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为什么?为什么又一次是这样?我不禁想到,上一次林裳在电话中对我的欺不,是隐瞒
“艾思彤,你确定,你爸妈都已经回家,都已经快要睡了?”
“是是啊!”
我的眼角很快淌下了泪花,难道在都江堰时,我和林裳彼此承诺给对方的自由和空间,换来的就是又一次的欺不,是隐瞒!
我不敢相信这是欺骗于是我欺骗自己,这只会是又一次无可奈何的隐瞒。一阵强烈的闷灼在胸中风起云涌,我像个被挤爆了的番茄酱包,猛地咳出一大口咸腥的液体,我伸手去抹,竟然是一片血色!
我不禁低头看向桌面,恍惚中我喃喃自语:“我何曾饮下如此通红的酒液呢?”
第162章好自为之()
我的心情仿佛一张死神手中被寸寸撕碎的死亡名单,在肖邦的那些最强烈的钢琴曲音符奏响的背景音中,纷飞雨幕、页页湿透、碾作尘泥。相较于心碎裂的疼痛,被酒液刺伤的激烈的食管疼痛,反倒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我狠狠擦去嘴角淌出的血迹,跌跌撞撞地想要离开卡座,晕眩得难以站立的我,只想找到一个安静无人的角落,而后重新打电话给林裳。我需要的,也许并不是解释或是掩饰、并不是宣泄和质疑。我需要的,是风筝对线的依赖、是火车对铁轨的不弃,是落水之人对救生圈的指望是我全部希望的支撑!
然而我已经无法支撑自己像一艘漏底沉船的身躯,向着深海般幽暗的地面坠落。如果不是艾思彤眼疾手快,我已然撞击在坚硬的木质地板上裸露的钢钉上了。
艾思彤急得神色慌乱。显然这个养尊处优的小公主,在这样的情况下失去了自己全部的打算,她只是用自己纤弱的身子,努力将我撑住,一边沉重地喘息,一边问道:“陆鸣怎么办?怎么办?”
我单手按在桌面上努力平稳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堪堪回了些神,说道:“我没事,让我离开”
艾思彤有些不放心地松开了手,我正要转身,却几乎是迎面撞上不知何时端着吉他,带着一盏追光灯耀目的光圈,走近我和艾思彤的吴景泉。他扫动着一些听不真切的情歌调子,脸上带着婚礼司仪般仪式化的微笑,不知是何用意地看着我,看着艾思彤。
而舞台上灯光昏暗,乐队成员全部隐在了昏黑之中。显然,这是吴景泉单独表演的时刻。
吴景泉在我身前站定,一边小幅度地摇摆着身子,一边手指快速翻飞,华丽地弹了个经过编曲的前奏。崽崽在旁,举着一支麦克风,递在吴景泉的嘴边。只听他一边弹琴,一边感激说道:“今晚,是我第一次在舞台上表演,非常感谢在座各位的捧场,谢谢你们的鼓励和支持!也衷心感谢魏航哥和我们的乐队,给我最宽容的理解和帮助。这支曲子,我想献给今天我最感谢的一个人,以及他身边这位美丽的女孩。”
甜蜜蜜那熟悉的旋律奏响时,我恍惚间觉得吴景泉一定是误会了我和艾思彤的关系,也或许他并没有误会,夜店酒吧这种场合,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调节着气氛、渲染着情调,无非是一场逢场作戏的表演而已。
此时全场掌声雷动,口哨声蜂鸣,一阵又一阵怂恿的掌声越来越响亮。酒客们总是这样,让他们当众为自己的女友唱支情歌,他们或因独面众人而紧张地拒绝,或因自己五音不全而自卑地婉谢,但每当身旁他人面临此境,又咋呼地像是看到主队打进精彩进球的球迷,声嘶力竭、蹦跳欢闹。仿佛情窦初开又不敢张扬自己感情的初中生们,揭穿了一对男女同学的地下恋情般。
尽管我已经近邻崩溃边缘,但我是过来人,我知道这样的表演,对于吴景泉这样的新人非同凡响的意义。况且前奏已然奏完,如果此时拒绝,尴尬的冷场会令首次当众表演的他下不了台,这是和我帮助吴景泉的初衷完全相悖离的。
我已然没有了时间和机会去解释什么。
我努力提起右手,扶着崽崽递来的麦克风。吴景泉用点头示意节拍,最后一个小节的前奏奏完,猛一抬头伴随着他节奏欢快的伴奏,我终于深吸口气,尽量控制了声调的平稳唱道: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这是几句我唱得最不走心的、情绪和演绎最不融合的歌词。尽管是这样,还是引来了周围酒客们的一片欢呼。他们在乎的不是歌唱的好坏,他们要的,就是借以下酒的娱乐项目。
一个段落唱完,崽崽向我眨眼一笑,又将麦克风递向艾思彤。
我看向她,她的双目却早已躲藏在她那硕大的太阳镜之后。毕竟,她不能、我也不忍,一盏刺目耀眼的用来展现人物特写的追光灯,曝光她那绝不可能令人平静接受的容貌。
但她的神色还算镇定,尽管看不到,但还能感觉得出,她的目光正灼灼地看向我,她开口唱道: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
第一次听到艾思彤唱歌,我后知后觉地在全场忽然鸦雀无声之后,才意识到,这姑娘的歌喉竟然如此纯净动听!凌驾在乐曲之上,仿佛浮云笼罩大地般的音色,极富有穿透力地响穷天境云霄邓丽君重生这般的形容有些浮夸了,但我竟然真的在某个花火闪过的一瞬间,感到那个温婉柔美、不可磨灭的华人歌唱家,似乎就在我的身前。
引起共鸣地,我下意识地控制了自己的气息和声线,试图用最精心的演绎,来衬托艾思彤的歌声,于是我字字小心、声声在意,硬是在最不稳定的状态下,和艾思彤共同唱完了这支歌。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里
一曲毕,吴景泉如醉如幻、崽崽彻底惊呆,全场酒客,足足沉寂了半分钟,才有人想起鼓掌,顿时,雷动的掌声如万鼓齐鸣、尖锐的口哨像万鸟齐啁。追光灯熄灭,炫彩的幻灯以我和艾思彤为中心,松动的发条般射下一圈圈逐渐扩展的光的彩带,便像是以我和艾思彤为花蕊,突然绽开了一朵艳丽无比的花。
艾思彤嘴角轻扬,她的双臂在不自觉地一寸寸抬起,我感到,似乎她本能地想要,在释放和瑟缩的不住纠缠中,勇敢地拥抱我。
然而,她的视线忽然从我的脸上移至肩边,越过了我,看向我的身后。我下意识地回转,在那飘荡的,扩展到边缘的幻灯彩带的边缘,夜店的大门入口处,两个美得不似身处人间的女子像是从梦境中走入现实。
那两个女子,一个是素妆汉服打扮,却以手捂唇的郭芓荞,而另一个稍稍在其身后,身穿华丽露肩礼服、捧着一只燃着蜡烛的精美的心形奶油蛋糕、比郭芓荞更美三分、却仿佛在虐杀主题的暴力美感电影中无辜的女主角,那被彻底震惊的林裳。
在这一瞬间,我仿佛经历了最短暂,又最漫长的一段空白,短暂得像是烟花的燃放和熄灭,漫长得像是天荒地老、沧海桑田。
林裳手捧的心形蛋糕上,落着奶油制成的鹊桥,鹊桥之上立着的,不用细看,也知是那一年方能见面一次的牛郎织女。恰在此时,酒客们的手机整点报时的鸣响,仿佛是一种特别的合唱。在这唱音中,林裳的目光闪烁、神情骤变,那个代表她浓浓爱意的蛋糕,啪嗒一声从她手中跌落,支离破碎地扣在了地面。
时钟的秒针已然越过零点,七夕节如约到来了,而鹊桥崩塌、牛郎织女还未牵手,便跌进了万劫不复的银河深渊。
我发了狂,从艾思彤包里夺走奔驰车钥匙,驾着车急追已然开着大切诺基迅速离去的林裳。奔驰跑车的油门被踩到底,澎湃的推背感犹如发射的载人火箭,让我承受着超重的载荷。可饶是如此,我距离林裳的大切诺基却越来越远。
在这飞逝的时间里飞驰的速度,让我无暇捋清适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远远跟着林裳的大切诺基,我惊愕于自己的跑车竟然追不上suv的速度,林裳,究竟是在多么疯狂地加速?
我不要命般一边追随着她的车灯上了成彭高速,一边掏出电话,看一眼路况,看一眼手机屏幕,拨打林裳的号码
她挂断电话,我反复再打,全被挂断。
我不敢再打电话,频繁超车时,在车与车之间被挤压的空气发出的令人心惊胆战的声音令我越发不安,我怕林裳因为电话的干扰而失去对车子的控制。而堪堪迫近大切诺基的我,此时的车速,已经是160公里了我既不敢贴得太紧,那样会逼得林裳更加疯狂地加速,却又不敢离的太远,因为那样会稍纵即逝地失去林裳的踪迹。
在激进和放弃之间摇摆不定之际,我的电话响起。
“林裳,减速!”
“陆鸣,我是芓荞。”却原来是郭芓荞的来电,她粗重地呼吸着,喊道:“你开慢点,慢点!你们两个,都不要命了吗?夜店停车场的栏杆,都被林裳撞碎了!”
我的心跳和呼吸都已经紊乱,无法拿捏电话,于是按下免提扔开电话,阴沉地问道:“你们怎么会”
“陆鸣,”郭芓荞的声音仿佛末日的审判之音,她重重地问道,“那个女孩,她是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没有工夫跟你解释!”
“我真的没有想到,林裳想要给你的惊喜,就这样情节大反转,变成了你给她的大、大、特大惊喜!”
“别说了!”我吼着,脚下狂踩油门,手中的方向盘就像是赛车游戏里的虚拟,但不同的是,我不能够允许发生哪怕一次,游戏中那样的剐蹭和碰撞,“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好!我姑且相信你,”郭芓荞稍顿说道,“但我要告诉你,今天林裳早早让我在家百利diy蛋糕房预定了位置。匆匆赶来的她从二十一点钟开始,一边央求着店员,一次次推迟打烊的时间,一边亲手为你制作了那个想要与你分享的蛋糕呵呵,我不想打扰你们的情人节,可她说,你一定在是夜店里和魏航他们玩,她不只是自私地想和你单独相聚,她更想,和你的朋友们在一起”
我在沉默中频繁摇头,食道中隐隐的痛觉渐渐密集,连为一体,持续地折磨着我的痛觉神经,我似乎又吐血了
“不说了,你那个女孩正在疯狂地用身体拦出租车连魏航都快要拦不住她了,”郭芓荞深深叹气,有气无力地说道,“为什么要这样?这样很欢乐吗?祈求上帝,让大家都好自为之吧!”
第163章可悲可怆()
极速飞驰的跑车,令点缀黑夜的点点灯火与盏盏光亮,都被拉长划为了一道道闪耀着的线条,这些抽象风格的光亮仿佛梵高于1889年在法国圣雷米的精神病院里创作的那副震古烁今的油画代表作星月夜,那超凡的画面中,恣意舞动线条,卷成的一个个激烈汹涌漩涡的迷离错乱的星光。
我没了继续通话的力气,于是悄无声息地挂断了郭芓荞的电话。
气缸里爆炸燃烧的空气与油雾的混合体汹涌而来的力量,让奔驰车变成了时光隧道中穿梭的时间机器。可是,没有时间和空间坐标的我,根本无法知道,终将到达的终点,会让我拥有我生命中曾历经的哪一种深刻的情绪。
或许是劫后余生?也或许,会是痛不欲生吧
我没有余裕关闭车载收音机中的声音,于是fm90。0文艺广播的频率中,传出了一副极富有质感的男性嗓音。这种广播电台主持人所特有的声线,如果在冬季,我想那一定会像是寒冬腊月里温暖人心的一盏炉火。而此时,他的声音在这余热难消的夏夜,又像是一汪清澈的山涧冰泉,滋润着仿佛持续高烧的颗颗午夜难眠、醉生梦死、寻欢作乐的男女的不断折腾的、昼时被无情破碎、夜时被伤情粘合的心脏。
肇可可告诉过我,这档午夜电台节目,被称为夜光,很适合她那种活岔劈了的人。
此时的我,又何尝不是活岔劈了的呢?我茬劈的生活,比之日渐消瘦的肇可可,又怎能分清伯仲?
那电台男声喁喁的话语却仿佛是一种静默,比任何一首挂着安静标签的轻柔音乐,更能穿透耳膜,抚慰焦虑躁动的神经细胞。他用最富有味道的嗓音说道:“此刻你是在外面的路上漂泊?还是在家中的睡房无眠?无论怎样,夜光总会伴着夜光如约而至请不要武断地认为,此时孑然一身的你,便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无人相伴的人,因为你也一定听过‘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千古名句。你听,连杯盏和月光都可以化作最忠诚的伴侣。那么你应该庆幸,至少伴在你身边的,还有那始终未离你而去的,孤独。”
我并不排斥,也从不掩藏自己的感性。只是这一段话,我已然视线模糊、情怀迷醉。林裳大切诺基的尾灯,像是生宣纸上被偶然滴落的两滴泛红的赭石。我和她保持着仅百余米的车距,在我们之间的,却仿佛横生着世上最无法穿透的阻隔。
夜光主持人继续说道:“一段如诗的故事、一段绮靡的歌声。旋律仿佛是最动听的故事,故事,又何尝不是最悦耳的旋律?让我们暂时忘却烦扰、打开电台;抛去不安、带起耳塞,聆听今夜第一个打进的热线电话吧。”
热线接通,背景音中的女声淡漠中泛起一丝激动的情绪,道:“请问是我吗?”
电台主持带着微笑缓声说道:“是的,是您让我看看,如果没错的话,手机号码显示,你应该就是我们微信平台上最活跃的,那个名叫‘可悲可怆’的热心听众吧?”
“是我。”
“我很好奇,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用这样一个让我一眼看上去,就有了怜香惜玉感受的名字呢?”
“呵呵,”女声楚楚一笑,道,“像是刺入肌肤的纹身,狠狠贯穿着我人生的,只剩下了悲怆这两个字不叫这个名字,又能叫什么好呢?”
肇可可!这个声音是肇可可!我讶异激凛地判断出此时打进电台热线的女子就是肇可可!然而,“可悲”、“可怆”,她竟将自己“可可”这样玲珑的名字,嵌进了“可悲可怆”这样一个剖心裂肺的称呼这对于我这样熟悉她的朋友而言,又怎会是个怜香惜玉了得?我只感到,我盈盈的眼眶只在一个加油超车的瞬间就潸然泪下了。
很快,我哽咽中想到,将自己名字嵌进伤感词汇的又何止肇可可一个?前方不远处翱翔般飞驰的林裳,她的微信名字,不也是“遍体鳞伤”吗?
不知是否幻觉,林裳的车子忽然摇晃了一下,我立时狠揪起了心,生怕她在高速的驾驶中有那么一丝一毫的疏忽还好,还好,她的车子很快恢复了稳定,似乎还稍稍放缓了车速。
电台主持稍顿说道:“当然,这个名字很美。那么,‘可悲可怆’,请告诉我,当你的故事讲完之后,你最想与大家分享的一支歌是”
肇可可决然说道:“黄莺莺的哭砂!”
“我们的导播正在为你准备那个最初版本、最难让人忘怀的哭砂,接下来的时间只属于你。”
肇可可与魏航的故事无须赘言,她隐喻地讲述了这段令人心折的故事,熟悉的情节嵌套进入她精心篆刻的文字与段落,仿佛让我重读了一本凄美动人的言情。而的结尾处,她已然气息凌乱、泣啼交加
哭砂紧随着肇可可的哭泣轻轻响起,仿佛这几分钟的歌曲,唱得便是她自己:你是我最苦涩的等待让我欢喜又害怕未来你最爱说你是一颗尘埃偶而会恶作剧地飘进我眼里宁愿我哭泣不让我爱你你就真的像尘埃消失在风里
“枫随风逝、叶落化泥,故事和旋律悠然飘过,却仿佛通过电波,在空气中留下了清淡却永恒的哀愁‘可悲可怆’,你的故事令我动容,你的坚贞和执着,像是夜空中忽然闪现的超新星,瞬间黯淡了周边的万千星彩”电台主持似乎深受感染,动情说道,“讲过了你的故事,分享了你的旋律,我的好朋友,你感觉好些了吗?”
肇可可不住言道:“好多了好多啦,至少,我痛得不那么孤单了”
“谢谢你的分享、尽管没有人能够像故事中的男主人公一样,能够把所有的美好带回给你,但请接受,此时此刻,我代表夜光全体听众,对你最真诚的祝福让我们暂时平复心情,广告之后,接进下一位听众的来电”
林裳的车子似乎再次提速,迅速缩小的尾灯提示我加快紧追的步伐。然而恍惚间,我忽然意识到,适才林裳不稳定的驾驶,以及暂时放缓的车速,似乎意味着她经历了一段失魂落魄的走神。而走神的原因啊!我恍然大悟,肇可可定然也与她分享了夜光这个午夜电台节目!
车子一前一后如同两颗彗星扫过,在地平线上划出两道炫目的弧线。成彭高速跑完,林裳上了绕城高速西段。而绕城高速上车流拥挤,她放缓了车速,却在密集车辆的间隙中野蛮地横向穿越,几番试图用频繁的加减速和突然的变道甩开我的跟随。
但我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我茫然地想,如果林裳的大切诺基被大吨位的载重卡车撞击成碎片,那么连环车祸中,我一定要成为死得距她最近的一个今夜的她穿着那么美的露肩礼服,华丽却单薄,路上,我得拥紧了她,不可以让她感到彻骨的寒意
但林裳和我的驾驶技术终究不赖,我跟着她从双流站离开了绕城高速,划个圈子,沿着西航港大道径直向南。两个路口处,两次硬闯红灯的林裳也终究未能甩脱掉我的不顾一切,而在牧华路口转了个弯,驶了没多远,大切诺基突然吭哧吭哧地前后摇摆一阵,我知道,林裳的车子,全部的燃油已经耗尽了。
大切诺基仿佛承载着林裳的绝望,亮起了闪烁着的双闪灯,然而她似乎执迷不悟,就算挂了空挡滑行,也要将自己的逃离,坚持到最后一秒钟。
我趴在大切诺基驾驶室车窗外一阵拍打,开口还未说出一个字,先是把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泡沫喷在了玻璃上。我弯腰猛咳一阵,将喉管里残余的血红全部吐在地面,手上却不住地拍打车窗,终于吸气,喊道:“林裳林裳开门!你开门!”
牧华路上路灯耀眼,大切诺基内因此相对昏暗,我只看到林裳怅然若失的侧身,却看不清她的表情。
北侧极近处,便是双流国际机场的二号跑道,就在我拍窗的短短几分钟里,已然有两架大型客机从我的上方呼啸飞过,机翼和尾翼上闪烁着的灯光,描绘出一个硕大的飞机轮廓,在接进跑道的同时,迅速地降低高度。
距离如此之近,我的耳朵被喷气式发动机的轰隆震得耳鸣不止,我的头发仿佛被机翼掀起的涡流凌乱地不成形状。但我浑然不顾周遭的一切,我只恨自己这普通人类的目力,不能够透过深色玻璃,看清林裳此时的模样
我再次掏出手机,一边悲戚地喘息、一边不住地咳嗽拨打了林裳的电话。
大切诺基里忽然微光闪亮,仅仅这淡薄的光照,也足够我瞬间看清了,早已泪流满面、妆容一片花乱的、令我瞬间心碎的林裳。她痴痴地盯着手机屏幕,却伸出了纤纤玉指,按下了挂断键,而后,手指移至电源键
手机关机,车子里再次陷入一片不可探寻的昏暗。
第164章扑火的飞蛾()
如果可以恨,我愿意把全部的恨意,都集中给希腊神话中被宙斯创造的,那个名为潘多拉的女人身上。是她,打开了那装满灾祸和烦扰的潘多拉魔盒。于是这被神嫉恨的世上,便有了“心痛”这种折磨着芸芸众生的糟糕感觉。
我的心痛仿佛一道陈旧得脱落了墙皮、崩塌了棱角的墙壁。我的各种纷杂的情绪,就像经年累月,在心痛的墙面上,被各种脾气性格的流浪者,涂上的一层又一层画风迥异、色彩纷乱的涂鸦。于是我无法辨别这片彼此重叠、相互融合的色块,究竟出自谁手。我只感到,这样一片混乱到甚至有些肮脏的图案,只令我感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厌倦和抵触。
我围着林裳的大切诺基转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子,右手的手心徒劳而神经质地敲遍了她的每一块车窗,我的口中高高低低、长长短短地不住叫着林裳的名字。林裳却像一只受惊了的小猫,窝在床底角落,越是呼唤,她越瑟缩。
我没有忘记,大切诺基,是林裳买来寻找安全感的。而此时,她却将我排除了在了安全感之外我无力地靠着车身坐倒在地,摸出烟盒,抽出仅剩下的两支,用风中摇曳几乎熄灭的火光,没精打采地点燃了它们。
手机响起,郭芓荞关切说道:“陆鸣,你现在在哪里?你们的车子开得太快了,我们跟丢了。”
我连着吞吐了几口烟,这才无力说道:“干嘛跟着我?都不要命了吗?”
“既然知道危险,为什么还要那样不顾一切?”
我无言沉默。但由背后传来的,来自大切诺基阴凉而坚硬的触觉,给了我一丝丝的安定感。我知道,这就是我不顾一切想要守护的。
“你们还在追逐吗?”郭芓荞又问。
我摇头苦笑。又一架满载归客的大型空客呼啸着从头顶正上方掠过,消失在视野中、大切诺基车架的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