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人茶话-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舒燕找来一些接机视频和接机的照片,打击她的倒不是如影随形的保安和经纪人,而是同样接机的,那些青春洋溢的面孔。视频里她们大声喊着“爱”和“喜欢”这样直白热情的字眼,舒燕一时悔恨自己年轻能喊的时候,为什么都没喊两声?
她又倒在床上,她十多岁、二十多岁的时候都已经把三、四十岁的日子过了,如今三十多岁的时候却长出了少女心,这是报应还是错位?
看看那些小姑娘,就是不大漂亮的,也穿着明媚的、鲜亮的衣服,透着兔子一样的可爱,她呢?
舒燕觉得自己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能贸贸然的给他丢人。
“xx的粉丝这么难看啊?”
“都这么大年纪了不会是雇来的托儿吧!”
她自己捏着嗓子像模像样地刺了自己两句,又挠挠脖子,那怎么办呢,起身看看立柜上倒影出来的自己,嗯,起码瘦点会不那么膈应。
舒燕撅着屁股把自己的球鞋找出来,还是大学的时候买的,她的脚不大,却因为肿只能穿大号鞋,所以鞋带都是系的开开的。嗯,她决定要运动。
舒燕定的是早上六点的闹钟,到时起来跑步,然后她照例睡到了七点
她家距单位的车程是四十分钟的公交车,她嫌挤车累就买了个小电动,每天骑上歪歪扭扭地去公司,这次她舍弃了小电动,既然没跑步就在车上站会儿吧。中午在单位的时候她找到小蓬,和她约着下班与健身房,虽然卡没剩几天就过期了。
舒燕下班练了好几个钟头,一身的汗,第二天就一瘸一拐的了,她不管做什么,只要用劲儿身上就疼,疼了几天,她怕了,下次知道寸着劲儿了。
在吃上她没什么改变,她觉得,那些以前吃两个酱肘子两碗米饭后来只吃几个豆子减肥的,就等着反弹吧。人哪会那么好压迫啊,以后的自己也是自己,别把自己当超人,把难度都推到以后。一开始太痛苦反弹的几率就越大,她就慢慢来,毕竟岁数大了看的还是很清的。
第一轮吃的没动,光运动确实瘦了一点,不过只能从体重秤上看出来,脸也没小。然后早上就开始给自己煮鸡蛋煮青菜汤,大油的都戒了,瘦肉和猪皮可以吃。
舒燕发现到后来她已经是跟自己较劲,因为他来这个城市的宣传已经结束了,她没赶上接机。可还有机会啊,万一以后能见呢?
舒燕一边转呼啦圈一边想。
她在健身房附近找到了一个学跳舞的地方,就报了名,一边减肥一边学学跳舞。那天舒燕正在家里扭,突然电脑里就播出了一条相关视频,她正在放偶像演的电影点评片段,然后那个新闻就来了,就是说他的新电影,有人说他演的不好。舒燕脚一崴差点没站稳,她先是气愤,后又担心,回忆了一遍演技又不担心了,演的怪好的啊!
她越看越气愤,说的根本不在理!
她跑到微博里,看评论里都是这个事儿,但总觉得他们安慰的也不对,而且他会看吗?
舒燕一夜没睡好,第二天回家的时候她已经酝酿的差不多,提笔开始写信,舒燕的字非常好看,有句话说越漂亮的姑娘字越难好看,不好看的姑娘字反而漂亮,这句话在她身上辛酸的应验了。她拾起了她中学写作文时的才情和认真,重新开始让那些词句和技巧在心中复活,同时觉得自己要多懂些如今时兴的语言该多好!
她写了两页多,已经超出她心里预计的字数了,没有提到自己的姓名和年龄,她第二天去书桌旁拿的时候都担心自己不会有勇气寄出去。可她最后还是寄了,不管他能不能看到吧,这已经是自己所能尽的力量了。她没有其他追星族那样犀利的言辞去反驳别人,她只能温吞吞的来安慰他。
这场不愉快持续了一个多月,她心里始终是不开心,直到舆论乌云散的时候她才心有余悸。不过上称一称,她这个月竟然瘦了四斤,唉,为伊消得人憔悴啊。
舒燕开始感性起来,小女孩儿一样患得患失,满心的情怀,在家里练舞扬手臂的时候,心里还配着唱词。
舒燕再去买口红的时候,发现自己以前的口红算贵的,可是算是最难看的颜色吧,或者说一点不衬脸。她让售货小姐给推荐一种,结果最后高兴地买了两支,因为都比原来的好看!
她觉得自己装嫩已经不行了,那就贵妇风吧,她重新去烫了个头,不是以前那种满脑袋的小卷,而是剪短了烫的那种半圆卷,涂上新买的口红,虽说不是特别漂亮吧,但看着也舒服多了,几乎都要和魅力沾上关系!她回家的路上都得意地踢着鞋底。后来又去商场买了几件衣服,她越发觉得,原来和减肥比起来,金钱也能弥补身体上的不足。
想到这儿她得意起来,不同于那些小丫头,她可是有经济底子的。
与此同时小蓬神神秘秘地给她推荐一种冲剂,说是排油特别的好。她首先没想到的是,小蓬这种身材竟然也喝减肥产品。挺贵的,舒燕就先买了一小盒,同时她理解小蓬为什么存不下钱了。不过人家都投资到了自己身上,这种年纪的女孩自然是把自己本身放到第一位的。
舒燕想啊,洗盘子不用洗洁精油还洗不下来呢,肠子里的东西光靠水冲可能也不行,所以还是喝喝看。同时给自己预备了一大堆粗粮,仿佛要把肚子里这些年积攒的油垢全都刮出来。小蓬发现舒燕懂得对自己上心了也很高兴,因为终于可以和舒燕谈论一些面膜啊保养啊这类的东西,以前的舒燕只知道蔬菜水果的价格。小蓬以非常高涨的热情当了舒燕的导师,她扬起自己又瘦又白的下巴,一讲起来如同相声演员表演一个长段儿,声情并茂并且流畅至极,也许对于表达,人类有一种原始的痴迷感,因为小蓬分文不取,她就是爱说!把自己这些年对身体、脸蛋儿精雕细刻的经验都讲出来,很多地方舒燕恨不能拿笔去记,同时感叹,小蓬这个条件还如此努力,看来自己这个样子真的不冤。
而且小蓬舍得投资,她定做一身旗袍的钱比得上舒燕几身衣服,当然效果就好。不过舒燕觉得自己不必像小蓬那样,把心思全花在这上面,首先自己本来条件就不如小蓬,再者这么大年纪了。她想的是不难看就可以,或者说看起来自己像是个能管理自己的人,就可以。
就像他一样。
现在每想到他,她的心就跟被挑了麻筋儿似的,一软。
他是她的小太阳,有他,她才能新陈代谢,她才能焕发光彩,她像一棵向日葵一样舒展着摇晃着,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第4章 偶遇前夫()
“你的手指你的眸你的喉结你的口总忍不住徘徊逗留怕一生爱都挪不走
你的笑容你的愁你的心情你的梦总忍不住窥探追究在生命的旅途中我想与你甘甜与共
爱我
没有你我变得好贫穷在人世中少你左右我想我什么价值也没有
爱我
因为你我变得好富有在你怀中被爱占有
那种满足是一切比不过
”
——爱我
舒燕着了魔了,之所以这样说,并不是说她比之前变差了,相反,她变得很好,从外貌就能看出来。之所以说着魔,是和以前的生活轨迹完全不同了。
而这让她内心里总含着一些惴惴。
但不可否认的,她身上有了一种,足以让人误以为是朝气的东西。她办公桌底下那双软踏踏的拖鞋也不见了,她穿着柔软的哑光皮鞋,一走一天,每次鞋跟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都是升调。她为自己新买的小钻石项链,她成熟的卷发间露出的碧绿的玉石耳环,她宽松有款的大衣。
这些东西,几乎让人在看不清她的相貌之前,就把她往好的方向想象,即使见到真容后有一点点不满意,也可以原谅。毕竟她看起来是让人舒服的。
而这些外在不是最大的变化,最大的,也最让她担心的,是内心的。她现在开始听歌,不止是听他的歌,还有其他的一些,包括很多女星的歌,在家的时候,她会用音箱放。不管是洗菜还是整理厨房的时候,有了旋律在耳,她的动作都随着音乐的情绪舒张。
她心里越发积攒下了一些东西而不得抒发,她恨自己在文字上的笨拙,就办了张借书卡开始读书。她觉得还是有用的,比方说只读了一阵子,她就开始严重鄙视自己寄出的那封信,文笔实在差的要死。
她每天开始四处奔波,健身房或者舞蹈教室,不时逛街补货,然后是菜市场,在家还要练舞,最后靠在床上还要翻翻借来的书。
一直到她开始没有时间思考她与以往巨大的不同,她心里有了喜欢的作家,还有别的唱歌的明星,多是女的。那个孩子的声音是纯酒,可她不能总醉,她还要喝鸡尾酒,软饮,下午茶
去买cd的时候店里的伙计送了她一张海报,上面写着,他要来自己的城市拍节目。她只是看着静静笑了笑,是的,她已经不打算去了。她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她安于这种喜爱,即使她真的瘦的像小蓬一样,那些在机场叫喊的人注定不会有她。她不能狼狈的站在一群孩子中间落泪——假使她去,她必定落泪。
所以,像这样,安静的,体面的喜欢着他,不是很好吗?
当然,如果他举办演唱会,她是愿意挤在一个座位上,默默流泪的。
她此刻爱他,已经并不完全因为他的魅力,而是感谢他带给她如今的生活。让她知道怎样去生活,从而因为自己有大把的时间生活而幸福。
而在从前,她在生活中总是匆匆忙忙,节省出很多时间,用来懒。她睡觉,做一堆奇奇怪怪的梦,她想吃什么,想以后的日子,想要不要把标准再降低一点。
这个月舒燕从健身房回来,进门时在数字称上称了一下,她确实没瘦到小蓬那样,但是几乎可以冒充一个微胖的美人了。五官如今不是被肉坠着,而是被骨骼和肌肉撑着,她才发现其实自己长的还是不错的。不像小蓬那样精致剔透,可是和善顺眼,她像是整容后拆了纱布的人一样激动,更何况她没有整容,她是原装的,没花钱!
当她知道自己也可以是一道风景后,她拿着保温杯坐进图书馆看书,她在健身房戴着耳机愈发自然地伸展肢体,她沿着石子街慢慢的散步而不是狼狈的匆匆走,她在商场的橱窗前很自然地整理头发,如果里面的人看见了,她也可以朝他们自然地一笑,是的,因为她看起来很舒服,他们应当喜欢看见她而不会嫌恶她。
她想起来她可爱的男孩子,是的,他就是这样,他并不是多漂亮的面孔,可是他利落清瘦的线条那样刚硬有力,相由心生的话,他一定是一个有毅力的、铁一般的男人,他一定很能管理自己。她就是喜欢上这样的他,那么如果她也能管理自己,没理由不会有人欣赏自己。
舒燕就这样慢慢地欣赏了自己两个月,为了使镜子里的自己更顺眼,她自然还在变化。她的心飘着,如果她已经快忘了之前的自己的话,那么她马上就会想起——因为她见到了她的前夫。
那天,和小蓬去逛这里有名的一条小吃街,小蓬拿着一串一尺多长的小吃,拿着拍了几十张照片但还是没咬一口。舒燕都拍累了,她要不停的找位置给小蓬拍,而小吃街的地面却很不好,铺的复古的砖块,时常让她把鞋跟陷进缝里去。终于小蓬摆完了十八般姿势,跑去排另一个可供她拍照的小吃的队,舒燕松口气去上厕所。然后就在一个紫菜包饭的店口、章鱼小丸子的摊子左边,她看见了他的前夫,她之所以能那么快认出,是因为他的表情。是的,那表情太熟悉了,他正一脸厌恶和不耐地嘟哝着什么,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的女人,然后立马把头转过去。他旁边有一个打扮土气的女人,带着一个一、两岁的小孩儿,说了一口她听不出是哪里的方言。
而且可以看出,那个女人的土不是不愿意打扮,而是真的土,和她的口音一样土的自然,应该是极偏远地区的人吧。她比以前的舒燕还要朴素,但是比以前的舒燕瘦,双颊红扑扑冒了干皮。她显然也比以前的舒燕还要好脾气,无论男人看她的眼光如何的恶意,她都只是笑着,抱着身上不停闹腾的孩子,跟在那个男人身边。
舒燕知道了,是他又降低标准了。
眼前的女人没有自己当初的家世,但是更能忍——怎么会有人这么能忍呢?
看着她怀里的孩子,舒燕一点都不后悔当初没要孩子了,那孩子不过几岁,没下巴、和猿猴一样的嘴,已经有了前夫的样子——多么的难看。
他上街是不看别人的,一直也没注意到舒燕,那双眼睛已经深深地陷入了纵横的纹路,看起来更加暴躁了,看来他没有成功。
舒燕反而定了很久,鞋跟好像又钉在砖缝里了一样,最后她僵硬地转身。不,这没什么高兴的,这是自己的前夫,也是打自己脸。
她回想他刚才的样子,不明白自己以前是怎么了。她无力叹出口气,摇摇头,一路走一路的胡思乱想。有一些男人,有着与生俱来的自信,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们是男人。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性别优势,他们在来不及看清自己的情况下,也会认为自己有大将之才,自己值得最好的女人、最高的地位。这让他们对身边的女人表现出极自傲的少爷脾气,而最后当他们无法,只能娶这样的女人时,他们的就会这样一直暴躁仇恨下去,他们还会理所当然的看不起这个女人。
就如同很多的文学作品里,各种男人都可以当英雄,笨的,丑的,出身低下的,没受过教育的,有个性的或是单纯爱冲动的,英雄人物的界限还不分明,很多男人觉得自己就是英雄了,只是还没问世。他们的美好结局甚至可以是妻妾成群,把女人以数量算的,那些书中的女人还愿意几女侍一夫。是的,很多男人依旧这样看待女人,而且只保留了其中的贬义,天生的看不起!
男人不以长的难看为耻,不以出身为耻,不以年少轻狂为耻,不以久未成才为耻把那些全部扒下,剩下的以一句“怀才不遇,时运不好”就可以充分的为自己开脱。他们认为自己配得上一切的女人,因为不过是女人而已!
从而他们还会嘲笑女人的花痴,她们对外貌的执着要么是虚荣,要么还是为了满足男人。
她们若喜欢优秀的男人,她们追星,就是白日做梦不干正事!
殊不知女人即使崇拜好的男人也是抱着低姿态,她们不敢认为自己配得上所有人。舒燕就是,她愿意静静地远远地,看着喜欢的人。从小看灰姑娘,看一堆苦情作品的女人,以糟蹋自己越狠越彰显伟大的大部分女人,是愿意以低姿态处事的,你看,楚楚可怜,这是专门用来形容女人的词,因为只有女人以可怜为美
舒燕脑子越来越乱,已经脱题了她也不在乎,她没有方向感的乱走,只顾着脑子“嗡嗡”地转。
“燕姐!”
小蓬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拿着两份像是鸡蛋饼卷冰激凌的奇怪小吃,上面还点缀着一堆水果。
“燕姐你是不是迷路了,我等不来你,里面的冰激凌都要化了!”
“哦!”舒燕接过来,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她转过身气势汹汹地又找回那个紫菜包饭小店的门口,他们竟然还在!
“燕姐你要吃包饭啊?”小蓬问了一句,她兴致缺缺。
“对,都买!”
因为舒燕一路上对小蓬一直很耐心,小蓬为报答般,主动挎着舒燕走过去排队。舒燕过去时故意没看那三人,但是她蹬蹬作响的皮鞋,和那旁若无人的气势,足以让人注意到她。她很生气,尤其在她发现,她以前甘于像他身边这个女人一样的时候!
她也不爱吃包饭,可是她奢侈地要了一大堆,好让自己有更多等的理由。那人分明看见自己了,毕竟是生活了几年的人,即使自己变了,他也能认得出,他愣了很久,然后,他眼里的仇恨更甚了。
舒燕听出他们原本正在吵去哪里吃饭,其实说是吵架,不过是那个女人口气不坚地说着去哪里吃饭,男的拿不定主意,只是烦躁而胡乱发着脾气。以前和舒燕的时候,他也常常是这样。
舒燕买的一堆东西显然吸引了那个孩子的注意,他也想要,孩子的母亲对丈夫没有什么脾气,可对孩子可是敢说硬话的,几句训斥,孩子就哭了起来,同时还是想要。这里的东西好看,满街弥漫着食物味道,孩子本来就喜欢。
舒燕还是装作没看见那人,小蓬向来是不喜欢小孩子的,皱着眉往舒燕这里靠了靠,往那边极快地瞥了一眼,本来是不满意孩子,连带着大人也分担了那个眼神。
买完她立马带着舒燕离开,一边走一边没好气的说,“真是讨厌这样的大人,要是不想花钱,应该带孩子去公园啊,多接触自然也没什么不好,带着来这样的地方,大人看着都嘴馋别说这么小的孩子了,不给买让孩子扯着嗓子哭,这算什么好回忆!搞的怨气重重,影响了我们游客的心情,你说是吧?”
舒燕听的一愣一愣,老实说现在的年轻人,有时候自私归自私,但他们是真聪明!像这种事她就想不到这么看。同时小蓬说的声音大,她今天一直很张扬,舒燕觉得身后应该也能听见了。
第5章 不再降低标准()
舒燕的妈病了,她向公司请了几天假回去陪护,母亲住的小城,坐两个小时的动车即可到。
母亲的胃病是老毛病了,这次终于动了手术,所幸不是什么大病,接下来就只剩下修养。可是老人总是有敏感的颓丧气,没病尚且想出病,敢叫真的动了这么场手术,便靠在床上一副看到尽头的样子,对儿女自然也不顾及神色了,觉得自己如今说的都是最后的话了,也就必须要得到尊从。
母亲对女儿外在的改变并没有多大反应,舒燕一开始每次回家还总说起自己瘦了多少斤,可是每次只得到暧昧不明的叹气后,就也没兴致说了。
母亲的眼里,似乎只有婚嫁这一条正事,没有结婚,便连这种改变,也似乎是不干正事。她到现在,仍摸不清女儿第一次离婚是什么原因。舒燕不愿和母亲说真正的原因,老一辈人很多都有一种能力,任何事情都可以被说成不值一提的原因。舒燕知道,她不管说出什么理由,母亲都会给她把事情大事化小,而小事不必计较,总是以“这有什么”开头,中间是冗长的“两个人过日子就是应该”,后段必定是“你去看看大家谁不是”,最后以,“得啦,这算什么事,好好过日子别作妖!”半嘱咐半威吓地结尾。
仿佛这个女人已经经历了几百年的婚姻,什么都看透了看淡了,可事实上,舒燕的母亲不到四十岁与前夫分居,两人分居了五年后,舒燕的父亲和别人同居半年构成事实婚姻,舒燕的母亲才醒悟,冷战结束了,她已经是个离异妇女。
舒燕每日在老家的房子炖汤炖水给母亲送去,晚上一直到母亲睡觉才离开。果然到第三天,母亲开始稍明显地说了。
“隔壁床原来是个女的,乳腺癌,把两个**都切了。我原先以为二十多岁,一问三十多了,在银行工作,没结婚,家里只有个老母亲,做手术还是瞒着老人,一直到她都走没人来陪护。长得还挺漂亮的,唉,可怜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母亲说完又叹了口气,她叹气一向是给别人听的,可是叹多了,舒燕只觉麻木和造作。
这故事让舒燕愣了那么一小会儿,她倒是很佩服那个女人,如果那人不是母亲编造的的话。
母亲的目光开始盯着舒燕,好像非要她表态不可。舒燕只好说,“你觉得人家可怜,或许人家不觉得。”
母亲动了气,她现在病着,却越发不克制自己的脾气了,仿佛觉得自己生气,连房子都应该抖三抖,“那还不可怜?一个人做手术,孩子还没有**就切掉了”
仿佛为着那故事里的女人鸣不平,舒燕打断道,“又不是生了孩子就不会得这种病,再说现在可以手术再造”
“造什么造!没了就是没了,要是结婚了起码有人陪着,会这么惨吗?”
舒燕不急着说话了,抬头看着母亲好一会儿,“妈,您到底是同情她呢,还是嫌她不够可怜。”
母亲愣了一愣,然后眼里起了风暴,舒燕知道一会儿耳朵又要受荼毒了,母亲这是要撒赖的前兆。其实不光孩子会装傻撒赖,大人一向都会,说不通什么时,便会发脾气,只是比小孩子发的更威严些。
“你到底想说什么!一句句的针对我,我怎么了,我天天担心着你怕你将来孤苦一个人”
母亲果然开始说。
舒燕拿着保温瓶起来,里面她熬的粥母亲看来没心情喝。她忙了一天此刻真的很累,她想出去透透气,不想听下去了,可是知道母亲是病人,不能没人受她的脾气,只能先挨着,挨到几刻是几刻,实在受不住再走,这样心里也会好受点。
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