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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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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翻涌的气浪吹起身子,像一只被吹飞在空中的蚂蚁,做着无用的挣扎,落进了洪流滚滚的锦江,顿时,一种无比真实的窒息,开始抽取着我体内淡若游丝的生命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婉转的口琴声,如一缕清泉注入了我已成死水的心海,渐渐洗去了脑中纷扰混乱的思绪,和恐惧害怕的感觉。耳边种种摄人心魄的怪声也渐渐消失,口琴的旋律越发地清晰,那是德沃夏克的幽默曲。
我所遭遇的现实,我所遇到的人,换一个角度去看,他们变成了提线木偶,变成了马戏团里负责搞笑的小丑,他们滑稽地、幽默地做着种种搞笑的动作。只是,在他们每个人的面具背后的脸,都是痛苦无比、愁苦不堪的。
我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小丑?一个专门表演“孤单”这出戏的小丑没人看到在角落里的我的表演,我却表演得兴致勃勃、激情洋溢
我步履蹒跚,扶着一排排的座椅走到电影院洞开的大门处,门外的篮球场被今晚依旧皎洁的月亮照得如同洁净的、没有一个脚印踩过的雪地。
雪地中央,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6,而降下的驾驶室窗户里,我看到的依旧是那个在月光下美得无法言表的林裳。她拿着她的口琴,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月亮,反反复复地吹着幽默曲,曲子的调式每一次都不甚相同,情绪也各有千秋,但曲子中的悲意,却越来越浓如同表演喜剧的演员,夸张地笑完了整场,在落幕熄灯时,却痛苦地闭上双眼将快乐全部释放后的身体,只剩下了不可断绝的悲意。
我靠着木门,在晕眩中紧紧盯着林裳的侧脸,看她的纤纤玉手中的口琴滑落,看她长长的睫毛渐渐合拢,看她天鹅般修长的脖颈无力歪向座椅靠背,看她柔顺的头发在夜风中微微扬起
我想起了大切诺基的行车记录仪中记下的,林裳在这个篮球场吹吹忧伤的口琴,然后抱着她的心伤,在月光环绕下入睡的每一个夜
第61章痛苦中表白()
我温情地像是看着一个沉沉入睡的小婴儿那样看着林裳。三分同情、三分揪心、三分酸楚,以及一点点的责怪,占据了此时我的全部心思。我恍惚地觉得,似乎她根本就没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家,醒时,她为了工作疲于奔命,累时,竟就这样睡在车子里这样的故事,一点也不好听
我并不想打扰她的安睡,而是靠着门坐在地下,又打开一罐啤酒,就着月光铺洒的清馨的味道,一口口将酒液灌进业已沉沦于深深倦意的身体。
忽然,清凉的空气里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气味,而当我嗅着,这难闻的气息究竟从何而来,我突然惊愕地发现,林裳敞开的驾驶室窗户,正在向外透出一股股的白烟!我冲向她,而仅仅迈出几步,车窗里的烟气猛地变浓,迅速遮住了林裳的面孔,并使她在梦中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
“林裳!醒醒!”我大喊着扯开车门,抱住林裳的身子,将她从浓烟中拖了出来,颤颤巍巍地扶着她勉强站定。而当她在我的怀里悠悠醒转的同时,我发现了驾驶室地板上,一片火星正在扩大。
我急忙脱下上衣,将衣服扑在火苗上,阵阵烟雾呛得我眼泪狂流,但我终于扑灭了正在起势的火苗。揭开烧烂的上衣,我在烧焦的脚垫中央捡起了一个烧糊了的烟头。这个烟头,也许是林裳吹奏口琴渐渐睡着时,从她的指尖落到地下的。
我捏着烟头走到浑浑噩噩的林裳面前,大喘着恐惧愤怒的气息,吼她:“车里抽烟!不要命了吗!是不是不要命了!”
林裳刚刚从茫然中清醒,带着些许的委屈小声说道:“我我一不小心睡着了嘛”
酒劲翻涌的我再控制情绪,狂暴地像个正在变身的狼人,凶狠地贴近林裳,用更大的声音吼道:“不小心?如果今晚我没有遇见你,这就是你这辈子最后的一次不小心了!”
林裳的下巴在颤抖,眨巴眨巴眼睛掉了泪,说:“对不起对不起嘛陆鸣”
我长叹口气,颓然地坐倒在她身前,丢掉了她的烟头,说:“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每个夜里,你不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而是偏要睡在车里?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没有打开车窗,车里的浊气会让你窒息而死!你知不知道,海青工具厂这里地处偏僻,谁也不能保证这里没有坏人出没!”
我愤恨地仰头向着月亮,憋了许久,不让自己的眼泪淌出。然后缓过了劲,无力地续说道:“你知不知道,坐着睡觉,很伤脊椎的”
林裳突然破涕为笑,蹲在我的身边,伸手抚摸着我的头发,说:“我知道,我知道的可是,你是怎么知道,我没晚都在这儿,睡在车里?”
我不答,只问自己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回家!”
林裳叹气,轻轻搂住了我的脖子,哀怨地说:“我没有家,一个人的家算是家吗”
我受够了林裳的各种欲言又止,我受够了她对我掩藏的种种实情,我要知道她的一切!我要知道为什么她要活得这么让人揪心!于是我猛地甩开她的手臂,站起身来喊道:“今晚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一句也不许隐瞒!”
林裳有些害怕地看着我,最终点了点头,说:“嗯,你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
“在成都,你到底有没有家?”
“我有一套房子,但是我很少去住。”
“你的家人呢?你的家人在不在成都?”
林裳的神情变得有些犹豫,我立刻按住她的肩膀,有些用力地晃动她说:“不要编造谎言!到底有没有!”
林裳像是突破了自己内心的不决,颤声说道:“我爸爸在我十岁那年,和我妈妈离婚了,他丢下了我们,不要我和妈妈了”
“那你妈呢?”
“我妈不在成都,她在杭州。”
“她知道你是怎样生活的吗?她不管你吗?她不在乎你吗?”
林裳摇摇头说:“我打电话给她时,总会说自己过得很好”
“把你妈妈的电话给我!”
“干什么?”
“快点!”
林裳有些慌张地从地上站起,后退半步说:“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为什么要我妈妈的电话?”
我醉得狠了,且被林裳的种种行为折磨得足够痛苦了,于是我不再留情面,也不想再顾忌她的那些被冠以“不能触及”之名的种种心结了。说道:“我要让她知道,你是怎样在酒吧放纵的!你是怎样想要随便找个男人侮辱你自己的!你是怎样三番五次寻死觅活的!你是怎样夜夜不归家的!你是怎样凶狠地抽烟喝酒的!你是怎样在自己的车里玩自焚的!”
我吼的声音真的很大,空旷的篮球场里因此响起了阵阵回音,而在这环绕包围的声场中,林裳终于无路可逃,被我咄咄逼人的气势彻底压制。她像是被缴下全部武装的俘虏,在崩溃的边缘低头无声地哭泣。
我的心被她的泪水迅速地融化,我几乎又要心软了。但我知道,这一次,我不能再软弱下来,我的软弱,只会给林裳一种不负责任的保护,让她在我一次次的纵容中,与正常的生活渐行渐远。
我坚持吼叫的音量,说:“快点,把你的手机给我!”
林裳梨花带雨地求我:“陆鸣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好怕你这样感觉像是不认识你了一样”
“你为什么不让你妈妈知道你的真实情况?”
“我怎么能让她知道我不可以让她担心我”
我冷笑道:“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人会担心你吗那我呢?我呢!我对你的担心你看不到吗?你一点儿都看不到吗!”
林裳怯生生地立着,咬着嘴唇看着我。
“好,无所谓,我他妈就一傻逼烂人!我的担心不值得你在意那我问你,你那个被我丢进锦江的手机,里面存着什么内容?”
“为什么问这个”
“说!”
林裳一阵痛苦地颤抖,说:“是我和我前男友的”
“好!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下去!”我一听这些有关男男女女的破事就烦躁不安,文惜那手机里的相片已然折磨得我半死,又听到林裳的手机,记录着她和她前男友的记忆,我立即联想到一些很露骨的画面,脑细胞打了个颤,立时强制止住这些讨厌的念头,又问道:“前男友你自杀就是因为他吗?”
“算是吧。”
我突然狂笑:“你他妈脑袋秀逗了!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至于让你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吗!男朋友女朋友有他妈那么重要吗?爱情至于让人连命都不想要了吗?”
林裳痛苦地捂住脸,哭道:“你别说了!你别说了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的”
“我不懂!我他妈的什么都不懂!”
我突然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扑向林裳,将惊叫着的她扑倒在了冷冰冰的水泥地上,让她在月光的照亮中,像一朵开在荆棘里的花。我双手各捉住她的一只手腕,发了疯一样地将唇凑向她的脸庞。林裳吓坏了,拼尽全身的力气挣扎,却怎样也敌不过我的力气,反而激得我更加发狂,加了倍的力气将她牢牢困住,然后我像撕咬一般地亲吻了她的嘴唇。
林裳合拢的唇齿将我的舌尖咬破,通红的鲜血瞬间从我的嘴角涌出。痛感令我恢复了部分的理智,我像抖落一块烫手的木炭放开了林裳,双手紧张地交叠在一起,全身阵阵痉挛。
林裳蜷缩着身子坐起,抱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
但我依旧心狠地继续发问:“我租的房子,是不是你和他曾经一起住过的地方?”
林裳立刻抬头回答道:“不是!我没有和他在一起住过!”
我带着些许挫败感和莫名其妙的酸楚,问:“你和他在一起过吗?”
林裳蒙了一下,反应过来喊道:“我没有!我没有!”
“那为什么你说,这里有着你最美好的回忆?”
“陆鸣我请求你有些事,真的不是我想说,就能说的求求你,别再逼我了好吗?今天,你真的好可怕”
我用手背擦去嘴角不断流出的血,说:“我可怕?你扪心自问,是关心你的我可怕,还是不在乎我的关心的你,更可怕?”
林裳急道:“谁说我不在乎你的关心了!”
我痛苦地吞咽着带着血腥味的口水,说:“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生活的,你答应过我的可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不好好吃晚饭,感冒了不去医院,吃泡面又抽烟!而且今晚,你就在我的眼前,差点就被火焰和毒烟吞没了,你让我怎么放得下心!怎么放得下心!”
林裳几乎是跪着挪到我身边的,她扑进我的怀抱,用最大的声音哭了,她终于将全部的委屈都化成了眼泪,泪湿了我没有上衣遮蔽的胸膛而我终于无法再坚持心狠,而是抱住了她,抚着她的发丝,闻着她脖颈里的香气,说:“对不起林裳,对不起我凶你,是因为我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
话已出口,心口却不知为何,迅速变冷。我似乎不该这样,失去了对感情的警惕之心喜欢很简单,爱也不很难,可是,相守却很难难到只要一个轻轻的不小心,就会彼此受伤,就会害人害己,就会形同陌路,就会爱恨交织
可是,我终究还是没能敌过自己不那么安分和成熟的心性。
林裳的哭声渐轻,她抽泣了几声,突然发出了一阵咯咯的笑声,带着悲泣的笑声有点怪异。但她将我搂得更紧了,说:“抱紧我陆鸣,抱紧我!我需要你抱紧我”
第62章相拥入眠()
我们拥抱了很久,直到双双感到深夜里开始渐冷的地面,像扫过夏花开放的花园的秋风,带走着生命的力量。我突然惊觉,林裳,她的重感冒似乎还未痊愈!
我责怪着自己的粗心大意,半蹲起来想要扶她起身,她却闭着眼睛,拨浪鼓般地摇头,呜咽着:“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我轻轻摸摸她的头发说:“睡在我的怀里睡睡,我不会离开你的。”
林裳听话地点点头。于是我任她搂着我的脖子,双臂环绕她的脊背和腿弯,将她抱了起来,克制着还未消散的醉意,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家属院里的老房子走去。林裳将脑袋埋在我的胸口,什么也没说,但我感觉到,她的心扉渐渐在向我敞开,像一朵羞涩的花蕾,终于让我看到了娇嫩的花蕊。
月光下的我们,在小草丛生的路边,落下了亲密的影子。咕咕的蛙鸣和小虫的振翅,变得比平时更加动听,摇曳的树梢和如烟的云朵,也在原本深色调的夜里变得五彩缤纷。
我替林裳脱去鞋袜,将她塞进被窝里,给她盖好被子。在我以为她已然睡熟而离开她的拥抱时,她却忽然睁开双眼,有些羞涩地看着我登时我胸口泛起一阵波涛,忍不住又轻轻抱住了她的脖颈,轻轻地在她的额上印了一个唇印。
林裳又闭上了眼睛,脸蛋却更加红了。
她说:“你知道吗?我只有在我们的‘月光之城’里,才会不害怕,不恐慌这里是最让我有安全感的地方”
我忽然想起,有一次和林裳、文惜、向梦一同离开我的家,去成都吃烤鱼,林裳甫一离开“月光之城”,便立刻变得紧张焦躁,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她所言不假,也许只有这个世外桃源,才能让她安心地睡着也许,她睡在不那么舒适的汽车驾驶室里,却因在这间老旧的工厂里,反而睡得更加认真
林裳用更小声的话语,轻咬我的耳朵说道:“而且这里,还有一个最让我有安全感的人”
我贴着林裳脸颊的耳廓感觉到她脸上的温度,忧心地摸摸她的额头,有些发烫。我问:“是不是感冒还没有好?”
她摇摇头,害羞说道:“有你陪着我什么小毛病都没有啦”
“瞎说!分明还在发烧!我去给你煮点姜汤喝。”
“不我不要喝姜汤你”林裳羞得像被触摸了的含羞草,更小声说道:“你抱着我睡嘛”
我也很想,但我更担忧她的身体状况,于是狠心轻轻扯开她的手臂,将在她枕边舔自己白毛毛的喵妹儿拎起来塞进她的被窝,说:“喵妹儿很想让你抱着它睡呢,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林裳嘟起嘴唇,却又抱紧了喵妹儿说:“那你快点回来”
我很久没在家住,林裳住在我家时又不做饭,我翻翻冰箱和菜篮,发现家里的姜早被风干,没有半块能用的。这深更半夜,又不方便向邻居去借,我却是上哪里找姜?如果现在出门买药,一来一回,林裳又发起高烧来却如何是好?
只好作罢。我改为烧了一盆热水,泡了一条新的毛巾端进卧室,从被窝里捉出林裳纤细的脚丫,将微有些烫的毛巾贴在她的脚心,轻轻擦拭。
她刚刚朦胧欲睡,却又被痒得笑醒,弯弯的眼睛像是在说:“痒痒”
“别动!用热水擦擦脚心和手心,会退烧的。”
手中的毛巾在擦拭几下后就变冷,我又将毛巾泡进水盆揉搓几下,挤去水分,再次为她擦拭。
林裳从被窝里露出像颗红苹果的脸孔,直直地看着我说:“陆鸣水这么烫,你的手”
水的确很烫,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林裳的身体健康。我轻轻吹了吹被烫红的手心,说:“我皮糙肉厚,不怕烫的。”
林裳笑了,笑容中带着感动和心疼,她说:“那你把我包包里的口琴取出来,你给我擦脚丫,我给你吹口琴听”
我笑笑说:“这样最好,不过要小声些,邻居们都睡啦”
“你想听什么呢?”
“我想听我想听明天我要嫁给你。”
林裳咯咯笑道:“没听过,不会吹”
“那吹一首张信哲的难以抗拒你容颜吧?”
林裳大笑:“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自恋我可没有难以抗拒你容颜哦”
“那可以吹一首,孟庭苇的冬季到台北来看雨吗?”
林裳有些诧异问道:“怎么突然换了另一种风格的?”
我说:“小时候我最喜欢用老式的录音机听磁带了,那时候家里为数不多的几盘流行歌磁带,被我反复听得几乎变了声调。我喜欢音乐,可能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其中一盘磁带里,孟庭苇的冬季到台北来看雨,是第一首,让我听出‘感觉’的歌,那种‘感觉’你知道吧就是在旋律中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嗯,我明白的,小时候,我也很喜欢听磁带的”
“你学吹口琴,也是因为听磁带而开始的吗?”
林裳没有回答我,而是从被窝里伸出手来,轻轻吹起了这支虽已听得烂熟,但仍然丝毫不厌的歌曲。
音乐像是一种带着强大力量的魔法,瞬间将我拉回了小时候。我跟着旋律轻轻唱道:冬季到台北来看雨别在异乡哭泣冬季到台北来看雨也许会遇见你街道冷清心事却拥挤每一个角落都有回忆如果相逢也不必逃避我终将擦肩而去天还是天喔雨还是雨这城市我不再熟悉我还是我喔你还是你只是多了一个冬季
音乐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一个个单调的音阶,高低搭配、快慢组合,就能变成一种感觉和情绪,就像这支歌,我每每唱起,后背便冷起一层鸡皮疙瘩,仿佛我真的在台北不再熟悉的街上,淋那冬季的雨
这个夜晚,我换了几次热水,终于退去了林裳的发热,让她安然地入睡。而我也终于不想离开她,去睡那硬邦邦的沙发。我从背后轻轻抱着,怀抱着喵妹儿的林裳,轻轻拍着她的肩,让彼此,都在最温暖的安全感中,共同进入了梦。
次日的早晨,我独自醒来,迷蒙地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和林裳同床共枕的梦,而当我取下一根自己嘴角沾着的长发,我想起,这一个夜,我竟然真的和她睡在了一个被窝里。
我微笑,心中不带一丝一毫肮脏的杂念,只觉拥抱着一个和自己一样孤单的灵魂,才会让两个灵魂都收获倚靠,不再在凄风苦雨中各自飘零。
窗边的床头柜上,落着一张字条,字条上的字迹如雪花朵朵落裙裾,细雨点点撒荷塘,林裳写着:陆鸣,恭喜你啦!你欠我的一件,令我感动的事,昨晚你做到啦!我去上班了,今晚我想吃你做给我的饭,可以吗?
我打了个响指,ofcourse!
我已做完了在爱羽日化总部的所有该做的事,在下个周一去往新厂之前,我不要再去那虚伪的地方虚耗。
尽管心中因高予仁对我的胁迫而压抑憋闷,但在想到好的解决办法之前,我也没必要和自己较劲,不如不去想白天,我收到向梦的一条满是关心的短信,我却简单地回复一句,我很好,你好生静心。便没了下文。我还接到一个来自文惜的电话,打断了她因收到来自高予仁亲自签发的我的调令,而责问于我的话语,顾左右言他地对她说了一句:祝你订婚愉快。便决然挂掉了电话。
下午,我提着我的菜篮子,乘公车去爱羽日化取了林裳的大切诺基,然后去市场,买了好多好多的菜,我要认真地做给林裳吃!
我挑了最好的五花肉、买了最新鲜的河虾、选了最水嫩的青椒和蔬菜,还买了酸奶和水果,沉甸甸的篮子,让我像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为自己幸福家庭着承担一切幸福的义务。回到家,围上围裙,重温自己做出最好吃的饭菜时的状态,一边唱着连衣裙,一边刀切水煮抽空发了条短信,告诉林裳早点回来。
晚八点,一桌丰盛的晚餐渐渐成型,我启开买来的一瓶好的红酒,倒在一个大杯子里醒酒,盘算着林裳就快要回来了吧
可她并没有回来。
我打电话给她,打了许多遍她才接听,电话中的她,听得出已然有些酒醉。
“陆陆鸣我现在还走不开我们公司,请到政府的一些重要人物吃饭,我必须要出席”
我劝自己去理解,因为一间商业公司,遇到和政界人士的交集,只能是无可奈何地低声下气,只能是摧眉折腰地虚与委蛇,只是,看着一桌正在变冷的饭菜,和杯中渐渐变色的红酒,我还是有些失落的。
但我还是对她说:“那吃完了饭,早点回来好吗?”
“我尽量”
“少喝点酒啊,你感冒还没好呢!”
“嗯,我知道的。”
“你在哪里吃饭?”
林裳告诉我一个很是豪华的餐厅名字,我说我开车去接她,她却说不用,要我在家等她就好。
我不想一人动筷子,我想,即使是再热一遍,即使是失掉了食物最新鲜的美味,即使一顿拖得很晚的晚餐,即使林裳已经酒足饭饱但只要能和她同桌相对,只要她拿着筷子,尝尝每一样我精心为她烹调的味道,别的一切都不重要。
我抽着烟,毫无心思地机械地不停按着电视遥控器的切换按键,却始终选不到一个能让我暂时静心去看的节目。一个小时后,无聊渐渐转变成一种担忧。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在那些场合里,美貌和气质的林裳,似乎,总可能被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男性的眼神聚焦
我又打了电话给她,此时的她似乎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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