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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妃成瘾:妖孽王爷轻轻爱-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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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的相貌与杜恪辰极是相似,连走路的姿势都如出一辄,两个人各执案几的一侧,钱若水如同看到对方的影子,只是一个身量高些,一个尚未成年。
“老子征战多年,才浸润了这样的风骨,他这般年纪却有这样的气度,老子是该高兴还是悲伤啊?”杜恪辰偏了坐姿,托着腮看他的小影子,眸中是浓浓的温柔。
钱若水淡定地给平安布菜,“你有什么可悲伤,儿子是本宫教出来的,反倒与你相似,我都没有说悲伤,你随便就感慨,问过我这个娘没有?”
杜恪辰被噎了一下,放声大笑,“如意应是随你。”
刚说到如意,如意就在隔间放声大哭,杜恪辰扔了筷子,急忙奔了过去,“平安先陪你母后,父皇去看看如意。”
钱若水已经是见惯不怪了,安慰平安道:“你父皇缺席你的成长,如今是把这些遗憾在如意身上弥补回来。”
平安不动声色,“那母后莫不是还想着延续对平安的**?平安是男儿,敲打锤炼倒也罢了,如意是女孩,应当娇生惯养。”
钱若水摇头,“随你父皇去吧,我本就没有什么带孩子的天赋。况且你也没有长歪,这就足以说明我对你的**是正确的。”
平安点头,“儿臣倒是应该感谢母后,没有母后就没有儿臣今日。”
钱若水侧目,“你这是在控诉母后的所作所为?”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朝事繁忙,不能在母后跟前尽孝。”
对这个儿子,钱若水是愈发地看不透了,她不再说什么,起身道:“我去看看如意。”
钱若水走后,杜恪辰回来了,平安还坐在案几前,一板一眼地用膳,丝毫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开而结束进食。
“说吧,故意把你母后气走,有什么事想对你父皇说的?”
第339章:牵挂()
平安放下筷子,接过宫人递来的巾栉擦了擦嘴,双手置于身前,坐姿挺拔,“父皇这几日不问朝政,是想锤打儿子的意思,儿子明白。只是儿子还小,并不急于一时,父皇可以慢慢教,儿子也可以慢慢学。只不过,父皇做得太刻意了,您不教导儿子也就算了,还让母后也参与其中。这是怕一旦父皇御驾亲征,朝堂不稳,还有母后可总揽朝政,与儿子一道安定民心。”
杜恪辰对平安的直言微微讶然,“你怎么会觉得父皇会御驾亲征?”
平安道:“国中武将处于青黄不接,虽有褚、萧两位将军坐阵京城,还有亚父与蒋将军镇守边陲,都是不可以轻易调动的大军,而其时国中已有良将可派,非父皇亲临才能成事。庞统领虽有领军之才,但并无大战的经验,他之前在镇西军中只是褚尚书的副将,之后被父皇选中,一直跟着父皇,父皇有心栽培他,可毕竟身边也没有得用之人,才没有把他放出去。唯今到了用人之时,父皇如今才后悔没能早些锤炼庞将军。若是让萧将军领军出征,庞统出任羽林卫,父皇恐怕会担心北境战局,只因萧将军并非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人。而若让庞统领独自领兵,虽无大战经验,但毕竟是父皇亲自教导之人,旗开得胜并不是难事,但难的是庞统在军中没有威望,恐怕难以服众。是以,儿子大胆猜测,父皇是想要带着庞将军同赴北境,一来父皇积威经年,二来可以为庞将军立威。”
杜恪辰默默地听完,睨了他一眼,笑道:“父皇是问你,你为何认为与慕容部会有一战?”
“王赞离京已有五日,至今没有军报传回,说明他还没能拿到诏书。能让他拿不到诏书无非两种情况,一是诏书早已被送出去,他所追之人是假的,他仍是追。二是他至今仍没有追到要追的人,一路往北而去。以上这两种情况都说明了,慕容部是有备而来,且精于谋略。而这样周密的策划盘算,还有如此得力的实施者,慕容部已经不是父皇曾经打败的那个游牧民族。这一战不想打,似乎是不可能了。”平安过了年才六岁,却思虑缜密,说起话来头头是道,条理清楚,配合着他奶声奶气的清亮语调回荡在安静的宫室内,让人无法忽视。
“分析得很有道理。”杜恪辰不吝啬给他赞扬,这个自小被迫独自长大的孩子尤其需要来自亲人的肯定,钱若水与他疏离,那么就只能由他这个当父亲的来做。
平安到底还是孩子,得了父亲的表扬,嘴角微微上扬,掩饰不住的喜悦流淌于眼底眉梢。
“你要记住,你是一国之君,即使有这样的猜测也不可以直接说出来。”
平安敛了笑,望着他。
“因为你这样说,当父亲的会很丢脸,而且你母亲还不知道,你又提前知道了,我该怎么跟她开这个口?”杜恪辰很苦恼,有这样聪明的儿子他很幸运,但也很麻烦。
平安说:“母后她应当会与您同往。”
“这不是我希望的。”杜恪辰没有把平安当成孩子,“你一个人在宫里,始终是不妥当,还有如意。”
若是可以,他也不愿再披挂上阵,让一双儿女身陷险境。主少则国疑,必会有人趁势而上,是以他才为平安千挑万选辅佐之臣,如今如意又刚出生不久,他已经缺席平安的成长,难得能全程参与,说什么也不愿再次出征。
到底是人老了,有了更多的牵挂。
用过午膳,二人换了素淡的衣裳,从西门出了宫,只带了庞统和秋蝉。谁知刚要出宫门,被小九逮了个正着。施姜葳和小九同杜恪辰一起回到京城,小九不急着回去,杜恪辰又担心钱若水的身体,便留他们在宫里住着。
“我也要去。”小九往庞统身边一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我以前都没来过京城,好不容易来一逛,老爹又不肯出去,我一个人都快闷死了。”
她偷偷睨了庞统一眼,“我保证,我不会闯祸。”
庞统面无表情地与她拉开距离,沉默不语。
钱若水知道她的心思,便拉着她一道,“那就走吧,宫里是挺闷的。”
小九一路上话很多,说着她道听途说的建康风物,走到秦淮河边的时候,她止不住好奇地张望,被庞统挺拔的身形一挡,想多看几眼也是不能够了。
“听说画舫上有很多美人。”小九还是不死心,挽着钱若水的胳膊一路游说,好在她今日穿的是女装,否则杜恪辰能让她滚远一点,“虽然老爹的小老婆是挺多的,但自家的姨娘看多了也腻味,就不知道烟花之地的女子如何以色侍人。我以前听姨娘们说过,个个都有绝活,琴棋书画都是一绝,不过我最想看的是隐藏在青楼的那些春宫画,说是画得极是逼真。我们府里以前就有一个画师,那技艺”
小九堪堪闭了嘴,垂着眼帘不敢抬头。
“你们府里的画师都是画春宫的?”庞统难得一回主动跟她说话。
小九没脸回答,她要是说是,那庞统一定会认为她们府里是藏污纳垢之所,她也不是正经人家出身,配不起他这个御前羽林副统帅,将来的大将军。
“也不是啦,就是老爹教穴位的时候需要用到。”小九灵机一动,弯着眼睛又笑开。
庞统不置可否。
“既然如此,那就让庞统带你去画舫瞧瞧。”杜恪辰放话了,庞统也只得遵命。
钱若水也想去,可杜恪辰那样子是可能让她去的,而她对春宫没有兴趣,只是想看看传说中的时雨姑娘。
“你以前不喜欢小九的,怎么突然让她和庞统亲近了?”钱若水有些看不懂,杜恪辰一向视庞统为他的接班人,有意让他执一方兵事,也就表明庞统的婚事至关重要,不是普通的人家能配得上的,又不能是大世族,牵扯太多,顾虑也会更多。
“庞统也不小了。”杜恪辰感慨,“以前在西北,他还小,没看得上眼的女人,在宫里这些年他一直绷着,不敢有半分的懈怠,这婚事也就一直没有着落。说起来,以前还有不少人跟我提过庞统的婚事,都是一些世家千金,可庞统没有表态,我就不好作主。”
钱若水往前走着,“我似乎一直没有听你说过庞统的家世?”
“这个说来话就长了。”
“长话短说。”钱若水不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
杜恪辰帮她拉了拉风帽,“我不说你应当也能猜到,庞这个姓并不常见,亦如云姓在大魏只有云氏一族,庞姓亦然。”
“你是说庞统出身就是那个显赫的庞家?”不不不,钱若水完全无法将庞统和那个自恃为世族典范的庞家联系在一起,“庞统是庶出?”
杜恪辰说:“恰恰相反,他是嫡出,不过是幼子。”
钱若水知道他不会骗她,“既然如此,你为何还将小九和他送作堆?”
“随便找个人成亲,未免有失妥当,既然小九想跟着他,也不是不可以。”
“我不明白,既然小九进不了庞家的门,你为何还要搓和他们?”钱若水不解。
杜恪辰说:“其实你没发现庞统没有说过拒绝的话吗?”
钱若水还是不明白,“这种事慢慢来,庞统自有他的打算,来日方长,又何必急于一时。”
杜恪辰笑了,“制造机会而已,能不能成事全看庞统的意思。”
远远地闻到桂花鸭的香味,钱若水立刻把庞统和小九抛之脑后,拉着杜恪辰钻进一家酒楼,“我的鼻子准没错的,是这家。”
杜恪辰宠溺地笑了起来,“你属狗的吗?”
钱若水不理会他的揶揄,一下子买了十来只桂花鸭。
“我没带银子。”杜恪辰不得不告诉她这个残酷的事实,“都在庞统身上。”
钱若水瞪他,“玉佩呢?”
杜恪辰死死地捂住,“不行,玉佩不能给。”
钱若水拍开他的手,“给什么给,晃一下就能结账。”
杜恪辰不信,交到她手上,她拿给掌柜的看了一眼,掌柜的毕恭毕敬地把她送上门,还派了两个小厮帮她提着鸭子。
“这么好用?”杜恪辰无限感慨,“比我这个太上皇还厉害。”
“这叫有钱能使鬼推磨,云家有钱,信誉良好,也绝不赖账。”钱若水笑着把玉佩还给他,“只要有商铺的地方,就有云氏的族人,出示这个玉佩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太祖忌惮云逍,想必也是因为云逍手段了得,看看云家这百年的经营,比起大魏王朝并不逊色。”
“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杜恪辰长舒了一口气,“我还有一事与你商议。”
他抬眼,长安街已经眼前。
“何事?”钱若水也看到了钱府的位置。
“到钱府再说吧。”杜恪辰抬步前行,率先进了钱府。
钱若水眉头紧蹙,心头有不好的预感,可又说不上是为了什么。
第340章:接受()
钱忠英在书房烤着火盆看书,钱若殊坐在木马凳上前后晃动,就在钱忠英的手边,偶尔还发出一两声的呜咽声,之所以说是呜咽,是因为他还不太会说话,只会说简单的单字,爹这么复杂的发音他至今还没有学会。崔氏在内宅忙碌,钱忠英老来得子,便经常把孩子带在身边,每日给他读上几页书,提前熏陶也是不错的教养。他以前也是这么带钱若水的,因为云氏生下她之后便一直缠绵病榻,身体时好时坏,又要兼顾云氏
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儿子,兴许是早就不抱希望,钱忠英对这个孩子的关注远远没有对钱若水的疼爱更深,或许应该说钱氏一族的荣辱皆系于女儿一身,日后的福祉全都要仰仗她。但她如今已经是太后,平安已顺利登基,没有兄弟夺嫡的困扰,也没有朝臣夺权的担忧,可钱忠英的心头始终烦乱,一直担心会有大事发生。
家老来报小姐回府的消息,钱忠英抱了儿子去迎,俯身要行礼,被杜恪辰一把扶住,“岳丈大人不必多礼,老是被人叫太上皇,我其实是很困扰的,这历朝历代哪有像我如此正值英年的上皇。”
钱忠英也不跟他客套,起身,让家老把儿子换回内宅,“上皇请。”
杜恪辰抬腿迈出一步,突然对钱若水说:“佛儿不是一直说想为如意寻找合适的奶娘,想问问崔夫人的意见。”
钱若水何尝不知道他这是想支开她,“父亲先和他聊几句,我去去便回。”
钱忠英进了书房,目送钱若水的离开,这才闭了房门,往火盆里加了银炭。
杜恪辰随意坐了下去,摊着手烤火,“坐吧,我这次来是有事和岳丈大人商议。”
钱忠英面无波澜,曲膝一坐,“上皇特地前来,想必是让老朽不再起复,不再上朝为官。”
杜恪辰嘴角微扬,“岳丈大人料事如神,委实是叫人惭愧。”
这事也不难推断,杜恪辰回朝已有数日,自太庙祭天礼之后,太皇太后一党处于被软禁的状态,朝事井然有序,当中不乏杜恪辰对各要职的补缺,全都是顾征和简飒等人在操持,勤政殿的灯火数日不灭,可钱忠英一直没有接到有关他的任职诏书,也就是说他已经被弃用。如今平安的辅政班底有管易、简飒、顾征和楼解言,再加上兵部的褚传良,文武兼备,已足以应付朝堂上的一切变故。
杜恪辰自七年前夺权登基,一直以扶持寒门士族来平衡朝中势力,而太皇太后这次的政变,绝大部分借助的名门望族的势力,才能将杜恪辰一举拉下王座。当然,这当中不乏有杜恪辰的顺水推舟,以引出幕后的陈少严。可从这件事情上也看出了,大世族的影响力足以摧毁王朝的统治。是以,杜恪辰这次重归,虽说并没有对涉及的世族有所动作,但已经能很明显地看出来,他已决心削弱世家的势力。朝中除了管易和顾征出身望族,其他的人除了简飒之外都是出身微寒,毫无根基,也没有盘根错节的姻亲关系。
“臣能明白上皇的苦衷,如今赋闲在家养儿教子,也是十分惬意。”钱忠英倒是淡然,既是在意料之中,也没有什么可愤恨难平,一身才学并非一定要在朝堂之上才能有所作为。
“我会让平安下旨,封你为承恩公。”开了这个先河,日后皇后的娘家就参照此例。外戚专权例来为君王所忌惮,尤其是这一次,柳家确实太过放肆,妄自托大,但也给了杜恪辰一个极佳的机会,削弱世家。
钱忠英没有什么不同意的,这对钱府已经是最大的荣耀,钱氏人丁稀薄,下一代也没有出色的子侄,正好可以安心教子。
“还有一件事情。”杜恪辰将近期的军报递上前,这份军报是直呈于他,并没有让平安过目,平安的猜测大体不差,但还是没有让他知晓实情,“我准备亲征北境。”
钱忠英快速翻看,面色焦虑不安,“没想到陈少严在慕容部身上砸了不少的银子,照军报上的看,慕容部组建的铁军不容小觑,他们本就是游牧民族,如今的轻骑兵更是作风彪悍,另一只鲜卑部族已经无人招架,退至祁连山以北。”
“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杜恪辰身体前倾,手指落在军报的最后一部分,“你看这里,在西北,匈奴部也蠢蠢欲动,有情报显示匈奴部与鲜卑慕容部已经联手,一旦北境战事重燃,匈奴也会趁势袭击西北。”
“自上皇平定四野已是十载有余,各部族也从战争的阴霾中走了出来,休养生息,厉兵秣马,野心昭昭。十载后卷土重来,也是情理之中。毕竟这些游牧民族的生存条件太差,想要入主中原腹地,衣食无忧,也不是过错。”钱忠英的眼光从来和旁人不同,战争是难免的,朝代的更迭也是历史的一部分,大魏朝不可能长盛不衰,月尚有阴晴圆缺,更何况王朝一代代的继任者参差不齐,并非人人都如杜恪辰这般骁勇善战,武能平定四方,文能安邦定国。
“是以与慕容部的这一战势不可挡,而我欲披挂,迎头痛击,让匈奴部不敢贸然进犯。”
“有上皇披挂固然可以稳定军心,可是我大魏军队已有数年未战,一旦战事再起,却不知还能如上皇当年一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是钱忠英的隐忧,刀是真磨越利,可再锋利的刀一旦长久未用,也会有生锈的时候。
杜恪辰自然不会盲目乐观,以为自己亲手**的镇西军还是那只无坚不摧的军队。自他登基以来,已经在三年之间陆续让一部分年事已高的将士解甲归田,留下的那一部分精锐在经过十数载之后,有些也已经不付壮年,而新生代的将士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残酷。
“这也是我一定要亲征的另一个原因。”杜恪辰叹道:“四海呈平的局面在我的手中怕是很难实现,我把这个希望寄托在平安身上,但在此之前,我必须为他打造出一只新的铁军,能保大魏未来五十年不再有大的动荡。”
昔年他避居西北,不仅仅是因为形势所迫,另一方面是因为战事虚耗国力太多,民不聊生。而在他执政的这些年,着力于改善百姓生活,已经初见成效,但太皇太后横征暴殓的行径,让百姓重又回到水深火热。但这并不是大问题,只要废止那些诏令,盛世指日可期。
“既然如此,上皇还有什么顾虑吗?”钱忠英明知故问,“是太后吗?”
杜恪辰被看穿后有些不好意思,“我与佛儿千辛万苦才走到一起,而我这一走又不是何年何月才能回来。依她的性情,定然会随我亲征,但是平安还小,如意也离不开娘亲,将她留在朝中一来可以成为平安的倚仗,二来她的身体也负荷不了长途跋涉。”
“上皇此番前来,是想让臣说服太后?”
杜恪辰摇头,“我会与佛儿说这件事,只是战争上生死难料,若是我不幸阵亡,我想请岳丈大人时常开导她,而一旦我不在了,朝堂势必会有一番动荡,也请岳丈大人诸多费心。”
钱忠英哑然。
杜恪辰惊觉自己太过严肃,哂然一笑,“这也只是假设,防患于未然。”
从钱府出去,钱若水带杜恪辰去了一趟清和坊,这里原先是给小商贩腾出来的商坊,后来被陈少严买了去,把小商贩赶出去,大肆买卖商铺,哄炒地价。去岁,霍青遥借机以低价买了回去,如今又是小商贩聚集,热闹非凡。
“所以说这是云氏的产业?”杜恪辰走在清和坊熙攘的人潮中,感受着属于市井的那份繁华与自在。
钱若水骄傲地笑了,“这本来不是云家的,是有人拿这个当人情,收买人心,如今成了云家的也不辱没我当初设立的初心,就当是为云氏积德吧。”
“陈少严这个人,我不会留他。”
“自然是留不得的。他掀起这么大的风浪,没理由旁人代他受过,想想大魏三成的世家因他而受连累,一是自己怕野心膨胀,二来若是没有人提供这样的机会,也不会铤而走险。这样的人,不杀不足以谢天下。”
“但是母后”
钱若水截住他的话,“她不能杀,我明白。就算她有天大的错,她始终是你的母亲。她可以无情,但你不可以无义,也不能不孝。你要为万民作表率,也要给平安一个好的示范,亲情永远重于权利,天家并非无父子,只要父子齐心,一心为了天下黎民苍生,而不是争权夺利。”
“你能明白是最好的。”
“那么,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钱若水已经忍了很久,“你和父亲在书房谈了大半日,是否已经有了结论?”
杜恪辰也没有再瞒下去的必要,“我”
“你要亲征!”钱若水抢先说出来,“我不会反对,而且你不想让我跟着去,我明白这是最好的安排,也接受这样的安排,你不必有顾虑。”
第341章:惜取眼前人()
话都被钱若水说了,杜恪辰反倒沉默起来,身后是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他转身拿了一个,突然想起身上没有银子,而庞统至今未归。
钱若水忍不住唏嘘,“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杜恪辰想起那块玉佩,可买个红薯都要用到玉佩,实在是太没面子。
卖红薯的小贩却先开口道:“郎君若是没带银两,这红薯就当是请郎君。相遇就是有缘,郎君能相中我家的红薯,是红薯的幸运。”
钱若水侧目,“你这小贩好会说话,若是遇上骗吃骗喝的,你岂不是亏了?”
“夫人说笑了,我家不就卖个红薯,能骗什么去,大不了是多吃几个红薯,多放几个屁而已。”那个小贩倒是坦然,“若是要骗的,人家还瞧不上我这些红薯呢,这一整车还不用夫人一根发簪的钱,夫人又岂是有银子不给的人。”
“说的在理。”钱若水暗赞,这人年纪虽小却极是精明,“你在这卖红薯倒是屈才了。”
“哪有什么屈不屈才的,不就是卖东西吗,到哪不是卖,卖什么不是卖,难不成还让小的当大官去?”小贩没有因她的夸赞而洋洋得意,“夫人不必因为吃了我家的红薯,心有愧疚,便信口开河。”
钱若水许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你说卖什么不是卖,可有想过卖点其他的东西?”
小贩又道:“小人卖过很多的东西,不知夫人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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