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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生一直在求婚-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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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听说你们两个都在五中教书,怎么,工作还顺利吧。”胡老师一副长辈的关怀腔调。
“还行,我眼下教高三,沅君带的是高二的快班。”刘婧笑吟吟地回答。姜沅君只管在一旁抿嘴微笑,尽量不开口。
“胡老师您家不住这边吧,今天是有事过来吗?”姜沅君一心快点走,刘婧却偏偏话多。“啊,这不我们家飞飞的姨妈住在这边,我刚从她家出来。”胡老师似乎谈性也浓,招呼两个学生去一家店铺边上说话。姜沅君心里厌烦,却只能微笑着跟过去。
刘婧问:“胡老师应该没两年就退休了吧。”胡老师笑着点头:“对,就差两年了。哎呀,辛苦了一辈子终于可以歇气儿了。正好我们家飞飞研究生也要读完了,又在那边找到了单位。我就等着他和女朋友结婚有了孩子后,过去给他带孩子去。”
刘婧吃了一惊,下意识地看过来,却见姜沅君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没听到她们说的话一般。刘婧迟疑了一下后道:“高鸿飞有女朋友了吗,怎么都没听说过啊。”
胡老师脸僵了片刻,扫了姜沅君一眼,含糊道:“这个,这孩子自来面皮薄,连我都不肯交底,还是我自己猜出来的。你又是女同学,他越加不好意思跟你说了。”
“呃,倒也是。”刘婧讪讪地点头,跟着又道:“高鸿飞近期要回来,应该会带女朋友的吧,大家同学聚会的时候正好见识一下。”
“啊,这个还真说不好。呃,好像姑娘的工作还没最后落实好,兴许这次不会来。”胡老师支支吾吾地。
“北京的房价高,光首付就上百万了,不过高鸿飞他们工资啊奖金啊应该多吧,不然还真是买不起。”刘婧又换了话题。
“可不就是,我手里存款太少,就算把这边的老房子卖了也凑不够首付,这不,只能找亲戚们想想法子借点了。”胡老师一副无奈的模样。
她们两个说话,即便姜沅君基本不插话,只管在一旁听着,胡老师也不放过她。只见胡老师转头看向姜沅君,笑道:“还是沅君明智,没有留在上海而是回了h市,不然上海的房价和北京差不多,买起来也够呛。”
姜沅君淡笑着点头:“胡老师说得对。我又不比高鸿飞这个清华硕士,一个穷教书的想在上海买房,做梦去吧。再说了,就算我买得起,我也不想留在那里。外婆把我带大,她年老的时候我理该在她老人家身边,伺候她给她养老送终。”
“哎呀,沅君真是个孝顺孩子,这年头这么孝顺的姑娘可不多见了。你看你啊,模样好,性子好,还这么孝顺,以后谁娶到你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气。哎,沅君有男朋友了吧?”胡老师满脸“真诚”地感慨着,还伸手过来拉住姜沅君的手。姜沅君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克制住自己不甩开对方的手,心头却恶心得差点没吐出来。
她本想说已经有一个满意的人选了,奈何刘婧嘴快,飞快插话道:“沅君还没有男朋友呢。”
胡老师的脸色立时有些不大好看了,姜沅君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但她实在不想再面对这张虚伪至极的脸了,就说学校要上课了,自己两人需要赶去坐班,拉着刘婧走了。
第6章 回河街()
“高鸿飞真的有女朋友了?他明明前些日子还向我打听过你啊,照说高鸿飞不是那样的人啊?”刘婧疑惑不解,忍不住念叨出声。
姜沅君气苦,却只能耐着性子道:“我们好歹同班四年,他打听我不是很正常吗,分明是你自己多想了。”“不是,他哎呀这叫什么事嘛!”刘婧很气愤。
姜沅君没好气地道:“什么事,很正常的事,是你自己想多了。”刘婧郁闷不已地闭了嘴。姜沅君的耳朵总算清静了,谢天谢地。
一整个下午姜沅君老是走神,原本打算写三个教案改完所有作业的,结果最后就只写好两个教案。
对于胡老师所说高鸿飞有女朋友这事,姜沅君是半信半疑地。高鸿飞这些年一直在打听有关她的事,念大学最初那两年的假期也来找她几次,不过自己有心避开,高鸿飞次次落空而已。所有这些胡老师肯定清楚,胡老师不喜欢自己,忌惮儿子与自己重逢这一点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所谓的高鸿飞有女朋友了这一点,是胡老师编造的谎话极有可能,不过她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错,她喜欢过高鸿飞,直到现在回想起当初与那个善良热忱的少年一起度过的时光,她还是会发自内心地微笑。
但是那又如何,别说胡老师那么厌恶她,就算她喜欢自己,姜沅君觉得自己接连遭遇那样不堪的事,这辈子和高鸿飞在一起也不可能了。高鸿飞在她心目中是美好的,她不想让高鸿飞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丑陋而残酷的事情。
实在是害怕面对徐漠,从学校出来后姜沅君去了河街那边的老宅子。进屋的时候外婆正在踩着老式缝纫机,老太太鼻梁上驾着副老花镜,埋头很认真地按着一件黑色裤子的裤腰,瞧着是在给人换拉链。外婆今年七十一了,但眼睛还算好使。
外婆年轻的时候跟着外祖父的母亲学了裁缝手艺,靠着这个挣钱补贴家用。只是如今人们大多买现成的衣裳,很少有人去裁缝店做衣服了,但改大小长短换拉链熨烫之类的需求量却大。外婆收价良心,人又和善,附近这一片的熟人但凡有需要都来找她。
老太太抬头看到外孙女很高兴,转而看到姜沅君手里提着的菜,又嗔怪道:“我今天早上刚刚连明天的菜都买了,沅沅你又买这么多来。”
“没事,吃不完放冰箱就是。”姜沅君进屋换上家居服,套上围裙开始做饭,这些事她从小做起,轻车熟路地,三菜一汤很快做好。正巧那边外婆也忙完了,姜沅君摆好碗筷,祖孙两个正要吃饭,舅舅姜立冬过来了。
姜立冬是来取裤子的,姜沅君这才知道外婆原先换拉链那条裤子是他的。
“舅舅,舅妈这会子饭肯定没熟,我饭煮得多,外婆中午还剩下一大碗稀饭,您就在这边先吃了吧。”姜沅君笑着招呼。姜立冬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姜沅君飞快地添了一副碗筷摆上。
姜立冬今天连着修了几辆车,连轴转到现在肚子确实饿了。姜沅君炒了牛肉丝和回锅肉两个荤菜,还有一盘小白菜一碗紫菜汤,姜立冬连吃了两大碗饭才放下筷子,然后满意地赞叹:“沅沅炒菜比你舅妈强多了。”
姜沅君不好意思地笑:“那是因为舅舅今天肚子饿了,人肚子饿了吃什么都香。”姜立冬摇头:“你舅妈就是个毛屠夫,性子急躁的人做什么都做不好。”
姜沅君不想再说这件事,就问:“潇潇这两天给家里打电话了吗,我几天没看到他发信息了。”
姜立冬一儿一女,女儿姜湘君比姜沅君大两岁,读了个专科学校,毕业后去南方大城市打工,然后就嫁在了那里。儿子姜潇君眼下在西南一所重点大学读临床医学,已经大三了。
姜立冬摇头:“没有,上个星期才打过一次,说是开始进入临床学习了,忙得飞。”
“嗯,给我也打了的,说是加了好多课程,累死了。早知道就不要这孩子学医了。”外婆边说边摇头叹息。
姜立冬却不以为然:“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学什么不苦不累,又不是他一个人这样。要是大家都怕苦怕累,那谁来做医生给大家治病。”
“是啊外婆,潇潇虽然说眼下累些,可毕业了就好了,临床医学学好了,不用担心找不到工作,而且医生是越老越吃香。”姜沅君忙着安慰外婆。
祖孙三代闲聊了好一阵姜立冬才走。姜立冬走了之后,姜沅君端来热水伺候外婆泡脚。
外婆摩挲着她的头发问:“沅沅啊,我前回碰到刘婧,听她说你们学校一个老师给你介绍她家的一个亲戚,据说小伙子是个博士,在天津一个叫什么什么的公司上班,你怎么都不跟我说啊。这事说得怎么样,你见过了那小伙子没有?”
刘婧这个大嘴巴,回头再跟你算账!姜沅君暗自咬牙,脸上却笑道:“这个,人家也就是随口一提,然后就没了下文,我跟您说什么呀。”
外婆神色一黯,强笑道:“也是,小伙子在天津上班,你要过去那边找工作哪里那么容易。其实外婆也不舍得你嫁去那么远的地方,你看湘湘不听话,非要在外地找男朋友,嫁得那么远回一趟娘家多费神。”
姜沅君笑着点头:“就是,我要是远远地嫁了,谁来陪您。”外婆拍了拍姜沅君的手,叹息道:“外婆知道沅沅是个孝顺孩子,不过你也快二十六了,我当初可是十八岁就和你外公结了婚,十九岁就生了你舅舅。”
你们那是什么年代,跟现在能比嘛。姜沅君暗自腹诽,面上却一副狗腿相:“谁叫外婆这大美人魅力这么大,弄得我外公神魂颠倒,路也没心思修了,急慌慌就将人从千里之外拐回家结婚来了。”
关于外公外婆的浪漫爱情故事,姜沅君可是没少听河街的老人说起。话说外公当年是修公路的技术员,在外婆她们那边修路,认识了漂亮的外婆,立刻疯狂地展开追求,还请了领导上门提亲。
那个年代的农村父母,有城里吃国家粮且瞧着挺不错的年轻人求娶自己的女儿,哪有不答应的。得到心上人父母的同意,外公高兴坏了,没多久就带着未婚妻回家结婚。
那时候国家政策是女方年满十八方能登记,而外婆当时还差着一两个月才满十八岁,不能扯结婚证。据说外公当时在民政局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可怜巴巴地求人家通融通融。
听外孙女说起自己和过世老伴儿当年的事情,外婆不好意思地笑了,叹息道:“这日子过得可真快,转眼间你外公都走了快十年了。他要是活着,看到潇潇和你都考上了重点大学,不知道有多开心。”
姜沅君抿嘴笑了笑不说话。外婆可能是觉着她的笑容带着些苦涩,心里难过起来,拉着姜沅君的手,语重心长地道:
“沅沅,那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不要再放在心上。如今这社会,姑娘家结婚前跟好几个男人的都有,计较是不是黄花闺女的男人很少了。你不要觉着自己矮人一头,有人追求你,你要是觉着不错,就大胆地和人家处一处吧。”
姜沅君回握住老太太干枯的手掌,心头又是羞愧又是苦涩。外婆出身乡下,思想相当保守,可为了安慰自己,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真是难为她老人家了。
你说她当年怎么会犯那样的错误呢?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哪!那件事是姜沅君二十多年生命中的大污点,她至今都不愿回想。
那时,姜沅君刚进大学不久,就碰上国庆放假。然后同在上海念大学的张毅和周子勤来找姜沅君,原来周子勤的堂妹,读高一的周子萌来上海玩了。周子萌的父亲结婚后买房搬离了河街,但周子萌没少回河街老宅玩儿,和姜沅君关系也不错。
张毅和周子勤比姜沅君高两届,已经念大三了,姜沅君来上学的时候就是和他们一道坐车来的。大家都是河街长大的孩子,关系本来就好,如今在一个城市念大学,更是互相照顾。姜沅君开学那天,张毅和周子勤跑前跑后帮她张罗完毕才走。
“萌萌!”“沅沅姐姐,这就是你们学校啊!”姜沅君看到周子萌很高兴,周子萌看到姜沅君更是兴高采烈,两个人抱在一起又叫又跳。那天周子萌俨然一只欢快的蝴蝶,兴致高昂地跟在姜沅君身后逛着校园。
晚上几个人去了外滩,人太多,摩肩接踵地,周子萌却很兴奋。大家逛累了,找了家夜宵摊吃东西。周家的人是河街出了名的酒桶,大家已然一人喝完了一瓶啤酒,周子勤却嚷着喝啤酒没劲,非要点一瓶白酒,然后兄妹两个拉着张毅喝了起来。
姜沅君长这么大,白酒从来没沾过,任凭几个人怎么劝说她抿一口意思意思,愣是不动面前的酒杯,几个人只好作罢。
周子萌闷了一口酒,问姜沅君:“今年咱们市的理科状元高鸿飞,沅沅姐姐应该认识吧?”
第7章 不堪的往事()
没想到周子萌忽然提到高鸿飞,姜沅君眼皮子一跳,愣了一下方道:“嗯,认识,我们初中还有高一是同班同学,怎么了?”
“那人长得很帅,读书又那么厉害,沅沅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不早抓住他啊。”周子萌很是遗憾的样子。
这小丫头,好端端地怎么提到这事儿了,姜沅君心跳得厉害,面上却淡淡地:“我为什么要抓住他啊。”
周子萌愤然:“沅沅姐姐要是抓住了高鸿飞,哪有李楚楚的堂姐什么事儿。”
“李楚楚又是个什么鬼,这孩子话怎么那么多。”周子勤好笑地看着堂妹。
周子萌撅着嘴巴道:“李楚楚坐我前头,我很讨厌她,又势利眼又爱搬弄是非。动不动炫耀她那学霸姐姐,什么中学跳了两级还考上了清华了,什么高鸿飞报到的时候,全是她堂姐带着了还拿手机上她堂姐发的自己和高鸿飞的合照给我们看,一个劲儿地说两个人真是太般配了!般配什么呀,纯粹是睁眼说瞎话,李曼曼长相也就中上水平,哪里配得上高鸿飞那个大帅哥!”
“你看你们女孩子,就是爱八卦,在学校里尽说这些!”周子勤好笑地给堂妹夹了个凤爪,随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周子萌翻了个白眼:“谁爱说这些,我都烦死那个李楚楚了,成天在我们耳边叨叨叨。十句话里有八句是说她大伯家的事儿,生恐人不知道她有个做市委副书记的大伯!”
虽然理智上姜沅君迫使自己疏远高鸿飞,可感情上却并没有真正放下。即便知道高鸿飞迟早会交女朋友,可真的听到这事儿心里还是难受。然后稀里糊涂地就端起了面前装白酒的酒杯。等她醒悟过来,已然一杯见底。
“哈哈,沅沅姐姐骗人,还说自己从不喝酒,其实却是闷声不响地就喝完了一杯。哥哥,再给沅沅姐姐倒一杯。”周子萌指着姜沅君的酒杯,呵呵地笑。
姜沅君一把捂住酒杯,急道:“我没骗你们,我是真的从来不沾白酒,这不难得咱们在上海相聚,我不喝一杯心里过意不去,再喝是绝对不行了。”
周子勤不干,坚决要给她再倒酒。最后还是张毅抢过周子勤手中的酒瓶,正色道:“好了,大晚上的,大家还要回学校呢。沅沅说喝不得就随她。”张毅性子沉稳,在河街的孩子当中很有威信,周子勤素来听他的,也就没有再劝。
一杯白酒下肚,姜沅君并没觉得有什么不适,不由暗想自己的酒量其实应该不算差吧。大家吃完夜宵,一看时间居然九点多了。想着回校路途遥远,而且明天周子萌还要坐车回去,周子勤便提议打道回府。
一行人在上海南站分了手,原本张毅不放心,提出先将姜沅君送去学校之后他们再回自己学校。姜沅君见周子萌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便说自己接下来不用转车,下车后走一小段路就到学校了,没什么担心的。
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别说国庆放假时候,就是平常路上人都不少,况且上海的治安一向不错,张毅和周子勤稍加犹豫就同意了。
独自坐在公交车上的姜沅君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周子萌原先说的话,想起高鸿飞,心里难受极了。不知是心里难受导致生理难受,还是酒劲儿开始发作,姜沅君渐渐地开始觉得头晕恶心,越到后面越难受。
姜沅君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吐在公交车上,好不容易一到站,她就捂住嘴巴冲下车,跑到最近的一个垃圾桶,哇哇狂吐。
吐完了满头冷汗地坐在路边花台边歇息,然而人不但没有清醒,反倒越加晕晕乎乎,渐渐看人都模糊了。
恍惚间有人扶住了她,那人在她耳边低声道:“姜沅君,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竟然是h市的口音,而且很像高鸿飞的声音。
姜沅君努力睁开眼,觉得眼前的人还真是高鸿飞,于是笑道:“高鸿飞,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哈,你一定是知道我这会儿心里难受,特地来安慰我的”
“嗯,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学校,咱们别在这大马路上说话好不好?”高鸿飞还是那么温柔善良。
“呜呜,高鸿飞,我不搭理你,你难受其实我更难受!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就不搭理你了吗,你那天和你妈妈在小树林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妈妈怎么能那样说我我真是太伤心了”
“你真的喜欢我啊。”“对,我本来是喜欢你的,可是你不是跟那个李曼曼在一起了?”
“我没有和李曼曼在一起。”“你没有,当真?”“当真。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可是你妈妈不喜欢我,她”“我们不管她,今晚她又不在。”“对,她不在,她管不着我们”
事后任凭姜沅君怎么回忆,都只记得自己在马路上怎么死死抱住那个男人,又哭又笑地,后面的事情却是打死也记不得了。
她只知道自己第二天是在一家五星级宾馆的豪华客房醒来的,凌乱的被褥和浑身上下的不对劲提示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很明显,那人根本不是高鸿飞,高鸿飞远在北京,怎么会大黑天在上海街头碰到她。有人趁她醉酒胡言乱语,话赶话地将她骗去了宾馆。
外婆一直教育她女孩子要洁身自好,在外头不要喝酒,她也一直谨遵教导。然而如今她却因为醉酒,糊里糊涂地叫人占了便宜失了贞洁,外婆知道非得气死不可。
那人趁人之危固然可恨,可最该死的还是她自己!姜沅君揪着自己的头发,后悔得想撞墙,狠狠地打了自己两巴掌之后,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宾馆回了学校。
“沅沅你怎么了?”沉浸在不堪往事中的姜沅君,一直没有回应外婆的问话,直到外婆拍了她一下她才回神。
外婆以为外孙女没有将自己的话当回事,伤感不已地道:“外婆年纪大了,说不定哪一天一蹬腿就去和你外公作伴去了。临走之前若是能看到你和潇潇成了家有了孩子,外婆就什么遗憾都没有了。”
姜沅君努力压下喉咙的酸涩之感,佯装生气道:“外婆胡说什么呢,您长命百岁,人家可是还指望您发挥余热给我看孩子的呢!”
外婆呵呵地笑:“好好,给你看孩子,只要你不嫌弃我这把老骨头。可是你不嫁人哪里有孩子给外婆看呢?”
见老太太露出了笑模样,姜沅君总算松了口气,嬉皮笑脸地道:“您外孙女那么出色,怎么会嫁不出去?您老啊还真是多想了,你外孙女之所以至今还没有男朋呢友,是因为追我的那些人都不够优秀,配不上您外孙女。老话不是说姻缘天注定吗?我命中要嫁的人只不过是眼下还没出现而已,您着什么急。”
外婆叹了口气:“我能不着急嘛。你看你念大学那几年,外婆担心你找个外地的男朋友不回来了,巴不得你别谈恋爱。如今一心希望你找男朋友,偏偏你一直没动静。你看你都快满二十六了,再晃悠个几年,可就三十岁了。”
“三十怎么了,人家北京上海那样的城市,三十多岁结婚的女的多了去了。”姜沅君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可咱们这样的小城市,三十岁还没结婚的女孩子还是不多啊。沅沅,无论如何外婆都希望你三年之内能嫁出去。”外婆神情前所未有地郑重。
看着老人灰白的头发,期望的眼神,姜沅君觉得自己真是罪孽深重,忙道:“好,我一定努力,在三十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您就放宽心吧。”
外婆每晚必追的中央八台乡村苦情剧开演了,姜沅君总算解脱了。接下来外婆拉着姜沅君一起看,祖孙两个边看边讨论剧情。姜沅君心怀内疚,有心哄老太太高兴,全力附和老人的观点。外婆自认找到了知音,越说越起劲,姜沅君看着外婆笑得开怀,自己也觉得开心。
偏偏她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点开一看,是姓徐的瘟神打来的。真是太扫兴了,姜沅君厌恶地皱眉,决定不接。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勇气挂断,只是将手机改成震动模式后塞进了包里。
外婆觉得奇怪,问:“是谁打来的,沅沅你怎么不接啊。”姜沅君顺嘴敷衍说是推销茶叶的电话。
外婆嘀咕:“推销茶叶的这么劲头足啊,大晚上的还上班。”姜沅君说为了多拿提成,加一下班谁不肯啊。“也是。哎,广告好了,接着看。”外婆没起疑心,姜沅君松了一口气。
外婆睡得早,看完两集电视后就睡了,姜沅君洗漱完毕坐在床头却毫无睡意。打开手机一看,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徐漠的,前后相隔半个小时。
将手机狠狠往床头柜一甩,姜沅君脑子里却不自禁地回想起自己原先搪塞外婆的话,暗自苦笑起来,心道三年嫁出去,谈何容易!
第8章 要挟()
当初姜沅君和徐漠说好的是在一起三年,到如今两人秘密同居一年多了,还有一年多姜沅君就自由了。只是姜沅君恢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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