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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用心爱过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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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景先生不是说要小满点头答应了才算”

    “小满是小雨嫡亲的堂姐,她绝不会阻着我们小雨的幸福的!小满,你说对不对?”

    我没有理会二叔的询问,他和二婶之间的对话传递出来的消息实在是太匪夷所思,我已经被彻底惊呆。

    我像是个有语言理解障碍的人,讷讷地问景柏霖:“你是给景盛来下聘的?”

    而且,对象还是夏谷雨?

    “很惊讶?”景柏霖笑得一脸高深莫测,“让我猜猜,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是我来给你下聘?”

    是,我确实是这么以为的,毕竟只有我自己的婚事才需要征询我的同意不是吗?

    而现在,他却在为夏谷雨和景盛的婚事,问我的意见,这算是另一种考验吗?

    “为什么?”

    其实我想问的是,这件事景盛知道吗?他同意吗?

    景柏霖像是看穿了我的内心所想:“小满,景盛赞不赞同这件婚事,只要看他会不会出席订婚仪式不就知道了?”

    我的双手微微握起,过了许久,才轻声对他说:“景先生,如果你的目标是我们家的企业,那我不得不说,你这是在贱卖景盛。”

    我相信,以景柏霖养子,景煌集团继承人的身份,想着嫁给景盛的女人,应该一抓一大把,而她们的嫁妆肯定比我爸妈打拼下来的那点家产要多得多,更何况,现在那点儿家产也应该被二叔败得差不多了。

    景柏霖掬起我耳边的一簇发,置于鼻尖嗅了嗅,用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对我说:“作为一颗弃子,我不过是在利用他的剩余价值罢了。”

    弃子?我听着他嘴里的这个词,顿觉胆战心惊。

    “你要对他做什么?”

    我直觉地反问,问过之后,才记起,我和景盛早已闹翻。

    “在他搅了我今年最大的一单生意后,你觉得我会对他做什么?”

    景柏霖的唇边依旧挂着笑,可那笑容看起来,寒冷刺骨。

    “小满,现在是时候选边站了。”

    果然,这就是一场考验。

    我的心,异常的平静。

    正如我向韩之年承诺的一样,为了韩叙,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你不是早就已经帮我选好了边吗?”我在景柏霖惊诧的眼神中,主动缠上他的脖子,“否则,你也不会让顾志诚千里迢迢去那个破落山村找我了不是?”

    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景柏霖布的一个局。

    我不知道像他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对我这样的女人另眼相待,也许只是单纯的因为我这张脸,可是,脸总是会看腻的。

    所以我,必须成为一个与他旗鼓相当的女人,才会让他对我一直都另眼相待。

    我说过会从景盛身上,把他欠我的一点一点讨回来,我说了那么多回的空话,这一次,总该做点真事了。

    景柏霖居然一点都不排斥我的主动亲近,他的双手慢慢环上我的腰,亲昵地亲了亲我的额头。

    “我果然没有看走眼,你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一旁,夏谷雨正在替景柏霖换茶,在看到景柏霖亲我的时候,她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滚烫的热水就这么洒了出来,不止洒到了她自己的脚上,也波及到了我。

    小腿肚上传来的刺痛感,让我反射性地收回了腿,脚下一个不注意就踩在了景柏霖光可鉴人的黑色皮鞋上。

    好在我穿的不是高跟鞋,而是运动鞋,所以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在看到我的小腿肚红了一片之后,他倒是忽的沉下了脸。

    一旁,夏谷雨正哭得梨花带雨:“妈,我的脚好疼,呜呜呜,都起水泡了,会不会留疤呀”

    二婶也是心疼得不行,正端着冷人让她泡:“宝贝儿,不哭啊!没事儿的没事儿的啊!”

    夏谷雨疼得连装的心情都没有了,埋怨地看着二婶:“妈,都怪你,为什么让我去倒茶?夏小满不是在吗,你叫她呀!”

    “对,都怪夏小满这个扫把星!都是这个扫把星把霉运带回来的!”

    二婶可能是心疼过了头,似乎连景柏霖还在场这件事都忘了个干净,直接操起桌上夏谷雨刚刚倒好的那杯茶水就朝我泼了过来。

    景柏霖忽的转了个背,把我紧紧地护住,我不知道那杯茶水最终有没有泼到他身上,我只听到二叔杀猪般的惨叫声忽的充斥了整个客厅。

    紧接着,是两个响亮的耳光声。

    “你这女人!!女儿不知道轻重也就算了,你也跟着她胡闹!!这要是伤到了景先生,把你们两个卖了都赔不起!!”

    二叔地吼叫着,我轻轻推开景柏霖,终于看清了现场的情形。

    看样子,刚才那杯茶应该是被二叔挡了去,他惨叫是因为被热茶烫的,而那两个耳光,是他赏二婶的。

    在我印象里,二叔从来没有动过二婶一个手指头,通常只要她一声吼,二叔就立刻缩脖子当孙子,这也是她越来越嚣张跋扈的主要原因。

    她可能是没想到,在她面前永远都跟个孙子似的丈夫,居然会动手打她,整个人看起来一脸呆滞,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像个疯子一样,张牙舞爪地就向二叔扑了过去。

    二叔一时不察,顿时被扑到在地。

    二婶就那样骑在二叔身上,两只手照着他的肥脸,左右开弓。

    “夏荣发,你是吃了豹子胆了,居然敢打老娘!我今天不打的你连你老妈都不认识,我就跟你姓!!”

    “顾美珍,老子忍你很久了,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

    二叔也不甘示弱,在被连抽了几个耳光之后,抓住二婶的双手,以蛮力把她反压过去。

    二婶在这时候忽的低头狠狠地咬住了二叔的手腕,二叔一阵低吼,抬起手,猛地又是一巴掌。

    “臭婆娘,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病猫了啊?!”

    他龇牙裂目地等着二婶,看起来好不恐怖。

    二婶哪里容他这般欺压,抬手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照着二叔的头,就这样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啷”一声,瓷质的茶壶应声而碎,里面的水混着二叔的血从他头上流淌下来。

    见了血,二婶终于感觉到有些害怕,她忽的扔掉了手中的凶器,看样子是想要询问二叔的情况,但在她开口之前,发了狠的二叔却是操起地上的碎瓷片,狠狠地划向二婶的脸。

    “啊,我的眼睛!!”

    一时之间,血流如注,二婶沉受不住剧痛,捧着自己的脑袋,在地上紧紧地蜷缩成一团。

    原本一直在一旁哭的夏谷雨也在这时候冲了过来,她扶起地上的二婶,朝着二叔疯狂吼叫:“爸,你疯了吗?还不快叫医生!!”

    二叔看样子也像是冷静了下来,跌跌撞撞地爬向不远处的座机,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话筒,这一头,景柏霖先开了口。

    “阿一,去叫姚医生进来。”

    一直像个隐形人一样站在客厅角落的沈天一一听,立刻点了点头,向外面走了出去,不过五分钟,他领着一个看起来还不到一米六的小个子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随身携带个看起来很专业的医药箱,应该就是景柏霖口中的那个“姚医生”。

    进来之后,他先恭恭敬敬地向景柏霖打了个招呼。

    “景先生。”

    景柏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指了指还缩在地上哀嚎的人。

    “这里有个伤患需要诊治。”

    姚医生闻言,点了点头,随后蹲下身去开始检查。

    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我想,这一回二婶应该是伤得不轻。

    景柏霖却像是个看好戏的人一般,在我耳边轻轻问我:“他们一直都这么欺负你的?”

    我抿着唇,没有回答。

    景柏霖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接下去说:“小满,我忽然觉得也许接下来的日子并不会太无聊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有些难以理解他话语里的意思。

    他把刚才在这里发生的这场闹剧,解释为“不会太无聊”?

    那我宁愿生活无聊一点,再无聊一点了。

    “对了,我今年才四十八岁而已,不是什么大叔。”顿了顿,他忽的牵起我的手,“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我不知道景柏霖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突然提起他年龄的事,此时此刻,在我心里只有一件事。

    “那韩叙”

    也许有人会说我冷血,这个时候,居然连多看二婶一眼都没有,反而还在惦念着远在天边的韩叙。

    可是,人的心都是肉做的,这些年来,他们对我的,就是我现在对他们的。

    我对做圣母一点兴趣都没有。

    景柏霖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可他却在这时忽然捂着嘴猛咳起来。

    沈天一刚想上前搀扶,却被景柏霖单手挡住,可是,从他捂着嘴的指间,我分明看到了红色的血迹。

    “你怎么”

    我的话刚刚出口,就被他以眼神制止。

    沈天一在这时适时地递了一块手帕上去,他接过后,坦然自若地擦过自己的嘴角还有掌心,那淡定的表情就好像刚才他吐的根本就不是血一样。

    把自己清理干净后,他继续牵着我往外走。

    身后,传来姚医生低低的求助声:“景先生,这位女士的眼睛伤得太严重,我一个人处理不来。”

    景柏霖的脚步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那就不要处理了。”

    话音一落,后面,二婶和夏谷雨的哭声响彻云霄。

    二叔又开始打电话,应该是给医院,可是这大半夜的,等救护车来,可能二婶的眼睛就没救了。

    我终于还是不忍心,淡淡开口:“没有可以帮忙的人了吗?”

    景柏霖看着我挑了挑眉:“你想要帮她?”

    “我怕我以后的日子更难过。”我如实地回答。

    景柏霖闻言,却是轻蔑一笑:“有我在,看谁还敢欺压你。”

    话虽如此,他却还是让沈天一又去给姚医生叫了两个助手来,他甚至还给他们提供了附近一家私人诊所,方便他们治疗。

    我这才发现,除了景柏霖自己坐的车和刚才去接我的车,跟着景柏霖一起来的,还有一辆面包车,而里面坐着的,全是清一色的医生,车子里甚至还有堪比救护车的急救仪器。

    我恍恍惚惚地跟着景柏霖上了车,联想起刚才他吐血的场面,我想,景柏霖的身体应该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刚在这般想着,景柏霖就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问:“如果我还剩下两年寿命,你愿意在这两年时间里,真心真意地对我吗?”

第73章() 
我忽然愣了一下,我不知道景柏霖说的是不是真的,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

    “我”

    我刚刚张了张嘴,想要回答,景柏霖却在这时候挥了挥手:“算了。”

    他嘴角的笑意看起来显得愈发冷清了。

    “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真心。”

    说完这句话,他也不再给我任何出声的机会,径自闭上眼假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刚才说“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真心”时,那语气里除了不屑,更多的,竟是无奈。

    我想,他应该是又想起了沈佳期,于是,我选择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景柏霖忽然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似自言自语地道:“是不是女人都是不甘寂寞的?”

    “不甘寂寞,是因为她的内心空虚。”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拖着下巴看着窗外。

    “景先生,有时候,除了责备女人以外,也许你也应该找找你自己身上的问题。不是所有女人,都那么喜爱金钱,当你忙着赚钱的时候,她要的,也许只是你的一个拥抱。”

    车厢里,顿时陷入了长久的沉寂,我以为,他是没有听见我刚才的话,下车的时候,他却忽然意有所指地道:“女人真的就可以为了爱情就舍弃面包?我看,她只是太不知人间疾苦了而已。”

    从头到尾,景柏霖都没有说明,他嘴里的“她”是谁,但我想,我知道是谁。

    话落,他没有再看我一眼,径自下了车。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下了车,冲动地朝着他的背影大吼:“也许,她就是想要找一段能让她受尽人间疾苦的爱情呢?”

    没有疼痛来反衬,又怎么体现出幸福的珍贵?

    也许,不是她太不知人间疾苦,而是她太习惯享受幸福了。

    景柏霖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他缓缓地转过身来,在月色中对着我笑:“真是下贱的爱情观。”

    话落,他带着浓浓的讽笑转身离去。

    我也没有同他再继续争辩下去,只是跟着他,走进了那幢看起来熟悉而又陌生的别墅。

    在路过通往地下室的那条长廊时,我不由自主地往那个方向多看了几眼,直到今天,我还记得那天在地下室看到的最后那幅画。

    光裸着身子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沈佳期,和她身后那条虎视眈眈的巨蟒,每每想起,总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景柏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头也不回地道:“不要总往不该看的地方看,也不要想着不该想的事。”

    我忙不迭地收回了视线,然后乖乖地跟着他走。

    我以为,他还是会让我住在之前睡过的房间,没想到,这一次,他却让我住三楼,还是正对着主卧的客房。

    之前玛丽还在的时候,我就听她说过,景柏霖房间对面的那间客房,从来没有让人入住过。

    如今,他竟允许我住进去,这是不是代表着,我在他心里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呢?

    我踌躇了一下:“景先生,我住习惯了原来的房间,不如”

    “人的习惯既然可以从无到有,自然也能改变。早点睡。”

    说完这句话,他就径自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在他的房门彻底合上之前,我急急忙忙说:“景先生,韩叙那边还请你能尽快”

    “啪”的一声,门终于彻底合上,景柏霖没有回答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见我的话。

    走廊尽头,顿时只剩下我和之前服侍我的那个哑巴女佣。

    我也知道,景柏霖在这个家里就是绝对的权威,他的威严是不允许被挑战的,所以,他既然那么说了,就代表,我没得选择。

    夜深了,我也没兴致折磨可怜的小女佣,就乖乖打开客房门,走了进去。

    景柏霖可能是早就有了这个打算,他之前买给我的那些东西,包括小首饰、衣服,还有他之前在joe那里订的化妆品,全都被放在了这个房间里。

    除了这些,这个房里的其他日常用品全部都是全新的,看样子是真的从来没有人住过。

    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但是我心里记挂着韩叙,翻来覆去的,竟是整夜没睡。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实在躺不住了,想着早点去等景柏霖起来,好从他那里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没想到,我打开门,竟发现对面房间的门正微微敞开着。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着了什么魔,居然蹑手蹑脚地摸了进去。

    景柏霖也许是还没有起来,房间里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的,漆黑一片,我根本就看不见房里的情形。

    只在房间里侧,点了一盏昏黄的小灯,隔着厚厚的书架,我也看不清里面是不是有人。

    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怯意,我脚步顿了顿,终于还是决定先离开。

    可是,我刚刚往外走了一步,却听房间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先生,您确定要销毁这些资料吗?”

    空气忽的陷入静谧,过了半晌,景柏霖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全部销毁。”

    “可是”

    “阿绰,我现在能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了。”

    那个被叫做“阿绰”的男人没有马上出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地道:“先生,我的这条命是您给的,我愿为您赴汤蹈火。”

    “你能这么想就好。”

    景柏霖说这句话的时候,显然是有些气喘。

    果然,不出一会儿,他就开始猛咳起来,刚开始还很轻微,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咳得越来越厉害了。

    我忽的又想起了昨晚他咳血的情景以及他后来问我的那句话,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觉得有些难过。

    他说他才四十八岁,再过两年,他也不过五十岁而已。

    虽然他接近我,从一开始就不单纯。

    可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他曾在沈曼面前维护我,也曾在我心情低落的时候安慰我。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那天在去外婆家的路上,他对我说:“夏小满,你得明白,临死的人从来不会想知道他们还有什么没完成的,他们想知道的是,没了他们,你也会过得很好。他们需要的不是牵挂,是心安。他们更没有时间去在意他们为什么会死,在意的人,一直只有你而已。”

    也许,正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慢慢地开始学着接受自己,宽恕自己,不然,我想我到现在还是那个成天只想着自残的夏小满。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句在电视剧里经常听见的一句话,我也是到了那时候才明白其中的真正含义。

    爸妈走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爱护他们留给我的这一个血肉之躯。

    你看,我有爸爸的眉眼,妈妈的嘴,也许我,就是他们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证明了。

    也许是心里的情绪波动有些大,我的喘气声略显粗重。

    “谁在那里!”

    阿绰立刻发现了房间里有第三个人的存在,第一时间从房间里面冲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单手扣住了我的咽喉。

    男人来势汹汹,我一下子就被他拎了起来,挂在了墙上。

    喉咙被掐得难受,我觉得自己快断气,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只能对着面前的陌生男人拳打脚踢。

    可他却像是一座雕像一般,一点都不为所动,直到景柏霖从里面走了出来,淡淡说了句“放开她”,我才重新获得了自由。

    我沿着墙壁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贪婪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

    直到景柏霖的黑皮鞋出现在我的视野中,我才忽的想起自己目前的尴尬处境。

    “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好看到门开着,出于好奇才”

    我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解释,到后来,连我自己都听不下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好,我承认,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在不在。”

    景柏霖居然没有发脾气,只是兴致盎然地问:“哦?然后呢?”

    “然后”我茫然地抬头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的目的,“然后请你帮忙救韩叙!”

    景柏霖好看的眉头倏地皱了一下:“只是这样?”

    “嗯,只是这样。”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景柏霖显然是不信,他倏地眯起眼,逼近我:“我以为,你是想趁机来抓我的把柄的。”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后背也冒出了一排冷汗。

    “对嗷!我怎么没想到!威胁比请求有用多了,我怎么没想到!”

    我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景柏霖也不知道到底是信我了没有,只是拉起我的手,把我往卧室里头带,一直到他刚才和那个叫阿绰的男人交谈的地方才停下。

    我终于看清了,他们之前在讨论的要“全部销毁的资料”是什么。

    一整张写字台上,满满的都是我的照片,多数拍的是之前我在福利院的时候。

    可我明明不记得有人替我拍了这些照片啊!

    我满脸疑惑地看向景柏霖,他轻轻勾了勾唇角,伸手从一旁的文件袋里,抽了一张纸递给我。

    “先生!”

    阿绰在一旁着急地叫了一声,景柏霖却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有些迟疑地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张,上面写的,好像只是一个新闻稿,只不过里面的内容,让我瞠目结舌。

    “我我什么时候成了福利院的幕后老板了?我又什么时候成了沈佳期了?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是她呀!”

    话刚问出口,在看到景柏霖脸上的表情后,我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这是你让人写的?”

    所以,他之前多次对我提出如果觉得无聊就多去福利院走动走动,只是为了这个?

    联想起储谦对我说的福利院里的真实情形,我忽然明白过来,原来景柏霖留我在身边,是为了让我有朝一日,能成为他的替罪羊!

    景柏霖没有回答我,只是面无表情地把那张纸抽了回去,然后一点一点撕得粉碎,然后再把那些照片包括底片,全部用火机点燃,丢进了一个铜盆里。

    火光闪耀间,景柏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道:“希望你永远都不会让我为自己此刻的决定感觉到后悔。”

第74章() 
“怎么,很惊讶?夏小满,你应该明白,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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