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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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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虐乖嗟墓ぷ鞣�

    一手捂着鼻子,另一手远远伸着,拉了几次,这才拉到门把手,将房门重新合上。我远远退开,呸呸呸地连吐几大口口水。和我同寝室的一个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小个子男同事,已经蹲倒在地,哇哇地吐了一地。

    走廊里的其他几个房间门口,传来了惊呼和叫骂声,显然其他的房间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找到赵志华,指着宿舍睁大眼睛问他:“不会吧?这就是我们的宿舍?”

    赵志华有些抱歉地推推眼镜说:“嗯,很脏乱是吗?那个我也实在没有办法了,宿舍一共就这么多,剩下的床铺不多了,只能和先来的员工们挤挤。”

    “有没有搞错啊?是谁住在里面的?这儿哪是人住的地方?分明是个垃圾处理场嘛!”

    我的抱怨并没有得到赵志华的回应,因为他已然被越来越多的同事围在垓心,承受着万夫所指般的责骂。他徒劳地解释着、劝慰着,但他的言语反而激起了火焰般的愤怒,同事们叫骂声却越来越大了,甚至有人伸手推了赵志华一把,使他狠狠地撞在了墙上,眼镜跌在地上,又被纷乱的脚步踩成了碎片。我急上前护着他,将他拖出了混乱的人堆。

    但依然有脾气差的同事不依不饶地跟在我和赵志华身旁,絮絮叨叨个没完,直到几个小领导模样的人物,带着保安部的人来到宿舍维持秩序,这才暂时压制了众怒。

    一个小领导和颜悦色地劝道:“委屈大家了,现在咱们厂里住宿条件确实有些差了,不过你们放心,公司设立在龙门山镇的职工公寓很快就立项开建了,很快大家就能”

    人群一听又炸了锅,吼道:“什么,才立项?他妈的,立项到建成,那要等到猴年马月了?我们总部的工作不干了,辛辛苦苦折腾大老远到了新厂,你们他妈的就让我们住这个?”

    小领导用手帕擦着汗水,双手频繁下压,却再也无法控制越来越混乱的场面。

    就在保安部的人差点就要举起警棍时,人群忽然分开一个口子,一个身材不甚高大但极其干练、脸上棱角分明的男人大步冲了进来,黑着脸对聒噪的众人吼道:“都喊什么呢!”

    几个小领导和赵志华急礼貌叫道:“王总。”

    我细细一瞅,可不就是王瑜!只是一阵不见,他脸庞黝黑许多,根根直立的头发也有些长了,脸上还蓄着看来很久都未曾打理的胡须。因此适才没有立刻认出他来。王瑜环视一周与我一道同来的新同事,不怒自威向赵志华问道:“赵志华,怎么回事?”

    “王总,咱们职工宿舍里有点太脏乱了”

    王瑜即刻打断赵志华,吼道:“都没长手吗?脏乱,自己收拾!有房有床,现在就这条件,要干就干,不想干现在写辞职报告,写完马上走人,我送你们回成都!”

    王瑜虽身材不高大,但偏偏有一种其特有的威慑力。一众人虽依旧不忿,但终究敢怒不敢言,纠结再三,纷纷散去,回到各自的房间里开始打扫。

    王瑜上下扫了我一眼,倒也没说什么,转身对一众小领导说:“回到各自岗位上去,谁要再闹事,立刻开除!”说完,他麻利地带起臂弯里夹着的安全帽,扣好帽带疾步离去。

    我问赵志华说:“怎么样?没事吧?”

    他摇摇头,在地上捡起碎了半边的眼镜勉强戴着,说:“来吧,我帮你一起收拾收拾。”说着,同我一起进入我的房间。

    赵志华哎呀一声说道:“这间房间也太脏了!”说着,他捏着鼻子走到高低床床边,依次瞅了瞅床头上的铭牌,叹气说道:“难怪,周虎、吴二民、郑满仓、王顺‘周吴郑王’这四个老家伙”

    我问:“怎么?这是四个老炮儿?”

    与我同寝的小个男同事紧锁眉头说道:“我知道!他们是老厂过来的老员工是吗?”

    赵志华点头。

    小个男同事说:“这里太脏了!猪圈一样!我要换寝室!跟公司总部过来的同事一起住,他们还有没有空的床铺?”

    赵志华摇头说:“没了,你们是最后一批抽调过来的员工,现在所有的房间都住满了”

    小个男同事骂了句娘,愤愤地站了片刻,对赵志华说:“赵哥,我不干了!我辞职!”

    赵志华劝道:“唉先别冲动,听我说,现在咱们厂生活条件是差了一些,但是收入上补贴得多,能比在总部那边多百分之三十呢”

    “多百分之三百我也不干了!”小个儿男同事取出笔本,画了几笔,像我当时当着文惜的面写下“老子不干了”一样,毫不迟疑地撕拉一下扯下纸来递给赵志华,说道:“我的辞职报告,麻烦你帮我递给王瑜,他不是说,能送我们回成都吗?”

    赵志华无语到几要崩溃,叹口气说:“跟我来吧”

    我不知下了多大的决心,这才挽起袖管,拿起似乎手柄上都沾着痰液的扫帚,开始打扫房间。仅倒垃圾一项工作,我都来来回回地跑了七八趟,就连抹布都洗不出来而被我连扔了三条。期间我终于吐了一次。但我没有去想要不要离开的问题来到这里,我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人所迫不得不为人做事,二是大幅提高的工资作为唯一的安慰,我知道,这就是我的新的生活,我认命。

    两个多小时后,勉强把房间打扫个大概,我去公用洗漱间里冲了个澡,换了脏衣服洗干净,回到房间里,将其中一张上铺堆积的行李腾到下铺的床底,给自己铺了铺盖。一头躺倒,浑身酸痛。

    此时的我却不知怎的,忽而有些伤感,一闭上眼睛,就想起来昨天晚上,坐在红色纸玫瑰中娇艳欲滴的林裳,对我说着那些动了真情的情话,又想起昨晚我在激愤的发泄中,砸碎了陪伴我多年的真爱的吉他我立时又睁开眼睛,鼻子一酸,眼泪立刻模糊了视线。

    我从背包里取出林裳送给我的随身听,轻轻把玩了几下,按下播放键,立时又听到了孟庭苇的冬季到台北来看雨,心酸得越发重了。

    房间里的酸臭仍然多少存在着,走廊里同事们的抱怨声也此起彼伏不停回荡着这种感觉,真的像是被投进了一个小小的牢房,一天之间,我便从林裳精心布置的我的老房子里,来到这百公里外鸟不拉屎的板房里,这种挫败感实在令我无法平静。

    我关闭了随身听,小心地将它装进口袋,带了它,也带了烟离开宿舍,走到了板房外,四周看看,向不远处一座小小的山头步步走去。随着位置的不断拔高,视野也逐渐开阔,最终,在一处有些陡峭的断崖旁停下脚步,颓然坐倒,望着盆地里气势磅礴的钢铁之城,以及距它不远,贫民窟般的职工宿舍,一阵唏嘘。

    掏出随身听放在身边,放空了全部的思绪,静听着歌,磁带里的歌曲依次播放,而当终于再次播放到了林裳所唱的那首等待花开,心情再难以宁静,仿佛风吹皱了的阴天里的池塘,再也看不到水面上如镜般的白云的倒影。

    我哽咽着吞吐着喉结,摸出手机打给了林裳我很想告诉她,其实我不想离开她然而林裳并没有接听我的电话,电话徒劳地响着接通音,直到那提醒无人接听的电脑女声无情冷酷地一次次响起,我终于放下了电话她已经不想再理我了。

    我猛地跳了起来,转身向后,朝着断崖后的山谷大声喊道:“孤单,你他妈的放马过来吧,老子陆鸣不怕你!不怕你”

    但回应我的,仅仅是几声虫鸣,和一阵清凉的山风。尽管我只孤身一人,但仍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尴尬,仿佛自己面对着几百人,讲了一个自认为十分好笑的笑话,却使整个场面更加冷场。我掖了掖衣领,悻悻地又点了根烟就这样一直坐着,坐到天色渐渐昏暗、坐到赵志华打来叫我吃饭的电话。

    人头涌动的餐厅里,操着各地方言大声讲话的、衣衫不整、领污袖脏的上了岁数的老厂员工,和怕脏而不敢摸这摸那、瑟缩着用纸巾擦着桌面的公司总部员工形成了鲜明无比的对比。他们分坐在不同的区域里,一边是兴高采烈的划拳喝酒,另一边是气氛沉重的沉默无言。

    同我一同来的总部员工抱怨着差到了极点的伙食,却被之前来的总部员工劝道:“吃吧难吃总比不吃饿着强。”

    轮到我打饭菜时,只剩下了些许的素炒白菜帮子和米饭。而当戴着安全帽、浑身灰尘的最后一个走进食堂的王瑜来到打饭窗口时,他只得到了一盆白生生的大米饭。

    而他并没有说什么,盛了些清稀的不剩半片菜叶的菜汤倒进饭盆,寻到了我的座位对面的空位上,用勺子搅和搅和,坐下来大口吃起了米饭。

    我看看他,也不只是个什么情绪,将自己的菜盆向他推了推,说:“王瑜,吃点菜吧。”

    王瑜抬头瞅我一眼,似是有些在意我直呼其名,但他还是没说什么,夹了些白菜帮子,说了声谢谢。

    而当我吃完晚饭,郁郁地散了会步回到宿舍时,仿佛时光倒流般,黑乎乎的烂扑克牌回到了小方桌上、硬直了的黢黑袜子回到了窗台、花生瓜子壳和啤酒瓶回到了地面不同的是,房间里多了四个光着膀子抽着劣质烟、摔打着扑克牌的粗糙汉子。

    而当我看向我的床铺时,我惊呆了!

    原本被我收拾到床底的箱子和编织袋回到了我的床铺上,而我的铺盖和枕头,被随意卷起丢在了地上,更令我愤慨的是,其中一个汉子穿着肮脏工作鞋的脚,踩在了妈妈亲手给我做的荞麦皮枕头上,把它当做了垫脚的垫子

第79章楼顶边缘的红色高跟鞋() 
“把你的脚拿开!”

    踩我枕头的大汉用眼睛瞟了瞟我,甩出手里的四张牌说:“我赢啦!”这才移开脚,在我的枕头上留下了肮脏漆黑的一道鞋印。我脸在抽搐,仿佛肮脏了的不是我的枕头,而是我的灵魂。

    我愤恨吼道:“为什么把我的铺盖丢在地上?你们有点素质没有?”

    四个大汉当我不存在似的忽略了我的呼喊,依然打着他们的扑克。

    遇见这样无素质又不要脸的人物我也只能是忍了,无奈拾起枕头,将它拍打得勉强干净。接着,我伸手去拖摞在我床铺上的编织袋。一个袋子被我取下时,掀起一阵迷蒙的灰尘,扬得小方桌上的吊灯照射范围内充满了颗粒物。

    一个大汉咳嗽两声,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扔掉扑克,指着我便骂。可笑的是,他骂人的方言我竟一下听不明白是个什么意思,仅从他的表情和语气中的得知,那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强忍怒意,指着床铺说道:“我是你们的新同事,就住在这张床铺上,把你们的行李放在床底,我要铺床睡觉了。”

    四个大汉相视一眼,默不作声地洗牌,开始了下一局的战斗。而当我铺好床铺,拿着牙刷和杯子洗漱完毕后,回到宿舍,我的铺盖又被拖到了地上。一个大汉正将放在床底的编织袋再次拖出,往我的床上推。

    我再难以忍受,吼了句脏话,伸手推向大汉托着编织袋的手,一把将他推开,他跌跌撞撞地倒在了小方桌旁勉强支撑住身子,而他的编织袋也落在了地上,撕拉一声破裂开来,蹦出了一堆血红血红的大枣。

    “哎你个卖沟子的”被我推开的大汉爆了起来,张牙舞爪地扑向我,我大吼一声和他针尖对麦芒地扭打在一起,勉强和他对抗了个平手,而当另外三个大汉加入战局后,天平很快倾斜到底,我被打翻在地,噼噼砰砰地挨了一阵拳打脚踢我护着脑袋完全没有了反抗的能力,身上一阵阵痛接踵而至,痛得多了,竟然反而有些麻木,甚至,我惊愕地发现自己还能有一些注意力,回忆起和魏航从前在流浪卖唱时打架如同家常便饭一样的光景,于是也听懂了些许他们骂人的话:骂“卖沟子的”的应该来自新疆,骂“边娃”的,应该是青海的,骂“瓜怂”的是个陕西的,骂“妈卖批的”应该是个四川的

    我摸到一个滚落在墙角的空啤酒瓶,砸碎在地上,倒握着瓶颈,瞅准一个立在地上的脚,刷地一下扎在了脚背之上

    “啊”撕裂般的惨呼像杀牲口一样。我趁机站起,拿着碎口的酒瓶护在身前,吼道:“他妈的欺人太甚!来啊!让你们知道知道老子是不是好欺负的!”

    四个大汉咬牙切齿地看着我,被我扎了脚的那个捂着脚背哎呦不停,看我的眼神尤其凶恶,却是真的没了一个敢继续上手揍我,我的暴怒和疯狂暂时压制了他们。

    但大门咣地一声被人踹开,涌进几个保安部的人,看见我拿着个碎了的半个酒瓶,纷纷将带着敌意的警棍指向了我。

    新疆大汉指着散落一地的大枣,对保安部的人说道:“哎他咋回事嘛,大枣吃不成了嘛,被他弄烂了嘛!”被我扎了脚的陕西大汉扮委屈状,说:“俄滴脚,疼死撩!”另两个大汉指手画脚地一阵添油加醋

    “我操!恶人先告状是吧?”我用碎酒瓶甩动着我的愤恨,结果是被一根警棍甩在了胳膊上,将酒瓶打落,然后有两个保安部的人从背后按住我的胳膊,强行将我拖出了宿舍,丢进了保安部办公室。

    保安部长斜眉歪眼地看着我,忽然大笑,从桌上的桌上烟盒里抽出两支软中,丢了一支给我说:“这事肯定不怪你,屋里那情况,我一眼就看明白了,不过嘛我也得表表态度,不得不把你先请过来坐一下。那四个老家伙,真他妈让人头疼”

    我点着烟带着嘲讽说:“从来都是员工怕领导,没见过领导怕员工的,我看那四个的样子,也不像有什么背景的大人物吧。”

    “你叫陆鸣是吧?”

    “嗯。”

    “今天刚到?”

    “嗯。”

    “那你可能有所不知,他们四个,‘周吴郑王’嘛,咱公司老厂抽调过来的老员工,老油条了,焊接、脚手架作业、吊装、机械、生产操作从工程建设到化工生产无一不会无一不精,两个是高级技师,两个是技师,方方面面的能力都是员工里数一数二的,唉,开工的工作里,还真离不开他们几个。所以他们四个也就有点有恃无恐、人品嘛差是差了点”

    “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吧我跟他们几个分到一个宿舍,我的‘人品’倒是他妈的大爆发啊。”

    “那是、那是。”保卫部长弹弹烟灰,笑笑说,“这不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嘛,床位都安排满了,女工宿舍那边倒还有空位,总不能把你安排过去吧,哈哈”

    我跟着干笑两声,问:“怎么称呼?”

    “郑峰,叫我峰哥就成。”

    “行,峰哥,我不给您添麻烦,”说着,我从裤兜里掏出已然皱皱巴巴的烟盒,挑了两支勉强能抽的甩给他一支说,“跟他们住就住了,您让他们给我腾个铺位就成,总不能一次次地把我的床铺往地下扔吧?”

    “行行,那没说的,有事兄弟说话,哥哥能办的决不推辞。”

    郑峰领我回到宿舍,跟四个老家伙老哥老哥地一阵寒暄,又给小桌上丢了盒烟,说:“都是同事,四个老哥,要不给他腾张铺睡着?这小子,我们教训过了,老实着呢。”

    新疆大汉说道:“把枣子给我捡起来嘛!”

    郑峰赔笑道:“好好我捡、我捡。”说着话,却没有弯腰动身的意思。我很懂地说:“峰哥,不用你动手,我来就行。”叹口气,蹲下身来将一颗颗滚落的大枣重新拾回编织袋里。

    郑峰道:“那行、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大家早点休息。”说完咣地合上了门。

    新疆大汉站在我身边,指指点点道:“那里那里嘛,还有一颗的嘛,哎你个卖沟子的可以嘛,把我的枣子弄得到处都是呢”捡完了枣,新疆大汉说:“哎,你要睡觉嘛,把我的袋子搬到那张床上!枣子不能放在地下,要受潮的嘛”

    我将编织袋和箱子堆在了另一张床上,这才将自己的铺盖重新铺好,躺在床上深深叹口气,身心俱疲。

    陕西大汉走到我的床前,嬉皮说道:“你把俄脚扎了,就扎啦?不赔医药费的吗?”

    “说吧,要多少?”

    “五百!”

    我无语掏出钱包,说:“就二百,爱要不要!”

    四个大汉各自躺在了床铺上,我这才将他们的名字分别对上,新疆大汉周虎、陕西大汉吴二民、青海大汉郑满仓、四川大汉王顺,而睡在我下铺的,正是新疆周虎。四人不打牌了,躺着便开始讲黄色笑话,或是胡吹乱侃自己哪里嫖了谁谁谁之类的话题,我听着烦,便扭了个身,转身向里。

    忽而被裤兜里的东西硌了一下,心里一惊,掏出一看,林裳送我的随身听,磁带仓的外壳已然破损,定是打架时被踹裂的。那长长的裂纹像是直直延伸到了我的心里。闭眼,叹气,沉默,心痛。

    不久,四个大汉打起了山响般的呼噜,一个个进入梦乡,我却无法在噪声和脚臭中入睡。于是直勾勾地看着洒在屋里的月光,想起了林裳,想起了喵妹儿,想起了那个百公里外的我的老屋子

    拍了一张窗外的光亮,发给了“遍体鳞伤”,附言一句:我的宿舍,很糟糕。然后用被子堵住耳朵,强迫自己入睡。

    几秒钟后,竟然收到了回复。

    我打开来看,林裳拍了一张照片给我,由于照片比较暗,我一时没能看清楚,于是调亮了手机屏幕亮度,细细看。

    照片里似乎是她穿着红色高跟鞋的两只脚,相片一角,一块小小的珊瑚红色的长方体,像是她的大切诺基,但和她脚的大小很不成比例!我看了许久,又想了许久啊呀!她并不是站着,而是我猛然一阵恶寒,惊出一身冷汗,急坐而起跳下床铺跑到门外,手指发抖地拨打她的电话。

    很快她接了,我立时吼道:“你坐在楼顶干什么!你你赶快下来!”

    “下来?你是说让我‘下去’吗?”

    我疯了一样捂着脑门喊道:“不不不!你你跑楼顶上干什么!”

    林裳轻巧答道:“赏月。”

    我怕惊扰入睡的同事,远远离开板房的范围,“我靠!又发疯了是吗!你听我说,你先离开房顶边缘,到安全点的位置上去!快点!一阵风就把你吹下去了知道吗!”

    林裳不答,挂断了电话。

    我急得已经失去了理智,眼前一阵阵发黑!从照片上看来,林裳坐在了家属楼的楼顶边缘,两条腿落在了楼顶边缘之外最可怕的是,家属楼通往楼顶的方式,并不是楼道最上方的楼梯,而是仅有的,家属楼侧面的没有护栏的竖梯!

    她坐在了楼顶,必然是沿着竖梯爬上去的!六楼啊

    一时间我急切失措,正准备冲向王瑜办公室请求用车时,林裳发来了视频请求。

    我看到了她被月色照得美极的脸庞,可我同时看到了她身后的楼顶排烟道。一阵猛烈的眩晕后,我跌倒在地,颤声说道:“你先离开楼顶边缘好吗?求求你”

    林裳微笑的目光却不是喜悦的,而是冷漠的。她淡淡说道:“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还管我做什么?”

    我无力得几乎哭出了声:“退后林裳退后”

    林裳的长发在夜风中飞舞,像海水里随着海潮飘散着的海草,她抬头看月,喃喃说道:“陆鸣,今晚的月色好美,你能看得到吗”

    我看向月,月很圆很亮,我却急得吞口水说:“看、看到了,美美美!”

    林裳摇头说:“为什么还要联系我呢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有多么地痛很痛,很丢脸我也是个女孩子,是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孩子”

    我努力让自己恢复理智,心想此时此刻自己决不能慌张,距离这么远,除了在视频里稳住她的情绪,别无他法。我望了望周遭,看见那下午曾上去过的山头,心里有了一些计较,当下朝着山顶步步攀登,一边攀着,一面对林裳说:“是啊,你是个很美的女孩子。”

    “我美吗?”

    “美!”

    “比徐慕美吗?”

    “比她美!”

    “比肇可可美吗?”

    “比她美!”

    “比郭芓荞美吗?”

    “比她美!”

    “比向梦美吗?”

    “比她美!”

    “那比文惜美吗?”

    此刻再次听到林裳这排比句般的问题,我再无半点迟疑答道:“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

    林裳仰头大笑,手机屏幕因为她身体的抖动而很不稳定,我再次揪心地紧盯着屏幕,还好,她依然安稳地坐着。

    林裳笑了许久,在月光下淌下泪来说:“可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不喜欢我”

第80章要不要相爱?() 
左耳是林裳呼吸的轻响,右耳是猎猎山风的吹拂,山里的月光比城里的更加皎洁无暇。我步步向着山顶行进,躁动的一颗心反而渐渐平静。

    我试着用最平和的语气和林裳说话:“我现在不逼你离开楼顶啦,你喜欢坐在那里看月亮,我也找个地方陪你一起看。”

    林裳问:“你去哪里看?”

    “你等等,就快到了林裳,我觉得一直以来,咱们两个人似乎都缺少了真正意义上的沟通,真正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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