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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不从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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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内室中，桑初瑶已经从李巧儿那里晓得坐在外面的人便是南诏王宁楚尧，更是认出他便是上次在大姐上扶了自己一把的那个人，心中暗暗奇怪他怎么会认识曾少辅，又怎么回来这里找他的时候，便听见曾少辅进来的脚步声。
“王爷回去了？”李巧儿闻声回过头来，见曾少辅进来，感觉桑初瑶起身让座，忙又招呼她坐下，道：“你坐着罢，这是在我屋子里，又不是书房课室，没的那些先生学生的礼节。”
“尊师重道上哪都是不能忘的。”桑初瑶依然站了起来，让了曾少辅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才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见曾少辅一脸的凝重，忙问道：“先生，王爷来找先生所谓何事？可是有让先生为难之处？”
曾少辅摇了摇头道：“王爷今日是来邀我进宫做太傅的。”
“一位王爷如何能有请太傅的能耐，想必是有人向皇上推荐了先生，所以王爷才会来请先生，所以今日王爷的到来，只怕也是皇上的意思。”桑初瑶想了想说道，抬头见曾少辅紧抿着唇点点头，忙道：“先生可是不想进宫？若是这样的话只怕是逆了皇上的意思，对先生也没有什么好处。”
曾少辅抬头看了桑初瑶一眼，这才发现她今日一身的装扮，过去在乡下虽也晓得她父亲是工部侍郎，却没有把她一个花布麻衣的小丫头真当小姐，如今这么一看，倒是有了几分小姐的气势了，便有些后悔先前让她给自己让座了，又猛的一愣，都说尊师是应当，他怎么还未进宫，便迂腐起来了，心里暗暗叹息，亏的自己过去自命清高，原来也只不过是个凡夫俗子而已。遂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阿瑶你也是晓得为师的，为师是因为对时下朝政的不满，所以才隐居乡野，过去几年也有不少人来请为师，或驻院讲学，或是达官贵人请西席，为师都一概谢绝，所以常大人每每相邀为师都婉拒了。如今虽来了礼院，为师心里却还是有些顾虑，怕那些人以为为师眼高于顶，只重名利，顾只愿来京城。没想眼前顾虑未消，又有宫中的人来请，便更不晓得是人会如何看待为师了。”
不想桑初瑶闻言却笑了起来，道：“都说先生是高士，原来也为此等世俗之事烦心，依阿瑶看，先生多虑了。”
“阿瑶若是有什么高见，还望你与你先生细细说来。”李巧儿见桑初瑶似有不同见解，也晓得曾少辅有心结未解，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自从你先生决定进京以来，便每日长吁短叹，一来怕有志不得伸，又怕世俗留言，每每想起便叹息一番，我也只是个无知妇孺，没读多少书，不懂得什么大道理，更不会与他分说一二，也只得跟他一起愁，今日你来了，倒是正好结开你先生心中的心结了。”
桑初瑶忙摆手道：“阿瑶哪有什么高见，还不是先生教导的，只是先生会教导阿瑶，却不会开解自己了。阿瑶想，往日那些人来请先生，必是看先生高才，如今先生不管是进京或是进宫，不都是印证了他们的眼光不俗吗？或是有那些不通之人，先生也不必在意才是。先生在乡下自在惯了，怎么到了京城便自在不起来了，难道清净只是环境使然，而不是一种心境吗？只要先生心中有为国为民的意愿，不是一味求高官厚禄，又有何可畏惧的？”
曾少辅闻言心中也觉开朗了些，抬头看了一下眼前的环境，却又皱了眉，道：“可是常大人几次三番的请为师，如今为师虽进了京，也住进了常大人为为师准备的屋舍，却未为礼院上过一堂课，心中实在有些愧疚。”
桑初瑶听曾少辅提起常光远，想起先前他帮桑雅琴谋划之事，最终连累到自己，心中有些不悦，况且常光远毕竟是在朝中为官，若是他对曾少辅进宫颇有微词，想必对曾少辅也无益处，低头想了想，问道：“此事先生可曾对王爷提起过，王爷这么说？”
“王爷只说他自由安排。”曾少辅开口说道。
“即使这样，那老爷只管答应王爷，一切看王爷安排便是了，又何须费心。”李巧儿听他这么一说，忙开口说道，倒不觉的这是什么难事了。
曾少辅却苦笑了一下，道：“若是你想的这么简单便好了。”
“阿瑶却觉得师母说的有道理。”桑初瑶抬头看了曾少辅一眼，开口说道，“阿瑶觉得先生大可把自己的意思与王爷说了，请他向皇上请一道圣旨，只要圣旨下来，先生便是奉旨行事，不怕常大人不从的了。”
“是啊，为师怎么没有想到圣旨，王爷是奉皇上之命前来，若是请旨想必不难。”曾少辅闻言眼睛一亮，顿觉豁然开朗，和手说道，抬眼看着桑初瑶，不住点头，“没想到阿瑶来京城也不过几日的光景，却与过去在乡下的时候有了大大的不同，见识果然开阔了不少，可见人还是要身处其境才能通达其中之理的。”
“没有先生启蒙，有何来现在的通达？”桑初瑶忙说道，心中暗衬，若是没有经历过前世，这些道理和见识，即便她晓得也是说不出来的。
李巧儿见他们师徒二人互相夸赞，忍不住笑了起来，道：“还好这里没有外人，若是让外人见了你们师徒这样互相夸奖，还不晓得要笑成什么样子呢！”
桑初瑶和曾少辅闻言也都笑了起来，至此，屋子里的气氛才算松快了起来，三人又说了一会话，便听外面隐约传来敲钟的声音，桑初瑶晓得是礼院下课的时候到了，这才想起桑云明说过若是曾少辅来了定是要请他的，现在她赶着回礼院，又不便细说，想想还是等回去禀了桑云明以后，下了帖子来请更为慎重，便起身告辞要回礼院。
曾少辅也不便留她，与李巧儿一起送她至门口，又命绣雁送她回礼院，这才跟李巧儿又回了屋。桑初瑶回到礼院原是想直接去静心阁接桑楠梓的，想起先前自己说要锦玉回府的时候来唤她，怕就这么去了会与她错开，到时候找寻起来便麻烦了，耽误了回府的时辰，怕桑老夫人和颜氏会担心，犹豫了一下，才决定先回藏书阁，沿着回明心院课室的路往回走。
刚走了一半的路，果然见紫玉领着锦玉迎面走了过来，待她们走近，才问可有人去接桑楠梓，锦玉忙答说青玉去接了，紫玉又说桑雅琴到门口去命车夫套车，三人这才往前门走去。
到了前门桑雅琴已经坐在车上等着了，见桑初瑶和桑楠梓上车，也未对琴室之事做解释，反沉着脸命车夫赶紧回去了。桑初瑶见她这样，想必是被常光远训斥过了，便也不再多问，反正即便问了，最多也只是听她胡诌写借口，遂只跟桑楠梓说了几句话，三人便想对无言的回府了。
回了桑府，三人先去给桑老夫人请了安，颜氏正好也在那里，桑初瑶便把曾少辅和李巧儿已进京的事情说了，颜氏一脸的欣喜，连桑老夫人听了都说要请进府里来聚聚，桑雅琴见她们说些自己不认识的人事，也不多留，起身便领着紫玉回了自己的院子。
桑老夫人见桑雅琴去了，更是又说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直至卯时过半，桑云明回府，桑老夫人便同他商议请曾氏夫妇的事，桑云明自然欣然答应，又问了桑初瑶和桑楠梓在礼院的一些情况，桑初瑶一一答了，又说宫里请曾少辅进宫的事情，桑云明听了更是喜悦，待用过晚膳，才领着颜氏娘仨回屋去写帖子，准备隔日便命人送去，请二人过府一叙。
待从前院回来，桑初瑶已觉有些累了，便命香玉着人伺候洗漱，准备早些安寝，却见锦玉像是有事要说的样子，洗漱完毕便让其他人都下去歇着了，只留锦玉守夜。
锦玉见众人都退了下去，关了门，又伺候了桑初瑶更了衣裳，才扶着她上床，轻声说道：“二小姐前几日交代奴婢的事，因为无法出府，所以一直拖着，今日奴婢在礼院的时候才找了个理由到街上去问了。”
桑初瑶坐在床上先是愣了一下，没想起来自己交代了锦玉何事，正想问，猛的才想起来是倩姨娘的事情，忙开口问道：“可寻着医馆问清楚了？那茶里可是又有别的东西？”
锦玉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用帕子包着的东西，展开来递到桑初瑶手里，道：“大夫说茶里加了这个。”
“这是何物？”桑初瑶细细看了一下手中的用帕子托着的东西，只觉得是一小段普通晒干的树皮，表面粗糙成黄褐色，却不晓得是什么，忙问道。
“合欢皮。”锦玉开口说道，见桑初瑶依然不懂，忙回头看了外面一眼，才小声接着道：“是一味单方服用，便能避孕和致人滑胎的药材。”
“果然是加了药的！”桑初瑶闻言面色阴郁，咬牙说道。平日只晓得麝香、红花是致人不孕的，却不晓得这貌似普通树皮的药材也能有这样的作用，不过麝香有味红花有色，比起此药的确极易让人察觉，当下心中却有些疑虑，不晓得常氏给颜氏服用的燕窝里是否也是用了这味药，忙接着问道：“大夫可说了这味药的药性，若是一直服用，可会致人不孕？”
自作孽不可活（）
锦玉点头道：“大夫说是会有这种功效的，若是加了其他的药亦可治咳有微热、胸心甲错、肺痈久不敛口还有跌打损伤等等，说了许多奴婢也未全记住，只是若是单方服用便有不孕的作用，大夫见奴婢拿的药是掺夹在茶叶里的，还问奴婢上哪寻得的。”
“那你怎么回答的？”桑初瑶忙问道。
“二小姐放心，奴婢自然没说是府里的，只说是在茶铺购得，那大夫也未生疑，只说茶商心黑，见此药随处可得又便宜，便拿来搀在茶里，也不知此药只要服用便会不孕。”锦玉答道，却有些疑惑，看了桑初瑶一眼，道：“二小姐，您说这药是谁放进茶叶里的，难道真不晓得此药的药性？若是晓得又拿给倩姨娘每日沏来喝，岂不是有心害她？况且大夫说此药只是当日喝了有效，若是隔了几日不喝，身体便能自行调节，若是下药之人真想让倩姨娘不孕，大可下一味重药以绝后患，也可省的长年累月的麻烦不是？”
桑初瑶心里自然晓得药是常氏的人下的，却不能与锦玉明说，且又没有证据，便摇了摇头，道：“为何下这种药，只有下药之人才清楚，不过有一点，倩姨娘身体羸弱，若是受不住虎狼之药，服药之后出现异样的反应，再请了大夫来，自然一看便晓得，所以用此药便更加安全了，况且指使之人又不比亲自动手，又怕什么麻烦的，只要达到目的便好。”
“这么说来，小姐是晓得此药是谁下的了？”锦玉好奇的问道。
“只是猜测，不能作准，万一冤枉了好人也不应当，况且现在晓得茶里下了药，自然是不能再喝的了。”桑初瑶依旧摇了摇头，想了想问道：“上回用来沏给倩姨娘喝的碧螺春还有吗？”
“有，都收在西厢的屋里呢。”锦玉忙答道。
“这样正好。”桑初瑶顿了一下，道：“明日一早，一把那些茶包上一包送到倩姨娘屋子里去，切记莫让人看见了，一定要亲手送到倩姨娘手里，就说这是我央老爷新买的好茶，为谢倩姨娘上回赠砚赠茶，特意包上一包送过来，还请倩姨娘细品慢用，若是喝完了，我再送些过去，至于她屋子里的茶，虽是新茶，等喝惯了我送的茶即是隔年久茶，明年又有新茶上市，就请倩姨娘不要再收着了，趁早处理了罢。”
“是，奴婢记下了，明儿个一早便送过去。”锦玉点头应道，见桑初瑶放心的打了一个哈欠，听着外面已经敲了二更的梆子，忙请她早些休息。
桑初瑶也正是累了，又打了一个哈欠后才就这锦玉的手躺下了，刚准备让锦玉也下去歇着，便听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愣了一下。桑初瑶已经听出是赵嬷嬷的声音，忙让锦玉去开门，自己也披衣下床，一出内室的门，果然见赵嬷嬷走了进来。
“二小姐今儿个怎么这么早便睡下了？可是今儿个在礼院里累着了？”赵嬷嬷还没见桑初瑶出来，见锦玉来开门便开口问道，一转头见桑初瑶走了出来，忙又走了过去拢了拢她身上的袄子，责怪的道：“小姐怎么就披着见薄袄子便下床来了，仔细冻着！”
桑初瑶却摇了摇头连说没事，拉着赵嬷嬷在外面的双人榻上坐了，让锦玉去跑了茶来，才问道：“嬷嬷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都已经二更天了，爹娘可睡下了？”
“还没呢，老爷在二太太屋子里看书，二太太正伴着呢，奴婢刚送了燕窝过去，看着二太太用了，又送去厨房便来了，原想着小姐没这么早睡下的，没想到院子里黑灯瞎火的，若不是怕小姐担心二太太睡不安稳，屋子里又留着盏油灯，奴婢也不敢上来敲门。”赵嬷嬷拉着桑初瑶微凉的手说道，见锦玉端着两杯茶上来，先接了递到她的手里，让她捂着，才自端了一杯喝了一口。
桑初瑶也喝了一口，顿觉寒气去了不少，才问道：“嬷嬷这么晚了过来，可是为了今儿个早上跟我说的事？这么快便办好了？”
“可不办好了吗，要不然今儿个然晚上二太太用的岂不还是”赵嬷嬷正说着，又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站在桑初瑶身后的锦玉一眼，不晓得该不该说下去，只担心她也是常氏派来的人。
桑初瑶自然晓得赵嬷嬷心里在想什么，忙说道：“嬷嬷只管说，锦玉是信得过得人。”
赵嬷嬷这才放心的笑了起来，起身拉着锦玉的手道：“好姑娘，我们家小姐往后就劳姑娘好生伺候了。”
锦玉见赵嬷嬷这么说还有些不好意思，看了桑初瑶一眼才道：“嬷嬷放心，二小姐是奴婢的主子，奴婢自然是会好好服侍的，嬷嬷有什么话就请说吧，天色也不早了，前头屋子里的二太太和老爷还等着嬷嬷去服侍呢。”说着便扶着赵嬷嬷坐了回去，才又退到了桑初瑶的身后。
“嗯，好！”赵嬷嬷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接着对桑初瑶说道：“今儿个小姐不在府里，奴婢可没闲着，按照小姐说的去厨房寻了那管事的老人，那老东西一开始还跟奴婢装糊涂，跟她好说歹说也只装糊涂，连奴婢拿着银子塞到她手里，也又给推了回来。一来二去的，奴婢也恼了，懒的跟她多说，直说要把夜宵的事捅到老太太面前，看他们这些老人还有脸没脸在桑府里呆，一家子被打出去还是好的，最后只怕是会落得个京城也呆不住，老家也回不得，只能落得个流落街头的下场，那老东西也是心虚，当下便怕了起来，忙求我别把这事捅出去，我怎么说，她怎么办便是了，连银子也不敢要了。小姐您说这是不是些贱皮子，想当初老太太多大的恩典才会带着他们这些人进京来，现在换了个人当家了，他们便忘了老主子的恩典了，还和着外人一起来欺瞒老主子，真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赵嬷嬷说完，重重的哼了一声。
桑初瑶却不以为意，反安慰赵嬷嬷道：“嬷嬷也犯不着跟那些人置气，他们虽是跟着老太太才来的京城，可眼下却是拿着人家的月银，受着人家的管，不管愿不愿意，自然都是要听人家的话的，况且这事没有她们帮着还真不行，捅到老太太那里去说是容易，只是没有证据，即便是说了，只怕人家还会反说咱们无理取闹了。”
“谁说不是呢，所以奴婢也就是信口一说故意吓吓那老东西，没想她还真的怕了，可见真是做贼心虚！”赵嬷嬷想想也是没必要跟那些人生气，这才又笑了起来，望着桑初瑶道：“奴婢先还怕那些人故意敷衍奴婢，便一早去了厨房端燕窝，果然见那管事的在厨房里，想她也是不敢阳奉阴违的，这才放心的把燕窝拿了回去。回来后又担心惠姨娘吃出味道不对，心下生疑到厨房去询问，便又早早的送了碗过去躲在一旁等着，见灵玉那丫头送了碗进去并没有说什么，这才安心来给小姐回话的。”
“辛苦嬷嬷了，嬷嬷办事，我自然放心！”桑初瑶忙说道，转头让锦玉去内室拿了三两银子出来，交到赵嬷嬷手上道：“嬷嬷也晓得我按例每月只有五两银子的月钱，这三两银子你拿着，若是要办些什么事也不能光凭嘴说，该花的银子也是要使的。那厨房的管事虽没敢要银子，可这钱还是要送过去的，一个让她觉得不白为咱们办事，二一个厨房里头的事多了，将来若是再用的着，也好再开口。”说着便把钱袋子放在赵嬷嬷的面前，让她收着。
赵嬷嬷却推了回来，道：“小姐的意思奴婢明白，只是小姐一个姑娘家，又要买胭脂水粉又要买花戴的，现在又在礼院上学，保不齐还要买些书啊笔啊的，五两银子都不晓得够不够使了，还拿了一大半给奴婢，奴婢使不完不说，还委屈了小姐，小姐放心，银子奴婢这有。”
“你们能有多少银子，让你办事，岂有再使你月银的理？嬷嬷就收下吧。你又不是不晓得我，平日不爱那些花啊粉啊的，笔墨纸砚老爷更是准备好了的，万一真有个不够要买书本什么的，我娘也花不着什么银子，我上她那要些便是了。”桑初瑶说着，拿着钱袋子塞到赵嬷嬷的手里道：“多了的就当是我给嬷嬷的吃酒钱，嬷嬷家里的都没有跟来，逢年过节必是要拿些银子让他们好好过年过节的，嬷嬷也别太抠着自己才是。”
“还是小姐心疼奴婢。”赵嬷嬷闻言脸红了起来，没想到桑初瑶还挂心她的事情，心里感激不尽，这才不好意思的把钱袋子揣进了怀里，站起来道：“本是来回事的，却成了拿钱带领赏的了，真是愧的慌。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奴婢就不打扰小姐休息了，回去那边还要伺候二太太和老爷洗漱安寝呢。”
桑初瑶也站了起来，交待赵嬷嬷看哪日找个借口让桑老夫人请个大夫来替颜氏瞧瞧身体，背地里再问问大夫颜氏的身体有无异样，那燕窝里所下何药现在是不方便查了，可颜氏毕竟已经用了几日，若是身体有异还是早治早好，若是无碍她们也可以放心了。
赵嬷嬷忙满口答应着，见桑初瑶要送自己出门，忙说门口风大劝她留步，自个儿走到门口拉了拉身上的披风叹了句：“天气果真越来越冷了，再过几日便要立冬了。”便掩上门出去了。
桑初瑶听了这句话却愣了一下，是啊，过了冬至再过不久便要过年了，一年过去，明年桑雅琴便十五要出嫁了，自己也到十四是要准备定亲的年纪了，且不说自己的事，这府里的事她是要赶紧替娘和弟弟早日打点好了才是
因为挂着还有一年的时间自己便要寻人家，桑初瑶一晚上都在想着府里的事情，原本睡意绵绵又清醒了过来，只看着屋子里的油灯发呆，直到四更天才有了些睡意渐渐合了眼，一闭上眼却梦到了前世的事情，一幕幕都像又发生了一遍一样，心狠手辣的常氏，诡计多端的吴嬷嬷，还有自私自利的桑雅琴天还未亮，便又吓醒了，出了一身的汗，枕边也湿了一大片，却再也睡不着了。
桌上的油灯已经燃尽，屋子里灰蒙蒙的看不清楚，桑初瑶没有让人守夜的习惯，昨晚送了赵嬷嬷以后，便让锦玉回去睡了，自然没有人上夜点灯添灯油，她只有睁着眼盯着顶上的纱帐发呆。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外面的天才渐渐亮了起来，门外也有了些许人声，桑初瑶才起身唤了人，香玉已经在门外候着了，听见里面的召唤声才推门进去。
桑初瑶见进来的人不是锦玉，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昨晚上嘱咐她今儿个一大早送茶叶到倩姨娘那里去，心有定了下来，只不晓得倩姨娘收了茶听了她让锦玉传的话明不明白其中的含义，闷闷的起来让香玉伺候着穿了衣裳，听着她抱怨锦玉一大早的不晓得跑哪躲懒的话，也只当没听见，只待穿好衣裳，便到外面洗漱去了。
香玉看着桑初瑶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样子，一面整理床铺，一面想起吴嬷嬷说自己办事不牢，这么些日子也没察觉出桑初瑶的一点异动，心中便恨恨的，暗暗思量着桑初瑶虽然表面上不说，内里只怕是对自己起了戒心，往后即便是她再殷勤也讨不到半点的好了，而常氏那边她又没有传半点有用的消息传过去，久了也必觉得她无用不拿她当回事了，看来她还是要早为自己做打算才是。
正想着，便听门外的小丫环进来回说倩姨娘来了，香玉眼睛一亮，忙快手快脚的整理好床铺走了出去，果然见倩姨娘板着脸领着她的丫环粉玉走了进来。
“这么冷的天，姨娘怎么一早便来了？难不成还是为了老太太不搭理姨娘的事？”倩姨娘进门，桑初瑶正好放下手里擦脸的帕子，转头见倩姨娘一脸的怒意，张口便要说话，忙咳了一声，笑着说道。
倩姨娘收了桑初瑶命锦玉送去的茶，又听了她传的话，立刻便明白自己是被人暗算了，想起自己这几年为了没有给桑云明生个一子半女受了多少委屈多少白眼，又求方问药吃了多少苦花费多少银子，心里顿时觉得又委屈又窝火，也顾不得锦玉的阻拦，带着丫环便来了桑初瑶的屋子，想问她到底是谁在自己的茶叶里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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