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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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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梦!你来了!”他跳下台阶,几步来到向梦身旁,激动兴奋地上下打量着向梦,说,“这几年没见,你还是一点都没变!”抬手就抱向了她。

    向梦本能一躲,闪在我的身后,而我也护着她,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他抬手推我,试图像抓一只小兔子一样把向梦从我的背后揪出来,向梦几乎惊得要叫出来,再次闪躲。那男子的脸色立时变得很是难看,语气凶狠地道:“你来都来了!还躲着我干什么!”

    向梦没有回答他,而我在他们两人之间,变成了女人的保护墙,男人的阻隔网。他的视线又转移到我的身上,恶劣地向我吼道:“你他妈谁啊,走开!”接着,他再一次用力推向我,而这一次,我没有能够支持得住。

    他的肌肉很夸张,相应的力气也大得可怕,可以感觉出来,他应该接受过非常严格的军事训练。

    向梦尖声叫道:“吴硕!我这不是来了吗?你有话好好说!不要再发疯了!”

    被叫做吴硕的男子暂停了他的纠缠不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自顾自地抽上,嚣张地把烟喷在我的脸上,指指我说:“这小白脸就是你的新男朋友?”

    向梦挽起我的手臂说:“嗯。”

    吴硕指着我说:“放开她。”

    我回击道:“如果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保证让你身上少一件东西。”

    吴硕嘿嘿嘿地笑了起来,掐着烟猛吸了几口,一把扯掉他的上衣,露出黑色的紧身训练衣,健美冠军一样地展示着他的块头和肌肉,说:“来来来,别逼逼!”

    接着,在我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眼前一黑,砰地一声,接着一阵猛烈的痛耳鸣和眼黑消失以后,我发觉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我捂在脸上的手心里,是满满的一把鼻血。

    向梦扑在我的身上护着我,对吴硕喊道:“你滚!滚!”

    吴硕半蹲在我身边,用笑起来更加诡异的表情对我说道:“你娃娃,不是让我少一件东西吗?”接着,他一把扯住向梦的手,又转身提起几步远处的背包,拖拽着将向梦拉走。向梦的整个身子都向后仰倒,几乎拼尽了全部的力气,仍无法撼动他的力量。她尖叫着撕扭着,跌跌撞撞地被吴硕拉扯着向前而去。

    我将鼻血抹在地上,支起身子,甩开大步,扑向了吴硕。他早有防备似的,抬腿就是一记飞踹,我结结实实地又挨了一脚,胃像是被踢爆了一般痉挛地痛,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就要晕厥。

    但我不知哪里来的承受力,生生地忍着疼,又一扑而上,用胳膊肘勒住了他的脖子。吴硕显然受过很专业的格斗训练,他随手按在我的巴掌上,迅速将我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指向后弯折,与手背形成一个恐怖的锐角。剧痛让我失去了理智但我的眼前只剩下吴硕扭曲了的脸,我发狠缩紧了胳膊肘,越来越紧地夹着他的脖子,而他将我的手指扳得就要折断了

    向梦的哭声在我的耳边不停回荡,她的拳头砸在我和吴硕的身上,但无法分开已然在搏命的我们。

    天府广场的巡警和安保们将我们丢进了派出所,我的弯折了的两根手指已经痛到完全麻木,肿得像两只棒槌,而吴硕虽然看上去并无大碍,但他的脖子上也出现了明显的淤痕,而且看向我的眼神不再那么轻蔑。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未必不敢和他拼命,如果没被人扯开,也许我已经勒死了他。

    而警察给了我们三人单独解决问题的时间和空间,只是我和他各自戴着手铐,隔着桌子而坐。向梦颓唐地坐在我们二人之间桌旁,发丝凌乱,神情几乎崩溃。

    吴硕,明显和向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猜不透,只能缄默,听他们的对话。他直勾勾地看着向梦说:“向梦,你这次找的这个男人,我看还行,至少还有点胆色,不像上一个,蔫货怂包一个。”

    向梦极度苦闷地摇头说道:“吴硕,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咱俩完了,一切都结束了,你听不懂吗?”

    吴硕道:“你向梦这辈子就是我吴硕的女人,我不在你身边时,你找别的男人我不管,我让你找。但是我现如今回来了,你就得老老实实地跟我走。”

    “你已经毁了我的一切,你觉得你这么勉强我跟你在一起,我会开心吗?是不是看到我不开心,你才会开心?是吗!”

    吴硕沉默了一会,道:“我从没勉强过你,因为我知道你最爱的男人是我,是我吴硕。”

    “你死了这条心吧!你毁了我爸爸妈妈的家,又毁了我自己的家如果我能杀一个人,我第一个就要把你碎尸万段!”

    向梦交了罚款,为了不让吴硕继续纠缠我们,她请求警察在我们离开半个小时后,再放他离开。而当我和向梦互相搀扶着离开时,吴硕忽然疯了一样,摆脱警察的阻止,用头猛撞身前的桌子,将桌上的文具物品扫得到处都是,并且在几次猛烈的撞击后,打碎了桌上的玻璃板。他的额角淌下了血,沿着他细窄的鼻梁滑到嘴角,让他原本诡秘的脸显得更加恐怖。

    他在血色中微笑说道:“不管你躲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梦!你等我,你等着我”

    “姐,看,我也有了两根小萝卜,给我看看,你的小萝卜还在不在?”我在向梦的陪同下离开医院,举起包扎固定过后的手指,对向梦微笑说着,我想打破她的慌乱和烦躁。

    向梦淌着泪,心疼地轻抚我的手,说:“姐姐对不起你我本想让你扮作我的男朋友,让他死心让他走,可我没想到”

    我摇摇头说:“我没事的。”

    向梦难掩悲伤地靠着我哭了起来。

    我忽然鼻子一酸,泪水立刻模糊了视线,有点责怪地抱怨说道:“姐!这么些天来,为什么你都不理我!为什么?”

    她在我怀里摇头说道:“是是姐不好,对不起,对不起陆鸣,是我不好”

    这几个钟头里向梦几乎一直在哭,小声的哭、大声的哭、悲泣的哭、恐惧的哭、愤慨的哭她像是一个表演悲剧的演员,把所有能够表演出的哭泣全部表演了个遍。

    我叹气说道:“姐,我在成都本来就过得很不开心如果不是想改过自新,跟着你一起好好地工作,我可能就回老家了可你,可你为什么不理我!是我的原因,还是那个吴硕的原因?”

    向梦一听到吴硕这个名字,便猛地颤抖一下肩膀,陡然停止了哭泣,而后她抱紧了我的身子,抬头用一双泉眼般的双眸看着我,说:“陆鸣我好害怕”

    我从没想到仿佛这世上所有的问题都难不倒的向梦,竟也有像今天这样受惊害怕的时候,此时的她不像是我的姐姐,反而像是一个可怜的小妹子,在自己大哥的庇护下哭着鼻子。

    “姐,他是你什么人?”

    向梦不语。

    我有点着急:“姐,咱俩虽然不是亲生姐弟,可我来公司第一天,叫你姐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把你当做我的亲姐姐了!你有事不跟我说,跟谁说!”

    向梦说:“一时半刻,又怎说得清楚?”

    “我们有的是‘一时半刻’!今晚我不睡了,我要你说!”

    “那,找个地方我们坐一会吧。”

    我带她来到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点了两杯热饮。

    向梦看着漆黑的窗外,凄惨地喃喃说道:“陆鸣,你不知道吧其实其实我结过婚的。”

    结过婚,便意味着也离过婚,我皱眉,我曾经仅仅以为向梦大龄未嫁,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

    果然,她苦笑说道:“我也离过婚”

    我问:“吴硕是你前夫?”

    她摇摇头,抿了几口饮料,犹犹豫豫地继续说道:“我和吴硕,是小时候的玩伴,长大以后的仇人”

    在向梦带着哭腔的喁喁细语中,我听了一个很是受虐的故事,我不敢相信这样电影般戏剧而悲伤的事情竟然在她的身边真实上演,但我又不得不接受着这个的悲剧

第51章匆匆那年() 
那年,那个小镇的那个院子,一棵亭亭如盖的大树,大树下围着一口古井住着十几户人家。大人们做工或是务农,每日里起早贪黑;一群小不点儿便抱成了团,成天玩在一起,从早到晚。

    那时的向梦是个单薄瘦弱的小丫头,扎着小辫、穿着花鞋,整日里挨打,动不动受欺负。如果有人曾看见过这群孩子,那个摘下春天里第一朵绽放的洁白栀子花的,是向梦;那个被夺走花儿,扯破花瓣,又被推倒在污水坑里的,也是向梦。

    直到有一天,一位骨瘦嶙峋的老婆婆带着一个少年搬进了院子,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同。

    那个少年,鼻梁有些过长,脸型有些变形,看起来有点恕8膳碌氖牵⌒∧昙捅愎衷缡斓难凵裰谐渎撕猓嵌穸镜暮猓孟裨谒担械娜硕记匪⑺械娜硕加胨胁还泊魈斓某鸷蓿匏牵拚飧鍪澜纾�

    孩子们不敢和这个“怪孩子”玩,于是他只能蹲坐在自家门框下,嫉妒并仇恨着。

    但向梦,在他就要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的时候,轻手轻脚地摘下一朵蒲公英,战战兢兢地走到他身前,微笑着递给他。他歪着脑袋看着这个单薄得像张白纸的小女孩,而那小小女孩也微笑看着他,尽管,她的眼角还挂着刚刚被坏小子们欺负过后,淌下的泪水他试着接过了她的蒲公英,吹散了满天的蒲公英种子,向梦沐浴在这阳光下美丽的雪花柳絮中,拍手欢笑。

    从那以后,当他看到坏小子们欺负向梦的时候,他阴郁的目光中,便充满了一种义愤填膺的能量。在许多次向梦的哭泣后,他终于出手!尽管他不高大不强壮,但他够凶够狠,最重要的是,他够能忍受。于是他如一个天神般的守护者,铁塔般屹立在向梦的身前。

    那是一场又一场,一个少年和十几个少年的战争,尽管结局总是他无比狼狈地被打倒踹翻在地,但他怀抱着的向梦,再也没有挨过哪怕一个巴掌。

    又一次“胜利”地坚持到战斗的结束,他擦擦嘴角的血迹,拍拍衣上的尘土,让向梦踩着他的肩膀,爬到了古井上的树杈,和她并肩坐着。向梦因怕高而紧紧地扯着他的衣角,他却搂着她细细的脖子,指着远方。

    向梦顺着他的手望去,第一次,第一次!她越过了院墙,看到了残阳如血的远方世界他说,他叫吴硕。他爸贩毒被枪毙了,他妈跟别的男人跑了,只剩下他和奶奶相依为命、形影相吊。

    他揪着树枝上的一根藤蔓,对向梦说,你是藤,我是树,你虽然柔弱,但只要有我,你就能攀得很高很高!我的肩膀永远给你踩,只给你一个人踩

    他说,他只有两个亲人,一个是奶奶,一个是向梦

    向梦讲到这里,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她双手遮着眼睛,泪水却从指缝中溢出,汇集在一起,滴在了她面前的饮料杯子里。饮料中荡起一个个小小的涟漪,犹如那些逝去不回的年轮。我在沉默中点燃了一支烟,仿佛飘散在空气中的烟雾不是烟雾,而是那些细微颗粒般的记忆。

    “姐”我抚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干嘛这么难过啊,听起来,吴硕对你是很好的呀”

    向梦摇头,说:“那以前是青梅竹马的相依为命,那以后是沉重压抑的无尽痛苦。”

    吴硕的奶奶去世,这个老成的少年变得更加乖戾孤僻,有事时,便是和混子们出去打架斗殴、唱卡拉ok、泡录像厅;没事时,便在古井上的树杈一坐一整天。他遥望着院墙外的道路,等待着那个上学去了的小女孩。只有在一整天的等待过后,看见了向梦脆弱花朵般的身子,他颀长的脸上才出现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然而向梦的父母,开始有意识地疏远向梦和吴硕,他们指着吴硕对向梦说,这小子无人管教,已经成了一个痞子流氓,无赖混混,你可莫要跟他学坏了!

    向梦的爸妈把向梦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她只能像个关在鸟笼里的金丝雀,悲哀地在方寸天地里想象飞翔。而吴硕无法和向梦相聚,性格越发地乖戾,变得更加无法无天,小小年纪,舞枪弄棒,抽烟酗酒,四方游荡,胡作非为。

    她想念那难再见的少年,她想念那树杈,想念那树杈上的树枝和藤蔓。她在梦中,坐在树杈上,依偎在少年的怀里,看那如血的残阳渐渐落幕般消失在远山的背后,逐次显现的巍峨之间,映着漫天的红色

    终于有一天,她偷偷一个人来到树下,抱着树干、踩着树皮,努力向上爬去,只是脚下没有了少年的肩膀,她打了个滑,不偏不倚地坠进了古井!

    井虽深,好在井水够多,而向梦会游水。

    但从井水的水面向上看,那石磨般大小的井口只像是一个小小的饭碗,碗中盛着几根摇曳的树枝,和几颗闪烁的星光她大声喊叫却没有人听见,她恐惧地挣扎在冰凉的井水中,渐渐失去力气,似乎灵魂正在脱离她的身体渐行渐远,她感到彻骨的寒冷

    一颗火星忽然从井口落下,像一颗跌落的流星划过,让满布青苔的井壁从上至下发出微光,仿佛一道天灯在为向梦点亮

    “刺啦”,火星熄灭在井水里,变成了一个吸到了过滤嘴的烟头!

    吴硕吴硕吴硕

    向梦气息微弱,像梦中的呓语般呼喊着少年的名字。

    少年坐在树杈上,点燃了第二支烟,他已经很少在白天呆在院子里了,他很忙,他忙着跟大哥、他忙着收小弟,他忙着把沾了血腥的钱收进怀里,再散去四方只有夜里,他才回到院子,回到奶奶留给他的小小的家。但他睡不着时,会在院子里抽着烟,在向梦家窗帘紧闭的窗户外踱步,想象着和他一墙之隔的小女孩,睡着时会微微抖动的睫毛

    他攀到树杈上,他很少在夜里上树,但今晚,他只想看看夜幕下的远山,少年的心性,已难再被小镇拘束,他向往着更宽广的世界

    他把一支烟抽得很彻底,甚至抽出了过滤嘴中棉花燃烧的味道,这才轻轻地丢掉了它他点燃了第二支烟,忽然听到了向梦的呼喊,他以为,是自己的幻听,但不是!

    他扑在井口,惊声高呼:向梦!向梦!向梦!是你吗!

    吴硕吴硕救我

    好!你别慌,有我呢!

    吴硕摇动轱辘,垂下了井绳,直到向梦紧紧抓住了井绳。他一边高喊着安慰的话,一边用力摇动轱辘,将向梦升了上来。

    然而他呼喊的声音,既安慰了向梦,也惊动了满院子的左邻右舍。向梦父母惊惧万分地紧紧抱住浑身湿透的向梦,短暂的慌乱过后,他们没有给向梦和吴硕任何解释的机会,而是给了他们各自一顿惨烈的毒打。

    吴硕疯了一样地试图护着向梦,因为自从他立誓保护向梦再不受人欺负以后,向梦就真的再没有挨过打可这个夜晚,他的誓言像个笑话一样被无情践踏。

    两个少年各自趴倒在地,背上落下雨点般的棍棒,耳中钻进难听的叫骂和恐吓。但他们艰难地在泥土中抬起了头,扭转到彼此的方向,伸出指尖互相触碰,报以微笑抵挡痛楚

    不知觉间,我面前的饮料杯中已经泡进了许多个抽到了烟屁股的烟头,仿佛是那掉进了古井中的星火,刺啦熄灭声不绝于耳,我仿佛在那饮料杯中,看见了一个薄纸般的柔弱女孩。

    向梦倒是不再哭泣,而是有些目光涣散地呆呆坐着。她喃喃说:“陆鸣,你不该和他打架的,你是打不过他的”

    “我知道。”

    “因为在那次挨揍之后,他发誓一定要做个真正的男人,永远保护我不受一丝一毫伤害的男人。”

    然而,少年吴硕,和少年向梦在不知不觉间,在不同的道路上渐行渐远。向梦成绩优异地考上了高中,吴硕练就了满身的肌肉,用拳头摆平着一件件摆不平的事,他管那些刀光剑影,叫做江湖。

    高中,江湖,多么遥远的相隔。

    她越来越文静,孤僻的文静;他越来越暴戾,孤僻的暴戾。

    向梦有个很有钱的姨妈,也便有个很少爷的表哥。姨妈和表哥来家做客那天,一言不合,向梦得罪了娇生惯养的表哥,立时被扇了一个耳光。来自亲人的一个耳光其实并没什么,向梦的亲人有很多,一个不好的表哥打了自己一巴掌,又有什么要紧不巧的是,那一耳光,被刚巧喝醉酒回到院子的吴硕看在了眼里,而吴硕只有向梦这一个亲人,那一巴掌,比打在自己的脸上,更刺痛他的心。

    当天晚上,向梦的表哥瞎了一只眼睛,烫瞎他眼睛的,是一个烟头。

    这件事残忍地改变了所有当事人的生活,极大地打击了向梦的家庭,彻底改变了向梦的性格,她变得极端内向、沉默很快,姨妈家和向梦家决裂,连母亲也因对姐姐和外甥的愧疚而和向梦父亲离婚,撇下父女俩远走他乡。

    向梦哭干了眼泪,跟着爸爸去了远方。

    而吴硕也不知逃到了哪里,再没有在院子里出现过。

    两个少年,再没有相见过。

    几年匆匆走过,向梦读完了高中,读完了大学。她在父亲的安排下,和一个善良淳朴的男孩订了婚。她对那男孩,谈不上爱,也谈不上不爱。只是,她和他谈恋爱时,怎么也找不到那种坐在树杈上,依偎在那个少年怀里遥看远方的感觉

    他们领了结婚证,幸福地憧憬着新的生活,而她也在婚礼的准备工作中,逐渐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她为自己的婚纱上用青白色的丝线,绣上一朵朵小花,那些小花,好像是纷飞在空气中的一粒粒蒲公英的种子

第52章证明自己的考试() 
结婚前一晚,向梦有些兴奋和羞涩地穿上了婚纱,想象着明天,和新郎交换戒指的情境,几年未曾开心笑过的她,终于绽放出了晴天般的笑容。

    她穿着婚纱,问父亲自己好不好看,父亲眼睛里泛着泪花,说,好看,真好看!要是你妈妈能参加你的婚礼、看到你穿着婚纱的样子唉,她也一定会很高兴,很高兴的

    父女俩淌着泪对视着,对于早已平息的往事,只能乏力地慨叹。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咣咣地响起!他们愕然对视,彼此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惧!

    我知道她的故事中,敲门的人,十有八九便是那吴硕了,却不知吴硕在向梦的新婚前夜前找到她,意欲怎样。可是讲到这里,向梦却忽然停止了叙述,她蹙眉看向窗外,嘴唇微微噏动,似是有话想说,却又不敢说、不能说于是被憋闷住的言语发酵成了泪滴,再次从她的眼角滑落。

    我叹气,不忍看她哭泣,亦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的街灯和树桠。

    向梦说:“陆鸣,我们走吧我不想再讲下去了,我很乱,我不知道跟你说这些,对是不对”

    我看看可怜的向梦,很是心疼她,于是握住了她的手说:“姐,你什么时候想找个人倾诉,我随时都会听的。现在不想说,就回家休息吧,我送你回家。”

    向梦点点头。

    我开着科鲁兹送向梦回了家,因为太晚,我在她的沙发上窝了个后半夜,次日早晨又陪同着她来到公司上班,无精打采地开始了这一天的工作。

    快要午休时,忽然接到文惜的电话,电话中的她小声又紧张地说道:“陆鸣,今天下午要进行晋升考试的复试!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来到僻静的走廊,小声说道:“什么?不是说还有十几天才考试的吗?”

    文惜叹气:“你不知道,今早艾总从国外回来了,是他要求提前复试的,他是想检查你们的工作素养和应变能力!”

    艾总,是我们爱羽日化的总裁:艾仲泽。他为人洒脱、做事随性,管理公司讲究无为而治,将权力大部分下放给了常务副总王瑜。因此,他不常驻公司总部,而是今天出国考察,明天外地拜访,总是神龙不见首尾。

    没想到这晋升考试原本还有十几天的准备时间,因为他,于我而言变成了一场无准备之仗。

    我拿着手机百感交集,说:“公司的业务太繁杂了,有化工生产的流程参数,有销售方案的制定执行,有企业拓展规划的设计乱七八糟的,原本准备时间就不多,离准备好还差得远呢!”

    文惜沉默一下,叹气说道:“这不怪你,其实,你能通过初试,而且成绩也很不错,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这样吧,中午我们见个面,我跟你讲讲面试可能会遇到的状况。”

    我说:“成,你说个地方,我直接过去就是。”

    为避人耳目,我不得不和文惜约定了一个和公司有点距离的小饭店。中午时分,我找了个由头提前离了岗位,乘着公交车到达,不多久,文惜乘了一辆出租车匆匆赶到。

    她甫一看到我,皱眉说道:“你今天就这身行头来上班的吗?”

    我低头看看,全是皱褶的t恤牛仔,不干净的鞋子。我昨晚又一次折腾在雨中,跟吴硕打架、又在向梦的沙发上对付了半宿

    她又指着我包扎了的手指问:“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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