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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英雄以貌娶人-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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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后一次离开,是去更远的地方寻找吉尔伽美什对他提起的不死神药。据说吃下神药的人可以就此远离死亡,得到永生。

    再恶劣的环境,再困难的旅途,对埃迪来说都不是阻碍。

    虽说过程着实有些艰难,但一身是伤、疲惫不堪的他还是顺利地找到了不死药。

    那一刻,埃迪的眼睛亮了亮,刚露出轻松了些许的笑容。

    他弯下腰,要去摘下不死药带回乌鲁克,可在中途,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噶”

    “”

    “噶——”

    “好了,不要闹了,卢卡斯。我知道了。”

    直起身时,埃迪的动作很慢。但之后,回程的速度却是最快的,他一刻都不能耽误,哪怕双腿像是灌了铅,从心底升起的疲意从几天前就在侵蚀他的意志。

    他赶回来了,没有带回不死药,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冰冻的效力已控制不住泥土做成的身体溃散的速度,埃迪破门而入,看到的就是站在床边垂首不言的吉尔伽美什,还有,就躺在床上的恩奇都。

    埃迪径直走了过去。

    他想要离恩奇都更近一些,于是,便跪在了恩奇都的床边。

    他是一柄永不藏锋的利刃,所能做到的最大的程度,也就是在他曾经追求过、而如今已成挚友的人的身前跪下。可即使如此,他的背影仍旧没有丝毫的弯曲。

    “恩奇都。”埃迪最后一字一顿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死亡对我来说,是一个陌生的词。”

    他慢慢地握住恩奇都的手,将已经布满裂痕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边,黄金眸被从头顶落下的阴影蒙住,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只能听到声音:“我大概永远也不会死吧,也就没办法体会到你现在的感受。”

    “不过,没关系。”

    “为了你,为了我曾经追求过的你,为了我将用此身永久铭记的挚友!!!”

    其实,这时的恩奇都还能听到声音,也还能用自己的话音来回应。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在心中发出最后一声叹息:

    ——果然是笨蛋啊。不管是我,吉尔,还是我们两人都不自禁被吸引的这个男人。

    如果在不久之前,他放弃自己的高傲,顺势接受男人的追求,情况应该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吧。

    但世事没有“如果”,恩奇都更不会放下骄傲。

    他心怀对自己的遗憾,同时,又不得不满溢起对挚友的祝福。

    男人以前说过的那个词,在这里可以用上。

    “——”

    埃迪的眼睛突然不自然地睁大了。

    恩奇都没有挣开他的束缚,却用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脑,用最大的力气,将他按向了自己这边。

    眼中似是荡起了些微波澜,但那些波澜并不柔和,反而,更像是风雨席卷的海浪,传递出与平日的他全然不符的侵略感。

    亦或者,想要“得到”什么的。

    恩奇都用这样的方式吻住了埃迪,让男人在极大的震惊下一时忘记做出恰当的反应。

    不仅是埃迪,连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吉尔伽美什也呆了,望向这边的眼神诡异之中,还浮出了他本人都未曾察觉的心结。

    ——从这一个结果来看,至少在此时,是我赢了啊。

    啊啊

    就当做,他最后的“坏心眼”吧。

    也许,根本就不能用“虚妄”来定义。因为都是真的,都是在过去的时间里切实发生过的事情。

    对于当事人,亦或者以另外的角度看到这一切的“我们”来说,那些画面还能够清晰地浮现。

    就比如吉尔伽美什。

    王至今还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被他用“那家伙的本质可没表面看着那么纯良”来形容的恩奇都,他独一无二的挚友恩奇都——就因为他们之前压根没有放在心上的“神罚”而失去了生命。

    “开什么玩笑”

    “不能原谅不可饶恕怎么会让你死去!”

    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

    不久之前,还斗志昂扬地对他说“要认真地和你竞争了”的恩奇都,此时竟在虚弱中破碎,就要回归泥土的形状。

    实际上,到现在吉尔伽美什都没意识到恩奇都所说的“竞争”究竟是指哪一件事,唯一占据他内心的便是无尽的后悔。

    他应该及时对挚友越来越明显的变化进行夸赞,说着类似于总以兵器自诩的顽固分子总算活泼些了这种戏谑话,但是。

    “恩奇都,你为什么可以如此平静地接受死亡,而不是责怪。你,难道——”

    王的悲痛在话音中彰显无疑,与其说是对恩奇都的责怪,倒不如说是他的自责。

    然而,就在眼前。

    沉默,沉默,沉默之中,恩奇都终于开口了。

    恩奇都说——

    “吉尔,他来了。”

    不是没有根源的一句话。

    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正在激烈的碰撞中向这里奔来。

    恩奇都是看不见吉尔伽美什的面容的。

    他太过虚弱,身体崩溃的速度正在加快,但某些特定的声音却是一如既往地,能够清晰地分辨而出。

    “我怎么会责怪你们,我又怎么会怨恨你们。”

    “只是有些遗憾,而已。”

    这个时候,晚了一步才赶到这里来的那个男人终于闯了进来,带着外界冰寒刺骨的风。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大概会有人发出这个疑问吧。

    事情,只能从不久之前说起。

    埃迪第一次听到“天之公牛”和“伊什塔尔”这两个名字,还是从吉尔伽美什的口中。

    他其实早就见过伊什塔尔,却压根就没把那日扫一眼就忽略的妖娆女神记在心上。

    这一次也一样,名字听完就搁置在一边,许久没有活动过筋骨的埃迪感到了手痒,捏了捏拳头,只问了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一句话:“所以说,又有厉害的家伙需要收拾了?”

    “没错。”吉尔伽美什颔首。

    “埃迪,一起去?”稍稍有些意外的是,这次是恩奇都率先向他提出的邀请。

    埃迪的目光只在恩奇都的脸上多停留了一小会儿,便爽快地一笑:“好啊!”

    求婚失败那点挫折也早就被埃迪忘了,他既然说了从此之后把恩奇都当做朋友看待,那就真的只是朋友,不需要耿耿于怀。

    而关于“天之公牛”,这个有些拗口的名字在埃迪的眼里就只是一个代号——即将被他和挚友们除掉的猎物的代号而已。

    他不在意这天啥牛意味着什么。

    只要那两人提出来,或者不提也没关系,他就会去,并且不留余力地帮助他们。

    被女神伊什塔尔任性地放于大地的天之公牛可堪这世间最大的灾祸,它会带来滔天的洪水,将人类的文明吞没。

    而且,天之公牛是那般地强大,甚至远超了埃迪曾经杀死的芬巴巴。

    这一次,这个世界最强的两个人类与最强的神造兵器联手,才将天之公牛杀死。

    详细的经过就不多加阐述了,只需要知道,过程十分惊天动地,最后,他们三人都是筋疲力尽,齐齐躺在被天牛的血浸没的地上,过了许久才缓过来。

    在齐刷刷躺在地上回复体力的过程中,这三个人还是在交流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畅快!虽说像现在这样躺在泥地里很不符合王的形象,不过,能和你们两个并肩作战一场,也可以抵消本王心中的不爽了。”

    “是啊是啊无论什么时候,吉尔伽美什的笑声都好吵啊。”

    “给本王闭嘴。”

    “我不。”

    “闭嘴。”

    “多大的王了,幼不幼稚啊。”

    “”

    在这真的可以叫做幼稚的无聊对话中,冷不防地响起了额外的声音。

    “——噗嗤。”

    埃迪:“笑了,绝对有人在偷笑吧。”

    吉尔伽美什:“可以老实交代了,恩奇都!你又在笑什么!”

    在这里再具体说明一下,他们三个很随意地往地上一倒,实际上是并排挨在一起的。

    吉尔伽美什在最左边,中间是埃迪,而此时,在最右边的恩奇都睁着眼,定定地望着阴云散去后恢复湛蓝的天空。

    埃迪偏头望过去,忽然发现,恩奇都漂亮的绿发早已经乱糟糟的了,白袍也被天牛的血染成了红色,眸子里倒映不出蓝天的轮廓,可他的唇角微微翘起,却是露出了极轻的笑意。

    “不要误会啦,我才没有嘲笑你们呢。”

    “只是有些遗憾,而已。”

    吉尔伽美什皱眉:“遗憾什么,天之公牛不是已经被我们打倒了么?”

    恩奇都道:“嗯,是呀,真畅快,也真欣慰。”

    他似乎藏着心事,这样的表现落在恩奇都身上,着实有些异样了。

    埃迪敏锐地抓到了一点影子,虽然还是不清楚恩奇都到底在想什么,但他也不纠结,直接就问了:“怎么了,心情不好?”

    “唔。”

    恩奇都转眼看了过来,无法映入天空的蓝色的那双美丽的眸子,却能留下某个银发金眼的男人的影子。

    没有再开口,但就是看着询问他的人。这就是默认了吧。

    默认了心情不好。

    埃迪稍稍犯了一会儿难,但随后,他就想到了办法。

    这时候体力还没有恢复,他站不起来,但稍微抬抬手还是没有问题的。

    随后,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就发现,也不知埃迪从哪儿掏出来了一大捆花,窸窸窣窣拆成了不怎么均匀的两半。

    他把分量最足的那一半递给了恩奇都:“来,你喜欢的花。看一看,心情就好了。”

    剩下的那一小半,自然就是吉尔伽美什的了。

    吉尔伽美什盯着花:“你这是什么意思。”

    埃迪含含糊糊:“本来准备在求婚成功后取出来讨人欢心的礼物,后面的内容我就不说了。反正,放着放着就忘了,干脆今天全部拿出来吧。”

    原本准备给情人的花,终于以朋友的身份送出去了。而且,既然两个朋友都在,他也得公平公正,不能偏心——不着痕迹地偏那么一点,应该没关系吧?

    毕竟本就是送给恩奇都的。

    除了这些,埃迪也没有想别的,他就是想要让恩奇都高兴而已。

    可是,出乎意料。

    恩奇都并没有接受这个礼物。

    “笨蛋。”

    埃迪:“等等,你这是第几次说我笨蛋了?!”

    恩奇都偏着头,唇边的浅笑渐渐加深,却还是不给埃迪说明他真正的想法。

    想说明似乎也不行。

    因为,恩奇都自己其实也不怎么明白。他只是心里清楚,并且,能够品味到那陌生而甜美的滋味而已。

    “这个时候,送什么花呀。”

    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却从埃迪的手中抽出了小小的一朵黄色的花。

    恩奇都的手肘也缓缓地伸了过来。

    他把嫩黄色、花瓣尤为娇小的花儿插在了埃迪的耳边,将手收回的时候,指尖似还若有若无地撩起了几丝银发。

    埃迪微怔,直到耳边轻微的痒意散去,都没能反应得过来。

    而反应过来之后,他又觉得自己没办法扭头,也不能动弹了。动静若是大一点儿,这小花肯定得掉。

第三十八章() 
订阅率不够埃迪给恩奇都介绍完;就将矛头指向了“小弟”。 ̄sんц阁浼镄嗹载尛裞閲渎棢つ。%lā

    “喂,卢卡斯,胆子不小啊。在外面胡玩了一个多月才想起来找我;是不是又想被拔毛了?”

    在这一对主宠——不对;埃迪说了是小弟;那这一人一鹰的相处模式就真的像是兄弟一样——兄弟交流感情的时候,恩奇都就在旁边光明正大地打量他们。

    卢卡斯是一只相当神气的鹰。

    神气不止体现在体型;外表那黑墨一般根根竖起宛若刀刃的羽毛,亦或者锋利得可以轻松撕裂猎物身体的利爪。也不知道为什么,恩奇都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虽然才见到没多久,但这个念头似乎打一开始就出现了,自此很难再掩下去。

    卢卡斯很像一个人。

    很像一个男人。

    嗯

    恩奇都:“啊,真的一模一样。”

    他轻声地自言自语,岂料话音再轻,也被前一秒还在谴责自家的鹰玩忽职守的埃迪听到了。

    埃迪:“和谁一模一样?”

    卢卡斯:“噶?”

    一人,一鹰,在同一时间扭过头来。

    从鹰的小脑袋上自然是看不出表情的,但是,只要看它那对几乎和埃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珠——

    纯粹得容不下一丝污垢的金色;其间;似还隐藏着无法容人直视的光芒。

    同样的眼神;放在鹰这里;就是作为天生狩猎者的猛禽自带的犀利目光。而若是镶嵌在人的眼中;那股霸道不变;反而更加气势逼人。

    当然了——相同之处,似乎还是不止于此。

    恩奇都仍在沉吟。

    他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得到一些头绪了,但又一时很难组织好语言来形容。

    恰好就在这时候,埃迪没等到恩奇都的回答,以为他不想说,便自然而然地提起了另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其实,那也就是恩奇都之前问起的事儿。

    “你们刚才是在说什么‘灾祸’?指的就是这家伙,卢卡斯这个笨蛋对吧?”

    他转过去,询问还没有散去的那几个城民。

    显然,埃迪问起来时相当自然,语气也很正常。但他刚一开口,本就对他的突然而至面露紧张的人们神色顿僵,第一时间埋头不与他对视,此后,更不用说要回答了。

    埃迪:“”

    面对这一情况,埃迪也开始无奈了。

    不过,他无奈的原因,不是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吓到了人——他要是能够意识到就谢天谢地了,而是见大家都不说话,以为是受到欺负的债主们不好意思开口,当着他的面数落卢卡斯的罪状。

    “好吧好吧,你们不说我也猜得到。”

    自家小弟什么德行,做大哥的最清楚不过了。

    先前还老老实实站在埃迪肩上的卢卡斯突然高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开翅膀,直冲云霄嗯,只差一点点就真的冲上去了。

    它的速度快,埃迪的反应比它还快。

    眼睛不眨,甚至连表情也一点没变,埃迪直接伸手抓着卢卡斯的爪子,把试图逃跑的卢卡斯硬生生拖了回来。

    卢卡斯:“噶!噶!噶!!!”

    这声音既尖锐又凄凉,透露出卢卡斯内心强烈的想要离埃迪越远越好的期望。

    然而,埃迪一边骂它:“笨蛋!来之前就跟你说了,这个地方不是老家,不要看到什么好看的东西就带走!你是鹰还是龙啊!”一边将就着抓住爪的姿势,倒提起卢卡斯,把半人多高的鹰抖袋子似的毫不留情地甩。

    卢卡斯不甘的哀鸣还在继续,但与之同时响起的,还有稀里哗啦的声音响个不停,

    “天呐”

    “这么多东西,都被它藏到哪儿了?”

    旁人不由得目瞪口呆。

    似是有无数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从卢卡斯的翅膀下面抖了出来,里面有小花环,手镯,布绢,石板的碎片总而言之,什么小东西都有,共同点在于,它们要么做工精致,要么花纹好看,要么就是在太阳底下会闪闪发光。

    卢卡斯的翅膀底下显然藏不了这么多东西,但事实却是,真的有这么多东西被埃迪甩了出来。

    其中自然包含了不能直接丢到地上的易碎品,一个小小的罐子最后被抖落,在它凄惨地落地开花之前,埃迪及时地将它捞在了手里。

    埃迪的脚前一片凌乱,不仅喜欢美人、还喜欢抢走一切以鹰的眼光觉得好看的东西的卢卡斯挺着脖子,摆出一副倔强到底爱咋咋样的强硬姿态。不说别人,反正恩奇都注意到了之后,不禁多看了它——和他一眼。

    埃迪:“”

    短暂的沉默。

    就目前看来,埃迪的神情已经非常严肃了。

    神色比方才还要冷淡,当他抬起头,看向在恩奇都来前就聚在这里议论卢卡斯的罪责的那些人时,人们的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

    明明占理的是他们这一边,可完全说不出话。就像是下一秒,这个眼神恐怖,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就会狞笑一声,把他们全都——

    全都

    “抱歉,实在是抱歉。”

    欸?

    眼神恐怖的男人发话了,但话一出口,就让所有人震惊在了原地。

    埃迪也不说废话,三下五除二拔掉了卢卡斯那几根漂亮的、但不知为何像是才长出来没多久的尾羽(由此可见,它已经是惯犯了)。

    “卢卡斯就喜欢收集看着漂亮的东西,一不留神让这笨蛋跑出去,结果就是这样——对了,能告诉我,这些东西的主人在哪儿么?”

    干脆趁这个机会,他把每一样小玩意儿的主人都挨个找到,手里还提着垂头丧气的卢卡斯。

    左邻右里嘀咕的“灾祸”,那神出鬼没抢走人们身上、手边等等地方的东西的黑影,真面目就是一只头脑单纯的鹰。

    恩奇都一路跟了上去,便发现,他没有预料到的事情还很多。

    就比如说,埃迪找到那些人,并不是去还东西的。

    他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一大把金币——就跟卢卡斯能在翅膀底下藏住那么多东西一样奇怪,用一枚金币去换原主人所有的,实际上一点也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亏本的交换,可埃迪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吃了亏。他也没做什么,只是在斥责卢卡斯的同时,把所有被卢卡斯顺走的东西都名正言顺地换回来,重新塞进笨蛋小弟的翅膀里。

    然而,这吃亏的交换之路,就从大白天一直走到了天黑,他的举动也自然吸引来许多好奇的人围观。

    最后的最后,埃迪是跟被卢卡斯抢走了最心爱餐具的苦主大叔谈笑风生地走出家门的。

    他仰头一看,看到了正暗的夜色。

    “这时间正好。”大叔红光满面,虽然鉴于身高差异,他几乎是被比他高了半截的埃迪架着在走:“小伙子,走!去酒店喝一杯再说!”

    埃迪一口答应:“好啊,我还没喝过你们这儿的酒呢。”

    不过,在自来熟地去酒店之前,他还叫住了一个人。

    “你也一起吧?”

    “”

    “哦,还有熟人吗。”大抵是夜色太暗,长发白袍的恩奇都面容不清,看起来更像一个女孩子,大叔直接误解了:“小伙子,那是你心上人?”

    “是啊,还在追求过程中的心上人。”

    在这个角度,只有恩奇都看见了埃迪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丝笑意并不重要,只要看到他那满是深意的目光就足够了。

    恩奇都张了张口,结果却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他当时并没有出言反驳。毕竟细想下来,埃迪说的确实是事实。

    然后——

    他就真的跟着埃迪去酒馆了。

    那一晚,简陋而热火朝天的酒馆,气氛喧腾。

    因为,在酒馆内的灯光照射下,乌鲁克人民立即就发现了和某个眼生的银发男人一同迈进酒馆大门的绿发少年是恩奇都。

    而且,不久之后,又有人来了。

    人们抬眼一看,差点把杯子给摔了。

    他们敬爱的吉尔伽美什王,居然屈尊来到这等平民聚集之处——

    “嘿,吉尔伽美什,你的酒量如何?”

    “又要来比试么,本王倒是求之不得!虽然是在这样的地方算了,有本王的两位挚友在此,只限于今夜,就让我尝试一下庶民的酒和夜晚吧。恩奇都,你就不要——”

    “不要什么。你才是不要小看我啊,吉尔。”

    恩奇都说着,也举起了盛满略带谷物残渣的酒液的酒杯。

    然后,一饮而尽。

    人偶的身体与人类不同,所以,喝得再多,他都不会喝醉。

    到了这个时候,恩奇都终于想明白,埃迪和卢卡斯的相似之处要怎么来描述了。

    他是很桀骜,但同时,又相当地不拘小节。

    他也确实引人生畏,可离得近了才会发现。

    ——这个男人,有时冷得刺骨,就如他惯用的冰。而大多时候,让人不自禁退缩的原因不是外漏的锋芒,而是,他的耀眼。

    结果,一天就这么过去,直到夜色被曙光取代,恩奇都也没能向埃迪问出他之前颇为在意的问题。

    那些花都是什么花?叫什么名字,生长在哪里?是不是距离乌鲁克十分遥远,远到超出他曾经踏足过的土地。

    不是因为他不想问,或者说忘记了,相反,恩奇都始终都记在心里。只不过别的事情的重要性高过了他的问题,才会一直耽误下去。

    天亮了,可埃迪和吉尔伽美什还没清醒。

    包括恩奇都在内,他们三人都喝了相当多的酒,但最终的结果却是,除了恩奇都以外的两个男人同时醉倒,以酒量为主题的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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