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一次吃这么正宗的‘兰州拉面’,真的很好吃哦!”

    “这还不算正宗,有机会带你吃更好吃的吧。”

    “嗯,不用分心管我哈,我好着呢。我乖乖地就在你身边跟着你,不折腾、不分你心。”

    “嗯,那就好。”

    “希望你爸爸早点康复,早点好起来。”

    我漠然点头,心中的担心却没有丝毫减轻。想到有可能的心脏手术,我着实替爸爸捏着一把汗。

    吃完面,我接到了向梦的电话,我告诉她已经到达兰州,她嘱托我几句,末了又说:“需要用钱就给我打电话。”

    我怀着感激的心情挂断了电话,情绪因些许的温暖而稍稍舒缓。而林裳趁我打电话的时间,在面馆外买了一份带给妈妈的热腾腾的早点。

    会诊后,主治医生给出的意见是:手术更换心脏瓣膜。考虑到爸爸的身体情况,建议更换进口的生物瓣膜,这样术后后遗症较少,恢复好的话,基本和常人无异。

    因对医生的诊断结果不是特别放心,我拿着爸爸的病历和资料,委托兰州的一位同学找到省医院的一位专家,咨询他的意见。他给出的治疗方案,与兰大一院给出的几乎一致。

    妈妈得知必须要做手术后,再一次红了眼眶,无言地掉着眼泪。我知道她是非常的担心,毕竟,在心脏里动刀子,危险性可想而知。

    林裳搀着妈妈的胳膊,扶着她摇摇欲倒的身子。而爸爸的身子此时却微微动了动,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们激动无比地站起,围在爸爸身边,我唤道:“爸,爸爸!你醒了?”

    爸爸睁了睁眼睛,很是虚弱地再次闭上,许久又睁开,看清了是我,笑了笑,勉强用很小的声音说道:“鸣鸣你怎么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爸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事现在好多了。”爸爸忽然想到什么,忽然严肃了表情,语气不悦地对妈妈说道:“谁让你跟鸣鸣说的!打扰他工作!”

    妈妈擦泪说:“老陆,你都这样了,我能不跟儿子说明情况吗?”

    爸爸怒道:“我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吗?”吼完,即刻开始一阵猛烈的咳嗽,连心跳检测仪上的曲线都跟着一阵阵猛烈的抖动。

    我急劝他:“爸,你别激动,我休了探亲假的嘛。”

    爸爸咳了许久,这才缓缓说道:“唉,其实没什么事的我这心脏,就是偶尔疼一下,吃点速效救心丸就没事了。”

    我心痛地不知道说什么好。爸爸他就是这样,对待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从来不计较得失,甚至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风里来雨里去的,作为一个协警,却比派出所里的警官们还要忙碌,这下病倒了,却还说自己没事我都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爸,我回来陪您这不挺好吗,等你好了,咱们还去广场放风筝去。”

    “好,好!咱们晚上就去我困啦,先睡一会,等我醒了,咱们咱们就去放风筝”爸爸说着,又沉沉地睡了。

    我擦去眼角的泪花,看着他沉睡着的安详神态,心说爸爸呀,我怎么忍心,把你送进那鬼门关一样的手术室啊

第35章鲜花风波() 
趁林裳去卫生间时,妈妈将坐着的椅子搬得靠近了我,关心问道:“鸣鸣,你和这个林裳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真的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只是普通朋友吗?”

    “嗯。”

    妈妈有些不相信地选择了沉默,没多久,她又问:“你不是谈了一个女朋友,叫叫文惜的吗?你还给我发了你和她的合照”

    我并没有将我和文惜的感情经历告诉家里太多,因此爸妈并不知我和文惜在大学时就开始了恋爱,也不知我和她在三个月前分手。他们的印象中,文惜只是我用彩信给他们看过的一个模糊的余影。

    “分了。”我装作不在意地轻描淡写了一句,心却抽痛了许多下。

    “那这个林裳姑娘,你们?”

    “妈,不是跟你说了吗,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妈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我看文惜的照片,是个很漂亮的姑娘,这个林裳又比文惜漂亮些,你可不能只以貌取人啊,找女朋友,首先要她真心对你好,这才行”

    “妈,怎么老是说这些?”

    妈妈不再言语,转头痴痴地望了会爸爸,眼眶一红,险些又落下泪来:“鸣鸣,你说你爸现在这情况,到底做不做手术啊我实在不敢想”

    妈妈的双手捂着脸,身子一阵阵地颤抖。我叹口气说:“妈妈你也别太担心,心脏瓣膜手术成功率是很高的。虽然听上去感觉挺危险,但对于外科医生来说,这并不是个很难的手术。”

    妈妈亦叹气,忽然问我:“你有没有问省医院的医生,如果在省医院做这个手术,手术费要多少钱啊?”

    我不想提钱这件事,但又不得不说:“主要费用集中在瓣膜上,材料不同价格也不一样,一般的机械瓣膜一个三万多,好一些的生物瓣膜要五万,最好的进口生物瓣膜将近十万一个,再加上手术费、住院费”

    妈妈又叹气,愁道:“两边医院都差不多,哪里也都不便宜你爸这情况,要换就得一次换两个瓣膜,这么算下来,起码要十万以上了”

    我打断妈妈的话,说:“既然做就得用最好的材料,这事可不能心疼钱。”

    “唉,妈妈也知道这不是节约钱的事啊,可是,咱一下哪凑得起二十万块钱啊?”

    我说:“妈,我这里有十万,家里还有多少钱?”

    妈妈初听我有十万,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很是难堪地低下了头,没有回答我。不多时,又有泪水在她脸上滑落。我恍然,家里定是没剩下多少存款了。

    爸爸干的是派出所的协警,原本挣得就不多,妈妈开的小超市也只能勉强维持日常开销,家里不多的存款,这几年中,分别给我做了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又给接连去世的家中长辈办了丧事买了墓地,怕是此时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偏偏爸爸又病倒,老天让我们这个家庭在捉襟见肘中充满了更多的不幸。

    “爸单位里能报多少钱?”

    妈摇头说:“他不是体制内的正式警察,又没有买补充保险,单位能管个一两万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我沉默,心下合计,这一台手术费用二十万,再加术后调养、吃药,怎么也得备个二十二、三万的样子才够用。我这里,借向梦的两万暂时不还,也只勉强凑个十万,其余的十几万,便如同一块阴冷潮湿的千钧大石,重重地压在我和妈妈的心头。

    “妈妈,别担心,十几万块钱嘛,借也借来了,怎么样也得把这次手术给爸爸做好。”

    妈妈许久才说:“妈妈现在倒不是为钱的事情发愁,你出了大头,你爸单位管一些,家里亲戚借一些,回头手术做完了,社保那里多少能报销一部分”

    妈妈拉起我的手,爱怜地说:“只是我和你爸本来打算给你攒点钱,助你买套房子,至少凑个首付,你岁数也不小了,要娶媳妇的唉,现在不光帮不到你,还得让你倒贴十万块钱进来”

    我的心里顿时酸痛得不是滋味,有些激动地说:“这怎么能说是倒贴呢妈,是儿子不孝,”我忏悔说道:“我工作三年了,想的都是自己的事,从来没想到家里”

    妈妈劝我:“鸣鸣,别这么说,你一个人在外打拼也不容易,你能自己过好日子,就是我和你爸最大的幸福了。”

    看着睡得不是很安稳的爸爸,我的心阵阵刀绞般地疼。我宁愿爸爸打我、骂我,像我小时候时,他愤怒甚至有时候有些过分暴力地管教我,我也不愿看到他这样虚弱地躺倒在病床上。

    而另一种情绪,惭愧,开始如附骨之疽般痛遍了我的全身。我是有多自私、多不孝爸妈存钱,是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为了让我早点过上更好的日子,而我,辛苦攒了十万,是为了一个不爱我的女人,而且,几乎一夜之间,我就败掉了其中的两万块钱

    我不敢将这些事情和想法说出口,憋着、憋着,直到憋出了悔恨却又毫无用途的泪水。

    妈妈看看时间说:“不早了,你先带林裳去吃晚饭吧,忙了一天你们肯定都饿了。”

    “嗯。”

    妈妈忽道:“咦?这个林裳姑娘,去卫生间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我看看时间,的确,我和妈妈说话间,不知不觉间,林裳已经离开四十分钟了。我心又提起,连同身子都从椅子上站起,有些着急地说:“我去看一下。”

    这个死妮子!不会又想着她那些阴暗的念头吧?

    找遍了整个楼层,没有她的身影。我回到病房,拜托邻床病人的家属暂时照看爸爸,让妈妈去女卫生间里找她。从卫生间中走出的妈妈摇头说:“不在里面啊”

    我打她电话,妈妈提起林裳的小包说:“别打了,她的手机在包包里,她刚刚出门就没有拿包。”

    “妈,你在别的楼层里找她,每个卫生间都看一下!”

    “鸣鸣,你呢?你要去哪里?”

    我转身跑了,我实在无法对妈妈多言,如果我告诉她,林裳是个随时会自杀的女人,她原本焦虑疲倦得很了,又要分神照看林裳,定然更是无法安心休息。

    我乘电梯来到顶楼,跑到了楼顶寻她不见,甚至有些神经质地趴在楼顶护栏向下看幸好,地面上并没有我不想看到的我再次回忆起林裳割腕自杀不成后,又支开我,自己跑去顶楼想要跳楼的情景,不免又是一阵后怕:幸亏我多了个心眼,否则林裳她早就死了!

    背后的冷汗瞬间打湿了我的衣衫,我知道,这后怕,将会在一段很长的时间里,不停地折磨我于是,我对林裳的担心渐渐变成了怒意,直到我回到爸爸病房所在的楼层,在电梯间里遇到了她,我的愤怒再也难以压抑,向她吼道:“又他妈乱跑!你他妈的到底要干嘛!”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林裳并没有和我置气,也没有吵闹,而是有些怯意和抱歉地看着我的眼睛。就是这样,我骂出的脏话仿佛是一记击在了棉花团里的重拳,打中的是一片虚无般的柔软。

    林裳微微靠近了我,小声说道:“对不起”

    我尽量将变幻不停的情绪收拢平稳,问她:“你跑哪去了?”

    林裳的双手从背后转到身前,捧起了一大束由剑兰、玫瑰、康乃馨做成的插花,说:“我买来送给你爸爸的,我想让他心情好一点”

    我刚硬的心像是跑进了蜜坛,顿时柔软,却坚持用狠狠的语气责问她:“你不是去卫生间了吗?去买花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林裳有些尴尬地在电梯间来来往往的人群注视的目光中,理了理耳边被风吹得凌乱的长发,说:“我去卫生间嘛在窗户里看到外面有卖花的,就想给你爸爸买一束花结果到了花店,发现那些花都很不新鲜,于是走远了一些,去了另一间更好的花店。”

    我虽然有些感动,但不知怎的,只觉依然担心着,还是有些情绪发泄地吼她:“你别乱跑行不行!买花是小事,你才是”

    我硬生生咽下了后半句,那些不自觉将要说出的关心她的话。我愕然,我究竟是在表达对她的责怪,还是在表达对她的关心呢?

    林裳听了我的话,嘴角微微带起了些笑意,而就在此时,妈妈走出了电梯,听到我吼叫的声音,看到我恶狠狠的样子,失措地问道:“鸣鸣,你你怎么能吼人家林裳姑娘?”

    我选择了缄默,看了看林裳,看了看妈妈,转身向病房走去。

    身后的林裳说:“阿姨,没事的,他没有吼我,您听错啦”

    “是吗?这花是你原来你去买花啦?”

    “嗯。”

    “这鸣鸣,看你久久不回,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点都沉不住气,大惊小怪的我就说嘛,这个大的姑娘,怎么可能在医院里走丢呢?哎呀,你买的花真鲜,我替鸣鸣爸爸谢谢你。”

    林裳笑说:“阿姨您别客气。”

    我心说妈妈你可不知道,这死妮子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把你儿子都快吓成傻子了

    回到病房,林裳将花束摆在床头柜上,顿时让冷冰冰的病房充满了一股温馨的气息。我终于不再生她的气,而是对她有了些许的感激。

    妈妈说:“你们忙活一天,早就饿了吧,鸣鸣,你快带林裳去吃点好的,吃完了给人家找一家好点的宾馆住下。”

    “嗯,妈,我也给你订个房间,咱俩换着照顾爸,不然都休息不好的。”

    妈妈扯我到病房一角,在我耳边小声说:“咱俩嘛,你到医院对面的招待所里登一间最便宜的,咱俩凑合住住就行,我打听过了,那边的房间里有小厨房,可以给你爸做饭吃,外头的饭菜不营养,而且太贵了”

第36章拒绝手术() 
尽管林裳一再要求从简吃饭,但我还是带她去了一家主营羊肉的馆子,请她吃了兰州比较有特色的黄焖羊肉和羊肉面片。饭后给她订酒店房间时,她纳闷为何只订了一个房间,问我:“陆鸣,你和阿姨晚上都在医院里陪叔叔吗?我觉得最好再订一个房间,咱们三个人轮换着休息比较好,我也可以照顾叔叔的。”

    我不置可否,但当我来到医院对面的招待所里订房间的时候,林裳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说:“为什么不给我也订这里的房间?”

    “你住这儿不合适我和妈妈只是想用这里的厨房给爸爸做饭吃。”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住这儿不合适?”

    我苦涩笑笑,林裳这个开百万豪车的女人,怎么能够接受这几十元一天的小招待所?狭小的房间、肮脏的床铺、没有独立卫浴、隔音甚至安全条件都很不到位

    “你让我一个人住,不怕我又‘走丢’吗?”

    我正色说道:“林裳,这个时候你不能拿这件事来要挟我吧?也太不懂事了吧!”

    林裳打断我说:“我知道阿姨是想招待好我,可是我既然和你一同来了兰州,就不是来当客人的!”说着,林裳挽起了衣袖,钻进厨房里收拾起那些我看上去都很头疼的脏出一定水平的灶台。

    我也进了小厨房,拉着她说:“我来弄!这里太脏了!”

    林裳不悦地看着我说:“要帮忙可以!你去超市帮我买东西!这里的锅碗实在是没办法用,你去买个炒锅、买个炖锅,再买几个碗,顺便买些米面、蔬菜回来!”

    “哦,好。”

    “把宾馆的房间退了!”

    “算了,你还是住那边”

    林裳忽然发火,吼道:“我林裳不是个千金小姐!照顾叔叔,还要一个人住在远处的酒店里,这是什么逻辑?”接着,她指着房间里的两张床铺说道:“这里正好两张床,咱们三个人轮换着照顾叔叔!”

    我终于去退了宾馆的房间,又去超市里购买了生活物品。回到招待所时,林裳已经将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同客房也整理妥当。她接过我买来的菜,又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很快,我们带着林裳做的饭菜回到医院病房。

    一份烧茄子、一份炒肉丝、一份素炒西蓝花,以及两碗南瓜大米粥摆在了小桌上,顿时让小小的病房充满了喷香的饭菜气息,就连同屋病友的家属都围观过来啧啧称叹。

    妈妈不置信地问:“这都是林裳做的?”

    我点头称是。

    妈妈充满欣喜和赞赏的目光上下望着林裳,而醒来的爸爸也因林裳做的可口饭菜而开了胃口,吃下了许多。这让我和妈妈都舒心很多。

    饭后,我们围坐在病床旁,和爸爸商量起关于做手术的事情,才刚说了几句,他便炸了起来,吼道:“做什么手术!我这不好好的吗?”

    妈妈劝道:“老陆,我们也不想让你做手术啊,可是这都是医生下的诊断,你再不做手术,怕是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放屁!哪来的生命危险!”

    妈妈怨道:“这事还能有假,再说,鸣鸣也帮你问过省医院的医生,你现在的情况,非做手术不可!”

    爸爸指着妈妈说道:“你动动脑子,现在的医生,哪个不是没事说成有事,小事说成大事?无非就是想把咱们口袋里的钱骗出来!”

    我劝道:“爸,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您的主治医生是省里这方面疾病的专家,不会骗您的按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做了手术,能规避掉很多可能的危险。”

    爸爸沉默地思考了一会,问道:“做手术要多少钱?”

    我和妈妈对视一眼,妈妈说:“老陆,这你就别问了”

    “多少钱?”

    妈妈说:“差不多差不多七八万吧”

    爸爸一听,先是沉默半晌,然后忽然又炸了起来,掀起被子坐了起来,险些就要扯掉手背上打着的吊瓶,吼道:“治什么治!七八万”

    “爸!”我阻止了他大幅度的动作,又扶着他将他放平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他嘴里依然絮叨着:“听我的啊,这个手术我不做我不做!”

    我的心中愈发地难过了,我和妈妈没说实话,只告诉他一个可能只有真实费用三分之一的数字,他已然无法接受,哪里还敢跟他说真话啊。

    此时此刻,心底的惭愧更加强烈地撕扯着我的良心,我甚至不敢和爸爸妈妈对视究竟我工作的这三年里,都在做些什么啊?就在那一个个发泄的时刻,我败掉的钱,在我看来也许只是一些无意义的数字符号,而在爸妈的眼中,几万块钱真的是一笔非常大的开销,大到也许爸爸根本就不会同意在手术确认书上签字。

    前半夜我在病房里守着爸爸,后半夜时妈妈来替换我,我只回到招待所几分钟,刚刚入睡,手机却又急切地响了起来。

    “鸣鸣!鸣鸣!你爸他不见了!”

    刚刚惊醒的我还未彻底清醒,痴痴的发了一阵子呆,这才反应过来,猛然坐起喊道:“怎么不见了?什么意思?”

    妈妈急道:“刚才我去趟卫生间,回到病房的时候,你爸就不在病房里了!”

    我急忙从床上跳起,开灯,哆哆嗦嗦地系起了鞋带,我的动作惊醒了和衣而睡的林裳,她听我说爸爸离开了病房,也是大惊失色。

    回到医院路上,我下意识地沿路看着一个个相似的身影,但都不是爸爸。

    到了病房后,遇见正在护士站里和值班护士争执的妈妈。一问才知,原来爸爸趁妈妈去卫生间时,自己跑到护士站,询问了手术的费用,也知道了我和妈妈即将做出的,使用最好的进口生物瓣膜的决定。

    我拦着近乎崩溃的妈妈说:“妈妈,这不怪人家护士!”

    妈妈沉默一阵,稍稍平静,对护士连连抱歉,然后对我说:“你爸他他也太倔了!这老陆肯定是装睡,趁我不注意,自己就溜了!”

    “妈,我知道爸要做什么?”

    “做什么?”

    “他肯定不想治病了,他想回海石湾!”我对妈妈说,“汽车站、火车站,咱们分头找他吧。”

    妈妈去了就近的一个汽车站,而我和林裳前往火车站找寻爸爸。

    在这深邃的后半夜里,火车站广场却依然人山人海,聚集着四面八方而来,或是即将前往某些地方的旅客。在这些人中找寻爸爸不是件易事,而他在离开医院时,仅穿着单薄的衣裤,拿了他的钱包而已,手机也没带在身上,我根本无法联系到他。

    两个小时后,我带着林裳,颓然地和妈妈汇合。

    妈妈的脸色越发地差了,我甚至担心,妈妈因这几番刺激,也会生起病来。我劝道:“妈,别担心,我爸他一向乐观,不是个会轻生的人,他只是一时无法接受那么多的治疗费用而已。”

    “可他究竟去了哪里?”

    我叹气说:“爸干了一辈子的警察,他想躲着咱们,咱们怎么也找不到他的。但是最终他肯定是要回家的。我看,不如咱们回海石湾吧。”

    妈妈怨道:“唉,折腾吧他这条老命,折腾得死在半路,我我也别活了!”

    我长叹口气,带着妈妈和林裳回到医院简单收拾下,将不贵重的东西都搬到了招待所,然后购买了三张回海石湾的火车票。

    找到爸爸时已是清晨,他正兴致勃勃地在小区广场中放着风筝,乐乐呵呵地和周围的邻居们热火朝天地聊着天,丝毫看不出是个刚刚从医院急救室走出不久的病人。

    妈妈摆出要拼命的架势准备上前质问爸爸,我却拉住了她,示意自己先去和他沟通。

    我走近爸爸,而他也看到了我,他不说话,转头又看向天空中飞翔着的风筝。

    我也看那张我小时候他就在放、二十年都没换过、补了又补的燕子风筝,问道:“爸,等会您是不是还要上班去呢?”

    “去!为什么不去?今天又不是周末。”

    “早晨吃了点什么?”

    “吃的牛肉面,”爸爸把风筝线轮递给一旁的邻居,然后扯着我走远几步,问我,“你小子,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这个林裳,是我未来儿媳妇吗?”

    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