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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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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梦叹气说道:“咱俩亲热的照片也有不少,怎么没见过你把我们的照片当做手机屏保呢?”

    我一时语塞,额头竟在向梦咄咄的注视中泌出了汗水我根本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而我无论怎样回答,似乎都那么地不合适最后我结结巴巴地说:“你是我姐嘛我,我怎么好意思”

    向梦忽然大笑,笑声却怪怪的,似是带着些凄凉的意味。她笑完说道:“好,就算你看不出来林裳喜欢你,那我问你,你自己喜欢林裳,你又发现了吗?”

    我接着玩那气球绳子手里玩着,心里却在想,究竟林裳在我的心里,占据着怎样的空间?到底我对她,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

    诚然,我对她很上心,很关心,那是因为这妮子也是经历过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让我心生怜意;我也和她玩得来,因为她抽烟、她喝酒,她不做作,她很洒脱,合我的脾气胃口,跟我的朋友们也处得不错,是个很好的玩伴;我和她又有着千丝万缕抹不开的交叠,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月光之城”,我们有共同爱着的小猫,和那个温暖的老屋子,甚至,爱羽日化和时光国货的商业合作,也是从我们的一个电话开始的

    我回答说:“可能有点喜欢吧但我觉得,那只是比普通朋友多一点点的喜欢,谈不上男女之间的感情”

    向梦说:“我觉得,如果你能因此忘掉文惜,开始你和林裳新的生活,也挺好的,你们俩看起来还挺搭”

    “搭吗?算了吧姐,我对爱情是没指望了,我觉得和她就像现在这样,挺好的免得成了恋人,又变成路人。如果有一天,她有了爱她、能珍惜她、把她好好娶回家、好好照顾她的男人,我会祝福她的。”

    向梦猛然抬头看我说:“你说这话,不正说明你很喜欢她,你很爱她吗?你为什么不敢更进一步呢?为什么要退缩?为什么要把她让给别的男人?”

    向梦的一通责问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和林裳不至于涉及到这些问题吧但见向梦的呼吸有些急促,我劝她:“别在意我的事啦,我现在过得不是挺好的么”

    “过得好吗?陆鸣都是我害了你我觉得,我总是那么多余”向梦凄然说道,“要不是我,你好好的考了晋级考试,说不定,说不定现在你已经是组长了。”

    “嗨,干嘛说这个啊,我的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进了考场,说不定还没回答问题就已经吓尿了。”

    向梦委屈地强颜笑了笑,看了看那些飘荡着的笑脸说:“你明天就回去吧,回去了好好上班,别再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了,踏实一点,靠谱一点我在覃芸这里挺好的,不必担心,就让我一个人安静一段时间吧。”

    “我想留下再陪你几天嘛”

    向梦伸手,将压着气球们的石头挪开。气球便摇摇晃晃地、彼此争先恐后地离地而去,渐飞渐高,渐飞渐远,飞到了海鸥盘旋飞舞的高空中

    “你不喜欢这些气球啦?”我问。

    “我喜欢我很喜欢我真的很喜欢”向梦有些过分强调地说明她喜欢,她的眼眶微微湿润了,说,“让它们飞嘛,一个充满了氢气的气球,就像一只丰满了羽翼的雏鹰,飞,才是它的宿命。让它们飞嘛,这些笑脸就是我的笑脸,说不定,它们飞得足够高,明天你回成都的路上,它们还可以一直看着你、对你微笑呢”

    结束一天的游玩,回到覃芸家里,两个女孩洗过了澡,钻进了屋子里说开了悄悄话,我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看夕阳的余晖渐渐消退,看皎白的月色渐渐撒上窗台,我就这么痴痴躺了几个小时直到我想起,我还可以给“遍体鳞伤”发个视频请求。

    没料到仅仅几秒钟她便接通了视频。

    她依然躺在我的被窝里,只是今天的她,气色看上去不那么好。

    她无精打采地问我:“干嘛?”

    “吃晚饭没有?是不是又吃零食?”

    “没吃的饭”

    “吃的是什么饭?”

    林裳把视频对准了床头柜上摆着的吃完了的泡面盒。我生气道:“不是让你做饭吃的吗?怎么吃起了泡面!吃泡面,还不如啃鸡腿吃饼干呢!”

    林裳虚弱地答道:“泡面是热的嘛今天不敢吃凉的”

    “大姨妈来啦?”

    林裳皱眉,从枕边拿起温度计,凑近了手机屏幕,说:“看得清吗?”

    水银柱似乎在39的位置上,我惊道:“是不是39度?”

    “嗯啊,感冒啦”

    “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昨晚我把一桌子吃的打翻的时候,好像把果汁洒在床单上了,然后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嘛”

    我心里一阵绞痛,但也有些因她这么大人了不会照顾自己而有些生她气,有些凶狠地问:“谁叫你乱发脾气!你看过医生没有?吃退烧药了没有?”

    “没没力气,起不来”

    “死丫头!你在家等着!”

    我挂断了视频,想了一圈,给肇可可打了个电话,这么晚了,也只有找她和魏航这对夜猫子,只是魏航想必在演唱,打电话给他他也接不到。

    嘈杂乐器背景音中,肇可可大声喊道:“三儿!找姐姐啥事?”

    “别姐姐自居行吗?你才多大点小丫头片子!”

    “呸!魏航是你哥!我是你大嫂!就算我比你小二十岁三十岁,我还是你大嫂!我没让你叫大嫂,让你叫姐姐是便宜你了,你还敢跟我叫板?”

    “行了行了,姐姐,麻烦你姐姐!帮我个忙!”

    “这还差不多,说!”

    我说了林裳生病,肇可可急道:“把你家的地址坐标发给我,我这就去!”

    “魏航表演结束了吗?”

    “你管他干嘛?”

    “让他唱完了陪你一起去,我家那里很偏僻的,不安全!”

    “少罗嗦!坐标!”肇可可撂了电话。

    我呆坐了一会,又觉麻烦肇可可有些不妥,但此时也不是客套的时候,我即刻给肇可可发了地址坐标。

    放下手机,我立时站了起来,不安地踱步,来到阳台点燃一支烟压制紧张的情绪,抬头看那月,今晚的成都,月也这么照着林裳吗?但愿她没事,发烧可别烧坏了脑瓜

第57章行车记录仪里的秘密() 
因为有了距离,才会有了思念;因为有了思念,才会有了牵连。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了林裳尽管我不懂原因,尽管我在向梦面前否认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但此时与自己独处的我,却再也无法抹灭思恋这种淡淡的、忧伤的情绪。也许是我的孤单,遇上了她的孤单吧我无法忘记,在我浑然不顾地跳进漆黑的锦江,拼尽全力抓住在水流中飘零的林裳时,那种似一只折翼的游离的孤雁,遇见了自己同类的感受。

    我打电话给她,她接听了电话,声音比适才更加微弱无力:“喂”

    “林裳,闭上眼睛睡一会,等一下肇可可就来找你了,我让她带你去医院。”

    “嗯我没事的,这么晚了干嘛麻烦人家?”

    “我我不放心你。”

    林裳小声地笑了笑,却因笑而牵来了一阵咳嗽,咳了几声说道:“可惜来找我的不是你啊”

    我拿着手机的手开始有些颤抖,无言相对,心酸和痛楚像一把涩钝的锉,在我的心头来回移动。

    我问她:“我就在海边不远,你听得到海的声音吗?”

    “听不到”

    我拿着电话将脑袋探出阳台窗户,再次问她:“现在呢?能听到吗?”

    林裳沉默了一会,似是仔细倾听那若即若离的微声,但还是说:“听不到”

    一种忽然到来的冲动让我莫名兴奋不已,有种当年每天清晨骑车几十公里去给文惜送早餐时的那种期待和执着。我不再犹豫,离开了覃芸的家,坐进停在楼下的大切诺基,将手机和车载多媒体连接起来,发动车子,对林裳说:“你别说话,我带你去听海。”

    很快来到海边,我熄灭了发动机,将所有的车窗都开到最大。海就在车子的右边,和漆黑的天空一同组成了包裹了整个世界的深邃。

    哗哗

    林裳说:“听到了,听到啦!”

    我点燃一支烟享受着和林裳远隔几千里的一线之牵,说:“一起听”

    “嗯,一起听海真的很好听”

    电话里忽然响起了“咔哒”的一声脆响,我知道,林裳也点燃了一支烟。我正想开口劝阻,忽又觉得,这个时候,我应该给她一次纵容。我和她这样的人,活得还是很随性的,在想抽烟的时候因为身体的不适而纠结辗转,实在是很没劲的事。我常做出些毫不爱惜自己这条烂命的事,看起来似是很不懂照顾自己,可事实上,那些才是燃烧孤单的火焰,是融化寂寞的清泉。

    我关闭了车子里所有的灯光,放倒了座位半躺,眯缝着眼睛看着星空,想象自己正乘着一艘孤帆,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逐流漂泊

    “陆鸣,我好多啦只要有你陪我一会儿,我就不那么难受啦。”

    “切,是一支烟让你好多了吧”

    “烟哪有你好。”

    “错觉。”

    “不是错觉啦其实我睡你的被窝,都没有洗你的床单我喜欢闻着你的味道睡觉,这样我比较有安全感”

    “神经,头一次听说女人喜欢闻男人的臭汗和臭脚味的。”

    “你别当我是女人不就是啦”

    我调笑道:“做不到,因为你太美了”说完又立时感到有些尴尬,转移话题:“这会好些了吗?”

    “嗯,你告诉肇可可,不要她来了吧?”

    “不行!”

    “哦”

    “别说话了,盖好被子好好休息,等下去医院,你要记得多穿件衣服!”

    “哦”

    林裳不再说话,我也不想再打破海的倾诉,想象着覃芸所说“海的乞讨”。与其说是乞讨,我反而觉得,海更像一位孤独的舞者,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上跳着最孤芳自赏的舞步

    大切诺基的行车记录仪突然闪了几闪,显示着“内存已满”。我将它轻轻摘下,按了几个键,准备将之前记录下的视频格式化。

    可我的脑袋突然爆了个烟火似的闪了一下,有些兴奋地坐起了身子!我想看看行车记录仪里记录下的,林裳这妮子开车时录下的视频!

    这个念头一经生成,我立刻像个手里拿着礼物的小孩,迫不及待地想拆开它,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有趣的存在。

    因我从成都开车到大连,存储的视频中,只有不到一半的内容是林裳开车时拍摄的,但仅仅这一小半的内容,让我了解了林裳这一段时间的生活,而我的心情,在看完视频后,沉重地像是被埋进了山洪和泥石流

    林裳每天的行程,几乎是完全重复的,但这种重复,却充满了让人催眉落泪的格调。

    她晨时,会将车子开到“时光国货连锁”总部大楼的停车场里,夜晚下班后,她会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成都夜幕落下的街道中穿梭,小小的记录仪里,出现的几乎是成都所有的街道,那一段又一段向后驶过的行车线,让她仿佛变成了一颗永远飘荡的浮尘。

    我感到,每个夜晚她都不想回家,甚至,我竟然在视频中,没有发现她的“家”。

    而视频中附带记录的声音,更是将她的孤寂刻画得淋漓尽致。她一边在霓虹街灯中穿梭,一边跟着车载音响里的歌曲唱着歌。

    她车里的mp3音频我几乎听了个遍,戴佩妮的amen、蔡健雅的停格、温岚的祝我生日快乐、宋冬野的董小姐她选择的曲子,无不是清冷的、孤寂的、怅然自语的、泪如雨下的林裳就这么一边开着车,一边抽着烟,一边唱那些心如刀割的歌最触动我的一支歌,是她唱宋冬野的连衣裙。宋冬野的声音原本是低沉的木质嗓音,连衣裙这支歌也是一支典型的吉他弹唱曲,表达着在我看来很是深刻的悲伤,和悠远的过往。而林裳的声线却高亢纯净,游离歌曲之外,却又把旋律表达地更加婉转幽深

    而在夜深了、唱累了以后,她将车子开上一条我无比熟悉的路,东三环外,通往“海青工具厂”的小路。

    我初看到这一节,还以为那是为数不多的几次她开车到月光之城找我。但看了几段后,我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竟每晚都开车去那里,却并不是去找我。她总会将车子停在篮球场里,在熄灭了发动机后,吹起她那朴素陈旧的口琴,吹起那些如诗如画的曲子。每个曲子的末尾,纤若游丝的尾音,悲伤地像是她的整个世界都在崩溃褪色。

    而每个深夜的视频中断后的再次播放,便是次日清早,超不过六点钟,她开车离开了月光之城,去向了“时光国货连锁”。

    我揪心地好奇,她晚上睡在了哪里?是不是每个我独自睡着或是独自失眠时,她都悄悄来到离我不远的地方,一个人孤单地和音乐彼此为伴,然后蜷缩在车厢里,抱着心伤入睡?

    我抱着小小的行车记录仪哭了而林裳在电话里问我:“陆鸣,你在听我车里的歌吗?宋冬野的连衣裙?”

    “嗯。”

    “嗯我挺喜欢这首歌的你唱给我听听吧?”

    我脱口而出:“我唱的又没你好听”

    “嗯?你什么时候听过我唱这支歌?”

    我发觉自己失语,我并不想让她知道我窥探了她的自我世界,于是赶忙改口说道:“我是说,我唱歌不好听”

    “唱嘛,只有我在听,而我想听。”

    我清了清嗓子,伴着林裳以为是车载mp3的她和宋冬野的合唱,轻轻唱起了这支歌:如果你穿上红色的连衣裙~站在窗前看云来云往~如果你戴上没有眼眶的眼镜~在角落里吞咽你的沧桑~那么我愿在你的房子下面~和玩耍的孩子一起歌唱~那么我愿在你对面的舞台上面~一句一句唱出你的悲伤如果你向我诉说你的过去~那些甜蜜又曲折的事~如果你撒一把爱情的种子~笑着说那些苦难只是游戏~那么我愿和你去陌生的城市~在大树下等待春天~那么我愿独自流下泪水~去浇灌每个生长的季节~你说嘿~爱着我的小伙子啊~你是不是还要唱你的歌谣~我说嘿~不爱唱歌的姑娘啊~我明天就要娶你回家

    林裳在我的尾音处有点俏皮地跟着唱道:“嘿~爱着我的小伙子啊~你明天就要娶我回家~”

    我笑了,她听到了我的笑声,却看不见我被泪湿的脸。

    一阵极长的沉默后,林裳说:“明天你会娶我回家吗?”

    我无法判断这句话里玩笑的成分究竟占据了多少的比例,而就在此时,林裳忽道:“我去开门,好像是肇可可到了!”

    肇可可带林裳去了医院,我也终于放心了许多。但还拿着行车记录仪不放手的我,难过得甚至有些按不下汽车的启动按钮。

    挂断了和林裳长时间的通话,我却看到手机上收到了三条未读信息,是覃芸发给我的,第一条:陆鸣,你出门了是吗?第二条:回来时别敲门,向梦已经睡着了,你给我发条微信,我给你开门。第三条:陆鸣,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这些,但是我很希望你能多陪陪向梦。其实她很希望你能陪着她的。甚至,我觉得,她其实很喜欢你、很依赖你的。她不想让你知道她对你的感情,她想默默地看着你,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我作为她的朋友,应该尊重她的意愿才是,但我又不愿看到她独自承受着心酸和失落。你知道吗?她是流着泪睡着的我希望,你能认真地想一想,是不是在感情上,你错过了些什么?

第58章高予仁要用我?()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心里高呼了三遍怎么可能。向梦怎么可能会“喜欢”我?我一面做着本能的排斥和否定,一面却暗暗想到,似乎夹在向梦对我的姐弟感情中,真的有些超越了那种关系成分的关心和付出。

    可我一旦想到这可能是爱情,便觉浑身不适,仿佛我和她的感情原本是一朵很美的花,但只可远看而不可亵玩,一旦伸手触碰,立刻被扎上了满手的刺,流血、疼痛!

    我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她的关怀和照顾,真的就像一个被姐姐爱着的弟弟;我也心安理得地欺负她,惹她生气;我更会像亲人一样不顾自己性命地保护她爱惜她,但那一切都显得如此自然可现在,这种感觉变味了

    我有些讨厌覃芸,她不该跟我说这些的!

    于是我不想回到她的家,不想不自然地面对她、面对向梦。我愤恨地下车打开了发动机盖,让夜晚的海风吹冷了发动机,然后检查了机油和水冷,确认正常后,将车子开到加油站,加满了汽油。

    就趁着这样的夜色,我离开了大连。甚至连背包里的衣服行李都没有带。车子转上高速,迅速将车速提到120公里,开启自动巡航,我这才叹了口气,却叹不出郁结在胸口里的烦闷。

    远光灯的照射中,前方路中的隔离带上,突然出现了几个硕大的扭曲的笑脸,那些笑脸不停地变幻着形状,在灯光的照射中,仿佛飘荡在空气中的一颗颗硕大的鬼头,在这漆黑的夜里突然见到这样的情景,我简直拿捏不住方向盘,差点偏离了快速车道而一头撞向一旁的大货车。幸好大切诺基的性能确实优越,急刹车和猛打方向,并没有使它失控。

    与那些扭曲的笑脸擦过后,我才反应过来,那几个笑脸,是我买来逗向梦笑的气球。它们竟然飘到了这么远的地方,并最终漏掉了足够多的氢气而无法再次腾空而起,便坠落到了高速公路隔离带中的树上。

    我心底一阵寒意飘过,向梦无意中说的一句话变成了无巧不巧的现实,那些笑脸真的变成了“她的笑脸”,在我回成都的路上看着我,对我微笑。

    我却差点被这微笑送上黄泉路。

    一口气开到了盘锦市,我的体力渐渐不支,驶离了高速公路。在收费站时,我告知收费员路上遇见那些气球的大致路段,要她联系相关人员进行清理。那些曾经制造快乐的笑脸,此时却变成了威胁路人安全的鬼画符。

    仿佛我和向梦的故事,在这一夜之间,也是如此。

    我终于接到了覃芸的电话,她紧张但小声地问我:“陆鸣,你去了哪里?怎么还没有回来?”

    我虽生她的气,但没有理由对她发泄情绪,只是淡淡说道:“我该回成都了,有事需要回去处理,我已经出来太久了。”

    “你已经走了吗?”

    “嗯。”

    “那你有没有看到我发给你的信息?”

    我拿着手机无言,几秒种后我挂断了电话,而她也再没有打过来。

    找地儿睡了一觉后,我开始盘算回成都的路途。来时,我是为了带着向梦边走边散心,因此才选择了开车送她。可单程两千六百多公里的路程,且林裳的大切诺基又是个不折不扣的油老虎,因此油钱和过路费是个夸张的数字,我几乎有些难以支撑了。

    我下载了一个打车软件,将自己设定为车主,目的地设置为成都,看看是否能够搭载上一些顺路的乘客,让他们分担车费上的经济压力。

    很顺利地,这条路上的乘客不少。我接到他们,又一段一段帮助他们完成了自己的旅程。路程变得曲折辗转,但抵达成都后,毕竟节约了不少钱。

    只是乘客们无不在上我的车时惊讶,我竟然用大切诺基来开出租;而林裳也不会知道,她的宝贝座驾,被我当做了省钱的工具。我却觉得,跑出租是一件可以放空自己的事,我可以在行进中和陌生人结交成朋友,也可以在路途中偶遇到写字楼和住宅里难得遇见的美景。我想,如果以后我可以买一辆车子,我也许会成为一名专职司机的

    回来当天,我直接去了爱羽日化,径直到总经办找黎靖,我迫切需要得到他对我的裁决。尽管我真的很需要挣钱,但在爱羽日化,我已经没有了指望。

    我失去了晋升的机会,而且以那种自我放弃的方式;没有了向梦的客服部,我再没有了庇护自己的保护伞;没有了同事间的友谊,我做着工作也只是在困难中痛苦;更重要的,我也不想再见到文惜,我会预想到,在公司里无处不闻的,她和王瑜的事。

    不带成见地说,黎靖真的很帅。他修长的手指弹钢琴般在写字台上有节奏地轻轻敲打,对我笑笑说:“坐下说吧。”

    “不坐了,黎总,我来,是申请辞职的。”

    黎靖摆手坚持让我坐下,笑了一会说道:“直说吧,你入职的这三年里,我对你还是有些关注的,你也曾经进入了我认可的后备干部人选。可是最近几个月里,你的工作态度和工作业绩已经足够证明,你不适合在公司里继续工作了。”

    我点头说:“谢谢黎总跟我说这些,我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我会马上写好辞职报告的。”

    黎靖紧盯着我的眼睛,像是想从我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秘密似的,他说:“不忙。在你决定离开公司之前,最好先去见见隔壁的高总,也许他会给你一些机会。”

    “高总?高予仁?”

    “是的,”黎靖说,“不客气地说,我已经将辞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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