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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狼-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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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许平飞快地回答道,然后紧紧闭上嘴巴。
曹云凝视许平片刻,无可奈何地说道:“算了,你不愿意说就罢了,只是……只是你还会去与金将军喝酒吗?昨天在酒楼上分手时,原本说要再聚的。”
“等忙完这段再说吧。”许平生硬地回答道,但是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又补充一句:“金将军与赵小娘子之间就是世交,其它没有什么。”
“哦……是吗?”曹云瞪着眼睛,拉长了调子。
“是的。”许平斩钉截铁地说道,然后就再也不多说一个字。
晚上吃饭的时候,余深河等人一如既往地凑到许平周围,不过他们看许平的眼色都有些异常,对昨天的事情都绝口不提。
伙伴们闲聊的时候,许平却思虑万千。记得那天从赵府大门出来以后,金神通曾在无意间流露出自己的心事:“不怕许兄笑话,我早已心有所属。”而且金神通脸上浮现出那样温柔的笑容。现在,这些都成为压在许平心头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接下来的半个月是异乎寻常繁忙的一段时间,许平始终在营中协助张承业整顿新军。经过半个月的整训后,长青营和另外四个新成立的营拉出去演习,而老的救火、磐石和选锋三营以及直卫的高级军官都前来旁观。此番演练又进行了三天,最后一天的时候,张承业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谁都能看出他心里的得意。
趁着一个空闲的机会,余深河溜到许平身边,对他低声道:“许大人,上面是不是又有出兵的消息了?”
许平心中也有类似的疑惑,上次新兵的毕业演练花费成千上万两的银子,这才没过去多久,就又组织这场规模更庞大的演习,新军最高统帅部的急迫之情可见一斑。
“暂时还没有听说。”许平对余深河点点头,压低嗓门道:“不过我也是这么想的,恐怕等到秋季天气凉爽后,我军就会有大动作。”
长青营的得分在五个新营中遥遥领先,营中的军官、士官已经能够良好地控制士兵。不过让许平稍微有些失落的是,这次演习黄石并没有来看,听说他离开京师出去公干,不过去向属于军事机密,许平这种层次的军官不得而知。这次来视察的军官等级还是很可观的,高级将官全部到场。
与贺宝刀、贾明河这些全神贯注的高级将领不同,前来旁观的三位营官相当悠闲,他们只是需要大概了解一些这些小兄弟营的战斗力,以利于将来在战场上的配合。到了第三天,五个营的虚实已经尽在他们眼中,救火营的营官王启年踱到何马身边,笑着问道:“如何?还对侯爷的安排不满意么?”
何马紧闭着嘴一言不发,王启年逗趣道:“我看这长青营,不比你的选锋营差了吧?”
闻言何马脸上顿时显出怒色,王启年哈哈一笑,道:“开玩笑罢了,不过其他四个营,恐怕连长青的一半都不如啊。”
何马冷冷地说道:“这当然是张南山的功劳。”
王启年微微一笑:“更是因为许克勤很得长青营的军心。”
何马愤愤然地说道:“他一个毛头小子,资格比好几个长青营的千总还浅……”
“固然,不过每一个兵都听说过他的名字,和我们年轻时一样,他们敬的是英雄,爱的是好汉。”王启年笑容不变:“不少人都把克勤视为偶像,就是我的救火营里,那些后生一提起他,也都是唾沫横飞,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一些浮名罢了,更何况……”何马偷偷看了看前方的贺宝刀,低声嘟囔道:“侯爷也不赞成贺大人的处理。”
王启年知道何马的儿子和许平相差无几,现在还是金求德手下一个小参谋,而且还是看在他父亲从广宁开始为镇东侯效力几十年的面子上,对此王启年当然不会说破:“何兄弟啊,你可知道长青三百个果长里,有几个参加过德州之战?”
不等何马说话,王启年就替他答道:“一百四十六个!其中八十五个是许克勤亲手提拔的。把总也有四成是他亲手提拔上来的,甚至有一个千总都是他从文书提拔、保举为军官的。三分之一的长青营士兵在许克勤旗下作战过,他们是长青营全部的老兵。”
看到何中的怀疑后,王启年笑道:“这是张南山亲口和我说的,哪里还会有错?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张南山一定要他了吧?别的营还在忙着熟悉官兵的时候,张南山就已经能操控全营了,这当然是许克勤的功劳。”
何马沉默片刻,摇头道:“太夸张了,应该把这些人打散。”
“当然应该打散,我手下都没有几个把总、果长是我亲手提拔的。不过……”王启年先是点点头,但随即又摇摇头:“这次出兵太急了,事急从权,要打散也得等回师以后了,不然……”
王启年指指其他几个营:“像它们这样,还真是让人不放心啊。”
第四天上午演习结束后,贺宝刀接见了各营指挥官,总结会上最出风头的当然是张承业,许平和吴忠也倍受嘉奖。
接见结束后许平正打算回营,就看见吴忠向着自己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部下。这二人一个名叫霍渊,另一个名叫王元,前者是个千总,后者则是副千总,都是吴忠这种将门子弟,平素总能看见他们和吴忠在一起。
“真是辛苦了,”吴忠亲热地叫着,笑嘻嘻地问道:“克勤眼下有空么?”
“有空,子玉有事么?”许平冲吴忠身后的两个人点头,客气地招呼道:“霍兄,张兄。”
“好极了。”吴忠也不迟疑,马上就把目的和盘托出:“今天是侯爷小公子的母难日,我们几个打算去给郡主娘娘道贺,愿不愿意和我们一同去?”
许平踌躇着说道:“吴兄啊,我身份低微,恐怕不合适吧?”
“哪里会不合适?堂堂的长青营指挥官。”吴忠哈哈笑起来,道:“郡主娘娘还曾提起你的名字,走吧,一同去给郡主娘娘道声贺吧。”
在许平的内心里,理智告诉他应该找个理由婉言谢绝这份邀请,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扯进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里。只是自从少保楼一别后,许平十几天来没有一刻不想着黄小姐的事,越是没有消息,心里就越是忐忑不安。另外一个声音在许平耳边低语着:“如果……如果能够进入侯府,说不定能够碰上黄小姐。”
面前的吴忠还在笑着,只听他继续说道:“我们可是专程来请你同去的,身为侯爷的下属,在喜庆的日子去给他老人家道声贺,也不过分吧?”
理智还在试图说服许平回营去,好好想想明天该做的工作,至少在看清利害关系前不要贸然置身其中。但这个声音变得越来越无力,而相反的声音则越来越响亮,它还在许平的另外一个耳朵里呐喊:“如果拒绝了同僚的邀请,那可会对未来的工作很不利啊。无论于公于私,你都该和他们去一趟,不就是去道贺一声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吧。”许平终于点头道:“吴兄,全靠你给小弟引见一番了。”
“这是哪里话啊?”吴忠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快走吧,天色不早了,我们就要晚了。”
四个人并肩走了没多远,又有其他几个营的一批军官加入,除许平外,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将门子弟,他们笑逐颜开的互相打着招呼,全是要给镇东侯嫡子贺诞的。
正在许平与这些人周旋客套的时候,迎面又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金神通。
金神通看都没看这一大群人一眼,走到许平身前后只面无表情地冲着旁边的吴忠微微一点头,接着目光就转到许平身上,春风满面地给他介绍起同来的人:“许兄弟,这位是贺大人的二公子、精金营指挥佥事贺兄弟。刚才他来找我骑马,我说若是不叫上许兄弟,这马骑得就没有意思。”
贺宝刀的儿子冲着许平一抱拳,笑道:“许兄真是大才,帮张大人把长青营整顿得那么好,我们营完全被比下去了,心服口服、心服口服。”
许平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吴忠就替他告诉金神通:“许兄弟去不了。”
金神通把目光移到吴忠脸上,淡淡地说道:“吴兄有什么指教?”
吴忠简短地答了一句:“和我们有事。”
金神通不依不饶地追问道:“什么事?”
“我们说好要一起去侯府,今天是侯爷小公子的生辰,我们要去道喜。”
金神通冷笑着把目光转回许平脸上,贺公子则插话说:“侯爷说过,不许任何人去给他的家人祝寿,而且一说再说。”
“所以我们没有带任何贺仪,我们只是去府上说句话,说句话就走。”吴忠愤愤不平地问道:“难道贺兄弟觉得这也不行么?”
金神通不理吴忠,只是冲着许平问道:“许兄弟,你跟不跟我们骑马去?”
周围一片沉默,许平觉得好像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都盯着自己身上,他对金神通抱歉道:“金兄,我已经答应了,下次我再去找金兄骑马吧。”
“随便你,反正许兄你也不喜欢骑马。”金神通懒散地回应一声,和贺公子转身离去的同时说道:“不过别说贺兄没有提醒过你——侯爷不喜欢这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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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迷惑
此行许平自问表现还可以,和黄夫人也算言谈甚欢,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见到黄小姐的倩影。WWw、黄夫人告诫他们以后再不要去祝寿,听语气似乎这并不是第一次说,不过吴忠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意思。离开侯府时天色还很早,等长青营的四个人回到城外的军营后,吴忠提议许平去他帐内和他们三个小喝一杯——这次演练结束后营内官兵放假一天,所以今晚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上面不禁止在营中喝酒,只要不酗酒闹事便可。
许平也很希望培养与同僚之间的情谊,所以对这份邀请没有拒绝,不过他主张去他的帐里喝,因为他的营帐里一般都很清静。平时许平在食堂吃饭,除了办公没有人会去他的营帐。四个人去食堂领了点酒,下酒的菜就是配给他们的普通饭菜。虽然不是很丰盛,但有酒助兴也是其乐融融,无论官衔尊卑,霍渊和王元也都用许平的号称呼他。
谈笑了将近一个时辰后,许平感到自己和同僚的关系拉近许多。这时霍渊说道:“侯爷的小公子长大后一定是个名将。”
“那是自然,”王元接口道:“等小公子闯出名号时,我们几个多半也都立下功勋了,那时我们就一起帮着上书,请求皇上改立小公子为世子。”
虽然几杯酒下肚,但是许平的脑子还清醒,他此时心中暗暗叫苦,怀疑这二人是在借酒装疯,便打定主意一句话不说。不过霍渊看起来真的喝多了,他干脆推了许平一把,道:“看得出来,郡主娘娘也很欣赏你啊,到时候你也要出力啊。”
今天黄夫人确实与许平讲了很多话,不少人只轮到了黄夫人的几句客套问候,但和许平的交谈却非常深入,言语间也多有勉励。吴忠本是被镇东侯夫妇收养的,与黄夫人感情深厚,都没有许平的多,这当然让许平心中暗自窃喜,也被吴忠他们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许平心中很恼火,霍渊**裸地谈及此事甚是鲁莽,逼自己表态更是极为无礼,不过他脸上不愿意显出颜色,言语里只是推太极:“让谁继承他的爵位,那是侯爷自己的事。”
王元也在一边帮腔:“这话不对,有嫡立嫡,无嫡立长,以前小公子还没出世,皇上……唉,朝廷也是,总之侯爷当然是想让嫡子传家的,就是皇命难改。你要饮水思源嘛,我们这些得了侯爷恩情的人当然要出一份力气。”
“哦,”许平已经是恼怒至极,但还是语气平淡地说道:“世子有错吗?”
“世子?你是指大公子?”吴忠满满地饮了一杯酒,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侯爷从来就不喜欢大公子。”
许平再不搭腔只是低头吃菜,心里开始盘算如何脱身。
吴忠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毫无顾忌地评论道:“大公子十三岁时,侯爷就把他打发去福建了,这里面的意思不用说,是个人就看得出来。”
许平虽然决心不插手此事,不过听到这话还是有些好奇,忍不住抬头看了吴忠一眼。此人自从父亲去世后由黄夫人抚养长大,在黄家一直住到二十岁,对黄家的内情知之甚详。
吴忠看见许平的眼光向他望过来,又道:“福宁镇有位施大帅,当年侯爷是福宁镇总兵的时候,施大帅是福宁海防游击。侯爷让大公子去福建,显然是希望大公子能在施帅手下建立功勋,也能得到自己的世职,这样侯爷才能放心把爵位传给小公子啊。”
许平默默听着,心知吴忠说的很有道理,如果黄石决心让大儿子继承他的爵位,又何必再让他前去福建从军呢?无论大公子立下多大的功劳,都难以达到封侯的地步,所以让大公子去福建从军一事,足以说明是存了改立世子的心思的。
“施帅肯定会竭力帮大公子取得功名,按说朝廷也该给大公子一个世职,然后降恩旨给侯爷让他自选世子。”吴忠说话的时候面上颇有些不满之色:“可也不知道为何,朝廷就是视而不见。”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霍渊在一边嚷嚷道:“皇上已经降恩旨立了世子,天子金口玉言,口含天宪,自然不愿意出尔反尔。所以我们才要努力立下功勋,然后联名恳请恩旨啊,也只有这样才能感动皇上的天心。”
吴忠见霍渊说得慷慨激昂,不禁失笑道:“这事人人心中有数,你又何必说出来?”
几个人说完后又看着许平。此时许平心中雪亮,明白吴忠所说字字在理,再联想起以前金神通对自己的一些暗示,说明金神通对大公子的前景也不是很乐观。不过许平并不想明确表态,他觉得自己做好份内的工作就已足够,最好还是不要牵扯进去。
正在许平苦思蒙混过关的对策时,营帐门被猛地撩起,一个人衣甲铿锵地大步走进来。
许平等几个都吃了一惊,营地辕门外有卫兵,帐外有传令兵,竟然会有人不经通报地闯进来。等看清来人的衣甲后他们几个更是大惊失色,纷纷站起身来。
来者是一个新军军法官,黑衣黑甲,连头上的帽盔也是漆黑之色,面甲也如临大敌地放下,只露出一双威严的眼睛,正是标准的军法官执法姿态。
新军军法官归新军统帅部直辖,向新军高层直接负责,任何军营的卫兵不可以用任何理由阻拦军法官的行动。他们一旦对日常违纪行为做出判罚,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申诉理由,根本不会被改判。就算有强有力的理由,召开军事法庭时,法庭上的高级军法官最倾向接受的仍然是他们军法官同僚的证词。因此军法官在新军中极具权威,他们总是在巡查时落下面甲,加深官兵对他们的畏惧感。
帐内的许平和吴忠都是新军的高级军官,但是面对军法官的权威时也得毕恭毕敬。吴忠站起身后立刻大声说道:“军法官,长青营明日放假,今日开放酒禁,我们并没有违纪。”
军法官没有搭话只是把目光停留在桌面的酒菜上,良久以后才又抬起头,冷冷地从几个人的脸上扫过。此时许平心中倒有一种如释重负感,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跨出:“本人许平,启禀军法官,我们没有人喝醉,也没有聚众赌博,更没有任何违反风纪的事情,敢请阁下明察。”
军法官还是没有说话,仍然用冷冰冰的目光看着许平。许平叹了口气,终于垂首认罪道:“这是我处理公务的军帐,在这里喝私酒有违公私分明的军规,请军法官责罚。”
军法官抬起右手挥了挥,吴忠等三个人歉意地看了许平一眼,垂着脑袋从军法官身边走过,灰溜溜地钻出帐门。
军规里并没有不许在军帐里喝酒的规定,不过新军军法的原则是法无定规即禁止。许平清楚地知道,军法里肯定没有允许在军帐里喝酒的这条规定,所以他的命运就掌握在面前这位军法官的手里了。不过对这种错误,最严厉的惩罚也就是禁足,许平不知道的只是这个时间是多长,十天还是十五天呢?不过许平其实也无所谓,反正他平时也不打算出军营。
门外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许平可以想像吴忠他们几个现在的一脸丧气样。
“听说今天许公子去过我家了。”脚步声消失后,对面的军法官终于开口了。许平闻声猛地抬起头,对面的军法官正缓缓拉起面甲,露出后面的如花笑颜:“今天是我弟弟生日,我娘早猜到会有人来添乱,所以安排我下午带他去外面玩。”
“这个,小姐是怎么出城的?”许平虽然看不到帐外的天色,但也知道太阳已经下山:“城门应该已经关了吧?”
“我出来时太阳还没有下山,不过就算城门关了也不怕。”黄姑娘拍拍腰间,满不在乎地说道:“新军早就和京营打过招呼,穿这身黑甲的人可能负责传递最紧急的军情,京营会放行的。再说,我还有军法官的腰牌,京营只会仔细检查我的腰牌,连一个字也不会问。”
许平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黄姑娘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他的帐中那张公事桌后,坐在他的椅子上,对着许平又是一笑。看着上面的残羹,用手指轻轻挑了一下酒壶试试它的分量,道:“原来许将军这么爱喝酒啊,上次见到你时就在喝,这次又在喝。”
许平忙不迭地辩解道:“其实半年来就喝过这么两次,不巧都被小姐撞上了。”
“哦,果真是巧得很。”黄姑娘笑吟吟的,口气里没有丝毫相信的意思。
许平鼓起勇气问道:“小姐,令堂可曾提到末将?”
“提到了。”
“那都说末将什么了?”许平的激动得声音都快要抖动了:“请小姐一定要告诉末将。”
“我娘说:‘很有志气的一个孩子,’不过……不过……”黄姑娘笑着对许平讲道:“我娘还说;‘不过你爹二十二岁为千总、百户;二十三岁为游击、千户;二十四岁晋升参将,世袭指挥佥事;二十五岁升任副将;二十六岁加太子少保,都督同知,世袭指挥使同知;二十七岁为右都督,世袭指挥使,赐尚方宝剑;二十八岁提督四省;然后封伯爵,开大都督幕府,为征虏大将军,三十岁便位极人臣。我倒要看看这个你爹都有所不如的许平,到底能做得有多好!’这就是今天回家后我娘对我说的。”
这一长串听得许平莫名其妙,至于最后的结尾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急忙辩解道:“末将从来没有敢和侯爷相比,还望小姐明察,郡主此言这是从何说起啊?”
“是我说的……”黄姑娘微笑道:“我爹二十一岁还是个乞丐,自然和许公子现在的身份地位不能相比。”
许平静静地听完事情经过后,茫然地说道:“原来郡主娘娘都知道了。”
“是啊,那天分手的时候被府中的一个人看见了,回去后我娘就把秋月招去严词询问,这丫头被吓坏了,就都招了。”黄姑娘观察着许平脸上的表情变化,轻声问道:“许公子没有见怪吧?
“没有,没有。”许平连忙抖擞精神,答道:“只是小姐提到侯爷,末将实在惶恐。”
“家严当然非常人,”黄姑娘神色颇为自豪。见他不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黄姑娘脸上又是一红,嗔道:“许将军你在看什么?”
许平痴痴地答道:“只望能时时聆听小姐的教诲。”
黄姑娘神色肃然:“我今天来访,其实是有要事相告。”
许平失魂落魄地说道:“全凭小姐吩咐。”
黄姑娘深吸一口气,走到许平身前郑重其事地问道:“许公子今天怎么会和吴忠一起来我家?”
“都是同僚,他们告诉末将今天是令弟的生辰,要末将陪他们一起去给郡主娘娘道声喜。”许平心下放宽,说话的口气也恢复了常态:“其实末将的本意并非如此,满心指望的是能凑巧撞上小姐。”
黄姑娘正色对许平说:“我确实有紧要事与许将军说,还请许将军自重,不要说胡话。”
这当头一棒顿时把许平的心重又揪紧,他连忙躬身致歉,然后退开一步老老实实地说道:“小姐请讲。”
“吴大哥是在我家长大的,我小的时候他还跟我一起玩,他不是个心怀歹意的坏人,但是……但是他有些讨厌。”黄姑娘的眼光变得有些冰冷,口气也显得硬邦邦起来:“不只是他,还有金神通,有时候也一样很讨厌,许公子你不要和他们学。”
见许平不吭声,黄姑娘就紧逼着道:“许将军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是啊,末将明白。”许平点点头,讪讪地说道:“是世子的事情。”
黄姑娘断然说道:“不错。我们家里的人感情很好,我娘和我大哥、二哥母慈子孝,可是总有一些人想说三道四。再说,无论如何大哥和弟弟的事也是我们黄家自己的事,用不着别人指手画脚。吴忠和他身边的那一伙人,还有……还有金神通他们的另一伙也是一样,成天嚷嚷着要为我爹效力,还说新军也是在为我爹效力。”
黄姑娘轻轻迈动脚步围着许平转圈:在许平身后停下脚步:“这让我爹很为难,给他老人家造成了很多麻烦。无论是新军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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