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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不从命-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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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起来吧！”桑初瑶听了锦玉说的话却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发火，反而让她起来了，道：“你问清楚了，她家里的确像她说的那样困难？”
“回二小姐，奴婢问清楚了，霏雨家的确像她说的那样，她爹以前是帮人修葺房屋的，家里还有娘和三个弟妹，一家五口过的还算不错，可是自从前年她爹摔断了腰卧床不起，家里的钱全用在给她爹看病上以后，他们家便越来越不如以前了，若不是实在揭不开锅，她爹娘也不会想着把她卖到咱们府里来的。这次她也是想着要过年了，家里还欠着外面的许多外债，怕她不在的时候要债的堵在自家门口，一家人过不好年，所以才和香玉姐姐一起偷二小姐的东西的。”锦玉忙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都跟桑初瑶说了一遍。
桑初瑶闻言沉凝了一下，开口说道：“即便是这样她也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家里边困难可以跟我说，总好过像现在这样！”
“二小姐不晓得，奴婢却清楚霏雨是怎么想的。”锦玉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平常人都觉着奴婢们嫌贫爱富，见了富贵的主子便去巴结，见着贫贱的主子便连正眼也瞧不上一眼，可是谁又晓得奴婢们也是怕主子们嫌弃的，能说会道老子娘有面子的自然巴巴的往主子跟前凑，那些口笨舌拙又家贫的便生怕碍了主子的眼，况且奴婢们跟着二小姐的时间也不长，霏雨又只是个浣衣房的小丫环，平日里难得近二小姐的身，更是不了解二小姐的菩萨心肠，这样的事情若是说出来了，只怕会被嫌弃，所以才不敢说的。”
“原来你们还有这么多的小心思。”桑初瑶轻笑着说道，低头看着桌上的银子，用手拨拉了一下，想了想道：“这里有十四两银子，你收起来，等霏雨从柴房出来的时候交给她，还有若是杨妈妈送了贪墨的银子过来，你也一并给了霏雨吧，让她回去好好伺候爹娘照顾弟妹，这些银子还了外债应该也足够她做些小本生意了，往后就好自为之吧！”
锦玉闻言一脸的惊喜，忙又跪下来给桑初瑶磕了个头，道：“奴婢带霏雨多谢二小姐的大恩大德了，霏雨晓得若是晓得二小姐这般待她，一定会后悔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痛改前非的。”
“行了吧，你也不要跪了，今儿个我可是瞧了不少人跪着，也被不少人跪过了！”桑初瑶开口说道，拉着锦玉站了起来，见她小心翼翼的把银子收进怀里，一脸的高兴，忍不住笑着道：“这银子又不是给你的瞧你高兴的！”
“奴婢能伺候菩萨一样的小姐，比自个儿得了银子还开心！”锦玉忙高兴的说道。
“你也学的这般油嘴滑舌了！”桑初瑶轻笑一声横了锦玉一眼，想起香玉心情有低落了，道：“只怕有的人不是这样想的，所以做人永远不能让所有人都说你好，总有一些说你不好的。”
锦玉晓得桑初瑶是想到香玉才会这样说，一时也不晓得该说什么了，低着头站在一旁。
桑初瑶也是一时感叹，没有接这说下去的意思，静静的坐了一会总觉着今儿个发生了很多事，却也有事没有完成一样，皱眉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是倩姨娘的事情，忙让锦玉去内室拿了一件雪衣出来替自己穿上，领着她朝旁边的溢香雅阁走去。
桑初瑶到倩姨娘院子的时候，倩姨娘正好听说了香玉的事情，见她来了，忙拉着她在屋子里的矮榻上坐了下来，一脸好奇的问道：“我就说那丫头手脚不干净吧，上回跟二小姐说的时候二小姐还装作不在意，原来是想等着抓她个现行，怎么样？那丫头是送到那边去处置了，还是二小姐亲自处置了？”
“姨娘整日的在院子里不出门，消息倒也灵通的很，才发生的事情，你这会便晓得了，我还想着别丢了我期兰苑的人，才把人给领回去才审的，怎么都闹的全府的人都晓得了？”桑初瑶见倩姨娘一脸兴致的刚拉着她坐下便问起这事，不由的轻笑了一声开口说道，转头看了倩姨娘屋子里的布局一眼，倒是比以前清雅舒适了不少，软榻上的久色灰褐绸面坐褥引枕全都换成了猩红绒面缎子的，连门帘窗纱和内室里一应用具也全都换成了新的。
“哪有全府的人都晓得，也就是我猜到了，其他人各说各样哪里猜得到。”倩姨娘笑着说道，见桑初瑶转头看着屋里的陈设，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二小姐觉着怎么样，过去我这里用的东西全都久了也没有人过问，现在有了这个孩子，哪怕是凳子磕了一个角，不用等明儿个，便有人来收拾换新的了。”
“是和过去不一样了，看来大太太也费了不少心思。”桑初瑶点了点头说道，脸上的笑容却隐了下去。
倩姨娘见桑初瑶这样也没有多想，只以为她还在生香玉的气，忙笑着说道：“行了，我也不问，二小姐也莫恼了，反正处罚丫头这种事都是明的，等明儿个我就晓得了，倒是二小姐难得上我这来，老爷昨儿个派人送了些水果糕点过来，说是京城买不着的，还是让人上外地稍回来的，若是别人来了我还舍不得拿出来呢，二小姐来了是一定要尝尝的。粉玉”倩姨娘说着转头便要去叫贴身丫环粉玉取水果和糕点，却被桑初瑶拦住了。
“姨娘不用忙了，我今儿个过来是来跟姨娘说会话的，”原本来跟倩姨娘说孩子保不住的是，桑初瑶心里便有些难受，现在见倩姨娘这么热情，心里的滋味更是说不出来了。
倩姨娘却因为这段日子众人都把自己当女皇一眼的供着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桑初瑶是在跟她客气，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道：“咱们一边吃一边说话，又不耽误事！”
“姨娘！”桑初瑶却喊了一声，唬的倩姨娘愣了一下，连刚进门的粉玉都被桑初瑶严肃的声音吓了一跳，站在门口愣愣的望着她和倩姨娘，不晓得发生什么事了。
桑初瑶是因为心里急躁声音才打了一些，见众人都愣了自己又不免懊恼起来，皱了皱眉头对旁边伺候的丫环们道：“你们都出去吧，我跟姨娘说些贴己的话。”
粉玉闻言犹豫的看了倩姨娘一眼，见她点了点头才领着屋子里的其他小丫环都走了出去，锦玉却有些不安的站在桑初瑶身后不愿意出去。
“你也出去吧！”桑初瑶晓得锦玉在担心什么，却依然开口说道。
“是！”锦玉犹豫的应了一声，这才慢腾腾的走了出去。
“二小姐这是怎么了，还闹的这么严肃的。”倩姨娘见所有人都走了出去，只留自己和桑初瑶在屋子里，她的脸却依然绷着，心里也有些不安起来，却故作轻松的笑着说道，“可是香玉的事还没有解决？难不成那边的人出来保人了？”
拟定出逃计划（）
“送到我院子里的人他们怎么可能还会来保？那不是自打嘴巴吗？”桑初瑶摇了摇头说道，见倩姨娘的手放在桌上，不晓得是因为怀孕还是因为原本如此，看上去有些微肿，眼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伸手握着她的手道：“我要说的事跟姨娘有关，跟姨娘的孩子有关。”
“我？我很好啊，你瞧瞧傲物这里的，不是比以前都好多了吗？再说孩子也挺好的，我的月份小，还感觉不出来孩子在动”倩姨娘笑着说道，低头看了自己平坦的肚子一眼，一抬头见桑初瑶紧皱着眉头，忙笑着说道：“你瞧我，跟你个姑娘家说这些，你怎么会懂，反正我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这里。”
她懂，她怎么会不懂，前世她的孩子都已经会动了啊！前世今生只隔了一个闪电，她又怎么能忘记？桑初瑶轻轻的闭上眼，仿佛感觉前世的孩子在肚子里动了一下，猛的一下睁开眼紧紧的拉着倩姨娘的手道：“姨娘，你走吧，带着孩子一起走。”是的，若是能让她选，前世她应该会带着孩子一起走吧，因为不管怎么样，她也不愿意失去自己的孩子。
“二小姐你这是这么了？我为何要带着孩子一起走？”倩姨娘莫名其妙的开口问道，先前的不安感更加强烈了起来，一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忙紧盯着桑初瑶的脸紧张的问道：“难不成大太太要伤害我和我的孩子了？”
桑初瑶轻轻的摇了摇头，还没等倩姨娘完全放下心来，便开口道：“不止是大太太，连老太太也不想要这个孩子。”
“什么！”倩姨娘难以置信的说道，脸上的血色迅速消失，变的苍白如纸，被桑初瑶握着的手颤颤发抖着，转头望着四周嘴里喃喃的道：“不可能啊，若是连老太太也不想要这个孩子，那她们为何要把我这里里外外的东西都换了，为何要特意请个婆子专门在我院子里给我做吃食，为何见天的给我这送东西”
说着说着，倩姨娘闭上了嘴，艳红的嘴唇紧紧的闭着，脸色变的铁青起来，她想起进门的时候桑老夫人同她说的话了。
是她太傻，竟然都忘记了，还以为她每日修心养性吃斋念佛，诚心伺候，便能感化老太太。她真的是太傻了，还以为老太太让她亲近便是愿意接受她了，原来不是，根本不是。老太太做的一切都是又目的的，可是那个陆地与她无关，她只是其中的一枚棋子而已，那她的孩子算什么？难道也是棋子吗？倩姨娘感觉全身发冷，这所谓的书香门第官宦之家，怎么能连亲情都不顾了！
“姨娘，是我对不起你，若不是我把茶叶换了，你也不会怀孕，也不会面临现在这样的困境了。”桑初瑶完全能理解倩姨娘现在心里的感受，紧紧的握着她冰冷的手说道。
“不，这与二小姐无关，你换我的茶叶也是为我好，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怀上这个孩子，是你让我体会到肚子里有一个孩子的感觉，我不怪你，怪就怪我自己记心太差，老太太明明已经说的很清楚不会承认我生的孩子，是我自己痴心妄想，还以为她会看在这是老爷孩子的份上，看在我这段时间的改变的份上改变心意。”倩姨娘冷笑了一声说道，笑所谓的书香门第，笑自己的凄苦的命运，也笑自己肚子里可怜的孩子，他们之间的母子缘分实在是太短了。
“所以姨娘你还是赶紧走吧，趁年前没有人准备对你下手的时候，你带着孩子走，逃到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我再想办法把你接回来，好吗？”桑初瑶赶紧说道，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保住倩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的办法，即便是最后孩子生下来，府里的人还是不愿意他们，他们也能在外面开始新的生活，至少孩子的命先保住了。
谁知倩姨娘闻言却摇了摇头，眼睛微眯的望着门口猩红的棉帘，她记得常氏在让人给她换门帘的时候，还故作亲切的对她说，女人有身子的时候，最是要看这样喜气鲜亮的东西，当时她还有一些感动，觉得自己终于苦尽甘来了，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真是有够愚蠢的，就这几样东西被便收买了，一个保不住的孩子，还看什么喜气，看什么鲜亮！
“姨娘，难道你有更好的法子？”桑初瑶见倩姨娘只摇头却不说话，忙开口问道。
倩姨娘这才转头看了桑初瑶一眼，把手从她手里抽了出来，缓缓的站了起来，道：“二小姐放心，年前她们都不会动我的，怎么着也要让府里的人过好这个年的。”
“可是过了年，我们根本不晓得她们什么时候会动手，那孩子不是危险了吗？”原来倩姨娘没有想好办法，桑初瑶担心的说道。
倩姨娘依然摇头，道：“二小姐想的太简单了，就我一个身怀有孕的女子能躲到哪里去，莫说现在外面大雪茫茫，就是不下雪，外面没有一个人接应，我又能躲到哪去？”
“姨娘外面便没有一个认识的人能帮忙吗？”桑初瑶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只觉得能逃出桑府便万事大吉了，听倩姨娘这么一说忙问道。
“过去倒是有许多熟客，为了进府里来，全都断了联系，人还说婊子无情戏子无意，其实真正无情无义的又岂是婊子和戏子！”倩姨娘苦笑了一下，转头看着桑初瑶，眼里也是一样的悲切，伸手轻轻的按在平坦的腹部，深吸了一口气，道：“看来我的命里是注定没有孩子的了。”
“姨娘就不争取一下吗？为了这个孩子，姨娘也不该这么轻易便放弃才是！”桑初瑶心急的说道，她怎么觉着倩姨娘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一点都不想抗拒了一样。
“争取？你以为我没有争取吗？若不是想争取，我又怎么会怀上这个孩子？”倩姨娘淡淡的说道。
“既然孩子已经怀上了，难道不应该想尽办法抱住他，把他生下来吗？为何姨娘却一直在自哀自怜呢，不就是外面没有人接应吗？我帮姨娘想办法便是了，京城这么大，姨娘还怕找不到一个安身之处？”桑初瑶忙接着说道，也站了起来，拉着倩姨娘的手说道：“姨娘心里应该很清楚，老太太和大太太不想要这个孩子，可是老爷却很想要这个孩子，所以老太太和大太太才不想在年前对你动手，让老爷过不好年。可是你我都很清楚，不管是从府里还是从官场上，老爷要顾及的东西都太多，他是保护不了你和你肚子里尚未成型的孩子的，即便是过了年你没了孩子，他也不会怎么样，也不能怎么样。所以你现在只有靠你自己保住这个孩子，只要孩子生下来了，不管是男是女，若是男的最好，桑家人丁单薄，说不定老太太便动了恻隐之心，若是女孩也是老爷的骨血，倒时候老爷瞧见了自己的孩子，难道还能人心让人把她害死吗？姨娘，把孩子生下来，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这是一条命啊！”
桑初瑶说的动情，恍惚觉得说的不是倩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而是前世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了，前世她若是有一线希望，她都要把孩子生下来的，只是，前世她没有那个机会，不管怎么拼命挣扎，也抵不过两个壮硕的婆子，生生的被灌了落胎药可是现在倩姨娘并没有到她那样的境地，若是不趁着现在逃走的话，过了年便一切都晚了！
“真的能够把孩子生下来吗？”倩姨娘似乎被桑初瑶说动了心，定定的望着她问道。
“只要我们做的隐蔽，一定能够悄悄的把孩子生下来的。”桑初瑶肯定的说道。
“二小姐认识的人都是宫里的贵人，难不成在外面也认识人？”倩姨娘开口问道，她不可能藏在宫里，只能藏在外面，可是桑初瑶一个大家闺秀，又怎么能认识外面的人呢？
倩姨娘看着桑初瑶为难的样子，脸上却没有太多失望的表情，反而轻笑着安慰她道：“二小姐也不要太着急，反正不是还有一个月才过年吗？我等着二小姐安排便是了，依我看最好是在小年夜里走，小年夜之前按府里的规矩要大扫除，所以到了小年夜那天晚上大伙一定都累了，若是那天晚上走，定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说的对。”桑初瑶点头应和道，虽然还没有想好外面的事情要怎么办，可是倩姨娘说的对，还有一个月才过年，她总会想到办法的，忙接着道：“出去是势在必行的了，只是外面的日子过得肯定不比府里宽裕，姨娘最好趁还有些时日收拾一些必须的细软，也仔细调理好身子才是。”
倩姨娘点了点头，抬头看这桑初瑶说道：“多谢二小姐费心了，这些我自然晓得的，倒是又要麻烦二小姐了。”“着是我应该的，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样的境地。”桑初瑶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见倩姨娘又要安慰自己，忙森手拦了她道：“我晓你是不怪我的，只是我心里过意不去，总得让你们母子平安了我才放心。行了，我进来也有好一会了，你这院子也不清净，再呆一会只怕又传到那边去了，我还是走了，等有了消息我便通知你。”
“嗯，我送二小姐出去吧！”倩姨娘忙说道，跟着桑初瑶往门口走。
桑初瑶却拦了她道：“不用了，外面风大仔细冻着了，你只记得我的话，仔细着自己的身子便好！”桑初瑶说完，见倩姨娘点了点头，这才放心的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桑初瑶出了门，倩姨娘站到半启的窗棂边，看着粉玉送了她和锦玉出门，才转身走到软榻边，缓缓的坐了下来，望着软榻上簇新的靠背引枕牙关紧紧的咬着
自那日三皇子宁楚蟠被皇后打了六十大板以后，便再也没有来上学了，皇后给曾少辅的说辞是宁楚蟠身体微恙，反正年前也没剩多少日子便不用上学了，这几日他便不来了。
桑初瑶从宁缨儿那里却听道了更详细的，那日宁楚蟠被皇后提着上荣贵妃寝宫后，荣贵妃问明了原由都没敢去找皇帝评理，自然也是觉得自己儿子做的事太龌龊的，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宁楚蟠被打了六十大板。后来从宁楚蟠的嘴里听说了宁楚尧当时也在场，还听见后面有人说话，又觉得是皇后故意要让自己的儿子丢脸了，还故意在太后面前提过一次，可是太后也是想着皇后的，况且荣贵妃又不敢在太后面前把事情讲清楚，怕宁楚蟠在太后那里又要挨一顿训，所以此事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见荣贵妃娘娘也不聪明，自己儿子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还好意思到处乱说，若不是看着自己受宠，她哪有那么大的胆子，还敢在太后娘娘面前挑皇后娘娘的事！”宁缨儿从绣布上捏着针尖抽了出来，最后对此事下了个结论，转手把针插在绣布上，双手捧着腿上的手炉捂了捂接着道：“依我看啊，这皇宫里就是闲人太多了，所以事才多，城哥哥说外面的女子跟宫里的不一样，小门小户的要为一家的生计操劳，没有心思成天想这些勾心斗角、政权夺位的事，大户宅门里的一家一个当家主母，男主外女主内，即便是要纳妾娶小的，也不会像宫里这样，三宫六院的，争吵起来也没得这么多花样。”
“缨儿这可就说错了，这花样也不管是从宫里传出去，还是从外头传进来，反反复复也就那几样，你以为外面就一定比宫里清净，其实也不让，还是要看什么样的宅门有个什么样的主人的。”桑初瑶闻言却不以为然的说道，抬头看了宁缨儿一眼，见她又停了下来，顺嘴催促了一句：“绣半个时辰你可歇七八回了，说好今儿个你把那一笔绣完的，我这边已经快好了，等我绣完了，你可别再让我帮你绣。”
“天气太冷了，绣一会子手就冻的发抖，我还不是怕捏不住针绣错了才停下来的嘛！”宁缨儿笑眯眯的说道，转头对旁边的雀儿使了个眼色。
雀儿忙心领神会的走到桑初瑶身边，一边夺了她手里的针，一边笑着搀了她起来道：“桑二小姐也绣了好一会了，还停下来歇会吧，这灯里的油也烧的差不多了，奴婢还得赶紧让人来添点，一直盯着瞧着，仔细可别伤了眼睛，炕上奴婢已经给公主和小姐准备了一些茶果点心，两位还是先用点再绣吧。”
“雀儿说的对，我正觉着肚子有些饿了呢，咱们还是先歇会再绣吧！”宁缨儿忙应和的说道，拉着桑初瑶便往炕边走。
桑初瑶拗不过她们两个一个推一个拉的，在炕边坐了下来才好笑的望着雀儿道：“你回回都用这一个借口，咱们也不会换个新的？你家公主一使眼色你便是这几句，听的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二小姐都晓得是借口了，再想一个不是浪费精力吗？况且借口不在多，只要管用便行，奴婢用了这么多回，还不是挺管用的，若是下回奴婢不说，光走到二小姐身边，二小姐便主动的先站起来，那才是省事呢！”雀儿从火炉上取了小铜壶来在，在宁缨儿和桑初瑶的茶杯里倒了热水，才笑着说道。
“好个嘴乖讨打的丫头，倒还嫌我不够主动了。”桑初瑶闻言笑着说道，“那要不这样，往后只要你雀儿小姐咳一声，我便立马站起来，可好？”
“哎呀，二小姐这是在打奴婢的脸呢，奴婢可不敢！”雀儿笑着说道。
“鬼丫头，还有你不敢的！”宁缨儿在一旁笑着说道，脸朝绣架边扬了一下道：“不是说呀添油吗？怎么只会站在这里耍嘴皮子了，还不赶紧去命人添上了。”
“是，奴婢这就去添上！”雀儿忙笑着说道，转身退了出去唤人拿灯油去了。
十日变成六日（）
待雀儿一走，宁缨儿才伸手夹了一个糕点放在桑初瑶面前的盘子里，开口问道：“方才你说外面的宅子里也和宫里一样，女人们之间也是勾心斗角，提防来攻击去的？怎么跟城哥哥的不一样呢，我还想着外面定是会比宫里好的，还想着往后若是要嫁人，决计不嫁哪国哪番的皇子皇帝什么的，便能躲过那些女人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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