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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用心爱过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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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听,直觉是景盛出了什么事,推开他就往里屋冲。

    “景盛,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慌慌张张冲到床前,却发现景盛正坐在床上,床前放着外婆起夜用的夜壶,而他的裤子被褪了一半,正挂在腰间要掉不掉的,看起来活色生香。

    我顿时觉得无比尴尬,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宋一弦这坑货匆匆从后头赶了上来,弱弱地道:“他他不听我劝,非要非要出去解决,你劝劝他?”

    “你自己搞定!我忽然想起外婆找我还有事儿!”

    我咬牙切齿地白了宋一弦一眼,马不停蹄地开溜。

    景盛的声音却在这时从后头不轻不重地飘了过来,听起来显然是一副秋后算账的语调:“夏小满,你说刚才外婆是把我当成了牛还是当成了羊呢?嗯?”

第66章() 
景盛最后的那个“嗯”字,语调微微上扬,让人听了蓦地心头一凛。

    我几乎是反射性地,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我太清楚,景盛这种物种,有多记仇。

    我刚才也是情急之下才随口说的,我也没想到他从头到尾都是在装昏!

    “那个这个问题,我得去问问外婆!你、你先解决你生理需求!”

    我连头都不敢回,落荒而逃。

    身后,隐约传来景盛低低的笑声,看他那样子,感觉应该问题不大了。

    在堂屋,我碰上了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从厨房出来的外婆,看到我,她怪异地盯了我几眼。

    “丫头,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没事。”

    我结巴地回,打死我都不会承认,我脑子里居然惦记着景盛那几乎**的身子。

    没想到他看起来瘦归瘦,却也挺结实的,肱二头肌看起来很发达,很可靠的样子。

    外婆也没有怀疑,只是又接下去问:“你那朋友呢?怎么不出来?”

    “他啊,他现在忙呢。”

    嘴里这么说着,我脑海中自动脑补出宋一弦替景盛把尿的情形,然后感觉脸更热了。

    “丫头,你该不会是也发烧了吧?”

    说着,外婆伸出手,在我额头探了探。

    “也不烫啊,怎么脸红得这么离谱”

    “可、可能是刚才在厨房,被柴火熏的。”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像样的理由,外婆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宋一弦过了好一会儿才闻着面香出来,还不等我招呼,他就自动自发地在我身旁坐下,大快朵颐起来,看样子是饿得不行。

    我也不好意思问景盛的情况,就怕他又往解决生理需求那一块想。

    不过看宋一弦有心情吃面,还一吃就那么多,估计景盛的状况应该不会太糟糕。

    宋一弦一连吃了两大碗才停下,外婆见他放下了筷子,就拿出一瓶药酒来给他。

    “自己擦一下,尤其是脸上,出去容易吓到人。”

    宋一弦道了声谢,万分感激地接了过去。

    赶了一天路,又忙活了大半夜,这精神一放松下来,就感觉到困倦不已。

    外婆把宋一弦打发去里屋和景盛一起过夜,并被委以照顾景盛的重任,而我则和外婆一起睡侧屋。

    宋一弦到外面把牛车安顿好,又帮我把行李扛进了屋子后,才打着哈欠走了进去。

    被踢坏的大门被外婆用一条长椅堵上,说是先这么将就一晚,明天再做打算。

    侧屋应该是有段时间没住人了,一进去就有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外婆在屋里熏了香之后,才感觉好了一点。

    外婆忙进忙出帮我铺好了被褥之后,自己却架起两条长凳,又拼接了几张方凳,看她那样子是打算在凳子上睡一夜。

    我见了,连忙拉住她:“外婆,跟我一起睡吧。”

    “你不是不习惯跟人一起睡么?你去睡,外婆没关系的!”

    我顿时语塞,我一点都没有想到,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外婆居然还是把我小时候说过的气话放心上,还当成了真。

    我记得,我刚读小学那会儿,爸妈因为事业繁忙,无暇顾及我,把我丢在外婆这里过。

    那时候,我满心委屈和不愿意,见了外婆自然也没好脸色,一天到晚就知道闹脾气摆脸色。

    为了让外婆受不了我,从而把我早日送回爸妈身边去,我极尽刁难之能事,简直就是作天作地。

    其中有一条就是不要和外婆一起睡,但是又非得她陪着我睡。

    也就是说,在我寄养在外婆家的那两年,外婆和我一起睡在一个屋子,却从没有在床上睡过,她不是睡地上,就是睡板凳上。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愧疚极了,哑着声音向外婆道歉:“外婆,对不起。”

    外婆许是没想到我会忽然这么说,年迈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小心翼翼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没有,外婆。我就是觉得自己以前太不懂事了。”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对不起啊,外婆。”

    “说什么对不起,我是你外婆。外婆惯着外孙女,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懂吗?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外婆挥着手驱赶我去床上睡,我也毫不退让,一定要让她和我一起。

    到最后,老人家终于妥协,虽然她嘴里没说,可我看得出来,那一刻,她心里是高兴的。

    外婆向来话不多,这一夜,她也没有因为我突如其来的示好而和我聊一夜,我也没有说太多。

    可是外婆的手,我一直没有放开。

    快睡着的时候,外婆忽然对我说:“丫头,你爸妈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他们现在顾不到你了,外婆年纪也大了,又没出过这破落的村子,没法顾上你,你可得自己照顾好自己,要一直好好的,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应了声“好”,把脑袋窝进了外婆瘦弱的肩膀,躲在眼眶里的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终于得到了救赎。

    之前还是有所怀疑,甚至是感觉到自责,觉得自己可耻。

    可当我听到外婆满是关怀的话语时,我终于可以安心的,原谅我自己了。

    外婆可能也感觉到我在哭,可是她没有点破,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我的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

    舒缓而又悠远的曲调很快带来了睡意,我沉沉睡去的时候,隐约记得窗外晨曦已现。

    这一觉,我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外婆早已不在身边。

    我换了身衣服,洗漱完毕之后去里屋看景盛,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只好自己推了进去。

    却见屋里头只有宋一弦一人在呼呼大睡,而景盛早已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顿时心急如焚,想要把宋一弦叫醒,却又忽的想起会不会是像昨晚一样的乌龙。

    于是,我把屋子里里外外走找了个遍,确定景盛没有在哪个犄角疙瘩解决生理需求后,急匆匆地再次冲进了里屋。

    宋一弦还在做着梦,嘴里也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宋一弦,快起来!景盛不见了!我外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大声的嚷嚷着,宋一弦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仍旧睡得四仰八叉。

    我正想走过去拉他,眼角却忽的瞥到一旁的脸盆架上,似乎夹着一张字条。

    字条上,是景盛的字迹,上面写着他和外婆一起去后山采草药了,还说灶台煨着粥,饿了自己去吃。

    我真觉得景盛肯定是脑袋被烧坏了,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居然还去采什么草药!

    难道说他昨晚根本就没有想办法联系储谦?

    虽然他和外婆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是他身上毕竟带着伤,我还是觉得担心不已。

    我也顾不上还在睡觉的宋一弦,只把景盛留下的字条贴在他脑门上后,就急急忙忙出了门。

    后山那一片,我小时候经常去,只是那时候,好像每次都是一个比我大一点的男孩带着我走的,所以路线我不是记得很清楚,只是大概记得一个方向。

    好在通往后山的路只有一条,不久,我就在林子里看到了正在靠着树干休息的景盛。

    他身上穿着一件老式的大襟衫,藏青色的,而他裤子也是和那衫子一套的灯笼裤,脚上踩的也是一双布鞋,看起来居然有几分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味道。

    看他这身衣服,应该是已过世了的外公的,不然,我想不出还有谁会有这样的衣服了。

    景盛显然也已经看到了我,朝我笑了笑:“看我看得入迷了?”

    “自恋。”

    我嘟囔了一句,慢悠悠地走了过去,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才发现他脚边放了一个小木篓,里面已经放满了各种绿色植物。

    “这些都是你采的草药?”

    “嗯。”他淡淡地点了点头,“有止血的,有消炎的,也有活血化瘀的。”

    “这么多?”我看着那一篓子看起来分明都长得差不多的药草,“你确定你不会搞错?”

    “我从小就是靠这些草药活过来的,你说呢?”

    听到他这么说,我忽的想起他的身世来,想来他在赵家的时候,打骂都是家常便饭,所以我一点都不怀疑他所说的“活过来”有任何夸张的成分。

    “可你肩膀上的伤”

    “小伤,不碍事。”

    他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看起来就像真的没事了一样。

    可我见过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我知道,他不可能完全没事。

    见他弯腰要去提那木篓,我连忙抢在了他前头,他只淡淡扫了我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外婆呢?”

    我四处张望,确定并没有看到外婆的影子。

    “外婆说先去附近地里挖些红薯来,我们直接回去就行了。”

    话落,景盛就率先往前头走去,这条路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走了,两旁都是杂草,我来的时候没注意,这会儿跟在景盛后头,才发现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把杂草往两边踩,怪不得,我能走得这么顺畅。

    等我们回到外婆家的院子,大概是半小时后的事,彼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走了这一路,我感觉浑身冒热气。

    进门的时候,走在前头的景盛忽然止住了脚步,我一个没注意,差点撞到他的背。

    “怎么了?”

    我一边问着,一边伸出脑袋往里头探,想看看是什么让景盛忽然停了下来。

    只见堂屋里,站了一个陌生男人,等到我看清他的长相,我顿时感觉像是在大冬天里被人从头到脚淋了一桶冷水,冷得彻骨。

    那男人看到我,嘴角噙着笑,眸光冰冷:“夏小满,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第67章() 
顾志诚!!

    我几乎是反射性地揪紧了景盛的衣摆。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咬着牙,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挂着痞笑的男人,整个人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很意外?”他还是盯着我笑,阴森森的,像是一条毒蛇,“夏小满,五年了,我在里面整整待了五年!现在,我因为表现良好,提前释放了。怎么,看到我这个老朋友,你就没什么想要说的?”

    “我才不是你的朋友!你这个杀人凶手!”

    我歇斯底里地朝他大喊,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已经死了无数遍了。

    “杀人凶手?呵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记得我判刑那天,你说过要我不得好死的。”

    顾志诚忽的向前迈了一步,景盛也向前走了一步,彻底把我挡在了他身后。

    “这里不欢迎你。”

    景盛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起伏,好像我和顾志诚之间的硝烟从不曾存在。

    顾志诚闻言,上下打量了景盛一番:“你就是景柏霖的那个养子?”

    景盛眉头微微隆起,并没有回答他。

    “放心,我既然替你背了黑锅,那就会背到底,毕竟景柏霖给了我一大笔钱,还替我到处奔波。”

    说着,顾志诚伸手就要去拍景盛的肩膀,却被景盛死死地抓住。

    “你说清楚点。”

    “说清楚点?”顾志诚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你确定吗?我可是听说你对这个夏小满情有独钟啊不过兄弟,我还是得吐槽一下你的审美,这夏小满之前肥得像头猪,现在又瘦得跟骨架似的,你就不考虑换一个么?”

    我知道,我是不够好,无论是外形或者是性格,我都有着让人不容忽视的缺点,可是,顾志诚是个什么东西?他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我正要张嘴反驳他,却见景盛忽的提起顾志诚的衣领,不紧不慢地道:“夏小满还轮不到你来品头论足。不想再被送进去,就给我滚。立刻。”

    景盛眸光阴鸷,比他昨晚刺穿赵长生手掌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志诚却像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狠狠地隔开景盛的手:“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如果不想我把事情都抖出来,你就给我客气点!”

    景盛眯起眼:“我父亲知道你来?”

    景盛的这一句话,彻底暴露了他认识顾志诚这件事,所以,顾志诚嘴里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不知为何,我心头隐隐浮现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如芒刺在背。

    听景盛提起景柏霖,顾志诚的气焰终于没那么嚣张了,但是,他也没有因此而轻易妥协。

    “小子,少拿景柏霖压我!把我惹急了,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说着,他还一脸阴狠地看了我一眼。

    “没错,我是不敢拿你怎么样,可是这个女人还有她外婆,你觉得你能盯着她们多久?”

    “你大可以试试看。现在——”景盛伸手指向大门的地方,“滚!!”

    顾志诚虽然嘴上说起来很嚣张,可是看得出来,他对景盛还是有所顾忌的,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他顾忌的是“景柏霖的养子”这个身份。

    不过,无论他顾忌的是什么,他终于带着一脸的不甘,离开了。

    看着顾志诚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在感觉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莫名感觉到心情复杂至极。

    虽然我不知道顾志诚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儿,不过,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他今天会来这里,是来找我麻烦的。

    当年那场夺去我爸妈生命的惨烈车祸后,顾志诚的人用钱摆平了所有人,包括二叔二婶还有爷爷,只有我死活不接受所谓的“调解”,最后还把他们企图用金钱诱惑我做出对我爸妈不利的证词的录音提交到法庭。

    当然,如果只是诱供这一条还不足以让顾志诚被判了重刑,关键是那段录音中还涉及了顾志诚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过程。

    我想,当时他们可能是看我看起来又呆又蠢,才在我这儿栽了个大跟头,现在,顾志诚被放出来了,他自然想要报复回去了。

    所以他来找我,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也不怕他。

    可是,现在他找到了外婆这儿,我忽然有些担心外婆的处境。

    顾志诚说的没错,景盛不可能在这里待一辈子,罩着我和外婆。

    景盛像是一眼就看穿了我内心所想,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抚我:“没事的,他不敢。”

    他的脸上依旧是谜一样的从容和淡定,他说的话,很少有出错的时候,可是眼下,我却忽然感觉到怀疑了。

    “景盛,你是怎么认识顾志诚的?”

    我不是傻子,我听得出来,顾志诚刚才说的“背黑锅”大概在指什么。

    景盛垂了垂眸:“当年,你父母的那场事故,闹得沸沸扬扬的。开庭的时候,我也在。”

    “你说当年你也在庭审现场?我怎么不知道!”

    我惊讶得不得了,我爸妈出事后近半年,庭审才正式开始。

    当时我确实因为爸妈的事而身心俱疲,二叔为了拿到顾志诚开出的那笔钱,还一度想要在庭审开始前把我送进疗养院去。

    好在我灵机一动,假装接受他们的“调解”,录下了那段录音,这才没有让我爸妈冤死。

    也许,是因为当时精神实在是太紧绷了,这才没有发现他?

    景盛却是答非所问,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你那时候,表现得很好。”

    所以,他真的从头到尾都在一旁旁观,即便看到我在现场情绪崩溃到不能自已,他也无动于衷?

    昨晚,景盛说我太容易心软,这样不好,当时我觉得没什么,觉得他只是在如实地陈述一件事情。

    可是现在看来,也许,不是我太容易心软,而是他的心肠太硬。

    景盛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看我,而是自顾自地向前,拿出一个晒蓝,把他采来的草药倒在了上面。

    宋一弦似乎还在睡,站在这里都能听到他从里屋打的呼噜声,外婆应该也还在地里,没有回来。

    我看着景盛蹲在地上的背影,顿时感觉到百感交集。

    我很想相信他,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顾志诚在无中生有,可是,我知道,当我开始考虑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已经不相信他了。

    我沉默着,慢慢走到景盛身边,然后在他身边缓缓蹲下。

    他的手指修长而又干净,落在翠绿的草药丛里,好看极了。

    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想过当年在迎新会上有那么多人,为什么我看到他第一眼就这么无可救药地认定就是他了,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吧。

    也许,依依说得没错,爱情的起因,从来都是见色起意。

    可是现在呢?我为什么还是会对他感觉到心动呢?

    我爱他,恨他,也心疼他,为什么,只能是他呢?

    大概,是我太死心眼,一点都不知道变通吧。

    我无声地苦笑着:“景盛,是你吗?”

    景盛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不知过了多久,他转头,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景盛的眼神,我向来都是看不懂的,可是那一瞬间,我竟然看懂了他眼底的那一抹痛楚。

    我怀疑他,他感觉到受伤了?

    我被他盯得难受,蓦地咬住唇,强迫自己不去看他。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一定要从他嘴里听到才感觉到安心。

    别的什么事都没关系,他再反复无常我也能够忍受,可是只有这一件,我必须搞清楚。

    像是沉默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景盛终于缓缓开了口:“不是。”

    他说,不是。

    我差点喜极而泣。

    我直觉地转头去看他,却见他已经端起晒蓝,慢慢地朝院里头走去。

    他熟门熟路地拿出外婆藏在井边洗衣板下的药臼和药杵,看他的架势像是要捣药。

    我想起他肩膀还受着伤,连忙追了上去,接过他手中的工具,讨好似的看着他:“我来,你只要负责指导就行了。”

    景盛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却也没有阻拦,只是默不作声地把一小撮草药递给了我。

    我小时候见外婆在捣药的时候觉得好玩,稍微学过一点,所以基本上难不倒我,只不过,我分不清这些草药,所以需要景盛在一旁看着。

    别看只是这一小撮药,要真捣细了捣碎了才算好,所以真做起来还是蛮花时间的。

    景盛兴许是觉得无聊,在边上拔了一支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我有些奇怪地问他:“没有火机?”

    “有。”

    “那为什么不点?”

    他垂了垂眸子,嘴角带着一抹不明所以的笑。

    远处,似乎有人正在烧什么东西,一阵风吹来,浓郁的烟雾熏得我差点都睁不开眼,关键是我有咽喉炎,觉得喉咙难受极了,止不住地猛咳。

    景盛丢掉了烟,拉着我就往屋里头走,把门关上后,烟雾被阻挡在外,我终于觉得舒服了一点。

    “景盛,那些草药”

    我还惦记着被丢在外头的草药。

    “它们又不会长腿跑了。”

    他瞪了我一眼,随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来塞进我嘴里。

    清凉的味道,顿时在喉间蔓延开来,是喉糖。

    他难道一直都记得我有咽喉炎,也还一直习惯随身带喉糖?

    “抽烟不好,戒了吧。”景盛忽然对我说。

    这么久以来,我只在沈曼面前抽过一回,还是为了在沈曼面前长一回脸,死撑着抽完的,没想到沈曼告诉他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恍然想起,好像景盛很少在我面前抽烟,即便是抽了,他也是找准了风向,从来不会熏着我。

    忽然之间,我不知道心里翻涌的情绪是什么,大概是感动?

    “对不起,景盛,我刚才”

    我哑着声向他道歉,他却忽的揉了揉我的发顶:“用不着道歉,我早习惯了。”

    习惯了?习惯了被误解?

    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他又低低地道:“不过,刚刚才发现,也许是我自信过了头。”

    他垂着眸子,让我看不分明他眼底的神色。

    “夏小满,原来习惯,并不等于没有感觉。”

第68章() 
习惯,并不等于没感觉?

    所以,我的怀疑,真的有伤害到他了吗?

    景盛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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