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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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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背后手术室里的医生大声喊道:“交钱!”
“好嘞,我这就去!”我嘴上答应着,路过挂号大厅时却目不斜视地径直穿出了急诊楼大门,神色因羞愧而脸红并且因占了小便宜而喜形于色,老子吃过霸王餐、洗过霸王澡,今天也尝尝缝霸王针的滋味。
雨已经停了,但潮湿的地面就像哭过的脸一样。女人的大切诺基在医院空地里似乎很是反感我地用车屁股对着我,并且放了一股子的尾气臭臭地熏了熏我。
趁着女人交停车费,我急匆匆地跑到驾驶室外,扒拉着她的车门,向车里的女人喊道:“喂,我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你倒是送我一程啊!”
女人目不斜视地升起了车窗玻璃,将我的手指狠狠地夹在了车窗缝隙中,然后说道:“你折腾够了没有!别逼我骂脏话!”
“你送我回家,我保证不折腾了,大半夜的走几十公里,走到家天都亮了好好好,你送我回家,我赔你手机行不行?咱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爷们儿”
女人的眉头锁得越发的紧了,她再次降下车窗,一字一顿地说:“你赔我手机?你的确可以买个新的同款手机给我,可是你能把我手机里的相片、文档、录音全都赔给我吗?”
女人愤恨地看着我,那眼神就像一把悬在我头顶的审判之刃。
我终于知道,原来女人手机里的资料对于她非同小可,是我一时的不冷静让她永远失去了它们。但我仍腆着脸说:“呃要不你先送我回家,明天天亮了,我换了泳衣戴了泳镜,跳锦江里给你捞手机去,你看行吗?”
“人渣!无赖!”女人喊着,决然地升起了车窗,轰下了油门,大切诺基绝尘而去。
“我靠!有钱了不起啊!开豪车了不起啊!”我徒劳地甩动胳膊,极度不爽地向着空气喊道。
停车场收费员推开岗亭窗户探出脑袋吼道:“走开,别站在栏杆下面,当心敲了你脑壳!”
“你敲一个试试!”我暴跳如雷。
“神经病!”
我正待再骂,忽听停车场外一声猛然的碰撞,收费员惊愕中探出脑袋呼喊:“哎呀不好,车祸了!”
我急急出门望去,不远处那辆珊瑚红色的大切诺基,和逆行而来、鸣响着急救音的医院救护车,迎面撞在了一起!
我骂了一句,拔腿向事发地冲去。
幸好两辆车都在急刹车中减下了大部分速度,碰撞倒不甚严重。救护车里跳下了两个朋克打扮的男子,站到大切诺基的驾驶室外,指着车窗大声骂道:“会不会开车你他妈怎么开车的救护车看不见吗!”
救护车里的司机医生护士随后跳下车子,七嘴八舌地劝道:“先别闹了,把病人送进去急救要紧!”
我瞅那两个朋克男子有点眼熟,仔细一瞧,我靠那不是魏航的鼓手小厮、吉他手崽崽吗?
大切诺基里的女人在小厮和崽崽的包围中显得很无助,像遭受冰雹袭击的一朵娇柔的白色花朵,在劈头盖脸的夹击中无处可躲。我几步上前扯开了纠缠不清的小厮崽崽,喊道:“都别闹!什么情况?谁在救护车里?”
“魏航啊,魏航昏迷了!三儿,你怎么在这里呢?”崽崽是个娘娘腔。
“三儿!今晚的事情,都他妈怪你!”小厮却是个火爆脾气。
“你们还管不管病人了!”医生高声吼道。
我帮着将躺在担架床上、戴着氧气面罩、打着点滴的魏航抬出了救护车,这傻逼浑身的酒味,紧闭着双目,一脸苍白,满头的大脏辫乱七八糟地缠绕耷拉着,也看不出是伤了还是病了。
“魏航!魏航!你怎么啦?”我焦急地喊着,这他妈魏航刚才不还好好的吗?现在怎么躺担架上了?
小厮骂道:“三儿,你他妈别喊了!”
急救室外,小厮不顾崽崽的阻拦,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三儿,你狗日的打了人自己先闪了,让我们给你擦屁股!”
崽崽拉住简直要挥拳打我的小厮,说:“小厮,这件事也不能都怪三儿,你先冷静点,让我跟他说。”接着崽崽对我说:“三儿,你走了以后,被打的那个家伙要报警,是魏航好说歹说没让他报。最后给人家免了单、赔了六千块钱,又赔了酒,才息事宁人的。”
我指着急救室大门问:“那魏航什么情况?他怎么昏迷了?”
崽崽扁了扁嘴,似是要哭。
小厮把崽崽推在一边,喊道:“那傻逼说不报警可以,条件是要魏航一口干掉两瓶伏特加,知道吗?两瓶,两瓶700毫升的!魏航吹了两瓶700毫升的伏特加!”
“什么!我靠!我弄死那傻逼!”我跳起身来,满脑子的暴力和冲动。
“你他妈才是个傻逼,你能弄死谁?”小厮一拳砸在我的胸口,怒骂道:“你几斤几两?来‘残缺’玩的哪个是善茬?你能扳倒人家吗?今晚魏航要是不答应,拘留你个傻逼是小事,我们几个得罪了人,老板还会用我们吗?乐队还他妈混不混了?”
我痛苦地撕扯着头发蹲在地上,苦闷地闭起眼睛。现实如同一场肆虐的沙尘暴,魏航、小厮、崽崽的那些苦苦挣扎的音乐梦想像是被黄沙撕扯着的柔弱柳枝,在风沙中悲情地摇曳着看似狂放实则悲情的轮廓,而可恨的我,却抄起一把斧头狠狠砍在了树干上。
我祈祷着魏航无恙,但更多地责备着无法控制情绪的自己,我为了一时冲动,做出了那荒唐的蠢事,最终的结果是让自己的兄弟丢掉尊严对别人苦苦哀求,然后倒在急救室里安危不知。
可我冲动的根源,还不是因为那个我爱的、我恨的、我想念但又要逼着自己忘却的女人!
我的眼角淌出了泪水,我为自己的冲动忏悔:“小厮,崽崽,对不起!我对不起魏航,对不起你们。”
小厮的目光中依然充满恨意,咬着牙说:“对不起就算了,我只希望魏航没事!”
急救室上方的红灯依然亮着,与此相对的,窗外远处车祸处,闻讯赶来的交警警车上的警灯,闪烁着红蓝相间的灯光。两种警示意味的灯光,好像直刺入我心底深处的利剑,拷打着我那罪恶的神经。
那个窈窕的倩影怯生生地站在大切诺基旁做完了事故鉴定,呆呆地看着拖车拖走了自己的车子。拖车、警车、救护车一辆辆交错驶离,只留下一个孤独的单薄身子孑然而立。
夜风将女人的头发轻扬而起,吹得洒落在地面的车灯碎片微微颤动,仿佛在嘲笑着这尘世间重复上演着的又一场闹剧。
第8章她是我的女友()
急救灯灭,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瞅着大眼瞪小眼的我们三个说:“你们喝酒都不要命的吗?病人急性酒精中毒,严重心率过速!非常危险!我们给他洗了胃、纳洛酮保肝、输了镇静剂,病人现在暂时脱离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你们几个,去办住院手续吧。”
崽崽掏出干瘪的钱包说:“我和魏航的钱都赔给人家了,小厮,你还有没有钱?”
小厮将口袋都翻了出来,只掉出几个钢镚,说:“我也没钱了。”
说完,两人直勾勾地瞅着我,我结结巴巴说:“我、我的钱包丢了”
“我靠!”小厮无奈地强忍着怒火说:“陆鸣,我懒得说你了,成事不足”
医生看傻逼一样看着我们三个,然后把目光聚焦在我脸上:“哎,刚才我给你缝针,你的费用结清了没有?你们几个把医院当自己家了是吗?”
“神医大哥,先办住院手续行不行?”我问道。
医生摇摇头很是不爽:“请你们不要为难我好吗?我大半夜不能睡觉,陪你们几个在这儿玩呢?”
小厮上前对医生怒目而视:“靠!救死扶伤你是的天职,你瞎逼逼什么?先把院给我们住上!”
医生也发了火,一把甩开了魏航的担架车,转身就走:“他妈的爱咋咋的!”
崽崽挡在医生身前,拉住了小厮的拳头,喊着:“小厮,你冷静点,冷静点啊!”
我的眼睛瞄着窗外的女人背影,喊道:“行了,别闹了,我去弄钱,你俩守着魏航!”
女人点燃一支烟孤独地吸着,站在路边等待着迟迟不来的出租车。我讪讪地来到她的身边,她却对我视而不见。
她呼出的烟气随风扑在我的脸上,我闻着她一阵阵的烟草气味,思绪却更加地纷乱,许久才开口说道:“今晚的事,抱歉。”
女人淡漠地弹弹烟灰说:“不必了,不用对我说抱歉,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交集。”
“那个,学雷锋日才过去没几天,你能不能学次雷锋做次好事啊?”
“什么意思?”
我将魏航的情况告诉了她。
女人深吸几口烟,神色间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的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说道:“雷锋帮助的对象是真正需要帮助的好人,不是你们这些流氓无赖!”
我双手合十赔笑道:“拜托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借点钱给我吧?我保证,明天就还给你!”
“我怎么能相信你?”
“我的住址你也清楚嘛,额外再告诉你:我叫陆鸣,在爱羽日化公司客服部工作,电话号码是,这样行不行?”
“爱羽日化?爱羽日化那么高端的企业里会有你这种人渣吗?”
我的脾气就这么突然上来了:“我好话说尽了,一句话,这个忙你帮不帮吧?算我求你,我兄弟等着用钱救命呢!”
女人潇洒地将烟头弹进寒风,说:“不帮!”
我的忍耐到了极限,恶念丛生,四下里看看没什么人,瞅准了时机,一把扯下挂在她肩上的小挎包,转身就跑。在女人惊讶的尖叫声中,我一边跑一边扯开她的小包,翻出她鼓鼓囊囊的钱包,天助我也,现金足够。
“呀!抢劫!”女人尖叫着跑在我的身后,却因速度太慢,追到我时我已经将抽出的一沓钱塞进了崽崽的手里,我笑着对小厮和崽崽喊道:“照顾好魏航,哥们我可能要进号子蹲着了”
紧接着我就被张牙舞爪的保安扑倒在地,背后的伤口被牵动,疼得我呲牙咧嘴。手中的小包飞了,女人的东西杂七杂八地洒落一地,一张小小的卡片落在我的身前,她那仙女下凡般的漂亮面容再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那是她身份证上的照片。
我顺便瞥了一眼,原来女人的名字叫林裳,生日好像比我小了几天。
女人并没有从崽崽那里索要她的钱,算是默许了对魏航的帮助,但她也没有饶过我,仍然在保安的帮助下报了警。
崽崽给魏航交了钱,看看被保安紧紧按住的我,又看看一旁默默捡拾物品的女人,说:“三儿,你这演的是哪一出啊?”
小厮推着魏航的担架车说:“别理这傻逼”
我这辈子第一次被戴上了手铐,孤零零地坐在一张木头板凳上,一名警察坐在桌后用正义的目光看着我,我却眼望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四个大字怔怔出神。
“警察大哥,请问一下,我这种情况,是不是要拘留十五天啊?”
警察听闻咧嘴直乐,喝了口浓茶说:“抢夺罪,两千元基准刑有期徒刑6个月,每增加犯罪数额330元,刑期增加1个月,你抢了多少?我可以给你算算”
“有期徒刑?您确定是有期徒刑?坐牢啊!我没听错吧?”我怀疑自己的耳朵。
警察笑笑。
门被推开,又一名警察带着那个叫做林裳的漂亮女人走了进来,两人坐定,警官问道:“林女士,您确定,抢夺金额是三千一百元吗?确定的话,就在这里签字,我们接下来就进行取证。”
林裳接过了笔,眼瞅着就要落款,我心底陡升一阵恶寒,今晚这出戏演到这一幕我是真的怕了,激动地喊道:“林裳!咱私了行不行?”
林裳抬头看了看我,似是好奇我如何知道了她的名字,然而她并不在意我的请求,说道:“我确定,他抢了我3100元。”
“姐姐!你想好了再说话行吗?3100元要判有期徒刑有期徒刑9个月啊!”
林裳好似也愣了一下,抬头求证警察,警察点了点头:“理论上是有期徒刑9个月。”
一瞬间,林裳举起的笔陡然就这么停留在了半空。她的表情依然平淡,但内心似乎在做着权衡和激烈的思想斗争。
趁着她思索之际,我急中生智地对警察说:“两位警官大哥,其实其实她是我女朋友,我们小两口闹了点小矛盾,私下里解决就是了,不劳烦您两位大哥了行不行?”
警察口中的茶水险些喷了出来,笑道:“头一回听说抢劫自己女朋友的,再说,你照照镜子看看,这位女士这么漂亮这么出众,她是你女朋友?你和她配吗?”
另一名警察也笑笑,指着我说:“你老实点!”
林裳瞥了瞥我,目光一点儿也不坚定我见此,厚着脸皮求她:“媳妇儿,你惩罚我也惩罚够了,下次再不敢不听你话了,你饶了我行不行?真的进去蹲9个月,谁陪你逛街、谁陪你吃饭、谁来照顾你啊?”
林裳思考了几秒钟,我却看她像是思考了几年。她再一次用一双美目看了看我,目光像是要杀死我一样。
我颓然而坐,知道她恨极了我,肯定不会放过我了。
然而林裳的话让我始料不及又喜出望外,她说:“两位警官,对不起,我和他我和他是男女朋友关系,今晚我们闹了些矛盾那是因为他总是和一群狐朋狗友喝酒!今晚他们又喝多了酒,还把人喝进了医院,他管我要钱救人,我恨他屡教不改就不给他钱,他就抢我包里的钱我为了惩罚他,才出此下策”
第9章沉默独痛()
两名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笑了笑说:“你们这种情况我们见得多了,究竟是不是抢劫你们心里有数,愿意私了我们也懒得麻烦,你们想好了再做决定。”
另一名警察指着林裳衣服上的斑斑血迹问她:“这位女士,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想想清楚,这不是儿戏,你可不能包庇犯罪啊!”
林裳坚定地说:“对不起,今晚是我们错了。他确实是是我的男朋友,他叫陆鸣,住在海青工具厂的家属院,在爱羽日化上班,是个客服部的员工,他的电话号码是”
我偷偷地长舒了口气,感叹这林裳还有点人类的良知,心中竟泛起一丝暖暖的感激,感激过后,想起扔掉她的手机,又起了惭愧之心。
警察不耐烦地说:“怎么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那我们警察开涮呢?”
另一个警察命令道:“通知你单位领导过来,开证明领人!”
我腆着脸:“哥,手铐先开了行吗?”
我拨打了顶头上司,爱羽日化客服部部长向梦的电话。向梦被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地听了几遍才听懂我说些什么,电话里她急急喊道:“等等,我这就来!”
警察收回了电话,对林裳说:“他不构成抢劫,那么你就是报假警了,警告一次,罚款200!”
林裳万般无奈地苦笑一番,掏出了两张红票,鄙视我的眼神看起来怪怪的。
派出所门外,向梦紧了紧在这深夜里显得过分单薄的短款上衣,理了理齐耳的短发,细细瞅了瞅林裳,好似也因林裳的美貌而感到深深的震撼,接着,她看看林裳衣服上的血迹,又看看满脸伤痕的我,给了我一副茫然的表情。
“陆鸣,你你这是闹哪样?”
“没事儿,我媳妇儿跟我玩儿呢!”
“谁是你媳妇儿!”林裳陡然变色发怒,指着派出所大门,“你再说一遍!要不要我们再进去一趟?”
“别别别不说就是了。”
向梦看看我,又看看林裳,越发的不解。
我搂住向梦的肩膀,轻轻摇晃下她的身子说:“别纳闷了姐,谢谢你来救我哈!”
向梦拿掉我的手臂,怨道:“陆鸣,这三个月你闹得还不够吗?迟到早退、脱岗睡岗、旷工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今晚今晚这怎么就进了派出所呢?”
林裳似乎不想再看见我哪怕多一秒钟,她迅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用她那南极冰川般的表情对向梦说:“你是他的领导是吗?那好,他今晚酒驾逆行闯红灯的情况下划伤了我的车,赔偿3000,他把我的手机丢进了锦江,赔偿6000,他在医院抢了我的钱给他的朋友急救,3100元,零头我就不算了,一共12000元。”
林裳又对我说:“明天晚上把钱准备好,我去海青工具厂家属院找你。如果明天不还钱,当着你领导的面,丑话说在前头,后天我去你们公司要钱!别怪那时候大家难堪。”
我咬咬牙说:“我认,我赔你!”
说着这话,我心里着实一番肉痛,一万多块钱啊我舍不得抽好烟、舍不得买衣服,吃的是最素的便当、住的是远离市区的老旧家属楼,为了给文惜攒钱买房子,我节衣缩食三年多了,好不容易攒下了十万块,可今晚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就被自己搭进去了十分之一还要多,我恨得直掐自己大腿这他妈不都是我咎由自取么!
可又转念一想,文惜已经和我分手,我存下的钱也失去了它们本来的意义,念及此,忽然心中怅然若失,觉得那存折里的金钱,也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数字,如此而已。
我又突然意识到,他妈的,文惜连我都不要了,那老子辛辛苦苦为她存的钱她更不在乎了!那我就该过过人过的日子了,我也要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用好的!想想还剩下将近九万块钱,我反倒乐了起来,好像今晚不是我损失了一万多,而是中了张价值九万块的彩票一样。
林裳却不知我心中这杂七杂八的念头,转身不再理睬我,寻着一辆出租车走了。
向梦望着林裳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个姑娘真的好美啊!”
“她叫林裳,只是个偶然敲错我家大门的女人,只是个偶然和我撞了车的女人,偶然是偶然了些,她长得美是美了些,可也只是个路人嘛怎么,你对她有兴趣?”
“怎么了!”向梦恶狠狠凶我,“你不是说她是你女朋友吗?当姐姐的,要给你把把关才行!”
我见向梦有些迷茫,推了推她说:“姐,她是个女人哎,就算是我女朋友,你也不用这么好奇吧?难不成,你喜欢女人?”
“讨厌!”向梦用她的一双大眼睛瞪了瞪我,说:“陆鸣,你实话告诉我,今晚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捏捏鼻子,吸了吸清凉的空气,苦笑说道:“没什么,调戏调戏我的‘人生姑娘’而已”
“我看是你的‘人生姑娘’调戏了你吧!”
坐在向梦白色的科鲁兹里,我们向魏航所在的医院驶去,我很放不下心魏航,还要去看看他。
向梦手握着方向盘,却连连打哈欠,显然是还没有休息好就被我从被窝里生拉硬拽了出来,看着她打瞌睡,一夜没睡的我也开始感到铺天盖地的疲惫。
我失意地将额头靠在车窗上,双手紧握成拳,心里很是难过,这一夜不冷静和放纵的发泄,连累了魏航,连累了向梦,连累了小厮和崽崽,还有那个怕是反感我至极的美女林裳,甚至,还有那个被我敲破脑袋的醉酒男、交警、急诊医生、值班警察,以及碰撞中双双损坏的救护车和大切诺基还有,林裳那个对她而言可能真的很重要的手机
身边的所有人和物,在这一晚,我带给他们的只有或多或少的痛苦或折磨,而没有一丝一毫的善意与欢乐,难道这就是我活着的意义吗?我有点想不明白。
我从车载音响中寻找到那英的默,那姐硬朗而微带些冷意的声线撕破了车内的黑暗与压抑: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逆着洋流独自游到底~年少时候虔诚发过的誓~沉默地沉没在深海里~重温几次~结局还是失去你~我被爱判处终身孤寂~不还手不放手~笔下画不完的圆~心间填不满的缘~是你
这一切的一切,所指向的根源,无不是我那颗被文惜狠狠刺伤的心,它如锯割、它如刀绞,我这颗失去了爱情的心,就像离开了深海的鱼,没有了水的给养,在死去之前,总还是会因窒息而拼命挣扎、胡乱扑腾一阵的!
所以我再一次原谅了自己。
但我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陆鸣,不要再无限放大你的悲伤,不要把身边的人都沉浸在你决了堤的感情巨浪里了你只要,闭上眼睛,沉默独痛,这就够了。
第10章警告通知单()
医院住院部里,魏航沉沉睡着,心率检测仪器上的脉搏稳定跳动。小厮半躺在椅子上打瞌睡,崽崽趴在魏航的床边已经睡着。
我拉着向梦的衣襟,轻轻合上了病房的门。
“姐,给我半天假吧,我想在这陪着魏航,下午再去上班。”
“我给你一天假,但是今天你要好好休息,不许再折腾了听到没有?你看你,一夜不睡有多憔悴!”
“我没事的。”
窗外的天空已经透出晨曦的微亮,向梦看看手表说:“那我就上班去了啊。”
我张张嘴,却欲言又止。
向梦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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