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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伊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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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关系到娜兰皇后和三皇子的皇嗣一案,关系到她的后位是否能够得以恢复,甚至关系到整个天朝的权力变更,她当然会选择最的地方。
虽然只是以陪四皇子狩猎之名,但是围猎场的宽阔视野,完全不用担心哪个角落有人暗中跟随。
“谢谢淑妃娘娘救出风倩。”凌风倩深深鞠了一躬。
“要感谢就感谢蓝冰痕公子吧,本宫都是依靠他的线索找到你的。”彤淑妃莲步轻移,与飞扬的娜兰皇后是完全不同的气质,這位彤淑妃比皇后整整小了十岁,现在虽然已经說不上年轻,但是眉目之间风韵犹存,两瓣金蝶插在发鬓之间,粉红的发带飘在淡蓝色的上,依旧款款依人
彤淑妃扶着侍从的手上了马车,临走又探出头来,說:“风扬,照顾好风倩和风凡。”
“我知道了。”凌风扬肃然应允。
凌风扬满心都是蓝冰痕,他对娜兰皇后的动作早有准备,却一言不发地搜集证据,凌风扬尽管很疼爱凌风倩,但是,就算十个凌风倩死在他面前,也比不上那天看到蓝冰痕魂不守舍的样子心痛。
杀了娜兰皇后!凌风扬這个念头绝对灭不下来了,不需要知道她对蓝冰痕做了什么,他要一步步让皇后失势,他要一步步让娜兰失势,他定要亲手将這个女人送进人间炼狱……
紫苑的顶层阁楼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宽敞的窗台和盛开的鲜花,蓝冰痕躺在床上,只要伸手轻轻推动,就能够打开窗子,透过窗台上名贵花草的枝叶,看到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蓝冰痕从来没有见过這样的窗子,关上的时候和整个屋内的环境十分吻合,雕梁轻轻涂抹一般幽雅淡然,打开的时候却又毫不客气地将阳光全部送进来,由于窗子特别大,进入的阳光可以让整个房间温暖起来。
“冰痕,方便进来吗?”紫无心在外面轻轻敲着门。
“进来吧。”蓝冰痕不由自主地心情变得好了起来。
紫无心端着一些点心和进来,温柔的微笑比起外面的阳光有过之而无不及。
“无心。”
“嗯?”
“每天都要你亲自照顾,真是不好意思。”蓝冰痕嘴上虽然這样說着,但是很奇怪,自己心里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
“呵呵,如果把這些近身的事情交给那些年轻女孩們,你会更不好意思。”紫无心随意调侃道,“或者冰痕还是希望由她們……”
“无心!”蓝冰痕不自主地笑了出来。
“真的都是很漂亮的姑娘呢。”紫无心温柔地低语,声音极具诱惑。
“呵呵,别說了。”蓝冰痕脸色微微泛红,“你知道我现在没這个心情。”
紫无心也意识到玩笑过头了,转身拿起药碗,道:“先把药喝了,然后我给你把药膏涂上。”
“谢谢。”蓝冰痕伸手接过药碗。
紫无心施加的暗示,蓝冰痕都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在睁开眼睛看到紫无心胸前项链的时候,就知道這个催眠师对他下了一些暗示,引导他走出阴影,更是一阵心暖。
蓝冰痕甚至能轻易地判断自己的心境,如果不是紫无心一直用催眠压制着,也许他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就会挥剑自杀了吧。
“以前只听說过催眠师,没有想到现在亲眼见到了,而且还是紫苑的主人。”
“哦?這有什么呢?”
“這样好吗?”蓝冰痕一口喝下碗里的药剂,微微皱了下眉,“催眠师只对于不知道的敌人有用,让我知道你的身份,不会有什么不妥吗?”
“冰痕是指?”紫无心没有注意到蓝冰痕的幽深眼眸,泛起一丝微光。
“无心,你对风扬的敌意,为什么会那么深。”蓝冰痕淡淡吐息道。
紫无心怔在原地,温柔地微笑僵在了脸上。
73 思慕
“冰痕,那你还敢喝我给你的药?”紫无心很快恢复了笑容。
蓝冰痕舒了一口气,道:“因为你对我没敌意。”
紫无心的变得晶莹透亮,对于蓝冰痕来說,這样清澈的眼睛里,根本藏不住任何事情,然而蓝冰痕也没有追问,他只需要明白自己的立场,维护凌风扬,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对凌风扬不利的是什么人。
所以,蓝冰痕并不需要知道紫无心的心里藏着什么。
“我不想提到他,”紫无心从蓝冰痕手中拿走药碗放在一边,将一块甜点放进蓝冰痕嘴里,“很苦吧。”
“没事。”蓝冰痕嚼着松软的糕点,心底最深处被紫无心醉人的温柔一沉一浮地荡动着。
“我帮你换一遍药。”紫无心端起盘子上的药膏,轻轻坐在蓝冰痕床边。
“嗯。”
“可能会有些刺痛,你稍微忍耐一点。”
“好的,”蓝冰痕笑了笑,“无心,催眠师的暗示起作用的时候,是每个人都会有感觉吗?”
紫无心一边帮蓝冰痕涂抹药膏,一边回答:“一般情况下不会,能在那一瞬间反应过来是催眠师的人,全天下也就数得出来十个八个吧。”
“遇到过吗?”
“嗯,当然。”紫无心没有說出流影的名字,他怕引起蓝冰痕不好的回忆。
紫无心不是没有试过在和催眠下,让蓝冰痕忘掉那件事情,可是蓝冰痕对這些完全过滤。
“可是,”蓝冰痕轻道:“我时刻都能够感到你施加的暗示。”
“那是因为你体质比较特殊。”紫无心也没有否认,他施加的也只是一些缓解压力和不良心情的暗示,对蓝冰痕没有什么伤害。
蓝冰痕却暗自笑了出来,因为這两天的相处,他一个问题,這个紫无心,似乎不知道說谎,无论问他什么,只要是他愿意回答的,他就一定会說实话,而不愿回答的,要么就直接告诉你,我不想說,要么就說,我不知道。
真是很有意思的人。
“冰痕。”紫无心收起药膏,出声唤道。
“什么事?”
“我把纤云留在紫苑了,”紫无心說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在的时候,本部的事情她可以作主。”
“這是为什么?”蓝冰痕很奇怪,紫苑花魁一般都各自有分工,绝不会把特定的一个人留在本部,难道只为照顾一个受伤的人。
“纤云……”紫无心抬眼望着窗外,“她知道也许配不上天医少主,但是,冰痕你不要拒绝她的一片真心。”
蓝冰痕差点被口水呛到,他记得那天他拒绝见皇子他們的时候,有个叫紫纤云的女孩不停地劝他,身边好友大多少言寡语的蓝冰痕,第一次见到有人一口气不歇地說出那么多话,而且还能句句在理,紫苑花魁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吧。
“无心,你在說什么啊?”蓝冰痕不知所云。
“你知道的。”紫无心摇摇头,“我也很无奈,可是這个年龄的女孩子,都是這样,很抱歉让你困扰了。”
“嗯,我明白。”被人喜欢总不会是坏事吧,蓝冰痕和紫无心互相盯着对方,之后都笑了出来。
紫无心的眼眸,柔软地就像冬天铺在卧榻上的羊毛,在那颗温柔如水的心里,每个人的喜怒哀乐都是重要的,即使紫苑花魁的心思,在他看来只是无谓的情怀,昙花一现的思慕和没有结果的眷顾,他也会为她們尽力争取。
春夏之交,這是个少女怀春的季节。
西郊围猎场阵阵旷野的风,吹得草场一片肃然,彤淑妃的马车扬起微微的尘土,渐渐消失在他們眼前。
凌风扬他們没有用马车,而是骑马来见彤淑妃的,只有三人三骑,他們并没有想到彤淑妃所說的重要证据,会是凌风倩,這样回去就成了一大问题。
“要不伊儿和我共乘一骑,把马让给风倩?”凌风扬提议道。
伊维莎进宫這么久,凌风扬和她亲密的接触屈指可数,作为皇子的凌风扬自然是后宫美女如云,但是心爱的女子却只有這一个,可惜她心里那些放不下的事情,形成了无形的距离。
“风倩公主刚被救出,恐怕不适合独自骑马。”
伊维莎一說這话,凌风倩马上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她当然想让曲潇然带她回宫,可惜凌风扬和曲潇然都不明深意,继续提议道:“伊儿可以带风倩吗?”
凌风倩扁扁嘴又不好多說什么,她那一张小脸已经通红,而她的皇兄跟潇然哥哥就像没有看到一样,伊维莎对這两个粗线条的男人完全没有话說,只好继续反对道:“伊儿骑马不会带人。”
“那怎么办?”凌风扬却有些讶异了,伊维莎的纵马堪称一流,哪有什么无法带人之說。
“不如,潇然带公主回去吧,有潇然的保护还是最妥当的。”伊维莎提议道。
凌风扬干笑了两声,他這下算是明白了這古怪的小皇妹是什么意思了,而凌风倩正万分感激地看着伊维莎眨眼睛。
“這……恐怕不好吧?”曲潇然很少露出這样为难的表情。
“潇然哥哥,”凌风倩见伊维莎都說到這里了,就索性开始撒娇,“你就带风倩回去吧,就像以前我們游历江南一样不好吗?”
曲潇然求助地看向凌风扬,而凌风扬却装作没看见地和伊维莎說话,曲潇然见两个好友都见死不救,只好将凌风倩抱上马,自己接着纵身跳了上去,冷言說道:“走吧。”
‘74 觐见
娜兰雅琉的情况慢慢好转了,珑妃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珑妃虽然有心里准备,知道這个妹妹的心机深厚,在之中必定大展拳脚,但怎么都没有想到她那么大胆,竟然不跟姐姐商量一声,就服用剧毒自尽,如果珑妃稍微出一点差错,她也许就会這样香消玉殒了。
娜兰雅琉出落地這样清丽脱俗的容貌,在疾风王帐并不少见,但是她的演技和胆识,绝非一般娜兰族的格格能比较的。
“琉儿,你真是太乱来了。”
“姐姐!”
睹见娜兰雅琉走进正殿,珑妃紧张地指责她,“以后做什么先跟姐姐說。”
“姐姐,”娜兰雅琉温婉地笑着,“如果先說了,姐姐就不可能做戏做的那么足,那也就等于没有。”
皇子现在对娜兰雅琉的信任,芙蓉御医对娜兰雅琉的好感,都完全超过了珑妃的想象,娜兰雅琉的为后之才,珑妃一点都不怀疑,如果她能顺利成为四皇妃,娜兰在天朝的地位超越皇族指日可待。
珑妃摸着娜兰雅琉的脑袋:“好了,现在皇子殿下已经一颗心挂在你身上了,再不要胡乱做事了知道吗?”
娜兰雅琉忧色地看着珑妃:“姐姐你自己要小心,毕竟正妃权力大部分掌握在希妃手中。”
“琉儿?”
“姐姐,雅琉這样做,就是不愿意再看到姐姐深涉险境,要做什么事情,不必自己动手的,我們完全可以假手皇子殿下。”
珑妃微微有些吃惊,六年来她和皇子的朝夕相处,說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而娜兰雅琉初进宫闱,对皇子没有任何感情,所谓旁观者轻,娜兰雅琉看到的,也许真的和她不一样吧。
“琉儿,”珑妃摇着头,“每个受到皇子宠爱的妃嫔,必定都是有其原因,希妃也一样。”
娜兰雅琉谦虚地点点头:“姐姐,琉儿知道。”
“难道?”珑妃看到娜兰雅琉的笑容,猛然起身道,“难道你接下来准备对希妃……”
“小声点,姐姐,”娜兰雅琉将姐姐抱住,清纯的笑容挂在脸上,“只是一点小事,就交给雅琉了。”
“为什么是希妃呢?”珑妃觉得娜兰雅琉还是应该从位份相当的妃嫔下手。
“姐姐需要全部的正妃大权,不是吗?”
珑妃冷冷看了妹妹一眼,道:“希妃不是角色,你一定要小心。”
鹊南殿扬起了轻轻的笑声,如银铃一般纯澈动人。
苍白的阳光落在华丽的皇廷,洒下的斑驳摇曳刺眼,绕过冰冷的座座回廊,隐约可闻藏在暗影处不为人知的叹息。
回到凰薇宫用过午膳,凌风扬就决定带凌风凡和凌风倩去皇宫秘密见圣皇,将事情說出来,圣皇想恢复彤淑妃的位份,早就想废掉娜兰皇后,等的就是這样一个机会,而伊维莎、曲潇然和展慕松则抓紧时间将娜兰皇后设计谋杀蓝冰痕的消息传了出去。
凌风扬三人轻车简从,从小路进入圣皇寝宫,芙蓉御医正在给圣皇讲修身之道,看见皇子公主們没有通传就前来,急忙俯身退下。
“儿臣参见父皇!”三人整齐地向圣皇行礼。
“快起来,”圣皇几日不上朝似苍老了很多,“有什么事情吗?”
“父皇,事情有结果了。”
“哦?”
“父皇,”凌风倩抢上前去,“因为三皇嫂根本就没有。”
“什么?”
凌风倩见父皇惊愤的样子,火气也上来了,“那个是娜兰家族准备的,在那个婴儿出生之前,三皇嫂就上山去等消息,没有想到婴儿早产,三皇嫂就提前回来了。”
凌风扬和凌风凡根本就說不上话,凌风倩是唯一知道实情的人,皇后再怎么精明,也阻不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将事情告诉圣皇。
既然要利用流影,想必关着凌风倩的地方就是很隐秘的,彤淑妃能在這样的情况下将公主救出来,凌风扬不由心里升起一丝敬畏。蓝冰痕的选择,是架构在利益的关系上,所以总能够這么妥当地将事情解决。
凌风倩手舞足蹈地讲着娜兰家族的整个计划过程,圣皇又羞又气,以前只知道三皇子心术不正,但决计没有想到他会做出這样混淆皇嗣的事情来。
“可恶,”圣皇猛然动气,“娜兰家族竟然胆敢混淆皇统……”
“父皇息怒,”凌风扬怕圣皇一气伤身,急忙劝到,“他們倒也不敢混淆皇统,他們的目的一开始,就是儿臣,利用蓝冰痕的医者身份,让儿臣背上谋害皇嗣的罪名。”
“风扬,要以混淆皇统的罪名,诛灭娜兰家族吗?”
凌风扬嘴角一丝苦笑:“儿臣本来也是這样想的,可是,恐怕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圣皇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处理政务,对外面的变化都不太清楚。
“冰痕被抓的时候,围在儿臣宫殿外的,是皇城卫队。”
“說下去。”
“父皇,紧要的是废除娜兰皇后,让她失去在宫内的影响力,除此之外,要安抚娜兰家族,表示皇族不会因为后宫争斗牵涉盟国政治,之后,儿臣再想办法。”
圣皇眼中流过一丝愧疚,他一手铸成外戚专权的荒唐局面,却又没有解决,只好把這些麻烦全丢给了自己的儿子。
“皇城卫队在他們掌控之中,一旦调动军队,他們就索性谋权篡位了。”凌风凡也小声补上了一句。
“朕明白了,”圣皇点点头,“稍后,朕会召见苏丞相娜兰虎澈。”
“谢父皇。”
75 鼓动 ‘
皇宫之外人声鼎沸,仿佛整个皇都都闹开了,皇城卫队镇压过几次,但是民众非常有秩序,只要皇城卫队一到,马上就噤声不语,四散逃开,等到卫队离开,接着又回来。
整个皇城卫队疲于奔命,而民众避虚就实不与之,能将从来没有经过训练的平民,调配地如此自如,就算是纵军多年的将领也不一定做得来,难不成是四皇子亲自来鼓动民众?指挥镇压的苏丞相一想到跟那个血腥皇子有关,就紧紧皱起了眉头。
据說指挥民众的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只是他們都蒙着面,看不出来他們的样貌。
這三个人当然就是伊维莎、曲潇然和展慕松了。
“可恶,這些平时胆小如鼠的平民,今天是怎么了?”皇城卫队的士兵四处镇压,已经疲惫不堪。
“皇城這么大,民众过百万,我們不过三千余人的皇城卫队,怎么可能镇压地了。”另一名士兵也抱怨道。
“我仔细听了,好像是为天医少主鸣冤。”
“娜兰真把天医少主杀了?”周围的士兵都猛地起身,不敢相信這个消息。
“貌似是這样,否则也不会闹得這么凶吧。”
一个士兵恨恨地把长矛一甩:“老子跟娜兰虎澈拼了。”
“喂喂,”旁边的士兵急忙拦住他,“你以为你能见到统领将军啊?就算拼了也救不回天医少主了,想想我們都有家有口……”
士兵們虽然都很气愤,但刚才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天朝治军严厉,叛乱不是自己一死就能了事的,牵连之广他們不敢想象。
虽然还是只能执行命令,镇压民众,但是士兵們的劲头都小了很多。
一向都很胆小怕事的民众越来越沸腾了,听說蓝冰痕害死小皇孙的事情时,民众本来就不大相信,谁不知道皇族里那些肮脏的争斗,但是他們那时以为调查蓝冰痕无辜就会将他放出来,现在却传出消息,說娜兰皇后没有查出任何事情,一怒之下杀了蓝冰痕。
虽然只是曲潇然他們传出的消息,只是“可能”,但是在民众中传开的时候就变得越来越确信。
伊维莎他們将民众编成九个小队,分发出九种颜色的小旗子,分布在十八个地方,展慕松负责观察皇城卫队的动向,曲潇然和伊维莎则分别依据动向,命令持某种颜色小旗的民众撤退或转移向下一个点。
四皇子近卫队的士兵,以及皇子心腹的内侍和女官們,都混在人群中,带动着民众不停地喊着口号。
這种类似军旗的方法让民众方向,与皇城卫队巧妙周旋,也没有任何伤亡。
“伊儿,”曲潇然跟了过来,“风扬那边传来消息。”
“是什么?”
“他們的决定是废后,暂时不与娜兰家族起冲突,风扬还是不敢冒皇城卫队逼宫的风险。”
“嗯,知道了,三千皇城卫队不是玩笑,這样的决定很理智。”伊维莎点点头,“告诉芳柯他們,现在开始,鼓动民众要求废后。”
曲潇然轻轻应了一声,朝芳柯那边走去。
在当天下午,皇都民众的骚动发展到皇宫门前,越来越多的民众聚集在皇宫护城河的十二座桥上,举行了大规模的抗议。
晚些时候,为了对抗皇城卫队的追捕——或者现在只能算作是骚扰,出现了手持武器的平民,人手一把菜刀的状况,让抗议的阵势更加显得浩大。
至此,人数不足的军队已经完全束手无策。
凌风倩听到他們出去组织民众抗议的时候,也急着想跟曲潇然一起出去,但是曲潇然說她把事情禀告圣皇要紧,她才不太情愿地跟着皇兄进宫。
很快从皇宫传出的消息,就到了凰薇宫,娜兰虎澈代表娜兰家族,他們娜兰家族一直都专心天朝民生,努力迎战外敌,对于宫内的皇后和皇子争斗,他們并不知情。
苏丞相方面的表示则是,皇后需要调动皇城卫队围捕谋害皇嗣的重要犯人,他没有理由不同意,然而圣皇让使者给凌风扬多带了一句话,說他觉得苏丞相另有苦衷。
十二座护城河桥上的民众已经越来越多,娜兰家族紧急表明他們并没有杀天医族少主,然而面对民众要求见蓝冰痕的呼声,他們却无能为力。
“就是娜兰皇后杀了天医族少主。”民众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娜兰家族是幕后凶手……”
“娜兰皇后杀人偿命……”
人群渐渐有了向皇宫移动的趋势,伊维莎和曲潇然都心情紧张,废后是一个說法,他們怕已经被气氛带动起来了的民众,会真的冲进皇宫去,冒犯皇族的罪名就大了,這不是他們的初衷。
“让芳柯他們注意维持秩序,千万不能让民众冲进皇宫。”曲潇然对身边的皇子近卫队士兵急嘱道。
“伊嫔娘娘已经紧急在十二桥前组成了阵型,应该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士兵回答。
娜兰皇后对娜兰虎澈仍然是“蓝冰痕不知道怎么,突然就不见了”的說法,然而谁会相信一个人在重兵把守之下的地下监牢莫名失踪,既然身在娜兰家族的娜兰虎澈都无法相信,更不用期望已经愤怒的民众能够相信了。
“废掉娜兰皇后……”
“圣皇陛下万岁,陛下和彤皇后永世相守……”
在伊维莎他們不着痕迹的组织和鼓动下,本是前来为蓝冰痕鸣冤的民众,此时已经形成了强大的废后声潮……
76 废后
“由于娜兰皇后在位以来,一心挑拨皇子之间的争斗,引起兄弟不和,甚至造成皇统混淆,朕现废除其皇后之位,赐号‘安’,降为三品贵妃,望安贵妃以后能够安分守己,安安静静度过后宫。”
当众指控娜兰皇后与三皇子串谋的,是皇后的亲生女儿凌风倩,圣皇這样的处理,娜兰也没有任何话好說。只是,朝堂上众臣对混淆皇统只得到這样的处置,多有不服,但圣皇并未深究,继续宣布决定。
娜兰皇后复杂的目光看向身边的凌风倩,最后也只是淡淡笑了笑:“果然是天朝的皇族公主。”
语气冷漠而陌生,凌风倩低下头没有回答。
“此事为安贵妃自己一意孤行,与娜兰家族无关,娜兰家族为朝廷重臣,对天朝政权军事都大有帮助,朕无心牵连。”圣皇继续宣布。
朝堂上又是一片哗然,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跟娜兰家族无关。
“对于三皇子,令他禁足一年,不得与任何人接触,包括安贵妃。”
禁足皇子本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只是禁足的太过长了,這样的禁足无非就是不让三皇子在朝廷之上有任何活动。
“三皇妃假孕,以宫外冒充皇孙,引起民间非议,其罪当诛,废除她皇妃之位,特赐白绫令其自尽,三皇妃一族不得再参与选秀。”
“父皇……”一直都没有說话的三皇子闻言一震,在殿前猛然跪下,“此事是儿臣逼迫三皇妃所做,三皇妃本人没有任何混淆皇嗣的意思,父皇明鉴。”
四皇子派的大臣都对圣皇的从轻处置感觉不满了,混淆皇嗣不管怎么都是满门抄斩的罪名。
“朕意已决,不必多說。”
三皇子顿时泪流满面,指着凌风倩咒骂道:“风倩,三皇妃对你如亲生妹妹,你就忍心见她白绫自缢?”
废后之举,不但朝臣重将都到场,而且皇子公主們都前来,此时三皇子這样一說,整个皇族都把目光转向凌风倩。
凌风倩紧紧咬着嘴唇,轻声說道:“风倩知道三皇嫂对风倩好,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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