。
任何初见他的人,对于他的印象都不会是他有多么英俊。他就像是一把利刃,无论何时,都将锋芒肆无忌惮地展露而出。
他又高大,强健的身躯之上肌肉分明,似乎蕴藏着极其可怕的力量。
也因此,侍女们为他准备的衣服就显得很不合身了。
穿着不合身、很勉强地贴在身上的短衣短裤的埃迪倒是满不在乎,吃完饭,就把整个王宫翻了个遍。他想找恩奇都——和恩奇都同行的那个金毛小子暂且排在第二的顺序,找不到恩奇都,找他也行。
然而,就是这么不凑巧,两个人都没找到。
此时大概刚过了正午,太阳没有云层遮挡,投下的光芒还很灼热。
埃迪抱着手,在太阳底下沉吟,沉吟完,随便逮了一个路人询问。
“知道恩奇都在哪里么?”
“恩奇都大人和王在一起”
“王?王又是谁?”
“这个——”
被他逮住的路人冷不防对上一双金色的眼睛,大抵有些胆战心惊,哆嗦了半天,才把话讲清楚。
埃迪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被他一口一个金毛小子叫着的男人,也就是那个“王”。
“吉尔伽美什”正是王的名讳,他将王座分给恩奇都一半,让两人一同掌管国家,恩奇都是他最看中的挚友。
埃迪恍然:“原来是朋友啊”
他明白了。
路人还在紧张地等着后文,对上这个没见过的男人,让他感到了无穷无尽的压力,以至于没得到后续一动都不敢动。
然而,就在这时。
“谢啦,哥们,你真是个好人啊!”
路人:“不不不不咦?”
埃迪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情非常好,此时抬手高兴地拍了拍这个好心人的肩膀,完全没注意到对方其实是被他吓傻的。
他这就去找恩奇都了。
也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不对,还是浪费了一点时间。总而言之,之后埃迪在王宫背后的一片颇为空旷的场地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这个场地,显然是故意被修整成了平地。地面除了零碎的砂石,就是无数长期留下的划痕或者坑洞。
埃迪最想看到的是美丽的恩奇都,但这一回,他却是没能像第一次那般,将自己的注意力完完全全地放在恩奇都身上,而忽略掉另一个人。
因为,恰恰不能忽略。
宛若斗兽场的场地之中,金发赤眸的王神色冷漠,刚刚收回了手。
那被强行拖来供给王打发时间的异兽连哀鸣声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轰然倒地。
吉尔伽美什没有给这个无法让他提起半分兴趣的异兽分去一丝一毫的眼角余光,他看到了埃迪,赤眸中总算出浮现出了点点可以称得上明亮的异色,言语十分倨傲。
“醒了啊,杂种。不会是知道本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这才识趣地主动找过来吧。”
埃迪也抬眼看了过来,目光竟是同样在闪烁。
“我得先跟你说一声道歉。”他开口。
吉尔伽美什:“哦?”
“真是对不起,虽说之前不可避免地被美丽的人吸引了心神,但至少,应该跟你打一声招呼,也问一问你的名字的。”
埃迪的道歉,是发自内心的真心话。
在这里重新看到吉尔伽美什的第一时间,他就意识到,这个男人很强,隐藏在言语与神色中的自信并非是不自量力,吉尔伽美什确实有这份底气。
所以,埃迪需要先为自己的不尊重道个歉。
然后——
“打一场?”
“废话,本王等的就是这个。”
吉尔伽美什倒是没想到埃迪这么爽快,稍稍惊异后,他的兴致反而更加盛了。
“”
等等。
“杂种,你在搞什么。”在看清楚埃迪此时的尊容后,吉尔伽美什的表情似是扭曲了一瞬。
埃迪:“你真奇怪,连这都猜不出来?”
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没有改变,就是来找恩奇都,兴致来了,和吉尔伽美什打一场只是顺便。
“恩奇都!”
他对站在斗兽场边缘,似乎是要做裁判的美人高呼。
“这是我为你折的花。”
因为要跟人比试,花束拿在手里不方便,埃迪干脆现场把花折了一圈,编成了长长的花环,挂在了自己的颈间。
恩奇都其实早就看到埃迪了,但他没想到,埃迪这时候还没有忘记他。
并且,奇怪的男人还对他露出了熟悉的,不容拒绝的笑。阳光洒在他不知怎么还湿着的银发间,反射出淡金的光辉,就像他的双眼一般灼灼生辉。
他对他说:“你等着。等我获得了胜利,就来到你身前,把花环戴在你的头顶。”
恩奇都:“没有必要。”
埃迪却道:“有必要。”
说到这里,他就重新转过头,从一直停驻的高处翻身跳到了场地中央。面前,正是吉尔伽美什。
“目中无人的杂种,忽视本王似乎很让你开心?”
“没有的事,你可是一个很值得尊重的对手啊。你也认真起来吧,不要留手。”埃迪说着,嘴角竟也不禁上扬。
跟对恩奇都露出的笑容不同。
这个淡淡的轻笑中,似有丝毫不加以掩饰的傲然之意。
“我很确定哦——吉尔伽美什,你很强。”
“但是,你赢不了我。”
由石砖堆砌而起的神庙高高在上,足以容纳千人的空间如今便无比拥挤。
祭司早已沐浴更衣,殿内飘扬着供奉食物的香气。贵族们将代表自己的石雕小像恭敬地摆放在神庙的墙边,而殿外,人们全都涌上街头,面向神庙跪拜祈祷,这之中也包含了在节日期间得到恩惠的奴隶。
不愧是乌鲁克城中,最热闹的日子。
身为外来者的埃迪对此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他喜欢热闹,他喜欢自己过去完全没见过的新奇的事物。他站在高墙上向下俯瞰,黑压压的人群映入眼中,他们手中拿着简陋的乐器,在音乐声中欢快地起舞。
有人看到了他,向他发出下来一同玩乐的邀请。
“不。”可埃迪拒绝了。
虽然这么说,埃迪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挤在了人堆里,逆着人流前进。
往前行的过程中,他从任人拿取的花篮中抓起了一把花瓣。
不知是谁从屋顶丢下了一方薄薄的白纱,人群里的他用另一只手接住了它,悠悠地抬头,面上全是像是信心十足的笑意。
“这些东西借我一下啊。哈哈,我要去找一个人。”
其实,恩奇都早就看到埃迪了。
就算离得太远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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