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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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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忧虑和疑惑回到后台,焦急等待着的郭芓荞让我的心口一瞬间便充满了冷意。
她牵着我向场外飞奔,一边跑着,一边大口喘息,几乎语无伦次:“快快点!”
“发生什么事了?林裳呢!她出什么事了吗!”
“不不!是艾艾思彤!”
“她怎么了!”
转瞬间,我和她已经奔至场外,两部机车等在路边,肇可可载着林裳,魏航的车子留好了我的位置。场外停满了机动车,如非摩托车灵活机巧,我们万难通行!
林裳泣不成声,尖声道:“艾思彤要自杀!陆鸣陆鸣我们快一些!快一些!”
两辆流光溢彩的摩托车飞驰在二环路的高架桥上,除了速度,我们什么都顾不得了。
我这才发现世界正在下雨。雨水汇集在魏航硕大的摩托帽上,又向后甩在我的身上,浇湿着我的胸口,冰冷着我已经冰冷了的心。
我没办法听清林裳在大雨和机车轰鸣中向我高喊着什么,但我从她的口型中分辨而出:艾思彤知道了一切!
艾思彤知道了一切
雨水浇透了整个地面,魏航连续的几次变道超车,几乎让车子失控倾倒,但他以高超的车技维系了车子的平衡。看向肇可可,穿戴着机车服的她似乎又变回了从前的那个她,帅气,潇洒,踩踏离合踏板的动作似是比魏航更又熟练许多。
爱羽日化总部大楼很快出现在视野里,它迅速地变大,迅速地让人感到无法承受的压迫。
闪电划过天际,一抹白色若隐若现地出现在楼顶边缘那会是她,是她吗!
林裳高举着手臂指向那抹白色,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尖叫声被急刹车时刺耳的轮胎打滑声无情地撕碎!
数米外的车子躲避忽然出现在路面上的行人而失去了平衡,车身像一只陀螺般旋转着滑向远处,在坚硬的路面上划出几道火光。
魏航刹停了车子丢在路边,玩命似地同我一道奔向躺倒在地的各自的灵魂!
第312章边缘()
漆黑的天幕仿佛倒向人间的巍峨山峦,锐利的霹雳一次次徒劳地尝试着,却怎么也划不破这片仅存在幽壑中的黑暗。
林裳勉力从湿滑的地面撑起身子,却又栽倒。窈窕的右臂在手肘处突兀地显出了一个尖锐的变形。可她没有呼喊或是哭泣,仿佛折断了的手臂和自己无关。而她,只是努力地抬起头看着大厦的楼顶,望眼欲穿的眼睛里只剩下了忧伤。
我的眼泪霎时间就模糊了视线,混乱中我冲到她的身边,本能的惊恐令我不得不奋力控制自己大幅颤抖的身躯。
林裳刚被我扶起,便甩开了大步向大厦奔去:“陆鸣,不必担心我我们,要快一点!快一点!”
抱起似乎已经昏迷的肇可可,魏航把遍布着胡茬的脸紧紧贴在她的耳边,向我瞥来一个坚定的眼神:“去吧!这里有我!”
我重重地点头,回眸望去,大厦似危楼将倾,白裙像残花欲落。
穿过悲泣声和惊呼声交杂的人群,我和林裳并肩站在了大厦楼顶的边缘,只几步远处,艾思彤一袭白裙太过刺眼、太过绝艳。她像一朵不该开在这个肮脏世界的莲花。
她轻轻摇摇头,绽开美得坍塌了整个世界的笑容,轻轻说道:“你们终于来了。”
我已经无暇思考,无从辨析究竟该以何应对,只本能地点点头,以不可能更柔和的声音应着:“是的,我们来了。”
艾思彤凭虚御风地立着,一阵阵夹杂着雨滴的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白裙,让她看上去像一杆纤细柔弱的旗杆,仿佛风再多那么几分力气,就能将她折断、坠落、永远堕入无法回头的深渊。
楼台湿极,她却在此时抬脚,甩飞了两只皎白的鞋子,那两只鞋就像两只白鸽,只在空中划了一道短短的弧线,便飞速坠落
我听到了艾仲泽、于娜、汪铭等人惊魂落魄的尖呼艾思彤却咯咯笑着,扭头向地面望了望,再回头,笑得更加诡异。我的视线落在她脚边的一只小木箱上那个木箱,便是月光之城老屋子里,曾经紧紧闭锁的小卧室里藏着的秘密。这秘密曾经几近揭晓,却被艾兴军张漾夫妇在节骨眼上匆匆挪走,从此下落不知。
此时,它却愣愣地落在高台边上,掀开了的盖子里尽是些麻乱了的、湿透了的纸笺。
一张纸随风舞起,恰飞到我的手边
艾思彤偏着头,细细地从头到脚打量了林裳一番,笑道:“活了这么多年我才知道,原来我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我竟然还有一个姐姐,姐姐,原来你竟然是这么的美”
林裳扶着断臂,幽幽地望着艾思彤,而后转身,回望着人群中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轻轻地摇着头,悲悯地否决着这些年里,所有人曾经做出的所有错误的决定。
而我终于明白艾思彤如何得知了林裳的身份,原来那木箱中的信,竟是若干年里,林裳写给她爷爷奶奶的倾心诉情的消息
“陆鸣哦,不,应该是姐夫吧”艾思彤看向我,目光顿时转为了凄然,道,“你是这个世界中唯一让我信任的人,可你却自始至终都在欺骗我。还有你、你们”她抬起胳膊还扫一周,突然尖利吼叫,“我本来就是个畸形的怪胎!你们所有的虚伪羞耻肮脏,都必须要我理解为可怜同情和悲悯,对吗!”
又雷鸣,那尖锐的闪电在艾思彤的身后勾勒出一副凄美而悲壮的背景,却又一瞬而逝,令她,像是失去了魔法的蛇发女妖,满头张牙舞爪的蛇舞就此无力地纷纷耷拉坠落。
她终于哭道:“我究竟是卑微到了何种地步,才让你们这样地可怜我!”
“你说的对,此时站在这里的,尽是些虚伪到了极致的人”我不敢看艾思彤的眼睛,仿佛有罪的人不敢抬头看自己的神,“可现在的你很红,很受人喜欢,这是新的世界,可以让你离开我们这些可悲又可恨的人,去行走、去探索,也许会有乐趣呢?”
“呵呵,我已经探索过了,真的很有乐趣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为我送出价值几千几万的虚拟礼物,属于我的平台里歌舞升平不分昼夜,我说句话会有千千万万的人模仿,我撒个娇就能得到许许多多的疼爱好像被捧到了云端,想怎么飞,就怎么飞当然很有乐趣咯”
艾思彤说着话,高高抬起一条腿,咯咯笑着,在楼顶的边缘顽皮地大步来回走动。像她所说的那样,在天际云端,想怎么飞就怎么飞可目睹她飞翔的人群,正发出一阵又一阵惊恐的颤音!
“可是我曾说过,此生此世,我都不会为了乞讨别人施舍的爱而改变自己的容貌,绝不!”艾思彤痛苦地闭起了眼睛,“而我却一次次地后退、一次次地退到自己的防线后面,让你攻进我的心扉可到头来,我失去了你,也失去了我自己啊”
艾思彤一个字是一颗子弹,枪枪打中了我的心,它已经稀烂,已经没有了知觉。
“这样的美我一点儿也不需要”艾思彤喃喃说着,伸手进衣袋,掏出了一把精致的折叠小刀,打开刀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面。
“思彤”于娜惊叫半声便就此昏厥。
有人跃跃欲试地上前,被艾思彤厉声制止,她再后退几寸,脚跟已经落在了高台的边缘之外!
艾思彤踮起脚尖,仿佛在钢索上跳起了唯美的芭蕾,只是,这美绝了的舞蹈,分秒间便可能戛然而止。但她反复移动着角度,就好像她从未如此镇定如水的内心。
所有的人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舞步之上,所有人的所有跳动着的心就此渐渐平息,仿佛整个世界都这么死了,只剩下了她的舞,活在了这无边无际的浩淼宇宙之中。
第313章无法逃离()
沉浸在艾思彤曼妙的舞步之中,像是整颗心都被浸在了泥沼,无法挣扎,愈陷愈深。我同所有人一样,没有办法再上前半步,也失去了所有试图劝阻的能力,只能定定地看着她,祈望着此时像个仙子的她能转念,不飞往天空,而返回人间。
“姐姐我可以再看看你吗?”艾思彤面色凄凉地看着林裳,又像是透过林裳的身体,看到她身后的某些东西,那些和她的眼神一样空洞的东西。
艾思彤声音未落,林裳就已经点头。我本能地伸手拉她,却被她灵敏地闪躲。
“林裳!你不能去!”
可她回头,万般留恋地望了望我,巧笑嫣然。却是身手敏捷地疾步向前,放开了对折断手臂的护佑,单手撑着高台,翻身立在了艾思彤几步远处,微笑地看着她。
林裳的动作正如她脱兔般的性子,在我未及反应的片刻间,已像一条滑漉漉的鱼,游去了艾思彤的身边。刹时间,我本就混乱如麻的心被另一层网再次箍紧,我的视野中映着两个女子的身影,仿若看着一副无法理解的抽象画作,一时间,整个人都迷住了。
艾思彤咯咯笑着,和林裳对视,任由她同自己一样,甩丢了鞋子,撒开了发丝。
“没有想到,我们两姐妹,竟在这样的场合相认了。”林裳笑着,带着爱和怜惜。
“是啊”艾思彤手捧胸口,轻轻眯缝了眼睛,露出痛苦中幸福的表情,“如果从小到大,我都能有一个姐姐陪伴我长大,那该多好啊”
她睁大眼睛,向着林裳走近几步,仿佛欣赏一副绝美精妙的油画,一个弧线,又一个弧线地,看她。一面看,一面流泪。
突然,林裳托着断臂的胳膊猛地伸出,向艾思彤捉去!可是,因放脱了的断臂甩出剧烈的疼痛,指尖堪堪触碰艾思彤的裙,便无力地滑落
林裳痛苦地沉吟,是为断臂的痛,又为失去了挽回妹妹生命机会的痛。
艾思彤充满防备地连连后退,面色骤变!
“如果姐姐,你想同我一起离开,我会觉得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温暖”艾思彤尖叫,却又迅速转为冷笑,“不过谢谢,不必了!两个人一起走,就失去了一种叫做孤寂的唯美,呵呵”
艾思彤猛地吸了一口气,转身,膝盖微屈,作势就要跳下!
“艾思彤!我和你换!”林裳厉声。
艾思彤转头:“什么?换?”
“是的”说话间,一阵风猛地吹来,林裳极其用力地维系着平衡,甩出的断臂牵出更猛烈的疼痛。
我大喊道:“林裳!”
“别过来!所有人后退!陆鸣,后退!”林裳厉言警告,伸手,从斜跨的小包里抽出她的日本短刀,持着刀柄,银齿咬着刀鞘,甩头丢去了九霄云外。
“换?怎么换?能怎么换!”艾思彤冷冷地看着林裳。
“换你来做姐姐,我来做妹妹。”
“真可笑!”
“不可笑!”林裳指着我,向艾思彤正色道,“第一,从今天起,你想和他在一起,就可以在一起。”
艾思彤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你们不是已经结了婚吗?”
“重要吗?那只是法律上的认同,当然可以解除。”林裳的语气冷漠到了极点,真像是宣读讣告的新闻播音员。
这一刻虽然莫知真假,说这些话,当然有可能是林裳试图挽救艾思彤的尝试。但以我对林裳的了解,只凭声音语调,便知道她所言非虚,既是这样语气说出的话,必然是当了真的。顿时心灰意冷,懒懒散散地只想向前冲去,随她一起坠下高楼,永远摒弃那些痛苦的折磨
艾思彤怔了怔:“你只是在诓骗我,我知道。”
“这里有我的爸爸,有你的妈妈,有我们的爷爷奶奶!我会诓骗你,但不会诓骗他们!”
艾思彤想了想,摇头道:“就算是真的,还不是你在怜悯我!我不要!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
“这么多年来,所有人给你的所有怜悯从何而来?是因为你以前丑陋的外表吗?”
艾思彤陡然变色,胸口立时极速震颤:“你说什么!”
林裳上前一步,厉声再问:“说!是因为丑吗!是因为丑,所以自卑到了骨子里,对吗!”
“我让你别说啦!”艾思彤举起刀子,指向林裳,声嘶力竭。
林裳再上前一步。
“你别过来!别过来!我要跳下去了!”
林裳单手举起比艾思彤手中小刀更加锋芒的日本短刀:“我知道,不管我怎么做,在你的眼里,都是坠入蚌壳的砂砾!对你是一种折磨!但我既然说了,以后你做姐姐,我做妹妹,我就一定能让你知道,我绝对不是骗你的!所以第二”
一道寒光闪过,接过了闪电末尾的光芒,那光在林裳的脸颊上一闪而过
一道长而可怕的红痕顿时画在了林裳的脸上,只几秒钟,便血染了整整半边脸庞。我睁大了眼睛,无法理解此时眼睛里看到的一切所隐藏的意义。但我清楚地看到,艾思彤的嘴唇大大地张着,手中的小刀滑落。一枚小小的脚趾关节,因为极度的惊讶和恐惧而急速颤抖。
“从此,你变得美丽,我变得丑陋。”
“林林裳,你”艾思彤看着那抹被雨水迅速晕染的血红,看着那个曾经在她眼中美不可及的林裳,就此只剩下了半边脸蛋的美丽。正如从前的她一样。
“第三”
我的耳朵里猛然有什么东西轰地响了一声,跟着,猛烈的眩晕像密集的机枪扫射一样打透了我的身子我无法再听清任何人的任何声音,我再不顾艾思彤的一切,只想冲向林裳,将她从湿滑的高台上抱下来,抢过、丢掉她那柄疯狂的刀子!
但我的身躯被人紧紧地箍住,一双胳膊、两双胳膊、三双四双、五双六双我唯一能做的,便只能是看着眼前这带着血红的一切,体会着心被一寸一寸撕碎的感觉。
“不!不不!”艾思彤看着林裳越来越惊悚恐怖的血染的容貌,怕了,她跋扈的火苗被铺天盖地的惧意彻底浇灭,“我我”
“回去吧从今往后,我让你做另一个我,代替我去感受所有的幸福和所有的美好!”
“不”
“从今往后,请你让我做另一个你,代替你去埋葬你所有孽和恨吧”
林裳的血滑入口中,殷红了她的贝齿,她就带着这样充满恐怖的笑容,短促地看了看我,轻轻地倾斜了身子
我不是天赋异禀的奇人,不是怀才不遇的才子。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个会因失恋受伤、会因歧念做出傻事的半大青年。固然金钱财富是奠定感情大厦的非常重要的基础部分,想要得到感情上的平衡,男女双方最最应当做到的,是为爱付出全部、尽力去爱、不留余地地爱。
走过了千山万水,我才终于明白,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应当如何面对爱情的,是应当如何爱一个人的。
面对意味着领悟,爱意味着付出。
生活中总是充满了不如意,甚至是黑暗。但也总有那样一两件让人感觉快乐、感觉幸福、感觉珍惜的事情。为了那一两件的美好,如何有勇气地投身于不喜欢、不习惯的环境里,就像从肮脏的污泥中寻找一段洁白的莲藕一样,不深入生活,又如何能够得到你希望从生活中得到的东西?
我在成长,我学会了脚踏实地,学会了拓宽眼界,学会了承认不足,也学会了坚强。
林裳也在成长,她学会了爱惜自己,学会了原谅,学会了释怀,也学会了勇敢。
可是这一切,竟就这样落幕了、结束了,划上了半个不完满的句号
林裳坠落的一瞬间,一幕幕如何我们相识、相知、相爱的画面飞速在我的脑海中掠过它们组合而成的弧线指向了一个幸福的终点,而当我们终于成熟,才发现,其实那幸福并不是终点,而是时时刻刻伴在我们身边的羁绊
而时间,依然一分一秒地以它平稳到有些无情的速度推移着。每个人的故事像是他们的足迹一样,每时每刻,都在这座都市里流淌着。淌成了一条条恬静的河流,奔流向无法留住的过去的远方。
三年里,我曾听说许多个故事,像是捕捉到漆黑夜空里飘荡在空中的游丝,我知道,它们交织绘制了一副网,紧紧束缚着一个又一个形形色色的灵魂。
他们在其中幸福着,或在其中折磨着。
生即若斯,无法逃离。
第314章他们的故事()
三年里。
我曾听说,肇可可和林裳坠下机车双双摔伤的那个雨夜里,魏航用坚实可靠的胳膊托负起她的身子,背着她狂奔在雨中,一边向医院奔跑,一边呜呜哇哇地哭得像个孩子。
而伶俐的可可,原来她只是假装晕厥,却一边强忍着笑意,一边偷偷摸出手机,摄下了他那从来不肯在她面前流露出的脆弱。
她说,那是他爱她的证据。
而他,就此卸下了大男子故作高冷的伪装,无法继续掩藏。
肇可可治疗期间,魏航形影不离地守护她。在他和她的纠缠的爱情拔河比赛中,他终于输了。他输了,却得到了他最想要的奖赏。
月光之城艺术工场建成后,肇可可和魏航提着吉他,带着尕龙、小厮、崽崽、吴景泉一同来到,一支崭新的摇滚乐队,将会把他们作出的青春之歌,唱响在工场的每一个角落。
私下里见面时,魏航咬着烟屁股骂我,责怪我最终还是给他留下了那个甩不掉的拖油瓶。
我笑笑说,但其实你心里很爱很爱coco的,不是吗?
三年里。
我曾听说,向梦在月光之城艺术工场开了间画室,而那间画室,是吴硕亲手为她装修而成的。刮白灰、抹腻子、涂胶漆,铺地板、装灯泡、买画架他的暴戾因为远离向梦而生,又因走近向梦而灭。
再见他时,他口中衔着隐形钉,在墙上丁丁当当地砸着,将一副向梦新绘而成的画作挂在墙壁上,痴痴迷迷地看着画上方寸之间深远无垠的笔触,露出有点傻气的笑容。
许久发现了我,吴硕向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挠挠头,目光不再凶狠,而只剩下了感激和友好。
向梦恰从外而来,手里提着的口袋里装着两碗可口的冰粉。
她看见我,笑得有点儿尴尬,有点儿脸红。
这是一个热情似火的盛夏,而他们的画室,竟如此恬静怡然。
三年里。
我曾听说,郭芓荞和尕丫头在艺术工场开设了遗忘舞蹈的分店。一个负责招生、一个负责教学,相得益彰,生意红红火火。
花逝和田建宇依旧追求着郭芓荞,而那个习惯了穿戴民族服饰饰品的女子,在花逝和田建宇争斗不止的喧闹中,向我耸耸肩,露出无奈却又满盈着幸福的微笑。
三年里。
我也曾听说,一个有些令人感慨的故事。
以海青工具厂为质,令林裳和自己相认的艾仲泽,在计划实施的初始,同样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城市综合体其实很早就已立项,按照建设规划,不光是一座小小的海青工具厂会翻天覆宇,连同周边大片空地,都将建设成为现代化都市名片式的建筑群。拿下这片地段的,是国内最顶级的地产商之一。
其实月光之城的拆迁计划原本并不像艾仲泽设置的假象中那样迫切。按照计划,海青工具厂将在未来的第三年内被摧毁。
艾仲泽却心急如焚。
商业中心、一体化的城市综合体,那无非是政界商界精英们会晤品茗时随口带过的只言片语。可是海青工具厂他知道,那是女儿林裳心底的伊甸园。自从识出了林裳便是自己的女儿艾清心,他许许多多次回到海青工具厂,在无人的深夜里走遍了曾经走遍的道路和角落。
寂静的深夜里,响彻的都是小时女儿的欢笑。叽叽咯咯,童真单纯。
他也曾独自哀叹,他也曾老泪纵横。甚至有时他也会在幻觉中看到女儿孤独的身影,穿透着海青工具厂的黑暗。有时候,也会在幻觉中,看到她和那个叫做陆鸣的小子成双成对,彼此相伴。
对于曾经,他不后悔。对于现在,他却心怀歉疚。
他想要她做回自己的女儿他知道这会让她剧烈反抗,那么,自己就必须施加一点点手腕。也许最终她会和自己相认,那么她一定会理解自己的决定;如果她会更加仇恨自己,那只说明,这就是自己这一生的果报。
逐鹿中原,能者得之。当历经千般为难,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坐在睥睨天下的大厦观景台上品尝着古巴雪茄时,那活跃在各大媒体头版头条的巨贾眯缝着眼睛笑道:“艾兄,为了您的女儿,您可真是煞费苦心呐其实话说回来,海青工具厂那片地还不至于这么紧俏,只是,你知道,那是一个圆,而你要的,是圆心。我把西瓜切开,你想要挖走的,是最甜的一块。”
艾仲泽低人一等,形同祈求,说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件事,提出来真是太不礼貌、太不和谐了,不过,一个圆,剃掉其中一方,意味的,也是财源广进呐。”
“意味不等同于事实,”那巨贾依然淡漠地笑笑:“而你和我谈财源广进?”
“不敢,”艾仲泽自嘲笑道,“我怎敢蚍蜉撼树。”
“正确!你开出的价码对我并没有吸引力,”巨贾熄灭烟头,欠身笑问道,“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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