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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用心爱过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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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小九坠崖了?!
我霎时就愣在了原地。
景盛比我反应快,在第一时间冷静地主持大局:“储谦呢?”
“还在外边找。”
“去把村里能调动的人员都调动起来,记得带上照明工具,雨天路滑,寻人的时候注意安全。”
说着,景盛又把他手机塞进我手里:“你待在屋子里,随时注意手机信号,一有信号就尝试报警,记得告诉对方这里叫善缘村,失踪人叫单久红,十四岁。”
我刚想告诉他我有手机,他就已经和宋一弦消失在细雨中。
景盛交代的事情,我不敢有一点马虎,我总觉得小九会出事,和我脱不了干系,心里内疚得不得了。
外面,渐渐人声鼎沸,有时还会有手电筒的光束射过来,大概都是宋一弦叫来的乡亲,在帮忙找小九。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和景盛的放在一起,盯着信号格,一点都不敢疏忽。
可是,这偏远山村信号本来就差,遇到下雨天,信号就更差了。
有几次,显示有一点微弱的信号,电话刚拨通却又莫名断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下半夜,我终于待不住了,在屋子里到处翻找,手电没找到,倒是找到一件雨衣。
于是,我就这样把俩手机揣兜里,披上雨衣,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到了外面,我才发现,原来刚才我在屋里看见的那些近在眼前的光,其实还距离我十万八千里。
山里的路,本来就难走,现在还下着雨,这一脚深一脚浅的,全都是泥泞。
我莫名又开始担心景盛,他一个坐轮椅的残障人士怎么在山里找人呢?
早知道,应该让他待屋里守着手机报警的!
这秋天的雨,虽然不大,可是密密麻麻的,都洒在脸上,很快就让我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一步一步吃力地朝着灯光比较集中的方向走。
终于,在一处断崖,我遇到了先行过来找人的储谦。
看到我,他就跑过来没好气地骂我:“你过来干什么?景盛不是让你在屋里待着么!”
我感觉有些委屈:“景盛让我守着手机,有信号了就报警,可是都过去了这么久,还是没信号!我实在是待不住了”
“what?”储谦有些震惊地看着我,“你在开玩笑吗?景盛的手机连接了卫星通讯好吗,怎么可能没信号!而且,这小九才失踪多久?报警有人会鸟你吗!傻!!”
我因为储谦的话,彻底呆住了:“景盛在唬我?”
“废话!傻子都知道他只不过想让你待在屋子里别来闹出什么乱子而已!”储谦不耐烦地冲我甩手,“去去去,赶紧回屋里待着去!这里没你什么事!”
“我不!”
我也是犟脾气,听到储谦的意思,景盛原来根本就是把我当成了大麻烦,可我明明不是!
为了向他们证明,我夺过储谦手里的手电,就往前冲了上去。
储谦从后头拉住了我:“夏小满,你发什么疯!!”
我狠狠地甩开他,带着莫名的怒火:“你他妈才发疯!小九会跑出去,和我有直接关系!我惹出来的事,我自己会负责!!”
“负责?”储谦忽然冷冷地笑,那表情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夏小满,你拿什么来负责?除了不听劝阻和莫名其妙地发脾气,你还会干什么!”
除了不听劝阻和莫名其妙地发脾气,我还会干什么?
一时间,我竟回答不上储谦的问题来。
一直以来,尤其是在我爸妈出事以后,我对自己总是抱着极大的怀疑。
爷爷、二叔、二婶,他们每个人都说,爸妈是因为我才会出事,他们说我是扫把星,只会带来霉运和不祥。
久而久之,我在心底里也就这样认定自己了,只不过这段时间,这种情绪一直被其他情绪压制着,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
而储谦掷地有声的否定,再一次把那个消极得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我,找了回来。
见我不说话,储谦倏地也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道:“抱歉,刚才我话说得有点重。可是夏小满,你看景盛不惜骗你都要让你待在屋里面,就知道他有多宝贝你了,你可不能再出事。听话,回去吧。”
我咬了咬唇:“他只是嫌我麻烦而已。”
储谦闻言,轻轻甩了自己一嘴巴:“刚才是我说错话!你相信我,景盛他是真的宝贝你!不然,你以为你和景柏霖的车那么刚好在快进村的时候出了车祸?你毫发无伤,景柏霖却昏迷不醒?我告诉你,那根本就是——”
“储谦,闭嘴!”
景盛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来到了我们身后,他身上没有穿雨衣,也没有任何避雨工具,他就那样坐在雨中,任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他的衣裤。
隔着雨帘和忽明忽灭的灯光,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
“景盛,你赶紧和她一起回去,一个两个都是病号,别人没找到,你们先挂了!”
储谦不耐烦地扒了扒头发,动作之间还甩了我一脸水,我这才发现,原来他也是一直硬扛着淋雨的。
“我不走,她也留下。”
说完,景盛也不顾一脸错愕的储谦,径自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储谦见状,立刻上前去扶他。
我跟着他们一路走到了那个悬崖边上,一眼望下去,黑乎乎的,宛如无底深洞,手电照下去都看不到头。
如果小九真的从这里掉下去了,那肯定是九死一生了。
我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虽然结果怎样还不知道,可是我总感觉自己又害死了一个人。
景盛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
“夏小满,这是你自己说的,你要负责。”
他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离我很近,近到我能听到到从他下巴滴落下来的雨水滴在我身上的雨衣上的声音。
“我给你机会。”他伸手指了指前面那片悬崖,“现在,你——下去。”
“景盛,你他妈也是疯了吗?!”储谦听了,上来拎起了景盛的衣领,“掉下去一个你还嫌不够,让她下去给小九作伴?再说了,也不能确定小九是不是真的掉下去了啊。”
景盛却是一脸寡淡地甩开储谦的手:“其他的地方村民都搜过了,除了这里,没别的地方了。”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
“我去。”
这一回,是我打断了储谦的话。
无论景盛是出于什么打算,这一回,我还真挺感谢他的。
我很怕再有这样的感受,把自己当做杀人凶手,每天都接受良心的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比起这样,我倒宁愿痛痛快快地死了。
说完,我抬起头,很平静地看着景盛,而他的眼神,看起来比我更平静。
过了一会儿,他不知道在储谦耳边说了些什么,储谦怪异地看了我一眼,很快往一处几个村民集聚的地方走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条粗绳,也顺便带了几个壮汉回来。
景盛接过储谦拿过来的粗绳,套了个结,就往我身上绑。
景盛一直低着头,专注于手中的工作,每一个结,他都打得很仔细,我看到了他的颈项因为用力而迸发的青筋,我也看到绳子在他白皙的掌上勒出的红痕。
我这才迟钝地明白过来,原来他并不是想叫我下去送死。
“夏小满,这处悬崖下有一个小断崖,落脚地很小,在这里,也只有你能安全着陆。”
景盛一边说着,一边还在给我检查每个绳结的牢固程度,每一处都检查得很仔细。
我忽然觉得,他垂着眸子的样子,真是好看极了,尤其是在雨中,我甚至忘了问他,他怎么会对这处悬崖下的地形这般熟悉。
“如果小九还活着,她应该就是落在了那里。”说着,他又把另一条套着绳结的绳子绑到我腰际,“如果她没受重伤,就按照我绑你的法子给她绑上,这边有人会拉她上来。如果她受了重伤,断崖里头有个小山洞,你想办法先把她挪到里面去。”
景盛一句一句地说着,语速极慢,像是生怕我听漏了什么。
“如果脚落了地,或者看到了那处断崖,就用绑在你腰上的手电筒往上头打光,这边看到了,会把你拉住。如果要放绳就往下拽一下,记住了?”
我呆愣愣地听着,到最后才讷讷地点了点头。
景盛却是忽的笑了一下,拍了拍我的脑袋,最后向身后招了招手。
储谦之前招来的那几个壮汉就走了过来,有条不紊地把系着我的绳子紧紧地拽在了腰上,同时用手绷紧。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我下去了,我脚步往前抬了抬,又顿住。
“景盛,如果如果小九不在那儿呢?”
我几乎是带着哭腔问出这句话来的,我想景盛那么聪明,他肯定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做这一切的前提是——如果小九还活着。
过了许久,景盛略显沙哑的声音才在我耳边缓缓响起。
“尽人事听天命。”
第50章()
景盛说,尽人事,听天命。
可我知道,他向来是个不信命的人。
“你不怪我?”
“你去救她,这是你的责任,至于结果,这不在你的责任范围之内。”
听他这么说,我忽然明白,他让我下去,恐怕只是因为他看穿了我内心所有的愧疚和不安。
“拖越久越不利,走吧。”
话落,景盛没有再看我,回头朝那几个壮汉打了个手势,等我准备好了,就慢悠悠地把我放了下去。
虽然说是我自告奋勇,可真被悬空吊下来了,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我双手紧紧抓住身前的绳子,努力不让自己晃动得太厉害。
雨还在下着,上头拉绳的人似乎打了个滑,绳子忽然往下掉了一阵,我的心也在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好在,这种失速很快就停住了。
我的腰间,挂着景盛为我准备的手电,他还细心地把手电绑在了绳上,防止我手抖掉下去。
悬崖下,是陡峭的山壁,偶尔还有树枝冒出来,刮在我身上,很疼,可是我顾不得那么多。
我颤抖着,用手电往下照,景盛说,这下面有一处断崖。
虽然我不知道他说的断崖是什么样子,可按照他说的话来推断,应该是个一处平地。
可是都过了这么久,我却连断崖的影子都没见着。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我身侧的陡壁忽然往内侧凹了进去,像是被人用利刃往里面切掉了一样。
紧接着,我终于看到了景盛所说的断崖,他之前就说过落脚地很小,可是我没想到居然已经小到了这种程度。
就我这样的,都必须要贴着壁才能勉强通过,怪不得,景盛说只有我能安全着陆。
虽然看到了目的地,可是我的心情却莫名沉重起来。
小九的运气该有多好,才能刚好掉落在这块地方。
还是说,景盛让我下来,其实就只是为了消除我的罪恶感而已?
慢慢的,我的脚终于碰到了那处断崖,我按照景盛的吩咐,拿手电往上头照了照,果然,绳子很快不再往下降。
等我双脚站定,我贴着崖壁,一步一步往内侧挪动,可是我始终没有见到小九的身影。
如果我记得没错,小九穿的是一件红色的薄衫,应该很醒目才对。
时间过去越久,我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我想小九应该已经凶多吉少。
可是我依旧不想放弃,我拿起手电,一寸一寸照着这处断崖,我知道,我在搜救的不止是小九,更是我那颗脆弱的良心。
上面,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如果实在找不到,我就先拉你上来吧!”
“不!!”我想也不想地回答。
我的声音似乎有点小,可是,回声把我的回答一遍一遍扩散开去,我相信他们应该听得到。
也几乎是在同时,我好像听见了一阵微弱的哭声。
我侧耳倾听,终于,在一处藤蔓缠绕的地方,我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小九?”
我尝试着往那藤蔓里头照了照,可是植物太过茂盛,我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我环顾四周,才发现我所在的这块地方,比刚才我过来的地方宽敞了许多,一路过来,我都没有发现景盛所说的那个小山洞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里面,应该就是了吧。
只是,如果这里面不是小九,而是什么其他可怕的动物
我不敢继续往下想,咬了咬牙,跳出景盛为我结的绳套,在一旁折了一根枯枝,鼓起勇气往那一堆茂盛的植物里面钻了进去。
雨衣似乎被刺破了,冰冷的雨水开始往里灌,可是我顾不得那么多,一门心思只想找到小九。
终于,在往里面走了两三米后,我终于看到了蜷缩在地上的红色人影。
“小小九?”
手电的光照在小九身上,她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应我。
我害怕她是出了什么事,几步向前来到她跟前,想要查看她的伤势,她却在这时候忽的抬起头来。
小九那张满脸都是擦伤的脸就这么血淋淋的出现在我眼前。
我惊叫了一声,吓得连手电都掉在了地上。
“姐姐?”
小九终于出声喊我,可是我却觉得害怕极了,尤其是在看到她朝我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之后。
我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什么恐怖电影情节里面,或者,这一切从一开始就只是我做的一个梦。
“姐姐,我好怕,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小九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这一次,她还慢慢匍匐在地上,向我这边靠了过来。
“姐姐,我好寂寞,你来陪我好不好?”
我看着小九那张快看不清面貌的脸,忽然觉得浑身冰冷,像是掉进了冰窖,四肢都无法动弹。
小九却在这时忽然“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看把你吓的!姐姐,我没事,就是擦伤了,我以为自己要在这儿等着饿死了,没想到,你居然会下来找我。”
听到小九的笑声,我原本屏住的呼吸终于又重新恢复正常,我抖着身体跌坐在地上,极度惊恐之下,我没有注意到小九的反常。
按照她之前在宋一弦家表现出来的那种懦弱性格,再怎么样,她也不至于在这种情形下,跟我开这种玩笑。
“小九,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我拍着胸脯,惊魂未定,“除了擦伤,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如果可以走动,我们就出去吧,大家都在上面等着我们呢。”
“没有。”
“那就太好了。”
真是谢天谢地。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手电,伸手想要去扶小九,却被她闪开。
“我自己能行。”
说着,她自己就径自往前走去。
虽然她的脸看起来恐怖,不过看她走路的姿势,应该是真的没什么大碍。
这个只有八九岁个子的十四岁女孩,我想,她应该已经恨上我了吧,就算还够不上恨,我想她应该也是讨厌我的。
所以她排斥我,很好理解。
很快,我们来到了之前我解开绳套的地方。
小九走在前面,她先看到了绳套,蹲在前面查看。
我也没在意,只是看了下天空,雨好像已经停了。
于是,我当机立断,把身上的雨衣脱了下来,夏天刚刚过去,穿着一身湿衣裳乍一吹风,觉得还是挺冷的。
等我处理好一切,小九已经把那个较小的绳套,套在了自己身上。
看她那手法,很熟练,至少比我强多了。
许是见我在发呆,小九有些心急了,把那个大的绳套丢给我:“姐姐,你也快点,别让景盛哥哥等急了。”
“哦。”
我回想着景盛刚才给我绑上的方式,笨手笨脚地给自己套上。
“小九,你喜欢景盛?”
她刚才,单单提了景盛一个人,我也曾经有过她这样的年纪,所以我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我本以为,按小九的性格,她应该不会那么爽快地承认,没想到,她却是大大方方地回答我说:“从景盛哥哥把我从我父亲那里买下来的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非他不嫁。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谁也不能把他从我手里夺走。”
小九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我的,我的心里猛地一阵发悚,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景盛买下了你?”
“嗯。”小九点了点头,“我父亲要把我卖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当媳妇,我抵死不从,父亲就在院里把我打得半死。是景盛哥哥刚好路过,以两倍的价格从父亲手里把我买了下来。”
我听得张口结舌:“买卖人口可是犯罪!”
小九听了,却是一脸讽刺地看着我笑:“那是你们城里人天真的想法。”
我还想再说几句,却见她忽的转过身去,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和我交谈下去,或者说是,不想再和我在这里继续交谈下去。
我想想也是,赶紧加快手上的动作,把自己打理完毕之后。
按照景盛之前的吩咐,我先拉了拉小九所在的那条绳子。
上头的人一感觉到下面有动静,绳子立刻绷紧,他们知道,小九已经找到。
看着小九渐渐离了地,我的心也放下了大半。
大概过了四五十分钟的样子,上头打下来三四束光线,我也按照约定向上面照了一下。
很快,我身上的这条绳子也开始网上拉,一切似乎都很顺利,然而,当我上升了大概十来米的时候,我发现有些不对劲。
我感觉我身上的绳子绑的似乎没有我下来的时候那么紧了,可我明明检查了我每一个绳结,都没问题的。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然而,这个想法刚刚闪过我的脑海,我发现我的右腿彻底悬空了。
我整个人的重量霎时都被转移到了左腿,还有腰部,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刚想用手电和上面打招呼,却感觉左腿和腰部的束缚感几乎同时消失。
而我,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往下摔了下去。
悬崖上方,同时照过来数道光线,应该是上面的人也察觉已经发生了意外。
我想,这一回,我恐怕是死定了。
不过,至少救回了小九,我不用再良心不安了
耳旁,是呼啸而过的风,隐约间,我似乎还听见了一个人的声音。
“夏小满,你要是死了,我给你陪葬。”
景盛的声音,似远在天边,又像近在耳旁。
第51章()
事实证明,景盛说的“他要给我陪葬”不过是我的幻听。
后来,储谦告诉我,那时候景盛说的是“夏小满,你要是死了,我让所有人给你陪葬”。
所以在我掉下去之后,大家一个个都拼了老命,发挥出前所未有的潜能,这才成功地救了我。
然而,关于营救的过程,储谦却始终含糊其辞。
因此,对于储谦的说法,我将信将疑。
我相信所谓“陪葬”只是我的幻听,可要说景盛为了我威胁了整村的人?我不信。
关于那晚发生的事,我又陆陆续续向许多人打探过,可是大家都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噤若寒蝉。
就连向来藏不住话的宋一弦,对这件事也是讳莫如深,无论我怎么软磨硬泡,他都顾左右而言他。
所以,在我得救后的第三天,我还是对我被救的过程,一无所知。
我只隐约感觉,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显得有些怪异,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
景盛似乎是铁了心赖在宋一弦家,每天泡泡茶,自己跟自己下下棋,也不知道是不是准备提前进入老年期。
倒是宋一弦和储谦,经常不见人影。
我找机会向宋一弦提过几次,让他帮我联系一辆牛车送我去里村,可他却总是支支吾吾,各种推脱。
储谦也是,每当我提起这件事,他就溜得没影了。
后来,我终于想明白,大概是景盛对他们说了些什么,让他们不敢贸贸然送我去外婆那里。
可是,自从我知道小九在那一夜就不辞而别以后,心里总觉得有些无法面对景盛。
就像他说的,这一切的源自于我的“刻薄”和无理取闹。
景盛明明知道我在避他,他也像是没事人一样,该出现出现,该消失消失,就像那一晚的事从没有发生,而小九这个人也从不曾存在一样。
这天下午,他照常煮了一壶茶,坐在宋一弦家的大樟树下,自己跟自己下棋,我终于憋不住,自己找上了他。
“景盛,小九呢?”
我确信自己并没有做梦,小九是在我之前就被拉上悬崖去的,她应该成功得救了才对。
而我也确信,按照小九那一晚“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这个说法,景盛肯定知道她去了哪里。
景盛的手上执了一颗黑子正要落下,听到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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