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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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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搞女人’”
女秘书听了这话,脸一阵红一阵绿的极是难堪,我忽而发觉自己情绪化地失言,无意戳中了女秘书的软肋,但也不好意思就这种事道歉,反而对她是种摆明了的揶揄。只好默不作声,一阵惭愧。
女秘书尴尬了一阵,理了理发丝,像他乡遇故知似的看着我说:“陆鸣,我觉得,能跟你聊聊一些心里话,挺好的你是不知道,成天跟着高总做这做那我都快要疯了!其实,公司里最快乐的,可能还真的是像你这样的部门基层员工像我这样的,从早到晚,目睹的只有高层之间黑暗、阴险的勾心斗角我觉得,我的心都快要腐烂了”
我拍拍她的肩,说不清是讥讽还是劝慰地说道:“忍辱负重”。
女秘书悲戚地说:“你一定以为我是个贱女人吧其实,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是有很多无奈的”
我想了一想,忽然问她:“既然你在这里过得这么不开心,为什么不辞职走人?”
女秘书神情一阵忸怩,最终红着脸说:“我走不成我落了把柄在高总手里,所以只能听他的。”
得,同我一样,又是个被高予仁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人。不过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还有与这女秘书精诚合作,共同对付高予仁的可能。
于是我记下她胸前的铭牌:顾雨虹。又管她要了手机号码。
又等了片刻,实在等不下去了,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公司总部大楼,内部的空气也似乎显得那样的憋闷糟糕,令我一分钟也不想再停留下去。
我站起身来,让顾雨虹帮我通报高予仁,我现在就要去找他。顾雨虹却拉住我的胳膊说:“陆鸣,你要做什么?你不能现在进去!”
“我没时间陪他在这干耗着!”
“我劝你还是等等吧,高总说了,叫你进去的时候你才能进去你现在往里闯,高总生气倒还是小事,但是惹恼了小艾总,你”
我对顾雨虹恭恭敬敬的一口一个“高总”、“小艾总”,十分鄙视,不屑说道:“她?她能拿我怎么样?”
顾雨虹有些战栗说道:“她是个疯狂的魔鬼,是个变态的疯子”
我听顾雨虹说得极是浮夸,道:“是么挺漂亮一女孩,不至于那么恐怖吧”
顾雨虹睁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惊愕了许久,终于说道:“陆陆鸣,我我没听错吧?你你你你觉得艾思彤漂亮?”
我想起艾思彤的侧脸和身子,确实是很美的,这顾雨虹却如何表现的如此不可思议?搞得我都怀疑起了自己的审美观,有些拿不定语气地说:“嗯啊她至少,不丑吧?”
顾雨虹见鬼了似的又上下瞅我几眼,带着恐惧的表情后退几步,似乎连自己作为一个秘书的本职都忘记了,也不阻拦我了,脸色十分难看地匆匆逃也似地离去了。
我再次确定并不是自己的审美出了问题,出了问题的,或许只是顾雨虹这个被高予仁折磨得快疯了的女人吧。
我不再理她,而是敲响了高予仁办公室的门。
“进来!”
我打开门进了办公室,先是看到了背对着我、面对着高予仁坐着的艾思彤的背影,而后看见办公桌后一脸不悦的高予仁。
他用力敲了敲手中的笔,有些发怒地咬着牙说道:“我不是说了,让你等着吗!”
“我没空等你,有什么事找我,快点说!”
高予仁气得脸皮一阵抽搐,而艾思彤用极好听的女声说道:“呦,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物,敢对我舅舅这么不礼貌!”
说着,她缓缓转过了身子
她右边侧面的容貌依旧美得令人窒息,脑海里迅速飘过的念头,是这他妈的顾雨虹有毛病啊,艾思彤明明是很美很美的嘛!
但突然!我惊讶地发现,艾思彤的右边容貌虽然也美极,但和电梯处看见的她的左边容貌有很大的不同!如果不是亲眼见她走进高予仁的办公室,如果不是她的装束和发型容易辨认,那么我一定会以为,此彼两处见到的,绝对是两个女人。
随着艾思彤的转身,我终于从正面,完整地看清了她的容貌
我目不转睛地愣了几秒钟,陡然,体内猛生一阵恶寒,那夹带着恐惧的冷意钻进大脑,立时让我像是从阴曹地府里进出了三次,又像是躺进了蟑螂窝,全身的皮肤遍布了恶心的虫豸,起了层鸡皮疙瘩,又猛发了一阵冷汗,连胃都开始痉挛地颤动,早晨吃的汉堡有种想要涌回嘴里的冲动我想转身就逃,却像个癌症晚期的患者,躯体四肢里灌了铅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只因这艾思彤,她长了一张极为恐怖诡异的脸!面孔以鼻梁为分割线,左右两边脸型眉形眼形嘴形完全不对称!其中,两只眼睛的区别最大,一个是溜圆的杏眼,一个是细媚的丹凤仿佛她不是一个正常妈生爹养的女孩,而是有两个绝色的美女,分别被人残忍地一刀从正中劈为两半,再各捡起半片身子,贴在一起缝合成一个人,便成了艾思彤!
天啊我的双腿一阵惊恐过后的颤抖,几乎站不住而需要扶住背后的门框。大白天见了鬼,这比我看过所有最恐怖的恐怖片加在一起,还让人毛骨悚然一定是艾仲泽和于娜做了孽,才生下艾思彤这个怪胎。对了,艾仲泽不是抛妻弃子吗?这不就是他的报应吗还有,原来真的是我错怪了顾雨虹,这艾思彤,从两侧看,是两个美爆了男人眼球的美女形象,但从正面看,两种美突兀别扭地组合在一起,立时彻底扭转颠覆了人类对美的认知,反而使艾思彤瞬间变成了这世上绝无仅有的丑女!太丑了!丑得发指!丑得耍�
话说来饶舌,其实这些念头只在脑中闪了几秒钟,而就在这几秒钟里,艾思彤的表情急剧快速地晴转多云,多云转雷雨。
她原本不对称的双眼,此时由于愤怒和懊恼变得更加诡异,她指着我的脸站了起来,厉声喊道:“你看什么?你在看什么!”
我急忙勉力站直了身子,结结巴巴说道:“没没看什么”
艾思彤不依不饶,步步逼近了我,用指尖指着我说:“我知道你在看什么,我读得懂你的眼神”
艾思彤陡然发难,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不就是在看我的脸吗!不就是看我的脸吗!我让你看,我让你看个够!”她将脸庞凑近了我,怪笑道:“看吧,看吧是不是很丑啊?是不是很丑!是不是!你说,你说啊!”
我毫无反应,仍沉浸在深深的惧意中无法自拔,而几乎已经发狂的艾思彤一把夺过我怀里的档案袋,嘴里嘟囔着咒骂的话,撕开一包薯条似的扯烂了我的档案,甩手丢出了窗户!
那一页页的档案材料随风飞散,顿时消失在了视野中。
我这才措手不及地反应过来,啊呀一声大叫,本能地扑向窗户,却只看到一页又一页的纸,纷飞地像是一窝离开了牢笼而四散振翅的白鸽
我狂叫着冲出高予仁办公室,跳进电梯,心里焦急万分,档案,那可是一个人最最重要的个人资料啊!
第68章三个条件()
飘飞在风中的档案材料,像是终被时光忘却了的记忆,零落消散。我徒劳地找寻,却是再也拼不出一张完整的时光卷轴。犹记得从人才市场将档案转至爱羽日化时,我小心谨慎地,抱着档案纸袋,比之抱着一袋沉甸甸的钞票,更加地小心谨慎。如今,只因我多瞅了艾思彤几眼,它们便像一卷垃圾一样被无情抛散。
我仅捡回了一个空的档案袋,和为数不多的几页材料。胸中的愤懑呈几何倍数增长,红了眼地杀回公司大楼,冲进高予仁的办公室。对办公室里仅一个人的高予仁吼道:“人呢?人呢!”
“坐下,先坐下再说。”高予仁则一副劝慰我的模样。
我却不吃他这一套,继续吼道:“我问你,他妈的艾思彤呢!”
高予仁摆摆手说:“年轻人,是你应该检讨一下自己,是不是看别人的目光有点太不礼貌了?我这个外甥女,呵呵,是有点小脾气的。”
“我操!”我指着高予仁鼻子骂道:“你这么说,她丢了我的档案,倒是我的错了?难怪你们是一家人,都他妈的奇葩!大奇葩!”
高予仁的神情终于变了变,皱着眉头从抽屉里取出文惜的那个粉红外壳的手机,在桌上把玩了几下,说:“陆鸣,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如果你觉得,我们之间的约定不好玩的话,是不是我应该就此取消,你不必为我做事,我也可以早早跟我的朋友们分享一下,呵呵,某些人激情的艳照呢?怎么样?其实我可是早已迫不及待了呢!”
我还喘着粗重的呼吸,但最终,我的目光落在了粉色的手机上,回忆的时光长河中,那几朵偶尔卷起的浪尖上,那闪耀的光斑上,映着的是文惜的娇嗔与浅笑。此时的我,像是在酸雨的淋漓中,用自己的手掌护着文惜这朵鲜花的娇艳。如果我在冲动下放开了手,被枯萎的,只能是文惜的绽放。
高予仁的目光,透着狡黠和阴狠,但偏又平静得似一汪死水,他一点点的微笑,是这个年龄段高管的特有的洞穿一切的表情。尽管我对他极度不齿,但终究再次败下阵来,颓唐地像个输光了全部家当的赌徒,再也没有了翻身的勇气,无力地坐在了沙发里。
高予仁从办公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很上档次的烟丢给我,又将文惜的手机递到我的手里,说:“这个手机,你拿走吧,给你做个留念,也做个提醒。”
他自己也点燃一支烟,将打火机丢给我说:“你们的照片,我只拷贝了一份。只要你好好办我交代给你的事,我保证一年后就会将它们彻底删除,绝不会没完没了地要挟你,不守信用。”
我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和高予仁谈判的筹码,只能选择相信他。于是点燃了烟,呼吸着从未抽过的这种高级香烟的味道,小声说道:“好。”
“去新厂以后,低调一点,平凡一点,做一个丢进了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角色。24小时开机,随时听候我的指令。必要时候,我会给你一些经费,不让你在经济上吃亏暂时要交代给你的就是这些。”高予仁腆着大肚皮笑道:“怎么样?我对你还是不错的吧?”
“好很好高总,如果你希望我全心全意为你做的事的话,那么我也需要提出几个条件,希望你能答应我。”
“哦?”高予仁突然来了兴致,笑盈盈地说道:“你还有条件?说来听听?”
“第一,不允许你再招惹文惜,更不能让她看到那些相片!”
高予仁说:“这不难,呵呵,文惜这个女人,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整天一副冰清玉洁触不可及的样子,我还以为她是张无人染指过的白纸,这才想跟她玩玩,嘿嘿,没想到她是你小子的女人,当我看到了你们的相片,对她是半点兴趣也没有了。”
我摆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道:“第二,你交代我做的事,不能违法不能犯罪,不能是伤天害理的事。”
高予仁抽了几口烟,寻思了一会儿说:“可以。”
“还有,”我已经下定决心为高予仁做事,那么此时,能为自己争取到的,就一定要争取到手!我说:“第三,你用我,只给大棒驱使着我,未免让人太过心寒,做事也没有动力。我也需要一根胡萝卜才行,我的职称上调为中级一档,工资上调三个级别。”
高予仁将烟头按进烟缸,大笑说:“这是咱俩谁使唤谁呢?不过嘛,你小子这幅混不吝的模样,倒挺合我胃口。老子要挟了你,你反倒跟老子讲起了条件”
高予仁想了想说:“好!你小子这份勇气就值得鼓励!这我也答应你,干脆,年终奖这一块,我也给你最高档的系数,这样也算有了‘威逼’也有了‘利诱’嘛,你开心,我也更加放心!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我也按灭了烟头,说:“那么感谢高总栽培,告辞!”
高予仁说:“不忙,我给你批个条子,拿着你捡回来的材料,去人事归个档,顺便,跟你的老情人告个别,呵呵,你打破了我的脑袋,我却对你这么仁慈”
我颤抖的双手,一手抱着残破的档案袋,一手拿着文惜的手机离开了高予仁的办公室。我像一个被侵略者完全占据了家园的人,双手分别搂着被残忍杀害的妻子和孩子的尸首,经历过失去一切的痛苦后,反而没有了羁绊的牵挂,而激起了抗争的勇气。
我将文惜的手机装进口袋,铁了心肠地走进文惜的办公室,大声说明来意,将高予仁特批的条子、职称及工资升挡令一并交给了文惜。
文惜拿起破烂的档案口袋,用询问的目光看看我,我却不和她对视,而是看向了她的台式机电脑上显示着的,一张她和王瑜的合照。
照片上,文惜穿着洁白的长款婚纱,一张美丽的芙蓉面被闪闪发光的头饰和项链衬得更加光彩夺目。她挽着笑容有些阴沉的王瑜的胳膊,有点含蓄地笑不露齿着。
文惜见我看她的照片,伸手将鼠标指向了关闭的红叉叉处,我却一把夺过她的鼠标,点击着下一张,一张一张地看了下去他和王瑜,在一系列主题不同的照片中,亲昵地贴近着,深情脉脉地对视着。
看到他们的亲吻照时,我的心绞痛异常,实在难以再坚持看下去,但机械的手指依然将照片一张张地翻到了底,我感到自己的脑子都已经痛麻木了。
我强笑着对文惜说:“你挑选婚纱照呢?”
文惜面无表情地答道:“对啊,就是在挑选婚纱照。”
“你们,还挺急啊,订婚也早早订了,现在连婚纱照都已经拍好了,是不是孩子也播了种,就等秋收了?”
文惜皱眉说道:“你在说什么,陆鸣?你是在嫉妒我们吗?”
我哈哈大笑说:“嫉妒?我是挺嫉妒的怎么?照片太多了挑花眼了不好选择了是吗?要不要我帮你选啊?啧啧,为什么这王瑜笑得这么难看呢?一点都看不出来一个即将成为新郎的男人的愉悦和激动,难道,他不那么爱你?又或者,连你也不怎么爱他?哈哈”
文惜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的面色一片惨白,嘴唇颤抖地说道:“出去!陆鸣你出去!再也不要踏进我的办公室一步!”
我叹口气说:“文惜,你一直都挺温柔挺漂亮的,没见你对谁狠过,唯一被你狠过的人,那就只有我,只有我陆鸣了!好啊,你不是再也不愿我踏进你办公室吗?从明天开始,我就滚得远远啦,连爱羽日化的总部大楼,我也不会再踏进一步了!”
“陆鸣,你太让我失望了!今天我告诉你,为什么我要和你分手!你,我,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对吧?我们在一起,结婚,那只是你和我之间的一厢情愿,我的家庭呢?他们会怎么样考虑我和你的感情?他们会如何看待你?我和你分手,是不想让你不见黄河不死心地,闷着脑袋走到了悬崖边上,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我主动扮成一个拜金女,让你看不起我,让你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为了你能早死早超生,我不惜扮成那副下贱的模样我只希望你能在痛过之后,恨我,然后忘了我,为了你的新的生活去奋斗,去打拼。因为,为了我而努力,对你来说是毫无意义的徒劳挣扎!”
文惜哭道:“可是可是你呢?我们分开这么久了,你早该恨过我然后忘记我了我和向梦为你争取的事业上的机会,你应该好好把握的可是你呢!你迟到早退,旷工,睡岗,上班穿得花里胡哨破破烂烂,把你们组的同事得罪个遍,在进复试考场的时候不告而别现在,你还在我的办公室里,对我和我未婚夫的婚纱照指指点点,你陆鸣,脑子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第69章你能比米彩更好吗()
我的嗓音因波动的情绪而扭曲嘶哑,喊道:“你这是什么逻辑!你难道不知道,我全心扑在工作上,是为了谁?我住在远离市区的老房子里,只有和向梦一起吃饭才蹭她一顿肉吃,我省钱,又是为了给谁创造一个幸福的家庭?诚然,我的能力不够强大,我也没有一个富裕体面的家庭,一个能和你家门当户对的家庭可是当你已经选择了分手,我过得是好是坏,是死是活,跟你还有关系吗?为什么这些事业上的帮助、生活里的关心,在我们好的时候,你不肯给予我,而是分手了以后,才虚情假意地施舍我?为什么在我们好的时候,你总希望我对你更好一点,可分手了以后,你才说起‘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些’这种话呢?而且即使是分手,你还要表演一出戏,你以为你拜金的行为,会让我看不起你,从而减轻我分手的痛苦,并且认为和你分手是对的。可事实是,你的所作所为,是对我更大的讽刺和侮辱!你知道吗?你毁了我的自信,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的全部!你不要我了,我总得开始下一段感情吧?可是我现在,在爱情面前,穷得头都抬不起来,自卑到就连说一句‘喜欢你’都是在酒醉之后而你,坐在办公桌前一面看你的婚纱照,一面签署我的发配令你不觉得,这世界挺他妈黑色幽默的吗?”
文惜的嘴唇似乎被她自己咬出了血,她目不转睛地直视了我许久,语言像从冻成一坨的饮料瓶里往外挤冰碴子,生硬,冰冷:“陆鸣,你说得对!都对!我和你分手,是因为我顶不住了来自家庭的压力,是我看不到我们美好的未来,而我不想再耽搁你不是你不努力,是因为,如果我们之间的距离是一道鸿沟,你可以努力,像愚公移山一样把它填平,可是,我们之间的距离,可能是地球和月亮的距离,你穷极一生,能搭一座让我们彼此相连的鹊桥吗我的父母,尤其是我的父亲算了,你是不会懂的。就算我做的都是错的,就算我是你上辈子的仇人,下辈子的仇人,你可以恨我、怨我可是这辈子,我们用真心彼此相爱过,就算不能做从始而终的爱人,也不该把彼此放在仇人的位置上,行吗”
她哽咽,泪水开始晶莹了眼眶,将电脑屏幕上的婚纱照关闭,无声叹息在长久的彼此沉默后,她动作缓慢而沉重地从抽屉里取出她的印章,按在我的材料上需要她签章的地方。她的动作,像是民政局里的一个专门办理离婚手续的工作人员,在属于自己的离婚证上,盖下了她自己的印记。
“陆鸣也许我们两个,是两个刚刚长大的孩子吧以前不懂事,现在也该懂了”文惜轻轻地将文件递给我,勉强挤出微笑说,“我从没有后悔爱过你也许,这辈子,你也是我最爱的人,你明白吗?今后,我们不必再有交集,我们不必再彼此想念、不必再停留在痛苦中歇斯底里各自开始新的生活,努力让自己过得开心、幸福,好吗?”
我接过了文件,而文惜伸出了手,闭上了眼睛,因此挤出了泪,她说:“让我们再握一次手吧让我再感受一次你的温度吧,陆鸣,以后,我们就该彻底放下所有的牵连了”
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依然那样滑腻柔软,似乎比我的手更加暖些。然而温热的空气里,似乎出现了极地世界里才会有的冰晶,迅速冷却了我的肺、冻结了我的大脑、冰封了我那包裹着痛觉的心脏。
我的另一只手揣在裤兜里,紧紧握着似乎拥有文惜心跳的,带着温热的她的手机那里面的相片,是她曾经的温馨和不舍,是我如今的忏悔和孽债。现实并不是文惜所说的那样,轻轻的一个好聚好散的握手,便能彻底放下彼此全部的牵连至少对于我来说,在我和文惜之间的爱情里,守住手机里的秘密,才是我为她而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想,我会尽自己所能,做好这件事的。
再一次走出爱羽日化的总部大楼,我抬头仰望这座闪烁着现代化气息的玻璃外墙的大厦,头顶的太阳洒着刺眼的光照,而我身处大厦的阴影里,仿佛面对着一个充满了威压气势的巨人,在它的面前,我是那样的渺小,像一只兢兢业业却细如尘埃的蚂蚁。
在“潘记”里点了一份黑椒牛柳盖饭,只是对面的空座里,再没了将碗里的肉夹到我的餐盘中的向梦;在星巴克里点了一杯咖啡痴痴地发了一会呆,只是身边的空间里,也没了文惜那雅致温婉的身影。
我知道再多的流连也不能改变丝毫的现状,只能徒增伤感。于是定了定神,快步走向了公交站,再也没有对这片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回首。
我去了菜市场,提了几个口袋的食材,渐渐将压抑许久的心情逐渐释怀,我想在离开成都的这个最后的一个半天里,好好的给林裳做一顿饭餐,好好地跟她告个别。
而当我辗转了几趟公交车,终于回到海青工具厂的家属楼里,打开房门,忽地发觉,屋子里的氛围变得十分不同。初时我还以为是家里进了贼,因为沙发、电视柜、餐桌、茶几等等家具家电都乱糟糟地离开了它们原本的位置。
正当我惊讶之时,林裳忽地从我的卧室里钻了出来,她的头发在头顶盘了个髻,用两支筷子做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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